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池塘野趣

宋檀記事·荊棘之歌·3,258·2026/3/26

1788.池塘野趣 雲城人民醫院外。 大清早,敏敏媽就皺著眉頭黑著臉,手中提了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下了公交車就氣哼哼往醫院裡頭走去。 敏敏跟在旁邊,瞅了瞅她媽的神色,此刻又小聲道: “媽,你臉色變一變呢。” 說是去看望病人,臉色擺得跟看望仇人似的,那還不如不來呢。 敏敏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跟你說,要不是你非看中令旗那小夥子,我跟你爸說什麼不會同意你嫁這樣的人家。” “你瞅你那未來婆婆,什麼年代了,為了省空調錢把自己省進醫院去?!我跟你說,你以後萬一跟她住一起,有你好果子吃。” 敏敏媽想起這事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養大的女兒,自己心裡怎麼沒數呢? 兜裡那幾千塊錢的工資,今兒個買奶茶,明天買新衣服,後天出去看電影,隔個三五個月還想出去旅個遊。 工作好些年了,愣是存款沒見著一分,時不時還得靠他倆貼補呢。 偏偏找了個男朋友,人家都說好聽話叫互補—— 這哪裡是互補?!這是物極必反了。 閨女能造錢,人家就都能攢錢,不僅自己攢,一家子都這麼攢。 她跟敏敏爸倆都有工作,退休了也有工資,家裡有房,也沒貸款,孩子這麼花著,根本不覺得有問題,可沒想到…… 總之,說起這事兒她就氣不過。 敏敏在旁看著,到底氣虛,想了想又問:“那你說令旗人好不好嘛?” 這話一說,敏敏媽臉色又僵住了。 朱令旗那小夥子吧,高高的,壯壯的,皮膚黑黑的,笑起來一股子憨厚味兒。 要說多滿意,那一開始是不能的,頂多就是覺得這人長得實在。 倒是一開始人家天天上門吃飯,他們夫妻倆還以為是年輕小夥子勁頭足,感情深,一大早跑老遠來也想跟敏敏見一面——明明在單位裡就能見到。 後來才知道,這是個摳門兒精,就為了省那點兒早餐錢。 但那會兒朱令旗已經上門十多回了,家裡房頂上,陳年吸頂燈裡頭累積的一些蚊蟲屍體,他都踩著梯子上去一通折騰清洗了。 如今家裡窗明幾淨的,回頭小區裡的人還找她打聽,說是怎麼捨得請家政了,多少錢一小時? 別的不說,就往外一看,他們老家屬院兒那藍汪汪的玻璃看著都比別家鋥亮。 這話說的,叫敏敏媽滿意也不是,不滿意也不是,整個人就糾結起來。 好不容易這回親戚們送禮送得實在,未來孩子他表姑一家長得又俊,她心裡總算是塌實下來。 沒成想這踏實勁兒還沒過一晚上呢,就得知未來親家母熱暈住院了。 就說氣不氣吧! 她憋了一肚子氣,但到底是這樣的關係,該來看望一下還是得來看望。 想了想,腳步頓在醫院門口兒,到底是把臉色重新擺了擺。 敏敏在一旁看著,此刻也鬆了口氣。 朱令旗正等在急診樓門口呢,見到母女兩人,趕緊小跑著迎了上來: “阿姨,你怎麼也來了?這起個大早的多不好意思啊……我媽沒啥事兒,就是在這兒觀察一下。” 敏敏媽瞅了他一眼,心想老實小夥子倒是也會給自己爹媽臉上貼金。 什麼叫觀察一下,是蹭人家醫院的冷氣吧? 但她也沒說,只笑眯眯心疼道:“你在這兒守一晚上了吧,多辛苦啊。來,敏敏說你最愛吃我包的包子,我今早特意蒸了一大鍋,還煮了粥……你爸媽呢?” 朱令旗高高興興把東西接著,一邊還向前引路:“我爸媽沒事,他們就準備待會兒走了。” 不然一大早的,醫院裡人開始多起來,他們在這那不礙事兒嗎? 只是敏敏說要帶著媽媽來,他倆沒好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見到這未來親家,兩家人到底是親熱地寒暄了好幾句。 這會宋紅梅一邊吃著包子,嘖嘖嘆著香氣,一邊還不忘跟他們說個好訊息: “對了,檀檀昨晚來看我,說是過幾天可能會有雨,去村兒裡玩兒就不方便了。” “剛好這兩天他們池塘裡要打魚賣,敏敏,你要不跟令旗一起,帶你爸媽也去那裡玩玩吧?” “家裡有做民宿的,回頭直接給你們訂兩間房就好了。有地方住,去玩玩不用花錢的。” 大姑心有成算,檀檀家的東西那麼貴,她反正不主動催著人家買,這會兒就只提吃喝住宿。 一邊兒又忍不住心痛起來:去了那兒的,哪捨得不買東西呢? 這錢肯定不能叫他們掏啊,得令旗表示表示。 