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7.提心吊膽的於助理

宋檀記事·荊棘之歌·4,333·2026/3/26

1807.提心吊膽的於助理 大豐老闆訊息發了,沒第一時間得到回覆也不急,這會兒將了一筐草料隨手抓了一把,放在牛食槽裡。 一時間,向來安靜的牛圈猛然喧囂起來。 為防止有的牛吃不到,又或者走動,欄養牛有時是用極短的繩子將牛固定在小範圍內。牛們從小便如此,因而餵食也習慣只吃自己面前那一部份食槽內的。 然而,就這一把玉米杆草料放下—— “哞!” 另一排的牛也都拉拽著繩子,努力朝這邊掙動起來。因為繩子短,固定樁又緊,拉拽引發的叫聲此起彼伏。 再看面前這幾隻牛,碩大的牛頭頂來拱去,一點兒也沒有平時溫順老實的模樣,反而競爭得尤為激烈! 大豐老闆倒抽一口冷氣,沒等他想明白這是啥原因呢,趕緊就將那筐草料均勻地往這一排排的食槽裡面放。 但,總共就這麼一筐,這個牛圈裡的牛都足有 50多頭呢! 差不多一頭牛隻吃了一把,剛入嘴就進胃了。 “哞……” 這邊叫著,另一邊的牛圈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也跟著叫了起來。 小工傻眼兒了:“四舅,你這玉米杆子它沒下藥嗎?” 大豐老闆也茫然了:下藥?下什麼藥?誰想不開給這玉米杆子下藥? 呆愣片刻後,他再次將筐子扔下,又摸出手機來,趕緊給宋檀又發條訊息: “老闆,你這玉米杆子賣不?” 宋檀剛給家裡交代給小楊寄玉米的事兒,看到訊息就嘆口氣: “不好意思啊老闆,你看我連玉米杆子都要拿過來粉碎就知道,家裡草料量不多的。” 哎喲! 這話也是白問,大家都是養牛的,大豐老闆一聽人家 200多頭的數量,就知道這草料日常消耗必定是了不得,家裡邊得包老大一片地才能供上呢。 這種地,摟草整草料還得收拾牛,一家掙的也都是一滴汗摔八瓣兒的辛苦錢。 ——就是人家的汗珠子也格外的大,摔八瓣兒能掙 200。 這草料宋老闆說沒有,那看來是真不夠,不然能掙錢幹啥不賣呢? 可懂歸懂,但這個嚐起來是真好啊! 人家的牛還能賣這麼貴,他也很難立刻就死心,此刻只糾結著: “那你要有三五十噸的,給我勻一份?我也整兩頭牛喂一喂,看看能不能把價格拉起來。” 做畜牧的對上同行,那真是有啥說啥,不然有點事一壞,壞的是整個行業。 宋檀也沒法拒絕。 但是—— “老闆,您看,大家都是同行,我也不瞞著。三五十噸我倒是能勻,但您這個試錯的成本可大,我這草料,一噸低於 3000不賣的。” 別的不說,春天牛吃那個紫雲英,就算不敢叫多吃,算下來一噸得多少成本呢? 賣給烏磊,那真是衝著親戚才給的價格。 大豐老闆:“……” 一噸 3000,一頭牛吃倆月就沒了,合著一天光青貯飼料這一塊兒就得 50啊? 他們的牛養一年出欄才掙多少錢? 他本來想說價格離譜,可一想人家賣 200…… 這 200塊錢真的是像五指山一樣,死死把他的質疑鎮壓住了。 “那……那……” 大豐老闆糾結著,到底不敢這麼下本錢,只能嘆口氣: “那就算了吧。” 小本生意,不敢闖,也經不起風吹雨打啊! 牛們還哞哞叫著,渴盼的大眼睛盯著他,企圖再要來一點好吃的。 但大豐老闆已經不敢再喂,這會兒拎著空筐子,悶頭悶腦又衝了回去。 大外甥一頭霧水,此刻跟回去,接過小工送料的活兒繼續幹。 小工也沒吭聲,只是去另一頭,利索地把粉碎好的草料都攏起來,待會兒好集中裝裹。 叫大豐老闆看到,又趕緊衝到牆邊去,將幾片漏掉的碎渣撿起來,也往裡頭放,順便還說著員工: “細緻點兒,這可不能浪費!” 3000一噸呢!這一捧就是好幾毛! 小工:…… 他們這個是一體的機器,前頭有人幾根幾根地往裡頭送料,後頭機器粉碎了,是有一個簍子自動往前再接著加料翻拌的。 但是粉碎機速度太快,難免有些渣滓迸濺出來。 但那也不多,頂多最後再集中掃兩下。 