第243章 背嵬

宋時行·庚新·5,230·2026/3/23

第243章 背嵬 原創第243章背嵬 玉尹有點傻了 趙不尤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他想留在應奉局搜這5 可問題是,這趙不尤是宗室雖說太祖一脈自太宗即位後屢受打壓,但也只是在權力上的打壓太祖一脈從趙德芳故去之後,便無人在朝中擔當要職不過生活待遇方面,卻沒有絲毫的削減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們比太宗一脈享尊崇 在玉尹的眼裡,趙不尤就是個閒來無事,精力無處發洩的宗室子弟 而今這個宗室子弟突然要求留在應奉局,而且是充當他這個八品武官的部曲,不免感到詫異 “邢侯在說笑嗎?” 此時,畫舫裡眾人已經散去,只剩下玉尹和趙不尤兩人 趙不尤聞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自幼好武,不喜那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生平所願,便是有朝一日能奪取燕雲十六州,殺盡虜人只是我這出身,註定了與行伍無緣當初宋金夾擊遼人,我曾冒名招刺,結果被人發現,被圈禁整整三年” 太宗之後,太祖一脈雖享盡榮華富貴,卻不得從軍領兵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實際上已經成為皇室之中所有人都知曉的事實 怪不得去年在開封時,沒有聽說過趙不尤,原來是被圈禁了否則以趙不尤這種性格,玉尹怎地也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才是心中頓時有些同情,看趙不尤的目光,與先前也有了不同 “可是邢侯加入應奉局,官家便可以同意?” 趙不尤冷笑道:“小乙當這應奉局是什麼?不過是為官家尋歡作樂,斂財的渠道而已 伱這應奉局兵仗,官家根本不會在意,說罷黜就會罷黜,甚至不需通過樞密院同意我若加入禁軍、廂軍、土軍、藩軍,官家都不會高興可若我加入這應奉局,於官家而言卻是最為安全這本就是個嬉鬧之舉在他看來,又算得甚事?” 玉尹沉默了 沒錯,應奉局這塊牌子,著實算不得什麼,說穿了就是官家嬉鬧之舉 不過若非這樣,恐怕這應奉局都監之職,也不會落到玉尹頭上 趙不尤道:“我自幼拜名師,習武練功苦讀兵書戰策卻從未有機會領兵操練 反正伱這應奉局差事,左右也是個樣子,我便是加入了官家又怎會在意?與我而言,此生或許沒有機會上得疆場,也只能藉此機會來檢驗一下自家所學……” 玉尹畢竟不是正經的宋史研究者 若他真用心研究過宋史,說不得對趙不尤這個名字,會有所瞭解 歷史上,趙不尤在靖康之難的時候,與河北義士王明招募義兵,與金人轉戰河南河北,各路豪強莫不避其鋒芒,言:此小使君也言下之意,便是把趙不尤看作三國時期的劉皇叔也正因此高宗即位之後,趙不尤才得了個武奕郎的職位,從岳飛平楊么之亂岳飛死後,秦檜奪趙不尤兵權,命他鎮守橫州,直至過世 趙不尤之子趙善悉,後進士登第累官至敷文閣直學士,兩浙轉運副使 當然了,至那時,趙構已經死了,自孝宗起南宋皇帝全都是太祖一脈,也才有了趙不尤之子的崛起否則的話便是再有本事,也輪不到他太祖一脈成事…… 玉尹有些心動 他而今缺的就是人才,特別是練兵的人才 原本打算救出武松之後,讓武松來幫忙,但武松傷情嚴重,便是康復了也難派上用場 除武松之外,龐萬春也能練兵 可隨著關勝到來,官軍遲早會圍剿莫干山,玉尹可不想龐萬春和關勝再來一場龍虎鬥 唯有讓他北上,才是龐萬春的出頭機會 只是…… 玉尹非常鬱悶的發現,自己百般算計,到頭來還是缺少練兵的幫手 如果趙不尤有真本事的話,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作為玉尹,自然不排斥趙不尤的到來,可問題是,徽宗皇帝是否能夠認可此事?