哎喲,一想到這個,她心痛得又要抽抽了。 但好在中暑是真的好了,這會兒倒不難受地撅過去,只是又心痛地咬下一口包子,想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兒,這才咬牙忍著。 可她那副強忍痛楚的模樣,敏敏跟敏敏媽都看在眼裡。 這麼一來,敏敏媽一大早就氣不順的情緒竟莫名消退了! 她再看看雖然摳但很能幹活、贏得家中一致讚歎且越來越順眼的朱令旗,此刻就笑眯眯道: “行啊,去玩玩也好……哪天去?明天去嗎?” 朱令旗得了指令,此刻興致勃勃地規劃道: “明天去!今天我再上一天班,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可以出發了。不過現在天熱,村裡人九點以後就不幹活兒了,想要好好玩兒一玩兒,還得起個大早——” …… 大姑家裡早細緻地做了安排,而這邊宋檀送走小張哥,又得到訊息,也跟常老闆說了一聲:“明天先給你撈些池塘裡的魚吧。” 家裡現在三口池塘,一天一口依次來,河裡的倒沒那麼緊迫。 常老闆已做好了全部準備—— 包括但不限於,他頭一天得到訊息就通知員工開會,然後所有客戶經理都給自己能聯絡到的客戶發了訊息。 小程式、公眾號、各種連結頁面安排上。 本地推文——哦本地推文不用給錢,自有人來關注。 總之就是許許多多的會員一覺醒來,就得知長樂居要舉辦全魚宴了! 當然了,按他們一貫的風格,這個全魚宴的名字也不叫全魚宴,叫—— 【池塘野趣,邀君共賞】 下方才是詳細介紹。 會員們大多是山城頗有身家、或者頗捨得在嘴上放身家的人,此刻盯著手機看了又看—— 天老爺! 那摳門兒搞限量的常樂天,他不一樣啦! 居然有什麼什麼池塘——哎呀拗口!就是這個全魚宴! 這還是他們平時點菜要靠搶、還限量的那個魚嗎?!老常日子不過了? 大家嘀嘀咕咕一通琢磨: 按這個套路來講,常樂天是不是想來波大的,然後捲款跑路啊? 不然怎麼會這麼大手筆? 平時吃個青菜限量,吃個番茄炒蛋也限量,點個鹹鴨蛋恨不得鹹鴨蛋也限量……這魚之前一天都沒供應多少條的,說全魚宴就全魚宴了? 大家一邊熱情滿滿討論著,一邊毫不猶豫地在報名預約的按鍵上戳了下去。 什麼?你說參與全魚宴的普通會員定金就要 1999? 開玩笑,他們都是會員了,碰到這種事兒不豁出去,那錢攢著幹嘛呀! 直到客戶經理看著上頭的預約人數不斷上竄,這才有點兒慌了: “老闆,要不我們還是把等級分一下吧?普通 vip咱們就限量多少個名額,不然再這樣下去,供不上了呀。” 老常也是難得有宋檀保證才如此豪氣,客戶經理一說,他還準備擺擺手,大氣地掙上這一把。 誰知卻突然想到—— 老宋家只是想把幾口池塘裡的魚量減一減,只保留個一半左右,可沒說全部都賣呀! 還有河裡的。 別看那麼大面積,可一天沒撈上來,那都還沒寫著他的名字呢。 這麼一琢磨,他趕緊就改口:“限量!限量!來,咱們討論一下具體的 VIP名額!” 既然要開會,後廚以錢師傅為首的大廚們就罵罵咧咧地找上來了: “碰到好食材不能這樣做呀!” “就是!全魚宴有風頭,也能掙大錢,但下回怎麼辦呢?” “細水長流方為正理。這全魚宴一上,大家跟豬拱食似的,都不像平時那麼珍惜了,哪能品到什麼滋味兒來。” 常老闆頓時破防了:“難道是我不想一條一條地賣嗎?你們能養好嗎?!” 他試過,那魚弄回來,老宋家的水養著,氧氣泵打著,大大的魚缸都備好了。 魚在裡面倒是沒死,但養兩天再吃,滋味兒就下一層。 再養兩天,又下一層。 最後不僅滋味不對,重量都少了。這找誰說理去? 若非如此,他搞得這麼聲勢滔天干嘛! 錢師傅也是在廚房養過魚的,此刻想起這茬兒來,不禁又心虛地縮了回去。 頓了頓,他又道:“咱們河魚刺兒太小了,這魚吃急了可不行,容易卡刺。要不還是想個什麼法子,叫他們慢點兒吃吧?” 話還沒說完呢,常老闆幽怨的眼神又瞟過來—— 他這不是忙得腳不沾地,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嗎? 錢師傅頓時閉嘴,領著一群人呼啦啦又下去了。 直到後廚有人小心地問: “這麼多魚的話,老闆願不願意叫咱們買幾條回去啊?” “我在這兒天天吃挺好的,但家裡老人孩子媳婦,都還沒正經嘗過這好滋味呢。” 這話一說,錢師傅的腰桿子就又硬起來了: 對呀,反正魚那麼多,叫他們這當大廚的一人十條魚的名額總行吧?