掃地那兩下,怕沾了東西把青貯飼料弄壞了,也不會再往包裹裡頭裝。 要麼扔掉,要麼自家拿去餵牛。 他盯著看大豐老闆正彎腰撅腚地在地上收拾那碎料往包裹裡放,一邊又看看認認真真送料的老闆親戚,再看看那漂亮的年輕女老闆。 趁人不注意,他輕聲問老闆外甥: “這女老闆是不是有大生意要給咱做?” “啊?”外甥一愣。 小工卻道:“要不是圖著那大生意,咱老闆至於這麼細緻嗎?那玉米杆子碎渣渣都弄得那麼稀罕。” 實不相瞞,這種碎渣渣誰管啊?可能百十噸草料收拾完,能掃出個雞簍子吧。 再摳門的老闆,也不至於因為這一兩簍的碎草料就覺得他們佔便宜了。 外甥也嘆了口氣:“不知道啊……” 他四舅真是太老實了,人家說草料 3000一噸,一個敢說,四舅敢信啊! 還說什麼勻不出來…… 開玩笑! 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法,現在網路上不知道有多少! 這玉米碎杆子要是能 3000塊錢一噸,他媽能連夜把整個村的玉米都給收過來了! 哼!他得好好看著四舅,可不能上當受騙了! …… 宋檀不知道老闆外甥已經心生警惕,只是看大豐老闆做決定這麼果斷,心頭也鬆了口氣。 尤其人家老闆撿完草料還熱情地招呼她: “宋老闆,你這麼有本事,回頭我得多學學!給你推的那個群,你記得進去啊,咱們有啥竅門也給分享分享。” “一定一定!” 宋檀決定回頭就把陳溪拉進去,順帶著—— “老闆,家裡前幾天殺了牛,晚點兒再送牧草過來,給你帶一塊凍牛肉吧,你嚐嚐。” “我們家的牛從草料開始就上成本了,之前說的真不是託詞。” 這回不是故意饞人家了。 真真是看人家搞畜牧的也不容易,想要打好關係,就得把誠懇做到位。 大豐老闆做出了,她也得把自家牛昂貴的證據拿出來。 不然回頭在這一片兒畜牧行業口碑壞了,再有個什麼訊息,人家都不樂意跟咱講。 雖說不是一個賽道,不指望別人幫忙怎麼的,但萬一哪裡有什麼傳染病的苗頭,他們提前知道,也好防患於未然啊! 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說的就是這些風險呢。 “行!”老闆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想嚐嚐究竟為啥賣 200—— 也沒說吃了好吃的草料,牛也會變好吃,是吧? …… 這邊草料加工如火如荼,這邊小張哥已經成功攢出了滿滿一車的快遞,他也不接著貼面單了,稍微收拾一下就上車: “爸,媽,你們在這兒接著幹,我先去把這一批發了。” 臨走時想想,又叮囑老母親:“可別再說人家賺多少的事兒了。” 當媽的哪裡還敢說呢? “我都聽到人家 20一根的價格了……”這還得求著賣給他,再不說什麼 9塊 9能對半賺了。 這要是按價格算,哪裡是對半賺?分明是對半賠了。 不對,加上成本,分明是賠了七成了。 小張媽想起之前吃的那極美味的好東西,此刻又閉上了嘴。 值應該也是挺值的,就是想嘆氣。 唉! 這好日子,怎麼淨叫有錢人過上了呢? 唯一高興的就是常老闆了。 大熱天的,他騎著老宋家新買的電瓶車,一會兒上山看看玉米,一會兒池塘邊看看魚,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 唯一遺憾的是,宋檀送草料去了,以至於一個半小時後,池塘裡的大魚撈得差不多了,她還沒回來。 哎呀! 常老闆有些遺憾。 這一口池塘撈上來的魚因為時間關係,沒著急稱重,得帶回長樂居再稱。 以他的口碑,自然不會缺斤少兩。 但估摸著也就三四千斤。 “這一個多小時就能撈完,車上還有空間,不然我們再去河裡撈點?” 這個宋三成不幹: “檀檀不讓吶!” 一般養殖,池塘裡因為多喂飼料,再加上水質問題,容易有點土腥味兒。 他們家倒是不喂飼料,池塘裡的魚因為某些不可說的原因,滋味甚至比合理的更好。 