思來想去,玉尹還是決定,把趙不尤留下畢竟人才難得再者說了,趙不尤怎地也是宗室,正好可以通過他,來打壓李梲想來若趙不尤留在應奉局裡,那李梲必然會覺得非常難受 想到這裡,玉尹已做出了決定 “既然邢侯這般說,小乙再推辭便是矯情 不過有些事必須說清楚,若邢侯留下,應奉局只有趙不尤,卻沒有邢侯……此外,小乙也會將此事呈報樞密院只要官家不反對,邢侯便只管放開手腳練兵” 趙不尤聞聽,喜出望外 原以為玉尹會拒絕他的請求,卻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當下忙起身拱手道:“末將趙不尤,參見都監” ++++++++++++++++++++++++++++++++++++++++++++++++++++++ 有了兵符,玉尹這都監之職,才算是名副其實 李梲匆忙間為他安排了一處軍營,便坐落在望仙橋畔第二天一早,玉尹便讓趙不尤去知州府求取餉銀輜重本來李梲還打算拖延一下,甚至準備好好刁難玉尹一回哪知道玉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趙不尤派來,讓李梲憋悶至極 他可以刁難玉尹,可以拖延玉尹的餉銀輜重 可面對趙不尤那咄咄逼人之勢,李梲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怠慢 不管怎樣,趙不尤都是宗室 落毛的鳳凰不一定都不如雞,何況趙不尤和東宮交往密切,李梲作為太子趙恆一系的人,還真不敢去招惹趙不尤只是這內心裡加奇怪:玉尹究竟是何來歷?便是宗室也甘願來為他效力……看樣子,這傢伙不簡單,還是要小心應對 而這,正是玉尹所希望的結果 他的根基實在是太薄弱了,要想成事,便要扯起虎皮做大旗 就目前而言,趙不尤無疑是一張上好的虎皮有他在這邊,李梲凡事都要三思後行 正午時,望仙橋兵營中,響了三聲號炮 轅門外豎起一塊大纛,上書一個斗大的‘募’字大纛下,陳東端坐在一張長案後,面前擺放著一摞摞空白名冊張擇端則負責發放號牌,等待應募壯士前來 李梲坐在距離望仙樓不遠處的一座酒樓裡臉上透著一抹冷笑 “杭州人不喜兵役有道是好鐵不做釘,好男不當兵……我看他玉小乙又如何應募 反正他已經接了兵符,待後日便要他押送花石綱前往蘇州 對了派人把消息傳出去,就說後日會有一批價值三十萬貫的花石綱啟運,送往蘇州……嘿嘿到時候龐萬春若聽說了消息,又怎可能會善罷甘休?” “府尊,那潘使者的東西……” “那與我何干?” 李梲冷笑道:“潘通不過一家奴耳,與我面前耀武揚威,氣焰囂張,本府早已對他厭煩我剛得到消息,蔡絛代公相擅權,已令得李相公和小蔡相公極端不滿 兩位相公不日將上疏彈劾,公相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再者說了那東西是從玉小乙手裡丟失,與我有什麼關係便是公相追究,也是追究玉小乙的責任” 身邊親隨聞聽,頓時露出敬佩之色 “府尊果然高明,這回便是有宗室相護,他玉小乙不死也要脫層皮” 說著話,一連串的阿諛之語出口令得李梲笑逐顏開,忍不住哈哈大笑,端起一杯酒水 只是,那一杯酒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李梲臉色突變發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 他啪的把酒盞摔在桌上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凝神觀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李梲喃喃自語,露出疑惑之色 此時,方過午時 從望仙橋上走來一群人 就見這些人,一個個面露剽悍之氣,雄糾糾氣昂昂來到轅門外 為首男子向陳東拱手道:“聽聞此間應募,可發全餉,也不知是真還是假呢?” 