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6.草料怎麼賣

宋檀記事·荊棘之歌·2,177·2026/3/26

1806.草料怎麼賣【春節休假三天哦!】 宋檀:……造孽啊! 看人家大豐老闆,那豈止是傻了有一會兒了,簡直是走了有一會兒了。 宋檀清了清嗓子:“那個……” 對方卻猛然一抬手:“你別吭聲。” 讓他捋捋—— 捋不出來一點兒!他養牛十年了,到底什麼牛才能毛價賣 200啊! 還有玉米,他現在家裡不種地了,但是飼料廠裡收玉米,連兩塊錢都沒上過,她憑什麼賣 20啊! 大豐老闆有心安慰自己:這是年輕人在瞎吹牛。 可是……可真不像啊! 大家都是搞養殖的,吹牛吹到他面前有什麼用?難道他還能跟著一起養 200的牛嗎?! 殺豬盤做養殖行業,那不是憑空增添成本麼! 老闆腦子嗡嗡亂叫,捋不出來一點,此刻只是又看了眼宋檀,甕聲甕氣: “你……你倆為啥賣這麼貴?” 宋檀沉默一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她想了想: “就是我家的玉米和牛都比較好吃——那個,等下玉米杆你鏟一筐喂喂你家的牛試試?” 她真心實意,大豐老闆瞪著她,此刻冷漠離開了。 離開了,但沒完全離開,因為他真的提了個筐子,吭哧吭哧蹲地上摟玉米碎料了。 這個行為叫一旁幹活的小工傻了眼,此刻趕緊四下看看,壓低聲音: “老闆,你幹啥啊!你幹啥啊!你弄人家玉米杆子幹啥——四舅!四舅!不是你說別動客人的料嗎——四舅!” “你別管!”老闆悶悶地提著一筐玉米杆:“客人同意的。” 又想了想,粗壯的胳膊又往筐子裡一壓,頓時將滿筐壓到了八成。 然後乾脆又摟了兩胳膊碎覺堆進去。 小工呆站著,無語又有些抬不起頭,一時都忘了給粉碎機送料了。 他單知道以前日子窮苦時,磨米磨面榨油多少會有些餘量能佔便宜,可沒想到向來仗義疏財的他四舅,如今連兩把草料的便宜都想佔…… 想到此,他也有點幹不下去了,趕緊叫了同伴來頂上。 宋檀在外看到,此刻只當沒看見。 然而老闆提著筐子從她面前走過,眼神中的複雜與糾結,那真是比恨海情天還造孽。 他提著筐子走了。 宋檀也狠狠鬆了口氣。 真是的,那麼多人討論價格,偏偏只有這老闆最實誠,以至於她都招架不住了。 …… 大豐老闆提著筐子往前頭養殖場走,手上拎著壓得實實在在的滿筐的碎料,對他來說彷彿沒什麼重量。 再怎麼粉碎,到底也是新鮮的溼料,拎在手裡有些不方便行動,步伐多少就慢了點。 於是就被緊跟而來的小工追上了。 “四舅,你咋啦?” “你為啥還要人家的草料?你是不是想要玉米杆子了?那你跟我說呀!我讓我媽今年收的玉米杆子都拉過來給你。” 那玩意兒爛地裡也是爛地裡,送過來還不及一個運費呢。 但他舅要,那就拉來唄。 “你別管!”老闆心情不好:“我就想試試這家的料到底有啥不一樣的。” 憑啥都是養牛的,人家固定客戶還單價 200,自己每年多方聯絡溝通了解行情,老顧客還冷不丁就想壓個價…… 還有這玉米! 他甚至揪了一片杆子的碎渣,看著裡頭的還沒完全成絮的水汪汪的杆芯,直接一口叼嘴裡了! ——憑啥別人的玉米還沒熟都能賣 20一根啊?! 然後他就嚐到了玉米杆子的甜味。 很多人不知道,玉米沒成熟時,其實杆子是有甜味的,而且是清甜。 雖說比不上甘蔗和甜感,但嚼起來也有一種青草的獨特香氣,大豐老闆小的時候就吃過。 畢竟農村娃兒嘛,那時候看啥不饞啊!玉米杆子霍霍兩根再正常不過。 當然了,只看它如今沒流行起來,就知道這種甜也是有限的。 而且對時間要求也嚴格,只有在沒有成熟老化的時候才會甜,又跟甘蔗不能比。 總之,這樣的甜很正常,但是像他嘴裡的這個味兒——這不正常啊! 頭上還頂著大太陽呢,一路走來混身是汗,但大豐老闆嘴裡嚼著玉米杆,竟直接蹲下來,兩手在筐子裡扒拉。 他天天跟草料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這杆兒是接近玉米穗的,還是接近頭梢或末尾的。 越接近玉米穗的地方越甜。 此刻揪出半片碎料來,又一次塞進了嘴裡。 ——這合理嗎? 這是玉米杆兒,也不是甘蔗,怎麼吃起來清甜滋味那麼足啊! 而且還有隱隱約約的特殊氣息,他說不上來,就知道嚼起來怪舒坦的。 一旁的小工已經傻了眼。 “四舅……” 但他四舅在緩慢咀嚼著的同時,又豁然起身,拎著筐子健步如飛: “走,去讓我的牛也嚐嚐,看是不是值 200,值 20!” 這什麼什麼跟什麼啊! 小工也一頭霧水,此刻只跟著小跑兩步: “四舅,你的意思是人家的草料好嗎?好的話,你也在她那裡進點原材料,咱們自己壓飼料嘛!” 話音剛落,就見前方四舅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就是啊,還是你腦子靈活!” 他又在心裡速速盤了一筆賬。 一般上好的牧草做青貯,一噸大概要四五百,這玉米杆子自然價格是遠遠比不上的。 但人家這滋味兒足,想來品質也不一般,咱就按 500一噸算! 他那百十頭牛,搭配著其他料來算,一個月就算青貯七八十噸吧? 嘶…… 大豐老闆倒抽一口冷氣:這不便宜啊! 按這個標準,一個月光飼料都得四五萬塊錢了。 他當初為了省點兒料錢,才自己籌辦了這個廠,總投資才多少錢? 不妥不妥,這成本投入太大了,萬一哪年年景不好,當真是血本無歸。 可儘管理智如此勸告他,他的手卻仍是習慣性在筐裡又扒拉出一片碎料來,塞進嘴裡。 清甜的滋味刺激了味蕾,除青草香外的那種格外好吃的勁兒,也再次瀰漫上來。 牛圈裡的牛似乎也感受到了某些不一樣,此刻哞哞叫著,竟緩緩地都朝著這邊擠來。 見此情景,老闆一咬牙一狠心,又摸出手機來發了條語音: “宋老闆,你們家這草料怎麼賣的?這玉米啥價?之前說的那牧草又是什麼價?”