1788.池塘野趣

雲城人民醫院外。

大清早,敏敏媽就皺著眉頭黑著臉,手中提了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下了公交車就氣哼哼往醫院裡頭走去。

敏敏跟在旁邊,瞅了瞅她媽的神色,此刻又小聲道:

“媽,你臉色變一變呢。”

說是去看望病人,臉色擺得跟看望仇人似的,那還不如不來呢。

敏敏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跟你說,要不是你非看中令旗那小夥子,我跟你爸說什麼不會同意你嫁這樣的人家。”

“你瞅你那未來婆婆,什麼年代了,為了省空調錢把自己省進醫院去?!我跟你說,你以後萬一跟她住一起,有你好果子吃。”

敏敏媽想起這事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養大的女兒,自己心裡怎麼沒數呢?

兜裡那幾千塊錢的工資,今兒個買奶茶,明天買新衣服,後天出去看電影,隔個三五個月還想出去旅個遊。

工作好些年了,愣是存款沒見著一分,時不時還得靠他倆貼補呢。

偏偏找了個男朋友,人家都說好聽話叫互補——

這哪裡是互補?!這是物極必反了。

閨女能造錢,人家就都能攢錢,不僅自己攢,一家子都這麼攢。

她跟敏敏爸倆都有工作,退休了也有工資,家裡有房,也沒貸款,孩子這麼花著,根本不覺得有問題,可沒想到……

總之,說起這事兒她就氣不過。

敏敏在旁看著,到底氣虛,想了想又問:“那你說令旗人好不好嘛?”

這話一說,敏敏媽臉色又僵住了。

朱令旗那小夥子吧,高高的,壯壯的,皮膚黑黑的,笑起來一股子憨厚味兒。

要說多滿意,那一開始是不能的,頂多就是覺得這人長得實在。

倒是一開始人家天天上門吃飯,他們夫妻倆還以為是年輕小夥子勁頭足,感情深,一大早跑老遠來也想跟敏敏見一面——明明在單位裡就能見到。

後來才知道,這是個摳門兒精,就為了省那點兒早餐錢。

但那會兒朱令旗已經上門十多回了,家裡房頂上,陳年吸頂燈裡頭累積的一些蚊蟲屍體,他都踩著梯子上去一通折騰清洗了。

如今家裡窗明幾淨的,回頭小區裡的人還找她打聽,說是怎麼捨得請家政了,多少錢一小時?