陳東枯坐了一個時辰,本有些犯困 見有人應募,頓時來了精神,道:“自然全餉,卻不知小哥可要應募?” “都有什麼規矩” “喏,領了號牌入營,只要經過考核,便可領取雙餉,還有一應甲冑兵器……” “怎地領取雙餉?” “哈,我家都監說了,本營只招雄武銳士,非好漢不得入……既是好漢,自當雙餉以示獎賞小哥,伱若要應募,便先掂量一下自家本事,莫到時候丟了臉面” 哎呀,別人招募,都是巴不得有人前來 怎地這應奉局招募,還有這許多規矩? 望仙橋兩側,本聚集了許多人來看熱鬧可聽了陳東的話,又聽說是雙餉,頓時生了好奇心 便有那好事之人在一旁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 “這些鳥廝,忒張狂” “是啊,招募便是了,還說甚規矩甚叫做丟了臉面,直恁欺負人,分明是看我杭州人不起” “沒錯……兀那漢子,怎地也要過了考核,莫丟了我杭州人的臉面” 那應募的漢子聞聽,咧嘴一笑 他領了號牌,邁步走進兵營 只見校場上,擺放著各種器具玉尹、趙不尤兩人站在點將臺上,朝吉青點了點頭 吉青快步上前,“這位好漢,本營招募,共有三關” “敢問,是哪三關?” “射箭、負重還有騎術 三關之中,只要過了一關便算過了考核 若過了兩關,便為將虞侯,可統領五十人;若三關皆過,便為十將,可統領百人” 那漢子聞聽,眼睛一亮 目光掃過校場中的器具,猶豫片刻後,大聲道:“那負重怎生考核?” “很簡單,看到那根木椽子沒有?” 順著吉青手指的方向就見校場一頭,豎著一根直徑半米,長約三米的木椽子 “那木椽子,重五十斤 只要伱揹著那木椽子,越過場中障礙,便算通過” 校場中,還擺放著一些高低不等的障礙物漢子一咬牙,便道:“那自家便考這負重……對了若通不過又當怎地?” “若不能通過,便算作淘汰 不過若伱真相從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暫時進不得這便兵營只能做在旁邊小營做雜兵雜兵只能得半餉,不過將來伱若是有了真本事,還是可以考核進入” 直到此時眾人才留意到 這兵營之中,分內外兩座營盤 吉青這麼一說,那漢子卻猶豫了……只是這時候,他身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怎地也不能退縮,只要咬著牙,走到那木椽子邊上,兩膀用力,將木椽子一下子扛在肩膀上五十斤的重量倒也不算吃力可揹著這木椽子,在校場中又蹦又跳,卻顯得不那麼容易也虧得這漢子著實有些力氣,竟咬著牙跑完了全程,算是通過 只是這一回跑下來,漢子把木椽子往地上一放,就喘息不停 不少人看了也都露出為難之色 五十斤的木椽子扛起來不難,可揹著奔跑,確是不宜 “小乙,會不會有些嚴苛了?” 玉尹輕聲道:“非是嚴苛,實不得已而為之 這應奉局所部人馬本就不多若魚龍混雜,著實無趣……我寧可招收一百名悍勇之士也不想招收八百個廢物當初龐萬春二十人衝散百餘名官軍,後又伏擊曹成,可見官軍戰力薄弱我大宋兵馬以百萬計,然則可戰者,究竟又有幾何?” 趙不尤聞聽苦笑,卻也不得不承認,玉尹所言倒也沒有誇張之處 大宋軍的戰鬥力,的確是低下 空有精良裝備,可是…… “對了,小乙可曾想過,這支兵馬喚作何名?” “啊?” 