1806.草料怎麼賣【春節休假三天哦!】

宋檀:……造孽啊!

看人家大豐老闆,那豈止是傻了有一會兒了,簡直是走了有一會兒了。

宋檀清了清嗓子:“那個……”

對方卻猛然一抬手:“你別吭聲。”

讓他捋捋——

捋不出來一點兒!他養牛十年了,到底什麼牛才能毛價賣 200啊!

還有玉米,他現在家裡不種地了,但是飼料廠裡收玉米,連兩塊錢都沒上過,她憑什麼賣 20啊!

大豐老闆有心安慰自己:這是年輕人在瞎吹牛。

可是……可真不像啊!

大家都是搞養殖的,吹牛吹到他面前有什麼用?難道他還能跟著一起養 200的牛嗎?!

殺豬盤做養殖行業,那不是憑空增添成本麼!

老闆腦子嗡嗡亂叫,捋不出來一點,此刻只是又看了眼宋檀,甕聲甕氣:

“你……你倆為啥賣這麼貴?”

宋檀沉默一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她想了想:

“就是我家的玉米和牛都比較好吃——那個,等下玉米杆你鏟一筐喂喂你家的牛試試?”

她真心實意,大豐老闆瞪著她,此刻冷漠離開了。

離開了,但沒完全離開,因為他真的提了個筐子,吭哧吭哧蹲地上摟玉米碎料了。

這個行為叫一旁幹活的小工傻了眼,此刻趕緊四下看看,壓低聲音:

“老闆,你幹啥啊!你幹啥啊!你弄人家玉米杆子幹啥——四舅!四舅!不是你說別動客人的料嗎——四舅!”