但,河裡的魚跟池塘裡的魚,老饕吃一口就吃得出來。 “檀檀說了,河裡的魚遊得多,肉彈牙,池塘裡的魚遊動得少,肉軟嫩些,混在一塊兒賣,回頭做到一鍋裡了不合適。” “就先不賣了——那個全魚宴不是要開 3天嗎?咱們就可著 3天來唄。” 常老闆幽怨起來: 他堂堂長樂居,店裡的大廚都有多少年的經驗了,什麼魚還能分不清嗎? 還能整出一鍋燴這種事兒嗎? 分明就是不想賣河裡的魚。 “我給的價也好……” 宋三成這種人,平常賣點農產品倒是有點小精明,但那點小精明甚至卻不過人家大嬸兒的三五句砍價,對付常老闆就更沒轍了。 但他但凡自己做點兒主,回頭總容易壞事兒,烏蘭還得嘮叨他。 這會兒就悶頭聽閨女的。 “檀檀說了,那邊的魚還沒養好,滋味不夠。不合適。” 賣便宜了虧,賣貴了確實靈氣不足——反正下雨也不影響蔬菜採購,每天都來,到時再慢慢細水長流,賣些新鮮的唄。 只是連綿雨的話,對河裡的水質又有一點影響,因此這個魚的販賣週期還要拉長一點,趕到年根底下再買,才能達到最好標準呢。 常老闆說來說去,合理的預約也不是非要強求,他就是不想走。 不走,影響全魚宴的安排。 可走了的話,宋檀承諾他剩下的幾萬根玉米還沒到位呢! 這東西不落袋為安,他不安心啊。 可問題是,現在先緊著發貨了,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出來他的。 只好依依不捨地叮囑:“叔,我也不說啥了,這個玉米一定得趕緊哈!時間夠的話,我這全魚宴上還能再搭配一樣,教大夥兒更滿足些。” 回頭口碑再上一層樓,那才舒坦呢! 宋三成信誓旦旦:“放心吧,這玉米杆子都收割了,玉米不趕緊扒拉下來,不是等著不新鮮嗎?今天連夜加班也給你收拾妥妥的。” 這話音剛落,就聽宋檀打電話來: “爸,玉米我忘了給小楊安排點兒,你跟小張哥說一聲,給他也發 100根吧,這個量大,捂在一起不行,走冰運。” “對了,收件人名字電話寫小楊的啊。” 小楊那可是喬喬的好朋友,自己孩子還在人家家裡玩兒呢! 宋三成連個磕絆也不打:“行!我現在就去先打包出來!” “對了,小祝支書她爺爺們,給送點不?還有寧城那邊……” “上回來那姑娘,你朋友……對了,小陸呢?小陸也沒說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你陸阿姨估計也有些姊妹朋友什麼的,我也一塊兒問問。” 常老闆:…… 這就是他不想走的原因,就說沒有落袋為安不能安心吧!!! …… 而在秦城,老楊開完會出來,摸出手機看一眼—— 很好,沒有小楊的電話。 這是還沒反應過來吧? 再一看後臺推送訊息—— 咦? 電子門鎖密碼錯誤兩次。 “小於,這個是不是有人動過我臥室的門鎖了?” 於助理過來看一眼:“是的。您透過這個 APP可以看到當時的影片。” 這有什麼可看的?這是家裡的臥室,肯定就是小楊。 傻兒子,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奧賽金牌還不是一樣拿不到快遞? 他想起冰箱裡的那些東西,此刻歸心似箭。 等等! 老楊又開啟手機看一眼。 沒有電話,沒有訊息,甚至微信都沒有騷擾過——他兒子可不是這麼老實的人啊! 自己拿了快遞,他怎麼著也得先撒潑打滾來幾個電話吧? 該不會是跟喬喬在一起,近水樓臺,又要了點兒什麼吧? 老楊略一沉吟,此刻又問於助理: “小於,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把小羊最近幾天的快遞都截到我這兒來?” 於助理瞪大眼睛: 他年輕,剛提拔上來沒幾個月,怎麼富豪人家的父子關係都已經緊張到這種地步了嗎? 前有電子門鎖監控更換密碼,後有快遞攔截侵犯隱私? 他頓時提心吊膽,面對老闆的緊急追問,真的很害怕自己下一步就要幹髒活了。