玉尹聞聽一怔,這才想起來,有宋以來,似乎各地兵馬藉由番號自家這支兵馬雖然是為官家效力,不入兵部,不受樞密院所轄,但若沒個稱號,終究有些難堪 只是這突然之間,也想不出一個好名字來 玉尹沉吟良久,突然間眼睛一亮,“夢溪丈人是杭州人,而咱們這支兵馬,又是在杭州招募我突然想起來夢溪丈人在《夢溪筆談》中曾有‘旗隊渾如錦繡堆,銀裝背嵬打回回’的詞句邢侯以為‘背嵬’二字可還差強人意?就叫背嵬軍,如何?” 岳飛啊岳飛,伱可別怪我搶了伱的番號 誰讓是我先組建兵馬,背嵬二字,便由我佔了 玉尹對岳飛,這心裡面始終存著些小疙瘩能佔他的便宜,便絕不會罷手,再者說了,伱的背嵬軍不是還沒有成立嗎? 事實上,玉尹是被誤導了 在後世,人言背嵬軍比言岳飛,就好像這背嵬二字,是岳飛的專利 事實上北宋末年,擁有背嵬軍番號的不止是岳飛,還有韓世忠這背嵬二字,是古代大將親隨的意思,也就是親軍,同時也代表著一軍之中,最為驍勇之士…… “背嵬軍?” 趙不尤聽了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這名字好,背嵬之士,倒也合了小乙今日招募的規則” 兩人正交談時,忽聽校場上戰鼓聲隆隆作響 有人大聲喝彩,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玉尹和趙不尤忙站起身,舉目觀看,就見校場中一個青年,扛著木椽子來到終點,蓬的往地上一放,面不改色,臉上不見半點汗漬 “取馬來” 那青年大聲呼喝,就見有人牽著一匹馬上前 他翻身上馬,縱馬在校場中疾馳,忽而鐙裡藏身,忽而在馬上左右開弓,顯示出不同凡俗的精湛騎術 “怎麼回事?” “都監,這廝正在闖三關” “哦?” 玉尹聞聽,也不禁好奇起來,朝那青年仔細觀看 那青年騎了一會兒馬,似乎不甚過癮,便勒馬大聲道:“取我兵器來”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潑皮閒漢打扮的男子,一人拎著一柄大錘,快步走到馬前 兩人把大錘嘭的放在地上,彎著腰,喘息不停 那是一對八稜梅花亮銀錘,看份量,恐怕不下百斤青年也不客氣,在馬上俯身輕舒猿臂,便把那兩支梅花亮銀錘拎在手中就見他打馬如飛,雙錘在手中翻飛,上下舞動,又引得一陣喝彩聲 玉尹眼睛不由得一眯,回身問道:“這廝何人?” “回都監話,此人名叫何元慶,乃本地一破落戶子弟 平日裡帶著一干潑皮在薦橋附近遊蕩,據說武藝高強,氣力過人,號稱杭州猛虎” 玉尹心裡一怔:何元慶,四猛八大錘嗎? 只是那四猛八大錘之一的岳雲,而今不過才六歲,按道理說,何元慶和岳雲應該是一輩人,怎會這時候便出現? 而且,今日考核,主要是以龐萬春的那些人為主體 何元慶顯然不在玉尹計劃之中,莫非又出了什麼差池不成? 心裡正覺著奇怪,卻見那何元慶在一陣喝彩聲中,勒住戰馬他雙手執錘,也不下馬,朝著點將臺上站立的玉尹一指,厲聲喝道:“兀那勞什子都監,忒看不起人伱這三關,不過如此,算不得什麼既然伱看不起杭州人,可敢下場,與某家一戰”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杭州人了? 玉尹這心裡愕然,凝神向何元慶看去 這廝氣力驚人,若自己傷勢痊癒,倒是能與之一戰 但現在…… 只是何元慶既然叫陣,若玉尹不出戰,便沒了威信,日後不要想震懾這些傢伙 至於趙不尤,身手也不算太差,可對上何元慶,恐怕勝算不大 玉尹一咬牙關,剛想要開口應戰 就在這時,忽聽轅門外傳來一聲龍吟般的馬嘶聲,緊跟著蹄聲如雷,一騎飛馳而來,闖進校場 “兀那小子,要與我家哥哥交手,先勝過某家手中大槍”未完待續

