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木徵

宋王·尹三問·3,135·2026/3/23

第二一七章 木徵 木徵答應的很爽快,同意宋朝使團從河州過境。 不止如此,還提供所需要的補給,並且已經做好了盛情款待的準備。 不管怎麼說,河州吐蕃都接受了宋朝的冊封,父親那個澄州團練使不是白當的。既然上國天使要來,哪怕是借道去與自己的敵對勢力,也不能有絲毫怨言,至少表面上不能表露出來。 河州吐蕃一隅之地,實力弱小,沒有和宋朝叫板的實力,所以只能隱忍。當然了,所有的隱忍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生存! 至於從鳳翔帶回來的消息,木徵覺得需要重視,卻更需要慎重。是否宋朝真的要對自己不利,還有待證實。 宋朝才剛剛安撫了西夏,又開始對河州用兵,未免太過著急了吧?更讓木徵生疑的地方是董氈的考量與決定! 讓宋朝撤銷冊封,然後和宋朝夾擊河州,對於這一點,木徵將信將疑,保留態度。 雖說河州與青唐城之間有矛盾,但畢竟是同族,哪怕關係不睦,終究還是親兄弟。內部鬥爭,用得著引狼入室嗎? 河州雖然不大,也頗為荒僻,可某種程度上是河湟的東方門戶,與宋朝之間的緩衝地帶。如果河州與毗鄰的熙州都被宋朝佔領,那麼宋軍兵鋒將會直指湟水。 河湟吐蕃雖然與宋朝交好,但是國與國之間從來只有利益,不可能有長久的友誼。若是河湟門戶洞開,焉知宋朝沒有垂涎三尺的心思。即便是不動聲色。有這個一個強大的敵人在身邊,壓力也會很大。董氈只怕也會寢食難安!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這可是宋太祖的至理名言! 木徵不相信董氈會這麼傻,除非是攻陷河州之後,董氈派人來佔領並且鎮守。可宋朝能放過西進打入一顆釘子的機會嗎?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所以,這事確實透著些許的古怪。可是鳳翔那邊的消息又言之鑿鑿,著實讓人為難…… 唯一的合理解釋,可能是董氈有來自於喬老夫人的壓力。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董氈信心滿滿。或者狂妄自大,想要重新一統整個河湟地區。 正是因為這些凌亂的關係與可能,才讓木徵心生疑惑,拿不定注意…… 總之一句話,此事必須從長計議。這事對河州吐蕃很重要,對自己也很重要,必須要慎之又慎。 對於如此盛情。林昭也表現的很謹慎。畢竟河州瞎氈與青唐城董氈之間手足倪牆,處於敵對狀態,不待見甚至是仇恨自己都是完全可能的。如今他們表現的如此客氣,有些一反常態的感覺,反倒是讓林昭有些緊張了。 不過,為了節省時間。儘快到達青唐城,改道是必然的。只不過,需要儘快通過河州,以免夜長夢多。 可是設想與事實總是有那麼一些差距,進入河州領地之後。林昭接到消息。瞎氈之子木徵代表其父,要對上國天使表示和歡迎和款待。而今已經在路上了設宴等候了。 林昭哭笑不得,沒想到瞎氈父子會如此盛情,當真是有些意外。與此同時,也隱約有些擔憂,瞎氈用得著如此客氣嗎?俗話說宴無好宴,今日又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林昭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凝重。 林昭本來想著推辭不就,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繞道避開木徵,儘快通過河州。 可木徵既然動了心思宴請林昭,豈能讓他這麼隨意的溜走?故而早早地等候在河州城外五十里的一處要衝之地。 此地是向北不遠便是銀川驛,是去往西夏的要道。同時也是西去河湟的必經之路,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河州的東部要塞。自然而然也就是整個河湟的東部門戶,戰略與交通意義非常重大。 站在帳篷前,木徵遠遠看著東方,說道:“扎西,宋朝使團差不多該到了吧?” “是的,少頭領,剛剛有探馬回報,據此已經不足三十里了。”木徵身邊站著一個青年的,大約名字叫做扎西,似乎是木徵的親信隨從。 “那好,既然快到了,我們自然不能失禮,派人前去迎接!還有,立即準備好宴飲所需之物。”木徵隨即吩咐一聲。 “是!”扎西答應的同時,眉宇間似乎又有些疑惑,欲言又止…… 木徵雖然沒有回頭,但是敏銳察覺到了隨從的異樣神情,輕聲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扎西這才道:“少頭領,我不理解,宋朝人是出使青唐城,是要去見董氈的。我們容許他們通過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何以還要為他們提供補給,少頭領你還親自前來,如此禮遇地迎接,宴請他們呢? 我們完全可以不管不問,放他們過去就是了,河州城裡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少頭領何以要……” “你自己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木徵沉聲詢問。 扎西思慮道:“我想著少頭領應該是想要試探宋朝人,只是試探的方式很有多種,完全可以採用其他辦法啊!” 