1807.提心吊膽的於助理

大豐老闆訊息發了,沒第一時間得到回覆也不急,這會兒將了一筐草料隨手抓了一把,放在牛食槽裡。

一時間,向來安靜的牛圈猛然喧囂起來。

為防止有的牛吃不到,又或者走動,欄養牛有時是用極短的繩子將牛固定在小範圍內。牛們從小便如此,因而餵食也習慣只吃自己面前那一部份食槽內的。

然而,就這一把玉米杆草料放下——

“哞!”

另一排的牛也都拉拽著繩子,努力朝這邊掙動起來。因為繩子短,固定樁又緊,拉拽引發的叫聲此起彼伏。

再看面前這幾隻牛,碩大的牛頭頂來拱去,一點兒也沒有平時溫順老實的模樣,反而競爭得尤為激烈!

大豐老闆倒抽一口冷氣,沒等他想明白這是啥原因呢,趕緊就將那筐草料均勻地往這一排排的食槽裡面放。

但,總共就這麼一筐,這個牛圈裡的牛都足有 50多頭呢!

差不多一頭牛隻吃了一把,剛入嘴就進胃了。

“哞……”

這邊叫著,另一邊的牛圈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也跟著叫了起來。

小工傻眼兒了:“四舅,你這玉米杆子它沒下藥嗎?”

大豐老闆也茫然了:下藥?下什麼藥?誰想不開給這玉米杆子下藥?

呆愣片刻後,他再次將筐子扔下,又摸出手機來,趕緊給宋檀又發條訊息:

“老闆,你這玉米杆子賣不?”

宋檀剛給家裡交代給小楊寄玉米的事兒,看到訊息就嘆口氣:

“不好意思啊老闆,你看我連玉米杆子都要拿過來粉碎就知道,家裡草料量不多的。”

哎喲!

這話也是白問,大家都是養牛的,大豐老闆一聽人家 200多頭的數量,就知道這草料日常消耗必定是了不得,家裡邊得包老大一片地才能供上呢。

這種地,摟草整草料還得收拾牛,一家掙的也都是一滴汗摔八瓣兒的辛苦錢。

——就是人家的汗珠子也格外的大,摔八瓣兒能掙 200。

這草料宋老闆說沒有,那看來是真不夠,不然能掙錢幹啥不賣呢?

可懂歸懂,但這個嚐起來是真好啊!

人家的牛還能賣這麼貴,他也很難立刻就死心,此刻只糾結著:

“那你要有三五十噸的,給我勻一份?我也整兩頭牛喂一喂,看看能不能把價格拉起來。”

做畜牧的對上同行,那真是有啥說啥,不然有點事一壞,壞的是整個行業。

宋檀也沒法拒絕。

但是——

“老闆,您看,大家都是同行,我也不瞞著。三五十噸我倒是能勻,但您這個試錯的成本可大,我這草料,一噸低於 3000不賣的。”

別的不說,春天牛吃那個紫雲英,就算不敢叫多吃,算下來一噸得多少成本呢?

賣給烏磊,那真是衝著親戚才給的價格。

大豐老闆:“……”

一噸 3000,一頭牛吃倆月就沒了,合著一天光青貯飼料這一塊兒就得 50啊?

他們的牛養一年出欄才掙多少錢?

他本來想說價格離譜,可一想人家賣 200……

這 200塊錢真的是像五指山一樣,死死把他的質疑鎮壓住了。

“那……那……”

大豐老闆糾結著,到底不敢這麼下本錢,只能嘆口氣:

“那就算了吧。”

小本生意,不敢闖,也經不起風吹雨打啊!

牛們還哞哞叫著,渴盼的大眼睛盯著他,企圖再要來一點好吃的。

但大豐老闆已經不敢再喂,這會兒拎著空筐子,悶頭悶腦又衝了回去。

大外甥一頭霧水,此刻跟回去,接過小工送料的活兒繼續幹。

小工也沒吭聲,只是去另一頭,利索地把粉碎好的草料都攏起來,待會兒好集中裝裹。

叫大豐老闆看到,又趕緊衝到牆邊去,將幾片漏掉的碎渣撿起來,也往裡頭放,順便還說著員工:

“細緻點兒,這可不能浪費!”

3000一噸呢!這一捧就是好幾毛!