第243章 背嵬

原創第243章背嵬

玉尹有點傻了

趙不尤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他想留在應奉局搜這5

可問題是,這趙不尤是宗室雖說太祖一脈自太宗即位後屢受打壓,但也只是在權力上的打壓太祖一脈從趙德芳故去之後,便無人在朝中擔當要職不過生活待遇方面,卻沒有絲毫的削減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們比太宗一脈享尊崇

在玉尹的眼裡,趙不尤就是個閒來無事,精力無處發洩的宗室子弟

而今這個宗室子弟突然要求留在應奉局,而且是充當他這個八品武官的部曲,不免感到詫異

“邢侯在說笑嗎?”

此時,畫舫裡眾人已經散去,只剩下玉尹和趙不尤兩人

趙不尤聞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自幼好武,不喜那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生平所願,便是有朝一日能奪取燕雲十六州,殺盡虜人只是我這出身,註定了與行伍無緣當初宋金夾擊遼人,我曾冒名招刺,結果被人發現,被圈禁整整三年”

太宗之後,太祖一脈雖享盡榮華富貴,卻不得從軍領兵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實際上已經成為皇室之中所有人都知曉的事實

怪不得去年在開封時,沒有聽說過趙不尤,原來是被圈禁了否則以趙不尤這種性格,玉尹怎地也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才是心中頓時有些同情,看趙不尤的目光,與先前也有了不同

“可是邢侯加入應奉局,官家便可以同意?”

趙不尤冷笑道:“小乙當這應奉局是什麼?不過是為官家尋歡作樂,斂財的渠道而已

伱這應奉局兵仗,官家根本不會在意,說罷黜就會罷黜,甚至不需通過樞密院同意我若加入禁軍、廂軍、土軍、藩軍,官家都不會高興可若我加入這應奉局,於官家而言卻是最為安全這本就是個嬉鬧之舉在他看來,又算得甚事?”

玉尹沉默了

沒錯,應奉局這塊牌子,著實算不得什麼,說穿了就是官家嬉鬧之舉

不過若非這樣,恐怕這應奉局都監之職,也不會落到玉尹頭上

趙不尤道:“我自幼拜名師,習武練功苦讀兵書戰策卻從未有機會領兵操練

反正伱這應奉局差事,左右也是個樣子,我便是加入了官家又怎會在意?與我而言,此生或許沒有機會上得疆場,也只能藉此機會來檢驗一下自家所學……”

玉尹畢竟不是正經的宋史研究者

若他真用心研究過宋史,說不得對趙不尤這個名字,會有所瞭解

歷史上,趙不尤在靖康之難的時候,與河北義士王明招募義兵,與金人轉戰河南河北,各路豪強莫不避其鋒芒,言:此小使君也言下之意,便是把趙不尤看作三國時期的劉皇叔也正因此高宗即位之後,趙不尤才得了個武奕郎的職位,從岳飛平楊么之亂岳飛死後,秦檜奪趙不尤兵權,命他鎮守橫州,直至過世

趙不尤之子趙善悉,後進士登第累官至敷文閣直學士,兩浙轉運副使

當然了,至那時,趙構已經死了,自孝宗起南宋皇帝全都是太祖一脈,也才有了趙不尤之子的崛起否則的話便是再有本事,也輪不到他太祖一脈成事……

玉尹有些心動

他而今缺的就是人才,特別是練兵的人才

原本打算救出武松之後,讓武松來幫忙,但武松傷情嚴重,便是康復了也難派上用場

除武松之外,龐萬春也能練兵

可隨著關勝到來,官軍遲早會圍剿莫干山,玉尹可不想龐萬春和關勝再來一場龍虎鬥

唯有讓他北上,才是龐萬春的出頭機會

只是……

玉尹非常鬱悶的發現,自己百般算計,到頭來還是缺少練兵的幫手

如果趙不尤有真本事的話,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作為玉尹,自然不排斥趙不尤的到來,可問題是,徽宗皇帝是否能夠認可此事?思來想去,玉尹還是決定,把趙不尤留下畢竟人才難得再者說了,趙不尤怎地也是宗室,正好可以通過他,來打壓李梲想來若趙不尤留在應奉局裡,那李梲必然會覺得非常難受