木徵搖頭道:“其他辦法都太過迂迴了,而且無法探查到最真實的消息,只有近距離地直接接觸宋朝人,你才能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興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聽聞宋朝派出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使臣,我就更加好奇了,想要會會……” “少頭領的意圖應該不止如此吧?”扎西跟隨木徵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知道少頭領是極其睿智的人物,做事情總是深思熟慮,安排周到,目的往往不簡單,一石數鳥更是常有的事情。這次廢了這麼大的周章,目的有怎麼會簡單呢? 木徵嘆道:“宋朝要過境,我們不能不答應,勉強讓他們過去,毫不理會完全可以,這是一種處置方式。但是同樣,我們也可以和顏悅色,客客氣氣地招待他們,禮送他們,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終究還是要去青唐城的。 只是前者,顯得我們太小氣,開罪了宋朝有什麼好處呢?還不如彼此和和氣氣的,向宋朝表示我們應有的謙卑,向他們示弱不是更好嗎?” 一番話看似軟綿綿的,但木徵的神情是格外的凝重,尤其是說到“謙卑”二字的時候,眼神之中更是浮現出一抹恨意,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 “少頭領所言有些道理,只是如此,豈非顯得我們太軟弱,甚至太……”有些詞語太直接,扎西不敢說出口…… 木徵冷冷一笑,說道:“太過下賤是嗎?”很顯然,這樣的反應或者評價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扎西吞吞吐吐道:“河州城裡……有人這麼說……” “蠢材,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材!”木徵道:“宋朝人有句話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宋朝還有一種兵法策略,叫做離間……” “什麼意思?”扎西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少頭領在說什麼。 木徵緩緩道:“好幾百年前的漢朝,中原有一個諸侯叫做曹操,他要對付西涼,也就是我們所處這一帶的另外兩個諸侯,馬超和韓遂。 如果馬超和韓遂聯合起來,曹操想要取勝是很困難的,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分化他們之間的關係,你知道曹操用了什麼辦法嗎?” “不知道!”扎西或許聽過當地關於馬超的傳說,但是太過久遠的漢家歷史,他知道的很少。 木徵笑道:“很簡單,曹操每次與韓遂見面不打仗,只是敘舊聊天……從不談及戰爭和投降的事情,韓遂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許諾……可時間長了,馬超就開始懷疑,韓遂是不是和曹操之間有了什麼盟約,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就開始下降,開始出現裂痕……曹操不費一兵一卒,只是動了動口舌,就達到了想要的效果……” 扎西似乎有點明白了,低聲道:“少頭領的意思是?” “宋朝人不是要去和董氈談怎麼對付我們嗎?”木徵冷笑道:“我們就當做全然不知道,好吃好喝地招待這宋使,並且與之保持良好的關係,顯得越親密越好。 等消息傳到青唐城,董氈會怎麼想?宋朝人和我們把酒言歡,相談甚歡,他能放心嗎?還敢相信宋朝會全心全意協助他對付我們嗎?” “哦,原來少頭領是這個目的啊!”扎西這次是恍然大悟。 木徵笑道:“其實也就是一種離間,不著痕跡的離間,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武力可以解決的。更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逞一時口舌之快就可以,而是要動腦子的。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很多時候,哪怕心裡有再多的不痛快,也要隱忍,對敵人微笑才是一種成功。” 扎西不由神情一動,少頭領說的太有道理了。看來那些漢人的書籍當真是好東西,以後也要多看看,多學點東西…… 木徵朗聲道:“明白了就去好好辦事吧,記住,以最隆重的禮節迎接宋朝使團!” “是!”扎西答應的很乾脆,臉上也多了些興奮的笑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第二一七章 木徵

木徵答應的很爽快,同意宋朝使團從河州過境。

不止如此,還提供所需要的補給,並且已經做好了盛情款待的準備。

不管怎麼說,河州吐蕃都接受了宋朝的冊封,父親那個澄州團練使不是白當的。既然上國天使要來,哪怕是借道去與自己的敵對勢力,也不能有絲毫怨言,至少表面上不能表露出來。

河州吐蕃一隅之地,實力弱小,沒有和宋朝叫板的實力,所以只能隱忍。當然了,所有的隱忍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生存!