小工:……

他們這個是一體的機器,前頭有人幾根幾根地往裡頭送料,後頭機器粉碎了,是有一個簍子自動往前再接著加料翻拌的。

但是粉碎機速度太快,難免有些渣滓迸濺出來。

但那也不多,頂多最後再集中掃兩下。

掃地那兩下,怕沾了東西把青貯飼料弄壞了,也不會再往包裹裡頭裝。

要麼扔掉,要麼自家拿去餵牛。

他盯著看大豐老闆正彎腰撅腚地在地上收拾那碎料往包裹裡放,一邊又看看認認真真送料的老闆親戚,再看看那漂亮的年輕女老闆。

趁人不注意,他輕聲問老闆外甥:

“這女老闆是不是有大生意要給咱做?”

“啊?”外甥一愣。

小工卻道:“要不是圖著那大生意,咱老闆至於這麼細緻嗎?那玉米杆子碎渣渣都弄得那麼稀罕。”

實不相瞞,這種碎渣渣誰管啊?可能百十噸草料收拾完,能掃出個雞簍子吧。

再摳門的老闆,也不至於因為這一兩簍的碎草料就覺得他們佔便宜了。

外甥也嘆了口氣:“不知道啊……”

他四舅真是太老實了,人家說草料 3000一噸,一個敢說,四舅敢信啊!

還說什麼勻不出來……

開玩笑!

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法,現在網路上不知道有多少!

這玉米碎杆子要是能 3000塊錢一噸,他媽能連夜把整個村的玉米都給收過來了!

哼!他得好好看著四舅,可不能上當受騙了!

……

宋檀不知道老闆外甥已經心生警惕,只是看大豐老闆做決定這麼果斷,心頭也鬆了口氣。

尤其人家老闆撿完草料還熱情地招呼她:

“宋老闆,你這麼有本事,回頭我得多學學!給你推的那個群,你記得進去啊,咱們有啥竅門也給分享分享。”

“一定一定!”

宋檀決定回頭就把陳溪拉進去,順帶著——

“老闆,家裡前幾天殺了牛,晚點兒再送牧草過來,給你帶一塊凍牛肉吧,你嚐嚐。”

“我們家的牛從草料開始就上成本了,之前說的真不是託詞。”

這回不是故意饞人家了。

真真是看人家搞畜牧的也不容易,想要打好關係,就得把誠懇做到位。

大豐老闆做出了,她也得把自家牛昂貴的證據拿出來。

不然回頭在這一片兒畜牧行業口碑壞了,再有個什麼訊息,人家都不樂意跟咱講。

雖說不是一個賽道,不指望別人幫忙怎麼的,但萬一哪裡有什麼傳染病的苗頭,他們提前知道,也好防患於未然啊!

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說的就是這些風險呢。

“行!”老闆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想嚐嚐究竟為啥賣 200——

也沒說吃了好吃的草料,牛也會變好吃,是吧?

……

這邊草料加工如火如荼,這邊小張哥已經成功攢出了滿滿一車的快遞,他也不接著貼面單了,稍微收拾一下就上車:

“爸,媽,你們在這兒接著幹,我先去把這一批發了。”

臨走時想想,又叮囑老母親:“可別再說人家賺多少的事兒了。”

當媽的哪裡還敢說呢?

“我都聽到人家 20一根的價格了……”這還得求著賣給他,再不說什麼 9塊 9能對半賺了。

這要是按價格算,哪裡是對半賺?分明是對半賠了。

不對,加上成本,分明是賠了七成了。

小張媽想起之前吃的那極美味的好東西,此刻又閉上了嘴。

值應該也是挺值的,就是想嘆氣。

唉!

這好日子,怎麼淨叫有錢人過上了呢?

唯一高興的就是常老闆了。

大熱天的,他騎著老宋家新買的電瓶車,一會兒上山看看玉米,一會兒池塘邊看看魚,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

唯一遺憾的是,宋檀送草料去了,以至於一個半小時後,池塘裡的大魚撈得差不多了,她還沒回來。

哎呀!

常老闆有些遺憾。

這一口池塘撈上來的魚因為時間關係,沒著急稱重,得帶回長樂居再稱。

以他的口碑,自然不會缺斤少兩。

但估摸著也就三四千斤。

“這一個多小時就能撈完,車上還有空間,不然我們再去河裡撈點?”

這個宋三成不幹:

“檀檀不讓吶!”