別的不說,就往外一看,他們老家屬院兒那藍汪汪的玻璃看著都比別家鋥亮。

這話說的,叫敏敏媽滿意也不是,不滿意也不是,整個人就糾結起來。

好不容易這回親戚們送禮送得實在,未來孩子他表姑一家長得又俊,她心裡總算是塌實下來。

沒成想這踏實勁兒還沒過一晚上呢,就得知未來親家母熱暈住院了。

就說氣不氣吧!

她憋了一肚子氣,但到底是這樣的關係,該來看望一下還是得來看望。

想了想,腳步頓在醫院門口兒,到底是把臉色重新擺了擺。

敏敏在一旁看著,此刻也鬆了口氣。

朱令旗正等在急診樓門口呢,見到母女兩人,趕緊小跑著迎了上來:

“阿姨,你怎麼也來了?這起個大早的多不好意思啊……我媽沒啥事兒,就是在這兒觀察一下。”

敏敏媽瞅了他一眼,心想老實小夥子倒是也會給自己爹媽臉上貼金。

什麼叫觀察一下,是蹭人家醫院的冷氣吧?

但她也沒說,只笑眯眯心疼道:“你在這兒守一晚上了吧,多辛苦啊。來,敏敏說你最愛吃我包的包子,我今早特意蒸了一大鍋,還煮了粥……你爸媽呢?”

朱令旗高高興興把東西接著,一邊還向前引路:“我爸媽沒事,他們就準備待會兒走了。”

不然一大早的,醫院裡人開始多起來,他們在這那不礙事兒嗎?

只是敏敏說要帶著媽媽來,他倆沒好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見到這未來親家,兩家人到底是親熱地寒暄了好幾句。

這會宋紅梅一邊吃著包子,嘖嘖嘆著香氣,一邊還不忘跟他們說個好訊息:

“對了,檀檀昨晚來看我,說是過幾天可能會有雨,去村兒裡玩兒就不方便了。”

“剛好這兩天他們池塘裡要打魚賣,敏敏,你要不跟令旗一起,帶你爸媽也去那裡玩玩吧?”

“家裡有做民宿的,回頭直接給你們訂兩間房就好了。有地方住,去玩玩不用花錢的。”

大姑心有成算,檀檀家的東西那麼貴,她反正不主動催著人家買,這會兒就只提吃喝住宿。

一邊兒又忍不住心痛起來:去了那兒的,哪捨得不買東西呢?

這錢肯定不能叫他們掏啊,得令旗表示表示。

哎喲,一想到這個,她心痛得又要抽抽了。

但好在中暑是真的好了,這會兒倒不難受地撅過去,只是又心痛地咬下一口包子,想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兒,這才咬牙忍著。

可她那副強忍痛楚的模樣,敏敏跟敏敏媽都看在眼裡。

這麼一來,敏敏媽一大早就氣不順的情緒竟莫名消退了!

她再看看雖然摳但很能幹活、贏得家中一致讚歎且越來越順眼的朱令旗,此刻就笑眯眯道:

“行啊,去玩玩也好……哪天去?明天去嗎?”

朱令旗得了指令,此刻興致勃勃地規劃道:

“明天去!今天我再上一天班,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可以出發了。不過現在天熱,村裡人九點以後就不幹活兒了,想要好好玩兒一玩兒,還得起個大早——”

……

大姑家裡早細緻地做了安排,而這邊宋檀送走小張哥,又得到訊息,也跟常老闆說了一聲:“明天先給你撈些池塘裡的魚吧。”

家裡現在三口池塘,一天一口依次來,河裡的倒沒那麼緊迫。

常老闆已做好了全部準備——

包括但不限於,他頭一天得到訊息就通知員工開會,然後所有客戶經理都給自己能聯絡到的客戶發了訊息。

小程式、公眾號、各種連結頁面安排上。

本地推文——哦本地推文不用給錢,自有人來關注。

總之就是許許多多的會員一覺醒來,就得知長樂居要舉辦全魚宴了!