想到這裡,玉尹已做出了決定

“既然邢侯這般說,小乙再推辭便是矯情

不過有些事必須說清楚,若邢侯留下,應奉局只有趙不尤,卻沒有邢侯……此外,小乙也會將此事呈報樞密院只要官家不反對,邢侯便只管放開手腳練兵”

趙不尤聞聽,喜出望外

原以為玉尹會拒絕他的請求,卻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當下忙起身拱手道:“末將趙不尤,參見都監”

++++++++++++++++++++++++++++++++++++++++++++++++++++++

有了兵符,玉尹這都監之職,才算是名副其實

李梲匆忙間為他安排了一處軍營,便坐落在望仙橋畔第二天一早,玉尹便讓趙不尤去知州府求取餉銀輜重本來李梲還打算拖延一下,甚至準備好好刁難玉尹一回哪知道玉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趙不尤派來,讓李梲憋悶至極

他可以刁難玉尹,可以拖延玉尹的餉銀輜重

可面對趙不尤那咄咄逼人之勢,李梲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怠慢

不管怎樣,趙不尤都是宗室

落毛的鳳凰不一定都不如雞,何況趙不尤和東宮交往密切,李梲作為太子趙恆一系的人,還真不敢去招惹趙不尤只是這內心裡加奇怪:玉尹究竟是何來歷?便是宗室也甘願來為他效力……看樣子,這傢伙不簡單,還是要小心應對

而這,正是玉尹所希望的結果

他的根基實在是太薄弱了,要想成事,便要扯起虎皮做大旗

就目前而言,趙不尤無疑是一張上好的虎皮有他在這邊,李梲凡事都要三思後行

正午時,望仙橋兵營中,響了三聲號炮

轅門外豎起一塊大纛,上書一個斗大的‘募’字大纛下,陳東端坐在一張長案後,面前擺放著一摞摞空白名冊張擇端則負責發放號牌,等待應募壯士前來

李梲坐在距離望仙樓不遠處的一座酒樓裡臉上透著一抹冷笑

“杭州人不喜兵役有道是好鐵不做釘,好男不當兵……我看他玉小乙又如何應募

反正他已經接了兵符,待後日便要他押送花石綱前往蘇州

對了派人把消息傳出去,就說後日會有一批價值三十萬貫的花石綱啟運,送往蘇州……嘿嘿到時候龐萬春若聽說了消息,又怎可能會善罷甘休?”

“府尊,那潘使者的東西……”

“那與我何干?”

李梲冷笑道:“潘通不過一家奴耳,與我面前耀武揚威,氣焰囂張,本府早已對他厭煩我剛得到消息,蔡絛代公相擅權,已令得李相公和小蔡相公極端不滿

兩位相公不日將上疏彈劾,公相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再者說了那東西是從玉小乙手裡丟失,與我有什麼關係便是公相追究,也是追究玉小乙的責任”

身邊親隨聞聽,頓時露出敬佩之色

“府尊果然高明,這回便是有宗室相護,他玉小乙不死也要脫層皮”

說著話,一連串的阿諛之語出口令得李梲笑逐顏開,忍不住哈哈大笑,端起一杯酒水

只是,那一杯酒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李梲臉色突變發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

他啪的把酒盞摔在桌上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凝神觀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李梲喃喃自語,露出疑惑之色

此時,方過午時

從望仙橋上走來一群人

就見這些人,一個個面露剽悍之氣,雄糾糾氣昂昂來到轅門外

為首男子向陳東拱手道:“聽聞此間應募,可發全餉,也不知是真還是假呢?”

陳東枯坐了一個時辰,本有些犯困

見有人應募,頓時來了精神,道:“自然全餉,卻不知小哥可要應募?”