至於從鳳翔帶回來的消息,木徵覺得需要重視,卻更需要慎重。是否宋朝真的要對自己不利,還有待證實。

宋朝才剛剛安撫了西夏,又開始對河州用兵,未免太過著急了吧?更讓木徵生疑的地方是董氈的考量與決定!

讓宋朝撤銷冊封,然後和宋朝夾擊河州,對於這一點,木徵將信將疑,保留態度。

雖說河州與青唐城之間有矛盾,但畢竟是同族,哪怕關係不睦,終究還是親兄弟。內部鬥爭,用得著引狼入室嗎?

河州雖然不大,也頗為荒僻,可某種程度上是河湟的東方門戶,與宋朝之間的緩衝地帶。如果河州與毗鄰的熙州都被宋朝佔領,那麼宋軍兵鋒將會直指湟水。

河湟吐蕃雖然與宋朝交好,但是國與國之間從來只有利益,不可能有長久的友誼。若是河湟門戶洞開,焉知宋朝沒有垂涎三尺的心思。即便是不動聲色。有這個一個強大的敵人在身邊,壓力也會很大。董氈只怕也會寢食難安!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這可是宋太祖的至理名言!

木徵不相信董氈會這麼傻,除非是攻陷河州之後,董氈派人來佔領並且鎮守。可宋朝能放過西進打入一顆釘子的機會嗎?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所以,這事確實透著些許的古怪。可是鳳翔那邊的消息又言之鑿鑿,著實讓人為難……

唯一的合理解釋,可能是董氈有來自於喬老夫人的壓力。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董氈信心滿滿。或者狂妄自大,想要重新一統整個河湟地區。

正是因為這些凌亂的關係與可能,才讓木徵心生疑惑,拿不定注意……

總之一句話,此事必須從長計議。這事對河州吐蕃很重要,對自己也很重要,必須要慎之又慎。

對於如此盛情。林昭也表現的很謹慎。畢竟河州瞎氈與青唐城董氈之間手足倪牆,處於敵對狀態,不待見甚至是仇恨自己都是完全可能的。如今他們表現的如此客氣,有些一反常態的感覺,反倒是讓林昭有些緊張了。

不過,為了節省時間。儘快到達青唐城,改道是必然的。只不過,需要儘快通過河州,以免夜長夢多。

可是設想與事實總是有那麼一些差距,進入河州領地之後。林昭接到消息。瞎氈之子木徵代表其父,要對上國天使表示和歡迎和款待。而今已經在路上了設宴等候了。

林昭哭笑不得,沒想到瞎氈父子會如此盛情,當真是有些意外。與此同時,也隱約有些擔憂,瞎氈用得著如此客氣嗎?俗話說宴無好宴,今日又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林昭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凝重。

林昭本來想著推辭不就,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繞道避開木徵,儘快通過河州。

可木徵既然動了心思宴請林昭,豈能讓他這麼隨意的溜走?故而早早地等候在河州城外五十里的一處要衝之地。

此地是向北不遠便是銀川驛,是去往西夏的要道。同時也是西去河湟的必經之路,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河州的東部要塞。自然而然也就是整個河湟的東部門戶,戰略與交通意義非常重大。

站在帳篷前,木徵遠遠看著東方,說道:“扎西,宋朝使團差不多該到了吧?”

“是的,少頭領,剛剛有探馬回報,據此已經不足三十里了。”木徵身邊站著一個青年的,大約名字叫做扎西,似乎是木徵的親信隨從。

“那好,既然快到了,我們自然不能失禮,派人前去迎接!還有,立即準備好宴飲所需之物。”木徵隨即吩咐一聲。

“是!”扎西答應的同時,眉宇間似乎又有些疑惑,欲言又止……

木徵雖然沒有回頭,但是敏銳察覺到了隨從的異樣神情,輕聲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扎西這才道:“少頭領,我不理解,宋朝人是出使青唐城,是要去見董氈的。我們容許他們通過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何以還要為他們提供補給,少頭領你還親自前來,如此禮遇地迎接,宴請他們呢?