當然了,按他們一貫的風格,這個全魚宴的名字也不叫全魚宴,叫——

【池塘野趣,邀君共賞】

下方才是詳細介紹。

會員們大多是山城頗有身家、或者頗捨得在嘴上放身家的人,此刻盯著手機看了又看——

天老爺!

那摳門兒搞限量的常樂天,他不一樣啦!

居然有什麼什麼池塘——哎呀拗口!就是這個全魚宴!

這還是他們平時點菜要靠搶、還限量的那個魚嗎?!老常日子不過了?

大家嘀嘀咕咕一通琢磨:

按這個套路來講,常樂天是不是想來波大的,然後捲款跑路啊?

不然怎麼會這麼大手筆?

平時吃個青菜限量,吃個番茄炒蛋也限量,點個鹹鴨蛋恨不得鹹鴨蛋也限量……這魚之前一天都沒供應多少條的,說全魚宴就全魚宴了?

大家一邊熱情滿滿討論著,一邊毫不猶豫地在報名預約的按鍵上戳了下去。

什麼?你說參與全魚宴的普通會員定金就要 1999?

開玩笑,他們都是會員了,碰到這種事兒不豁出去,那錢攢著幹嘛呀!

直到客戶經理看著上頭的預約人數不斷上竄,這才有點兒慌了:

“老闆,要不我們還是把等級分一下吧?普通 vip咱們就限量多少個名額,不然再這樣下去,供不上了呀。”

老常也是難得有宋檀保證才如此豪氣,客戶經理一說,他還準備擺擺手,大氣地掙上這一把。

誰知卻突然想到——

老宋家只是想把幾口池塘裡的魚量減一減,只保留個一半左右,可沒說全部都賣呀!

還有河裡的。

別看那麼大面積,可一天沒撈上來,那都還沒寫著他的名字呢。

這麼一琢磨,他趕緊就改口:“限量!限量!來,咱們討論一下具體的 VIP名額!”

既然要開會,後廚以錢師傅為首的大廚們就罵罵咧咧地找上來了:

“碰到好食材不能這樣做呀!”

“就是!全魚宴有風頭,也能掙大錢,但下回怎麼辦呢?”

“細水長流方為正理。這全魚宴一上,大家跟豬拱食似的,都不像平時那麼珍惜了,哪能品到什麼滋味兒來。”

常老闆頓時破防了:“難道是我不想一條一條地賣嗎?你們能養好嗎?!”

他試過,那魚弄回來,老宋家的水養著,氧氣泵打著,大大的魚缸都備好了。

魚在裡面倒是沒死,但養兩天再吃,滋味兒就下一層。

再養兩天,又下一層。

最後不僅滋味不對,重量都少了。這找誰說理去?

若非如此,他搞得這麼聲勢滔天干嘛!

錢師傅也是在廚房養過魚的,此刻想起這茬兒來,不禁又心虛地縮了回去。

頓了頓,他又道:“咱們河魚刺兒太小了,這魚吃急了可不行,容易卡刺。要不還是想個什麼法子,叫他們慢點兒吃吧?”

話還沒說完呢,常老闆幽怨的眼神又瞟過來——

他這不是忙得腳不沾地,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嗎?

錢師傅頓時閉嘴,領著一群人呼啦啦又下去了。

直到後廚有人小心地問:

“這麼多魚的話,老闆願不願意叫咱們買幾條回去啊?”

“我在這兒天天吃挺好的,但家裡老人孩子媳婦,都還沒正經嘗過這好滋味呢。”

這話一說,錢師傅的腰桿子就又硬起來了:

對呀,反正魚那麼多,叫他們這當大廚的一人十條魚的名額總行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