“都有什麼規矩”

“喏,領了號牌入營,只要經過考核,便可領取雙餉,還有一應甲冑兵器……”

“怎地領取雙餉?”

“哈,我家都監說了,本營只招雄武銳士,非好漢不得入……既是好漢,自當雙餉以示獎賞小哥,伱若要應募,便先掂量一下自家本事,莫到時候丟了臉面”

哎呀,別人招募,都是巴不得有人前來

怎地這應奉局招募,還有這許多規矩?

望仙橋兩側,本聚集了許多人來看熱鬧可聽了陳東的話,又聽說是雙餉,頓時生了好奇心

便有那好事之人在一旁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

“這些鳥廝,忒張狂”

“是啊,招募便是了,還說甚規矩甚叫做丟了臉面,直恁欺負人,分明是看我杭州人不起”

“沒錯……兀那漢子,怎地也要過了考核,莫丟了我杭州人的臉面”

那應募的漢子聞聽,咧嘴一笑

他領了號牌,邁步走進兵營

只見校場上,擺放著各種器具玉尹、趙不尤兩人站在點將臺上,朝吉青點了點頭

吉青快步上前,“這位好漢,本營招募,共有三關”

“敢問,是哪三關?”

“射箭、負重還有騎術

三關之中,只要過了一關便算過了考核

若過了兩關,便為將虞侯,可統領五十人;若三關皆過,便為十將,可統領百人”

那漢子聞聽,眼睛一亮

目光掃過校場中的器具,猶豫片刻後,大聲道:“那負重怎生考核?”

“很簡單,看到那根木椽子沒有?”

順著吉青手指的方向就見校場一頭,豎著一根直徑半米,長約三米的木椽子

“那木椽子,重五十斤

只要伱揹著那木椽子,越過場中障礙,便算通過”

校場中,還擺放著一些高低不等的障礙物漢子一咬牙,便道:“那自家便考這負重……對了若通不過又當怎地?”

“若不能通過,便算作淘汰

不過若伱真相從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暫時進不得這便兵營只能做在旁邊小營做雜兵雜兵只能得半餉,不過將來伱若是有了真本事,還是可以考核進入”

直到此時眾人才留意到

這兵營之中,分內外兩座營盤

吉青這麼一說,那漢子卻猶豫了……只是這時候,他身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怎地也不能退縮,只要咬著牙,走到那木椽子邊上,兩膀用力,將木椽子一下子扛在肩膀上五十斤的重量倒也不算吃力可揹著這木椽子,在校場中又蹦又跳,卻顯得不那麼容易也虧得這漢子著實有些力氣,竟咬著牙跑完了全程,算是通過

只是這一回跑下來,漢子把木椽子往地上一放,就喘息不停

不少人看了也都露出為難之色

五十斤的木椽子扛起來不難,可揹著奔跑,確是不宜

“小乙,會不會有些嚴苛了?”

玉尹輕聲道:“非是嚴苛,實不得已而為之

這應奉局所部人馬本就不多若魚龍混雜,著實無趣……我寧可招收一百名悍勇之士也不想招收八百個廢物當初龐萬春二十人衝散百餘名官軍,後又伏擊曹成,可見官軍戰力薄弱我大宋兵馬以百萬計,然則可戰者,究竟又有幾何?”

趙不尤聞聽苦笑,卻也不得不承認,玉尹所言倒也沒有誇張之處

大宋軍的戰鬥力,的確是低下

空有精良裝備,可是……

“對了,小乙可曾想過,這支兵馬喚作何名?”

“啊?”

玉尹聞聽一怔,這才想起來,有宋以來,似乎各地兵馬藉由番號自家這支兵馬雖然是為官家效力,不入兵部,不受樞密院所轄,但若沒個稱號,終究有些難堪

只是這突然之間,也想不出一個好名字來

玉尹沉吟良久,突然間眼睛一亮,“夢溪丈人是杭州人,而咱們這支兵馬,又是在杭州招募我突然想起來夢溪丈人在《夢溪筆談》中曾有‘旗隊渾如錦繡堆,銀裝背嵬打回回’的詞句邢侯以為‘背嵬’二字可還差強人意?就叫背嵬軍,如何?”