一般養殖,池塘裡因為多喂飼料,再加上水質問題,容易有點土腥味兒。

他們家倒是不喂飼料,池塘裡的魚因為某些不可說的原因,滋味甚至比合理的更好。

但,河裡的魚跟池塘裡的魚,老饕吃一口就吃得出來。

“檀檀說了,河裡的魚遊得多,肉彈牙,池塘裡的魚遊動得少,肉軟嫩些,混在一塊兒賣,回頭做到一鍋裡了不合適。”

“就先不賣了——那個全魚宴不是要開 3天嗎?咱們就可著 3天來唄。”

常老闆幽怨起來:

他堂堂長樂居,店裡的大廚都有多少年的經驗了,什麼魚還能分不清嗎?

還能整出一鍋燴這種事兒嗎?

分明就是不想賣河裡的魚。

“我給的價也好……”

宋三成這種人,平常賣點農產品倒是有點小精明,但那點小精明甚至卻不過人家大嬸兒的三五句砍價,對付常老闆就更沒轍了。

但他但凡自己做點兒主,回頭總容易壞事兒,烏蘭還得嘮叨他。

這會兒就悶頭聽閨女的。

“檀檀說了,那邊的魚還沒養好,滋味不夠。不合適。”

賣便宜了虧,賣貴了確實靈氣不足——反正下雨也不影響蔬菜採購,每天都來,到時再慢慢細水長流,賣些新鮮的唄。

只是連綿雨的話,對河裡的水質又有一點影響,因此這個魚的販賣週期還要拉長一點,趕到年根底下再買,才能達到最好標準呢。

常老闆說來說去,合理的預約也不是非要強求,他就是不想走。

不走,影響全魚宴的安排。

可走了的話,宋檀承諾他剩下的幾萬根玉米還沒到位呢!

這東西不落袋為安,他不安心啊。

可問題是,現在先緊著發貨了,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出來他的。

只好依依不捨地叮囑:“叔,我也不說啥了,這個玉米一定得趕緊哈!時間夠的話,我這全魚宴上還能再搭配一樣,教大夥兒更滿足些。”

回頭口碑再上一層樓,那才舒坦呢!

宋三成信誓旦旦:“放心吧,這玉米杆子都收割了,玉米不趕緊扒拉下來,不是等著不新鮮嗎?今天連夜加班也給你收拾妥妥的。”

這話音剛落,就聽宋檀打電話來:

“爸,玉米我忘了給小楊安排點兒,你跟小張哥說一聲,給他也發 100根吧,這個量大,捂在一起不行,走冰運。”

“對了,收件人名字電話寫小楊的啊。”

小楊那可是喬喬的好朋友,自己孩子還在人家家裡玩兒呢!

宋三成連個磕絆也不打:“行!我現在就去先打包出來!”

“對了,小祝支書她爺爺們,給送點不?還有寧城那邊……”

“上回來那姑娘,你朋友……對了,小陸呢?小陸也沒說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你陸阿姨估計也有些姊妹朋友什麼的,我也一塊兒問問。”

常老闆:……

這就是他不想走的原因,就說沒有落袋為安不能安心吧!!!

……

而在秦城,老楊開完會出來,摸出手機看一眼——

很好,沒有小楊的電話。

這是還沒反應過來吧?

再一看後臺推送訊息——

咦?

電子門鎖密碼錯誤兩次。

“小於,這個是不是有人動過我臥室的門鎖了?”

於助理過來看一眼:“是的。您透過這個 APP可以看到當時的影片。”

這有什麼可看的?這是家裡的臥室,肯定就是小楊。

傻兒子,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奧賽金牌還不是一樣拿不到快遞?

他想起冰箱裡的那些東西,此刻歸心似箭。

等等!

老楊又開啟手機看一眼。

沒有電話,沒有訊息,甚至微信都沒有騷擾過——他兒子可不是這麼老實的人啊!

自己拿了快遞,他怎麼著也得先撒潑打滾來幾個電話吧?

該不會是跟喬喬在一起,近水樓臺,又要了點兒什麼吧?

老楊略一沉吟,此刻又問於助理:

“小於,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把小羊最近幾天的快遞都截到我這兒來?”

於助理瞪大眼睛:

他年輕,剛提拔上來沒幾個月,怎麼富豪人家的父子關係都已經緊張到這種地步了嗎?

前有電子門鎖監控更換密碼,後有快遞攔截侵犯隱私?

他頓時提心吊膽,面對老闆的緊急追問,真的很害怕自己下一步就要幹髒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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