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1.真中暑了?
1781.真中暑了?
得!
表哥的囑咐說晚了。
這會兒正在飯桌上,大家都聽著呢。
剛才還嫉妒心酸的爺爺奶奶瞬間緊張起來:
“中暑了?嚴不嚴重?他們也沒幹啥活兒啊,怎麼就中暑了?”
他們村裡這一個個天天在地裡刨食兒的,都還沒聽說有中暑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宋檀居然並不覺得驚訝。
他們雖然在地裡刨食,但屋子裡空調卻開著,大姑那裡……
天氣預報報39°,不代表真的只有39°,更何況她那是老家屬院的頂樓七樓。
至於為什麼更熱的中午沒有中暑……
很正常,這種樓多半保溫層還是有點用的。
上午雖然熱,但是熱量還沒有完全釋放。反而等到六七點鐘太陽落山以後,各家空調都開著,牆內也開始釋放溫度,因而熱意會比白天更明顯。
只能說,遲早會有這一遭的。
宋檀趕緊又說道:“那你一個人照應得過來嗎?等會兒我開車去……”
“不用,不用!”
朱令旗一迭聲的拒絕:“他倆就在急診裡看看,喝瓶藿香正氣水就緩過來了,這會兒在這兒休息一晚上,明早就好了。”
不嚴重的話,只是中暑,怎麼還要在醫院休息一晚上?
宋檀不是很相信。
但……
隨後,電話轉到了大姑手裡:
“檀檀,別操心我們。我跟你姑父都沒啥事兒了。這不是今天你表哥一著急叫了120——哎呀,他叫什麼120啊?120開過來都十幾二十分鐘了,還不如把我倆背下去,自己開車送來呢。”
宋檀:……
大姑啊,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好在大姑就是抱怨一句,倒也沒有抓著這個不依不饒,只是也同樣壓低聲音說道:
“至於晚上不走——不是身體不好,哎呀,你不曉得,這醫院急診的冷氣開得足足的,比家裡舒坦呢!我跟你姑父就在這兒緩一晚上,明兒回去再開空調。”
“我那老空調你又不是不知道,開起來電費耗得可快了……”
一桌子人:……
大家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就連陸川長了張嘴,最後都沒能說出話來。
想勸幾句吧,大姑好像還挺樂在其中的,這生活方式如人飲水啊!
倒是喬喬又從兜裡摸出那枚金耳環來,疑惑道:
“大姑是不是捨不得金子,太心痛了才中暑的啊?”
別說!
飯桌上大夥兒面面相覷,還真有這個可能。
陸川也哭笑不得,這會兒就說道:
“現在到處都有電器活動,我看了看網上一級能效的空調,2000不到就能買大品牌的了……我給大姑訂兩臺吧。”
好好好,這法子妥帖!
而且空調都定了,再一裝上,不用不是虧大了嗎?
奶奶趕緊說道:“我出錢吧。哎喲,一想到大梅這樣是我養出來的……造孽啊!”
人怎麼能摳到這種地步呢?!
但她說話間,陸川已問明白地址,火速下單了。
宋檀給朱令旗發了訊息,讓他先別跟大姑說,明天到貨了再說。
大表哥想想自己爹媽的性格,這會兒咬咬牙,到底是同意了。
哎!
年輕小夥子在急診吹著涼悠悠的空調,再看看正糾結著的親媽,最後再問道:
“沒什麼不舒服的吧?”
大姑搖頭:“醫生不都檢查了嗎,我現在精神也好得很……”
又想想送出去的金子,還有今天這番折騰花的錢,唉!
她揪了揪衣衿,還是心痛啊!
“早知道今天檀檀去,我就開空調了。你說這事兒弄的,也沒省出來,醫保的錢也是錢呀!我明兒擺攤兒都耽誤了!”
……
吃完晚飯,忙碌完的小祝支書終於來了:
“葡萄呢葡萄呢?我統計好了,現在就可以送。”
宋檀指了指山上:“太熱了,直接放山上保鮮了——大晚上的繞那麼遠的路,不安全,你也別去了。我讓咱村司機明天發車前給送出去吧。”
他們找路認人,可比小祝支書還精準呢。
小祝支書滿頭大汗,這會兒去水龍頭下呼啦呼啦洗了臉,又毫不客氣地捧過一塊兒西瓜來吃,這才長舒口氣:
“行啊,你安排吧。哎,這天太熱了,也不下場雨降降溫……不過我看天氣預報說過兩天有雨,你山上的水果沒事吧?”
受影響那是多少有點兒的,但如今最關鍵的果子生長期大部分都要結束,因而面對這即將來臨的漫長雨季,宋檀還是搖了搖頭。
頓了頓又說道:“我跟常老闆說一下,能摘的桃子明天都摘給他吧。”
就是不知道突然這麼大批次的,他有沒有壓力?
壓力?
常老闆喜得見牙不見眼,壓力那是一點兒不存在的!
就憑他長樂居如今會員卡在山城的風靡程度,客戶群裡說一聲,怎麼拉來的就能怎麼賣出去!
只是他不捨得這樣賣罷了。
雖然不知道宋檀為什麼這麼爽快又大方,但他仍然得寸進尺又問道:
“夏天了,你那河裡的池塘裡的魚不先清理一批嗎?回頭要是來一場暴雨,估計都有翻肚的,多可惜呀!”
宋檀原本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想了想:“你說得也有道理——這樣吧,河裡池塘裡的魚,你拉三分之一走,能吃得下嗎?”
常老闆心想闊了闊了!也輪到老宋家賣東西闊氣了!
這樣的機會不把握住,天理難容啊!
此刻他立刻應下:“明——後天!後天夜裡拉行嗎?你也知道,你們的魚放我們這邊水養,養出來品質還不如現撈的,一下子這麼多量,我得先籌備一下辦個全魚宴之類的……”
雖然按理說一天籌備不出來什麼,可那是老宋家的魚啊!
多等一天,他都怕被人截胡了。
宋檀:……
“也不是非要一天就拉走……”
雖然能感覺到有漫長雨季即將來臨,但從這裡到山城一路都是順滑的柏油路。
下雨會有一些影響,但影響也不算大。
更何況,池塘裡的魚也沒有急迫到這種程度。
“那可不行!”
常老闆急了:“你等著,我這就去開會商量這事兒——總之,魚留給我啊!留給我啊!”
頓了頓又補充:“什麼黃鱔泥鰍螺螄……我啥都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