岳飛啊岳飛,伱可別怪我搶了伱的番號

誰讓是我先組建兵馬,背嵬二字,便由我佔了

玉尹對岳飛,這心裡面始終存著些小疙瘩能佔他的便宜,便絕不會罷手,再者說了,伱的背嵬軍不是還沒有成立嗎?

事實上,玉尹是被誤導了

在後世,人言背嵬軍比言岳飛,就好像這背嵬二字,是岳飛的專利

事實上北宋末年,擁有背嵬軍番號的不止是岳飛,還有韓世忠這背嵬二字,是古代大將親隨的意思,也就是親軍,同時也代表著一軍之中,最為驍勇之士……

“背嵬軍?”

趙不尤聽了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這名字好,背嵬之士,倒也合了小乙今日招募的規則”

兩人正交談時,忽聽校場上戰鼓聲隆隆作響

有人大聲喝彩,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玉尹和趙不尤忙站起身,舉目觀看,就見校場中一個青年,扛著木椽子來到終點,蓬的往地上一放,面不改色,臉上不見半點汗漬

“取馬來”

那青年大聲呼喝,就見有人牽著一匹馬上前

他翻身上馬,縱馬在校場中疾馳,忽而鐙裡藏身,忽而在馬上左右開弓,顯示出不同凡俗的精湛騎術

“怎麼回事?”

“都監,這廝正在闖三關”

“哦?”

玉尹聞聽,也不禁好奇起來,朝那青年仔細觀看

那青年騎了一會兒馬,似乎不甚過癮,便勒馬大聲道:“取我兵器來”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潑皮閒漢打扮的男子,一人拎著一柄大錘,快步走到馬前

兩人把大錘嘭的放在地上,彎著腰,喘息不停

那是一對八稜梅花亮銀錘,看份量,恐怕不下百斤青年也不客氣,在馬上俯身輕舒猿臂,便把那兩支梅花亮銀錘拎在手中就見他打馬如飛,雙錘在手中翻飛,上下舞動,又引得一陣喝彩聲

玉尹眼睛不由得一眯,回身問道:“這廝何人?”

“回都監話,此人名叫何元慶,乃本地一破落戶子弟

平日裡帶著一干潑皮在薦橋附近遊蕩,據說武藝高強,氣力過人,號稱杭州猛虎”

玉尹心裡一怔:何元慶,四猛八大錘嗎?

只是那四猛八大錘之一的岳雲,而今不過才六歲,按道理說,何元慶和岳雲應該是一輩人,怎會這時候便出現?

而且,今日考核,主要是以龐萬春的那些人為主體

何元慶顯然不在玉尹計劃之中,莫非又出了什麼差池不成?

心裡正覺著奇怪,卻見那何元慶在一陣喝彩聲中,勒住戰馬他雙手執錘,也不下馬,朝著點將臺上站立的玉尹一指,厲聲喝道:“兀那勞什子都監,忒看不起人伱這三關,不過如此,算不得什麼既然伱看不起杭州人,可敢下場,與某家一戰”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杭州人了?

玉尹這心裡愕然,凝神向何元慶看去

這廝氣力驚人,若自己傷勢痊癒,倒是能與之一戰

但現在……

只是何元慶既然叫陣,若玉尹不出戰,便沒了威信,日後不要想震懾這些傢伙

至於趙不尤,身手也不算太差,可對上何元慶,恐怕勝算不大

玉尹一咬牙關,剛想要開口應戰

就在這時,忽聽轅門外傳來一聲龍吟般的馬嘶聲,緊跟著蹄聲如雷,一騎飛馳而來,闖進校場

“兀那小子,要與我家哥哥交手,先勝過某家手中大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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