“你別管!”老闆悶悶地提著一筐玉米杆:“客人同意的。”

又想了想,粗壯的胳膊又往筐子裡一壓,頓時將滿筐壓到了八成。

然後乾脆又摟了兩胳膊碎覺堆進去。

小工呆站著,無語又有些抬不起頭,一時都忘了給粉碎機送料了。

他單知道以前日子窮苦時,磨米磨面榨油多少會有些餘量能佔便宜,可沒想到向來仗義疏財的他四舅,如今連兩把草料的便宜都想佔……

想到此,他也有點幹不下去了,趕緊叫了同伴來頂上。

宋檀在外看到,此刻只當沒看見。

然而老闆提著筐子從她面前走過,眼神中的複雜與糾結,那真是比恨海情天還造孽。

他提著筐子走了。

宋檀也狠狠鬆了口氣。

真是的,那麼多人討論價格,偏偏只有這老闆最實誠,以至於她都招架不住了。

……

大豐老闆提著筐子往前頭養殖場走,手上拎著壓得實實在在的滿筐的碎料,對他來說彷彿沒什麼重量。

再怎麼粉碎,到底也是新鮮的溼料,拎在手裡有些不方便行動,步伐多少就慢了點。

於是就被緊跟而來的小工追上了。

“四舅,你咋啦?”

“你為啥還要人家的草料?你是不是想要玉米杆子了?那你跟我說呀!我讓我媽今年收的玉米杆子都拉過來給你。”

那玩意兒爛地裡也是爛地裡,送過來還不及一個運費呢。

但他舅要,那就拉來唄。

“你別管!”老闆心情不好:“我就想試試這家的料到底有啥不一樣的。”

憑啥都是養牛的,人家固定客戶還單價 200,自己每年多方聯絡溝通了解行情,老顧客還冷不丁就想壓個價……

還有這玉米!

他甚至揪了一片杆子的碎渣,看著裡頭的還沒完全成絮的水汪汪的杆芯,直接一口叼嘴裡了!

——憑啥別人的玉米還沒熟都能賣 20一根啊?!

然後他就嚐到了玉米杆子的甜味。

很多人不知道,玉米沒成熟時,其實杆子是有甜味的,而且是清甜。

雖說比不上甘蔗和甜感,但嚼起來也有一種青草的獨特香氣,大豐老闆小的時候就吃過。

畢竟農村娃兒嘛,那時候看啥不饞啊!玉米杆子霍霍兩根再正常不過。

當然了,只看它如今沒流行起來,就知道這種甜也是有限的。

而且對時間要求也嚴格,只有在沒有成熟老化的時候才會甜,又跟甘蔗不能比。

總之,這樣的甜很正常,但是像他嘴裡的這個味兒——這不正常啊!

頭上還頂著大太陽呢,一路走來混身是汗,但大豐老闆嘴裡嚼著玉米杆,竟直接蹲下來,兩手在筐子裡扒拉。

他天天跟草料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這杆兒是接近玉米穗的,還是接近頭梢或末尾的。

越接近玉米穗的地方越甜。

此刻揪出半片碎料來,又一次塞進了嘴裡。

——這合理嗎?

這是玉米杆兒,也不是甘蔗,怎麼吃起來清甜滋味那麼足啊!

而且還有隱隱約約的特殊氣息,他說不上來,就知道嚼起來怪舒坦的。

一旁的小工已經傻了眼。

“四舅……”

但他四舅在緩慢咀嚼著的同時,又豁然起身,拎著筐子健步如飛:

“走,去讓我的牛也嚐嚐,看是不是值 200,值 20!”

這什麼什麼跟什麼啊!

小工也一頭霧水,此刻只跟著小跑兩步:

“四舅,你的意思是人家的草料好嗎?好的話,你也在她那裡進點原材料,咱們自己壓飼料嘛!”

話音剛落,就見前方四舅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就是啊,還是你腦子靈活!”

他又在心裡速速盤了一筆賬。

一般上好的牧草做青貯,一噸大概要四五百,這玉米杆子自然價格是遠遠比不上的。

但人家這滋味兒足,想來品質也不一般,咱就按 500一噸算!

他那百十頭牛,搭配著其他料來算,一個月就算青貯七八十噸吧?

嘶……

大豐老闆倒抽一口冷氣:這不便宜啊!

按這個標準,一個月光飼料都得四五萬塊錢了。

他當初為了省點兒料錢,才自己籌辦了這個廠,總投資才多少錢?

不妥不妥,這成本投入太大了,萬一哪年年景不好,當真是血本無歸。

可儘管理智如此勸告他,他的手卻仍是習慣性在筐裡又扒拉出一片碎料來,塞進嘴裡。

清甜的滋味刺激了味蕾,除青草香外的那種格外好吃的勁兒,也再次瀰漫上來。

牛圈裡的牛似乎也感受到了某些不一樣,此刻哞哞叫著,竟緩緩地都朝著這邊擠來。

見此情景,老闆一咬牙一狠心,又摸出手機來發了條語音:

“宋老闆,你們家這草料怎麼賣的?這玉米啥價?之前說的那牧草又是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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