我們完全可以不管不問,放他們過去就是了,河州城裡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少頭領何以要……”

“你自己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木徵沉聲詢問。

扎西思慮道:“我想著少頭領應該是想要試探宋朝人,只是試探的方式很有多種,完全可以採用其他辦法啊!”

木徵搖頭道:“其他辦法都太過迂迴了,而且無法探查到最真實的消息,只有近距離地直接接觸宋朝人,你才能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興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聽聞宋朝派出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使臣,我就更加好奇了,想要會會……”

“少頭領的意圖應該不止如此吧?”扎西跟隨木徵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知道少頭領是極其睿智的人物,做事情總是深思熟慮,安排周到,目的往往不簡單,一石數鳥更是常有的事情。這次廢了這麼大的周章,目的有怎麼會簡單呢?

木徵嘆道:“宋朝要過境,我們不能不答應,勉強讓他們過去,毫不理會完全可以,這是一種處置方式。但是同樣,我們也可以和顏悅色,客客氣氣地招待他們,禮送他們,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終究還是要去青唐城的。

只是前者,顯得我們太小氣,開罪了宋朝有什麼好處呢?還不如彼此和和氣氣的,向宋朝表示我們應有的謙卑,向他們示弱不是更好嗎?”

一番話看似軟綿綿的,但木徵的神情是格外的凝重,尤其是說到“謙卑”二字的時候,眼神之中更是浮現出一抹恨意,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

“少頭領所言有些道理,只是如此,豈非顯得我們太軟弱,甚至太……”有些詞語太直接,扎西不敢說出口……

木徵冷冷一笑,說道:“太過下賤是嗎?”很顯然,這樣的反應或者評價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扎西吞吞吐吐道:“河州城裡……有人這麼說……”

“蠢材,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材!”木徵道:“宋朝人有句話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宋朝還有一種兵法策略,叫做離間……”

“什麼意思?”扎西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少頭領在說什麼。

木徵緩緩道:“好幾百年前的漢朝,中原有一個諸侯叫做曹操,他要對付西涼,也就是我們所處這一帶的另外兩個諸侯,馬超和韓遂。

如果馬超和韓遂聯合起來,曹操想要取勝是很困難的,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分化他們之間的關係,你知道曹操用了什麼辦法嗎?”

“不知道!”扎西或許聽過當地關於馬超的傳說,但是太過久遠的漢家歷史,他知道的很少。

木徵笑道:“很簡單,曹操每次與韓遂見面不打仗,只是敘舊聊天……從不談及戰爭和投降的事情,韓遂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許諾……可時間長了,馬超就開始懷疑,韓遂是不是和曹操之間有了什麼盟約,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就開始下降,開始出現裂痕……曹操不費一兵一卒,只是動了動口舌,就達到了想要的效果……”

扎西似乎有點明白了,低聲道:“少頭領的意思是?”

“宋朝人不是要去和董氈談怎麼對付我們嗎?”木徵冷笑道:“我們就當做全然不知道,好吃好喝地招待這宋使,並且與之保持良好的關係,顯得越親密越好。

等消息傳到青唐城,董氈會怎麼想?宋朝人和我們把酒言歡,相談甚歡,他能放心嗎?還敢相信宋朝會全心全意協助他對付我們嗎?”

“哦,原來少頭領是這個目的啊!”扎西這次是恍然大悟。

木徵笑道:“其實也就是一種離間,不著痕跡的離間,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武力可以解決的。更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逞一時口舌之快就可以,而是要動腦子的。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很多時候,哪怕心裡有再多的不痛快,也要隱忍,對敵人微笑才是一種成功。”

扎西不由神情一動,少頭領說的太有道理了。看來那些漢人的書籍當真是好東西,以後也要多看看,多學點東西……

木徵朗聲道:“明白了就去好好辦事吧,記住,以最隆重的禮節迎接宋朝使團!”

“是!”扎西答應的很乾脆,臉上也多了些興奮的笑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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