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客棧病患

宋醫·沐軼·3,205·2026/3/23

第177章 客棧病患 第177章 客棧病患 第二天早上,杜文浩複診後,韋夫人和韋小姐母女娘都病情穩定。兩個急腹症手術的也恢復良好。 藥鋪剛開門,便來了個宮中的老太監,姓焦,帶著幾個小太監,挑著擔子裝滿了各色禮物。卻是奉太皇太后懿旨,來探望韋小姐的。這讓韋小姐一家很是激動。 焦公公探望了韋小姐和韋夫人之後,又專門找杜文浩瞭解了韋小姐的病情,並把其中一擔禮物送給杜文浩,禮物都是些宮裡的綾羅綢緞,是感謝杜文浩救治韋小姐的。 焦公公帶著小太監告辭走後,杜文浩把那一箱綾羅綢緞分給林青黛她們幾個女的。 她們可都沒見過宮裡的綢緞,一見之下,都是十分的驚奇,宮中綢緞果然非同凡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每人分了幾匹布料作衣裳,眾女都很高興。 恆祥客棧,賓客如雲。 自從搬到京城之後,宋掌櫃的恆祥客棧生意興隆,比在縣城好上數倍,望著銀錢滿箱,樂得合不攏嘴。 他本想叫女兒回來幫忙,但女兒雪霏兒天天在五味堂跟著杜文浩學醫,連家都不沾邊,他想說卻又不敢,雖然他管教一直很嚴,但自從妻子病逝之後,宋掌櫃看見女兒就彷彿看見亡妻,心疼之下也不敢大聲呵斥,只好一個人忙裡忙外。 他這客棧是飲食、住宿一條龍。分樓上樓下兩層,一樓是散座大廳,二樓是包間,後院又有三棟房子,呈四合院結構,也是兩層,全部都是分檔次的客棧住宿樓。 這一天,宋掌櫃正在前臺招呼客人,夥計跑來說道:“掌櫃的,樓上尹掌櫃請您去喝杯酒。” 宋掌櫃一臉苦笑,這尹掌櫃是個皮貨商,經常跑買賣走京城,為人也豪爽,住在客棧這些天來,幾乎每天都是高朋滿座,大宴賓客。喝高興了,就差夥計來叫宋掌櫃去喝兩杯給他那些宴請的賓客敬敬酒。 剛開始宋掌櫃還跑得屁顛屁顛的,可是這尹掌櫃酒量甚好,為人又很熱情,而宋掌櫃酒量平平,所以每次宋掌櫃都是喝得東倒西歪才讓出來。一頓酒下來,就別指望再有精力去打點生意了,所以宋掌櫃很是頭痛,卻又不敢不去,因為這尹掌櫃揮金如土,是他客棧的大顧客,喝麻了回來吐都得去。 所以,店夥計傳話之後,宋掌櫃只好撩衣袍上了樓,來到臨街雅座。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划拳行令之聲甚是熱鬧,看樣子屋裡的人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宋掌櫃敲門進去,這些賓客差不多都已經認識他,急忙招呼他坐下,罰了他三杯。 三大杯連著喝下,宋掌櫃這才得空看看場景。拿眼一掃,卻沒看見尹掌櫃,打著酒嗝奇道:“尹掌櫃哪去了?” 一個大鬍子笑道:“茅房去了,這一上午,他都已經跑了十多趟茅房了。” 一個瘦子也笑道:“就是,尹大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躲酒。” 這大鬍子是尹掌櫃的表兄,聞言笑罵道:“放你孃的屁!我表弟是那種人嗎?” 其他幾個賓客都道:“沒錯!尹大哥喝醉最是爽快的,哪能躲到茅廁去呢。純粹亂說!罰酒罰酒!” 那小瘦子連連點頭:“對對,小弟說錯了,自罰一杯!”端了一杯酒,皺著眉盯了片刻,顯然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有點反胃,還是一仰脖把酒灌倒了肚子裡。 剛放下杯子,瘦子便感到腸胃裡一陣的翻騰,趕緊起身擺手:“不行!要吐!”在眾人鬨笑聲中,打著乾嘔衝出雅間,一趟子跑下樓,來到後院的茅廁。 沒等開門進去,便彎腰哇哇大吐起來。 吐完之後,感覺胃裡舒服一些了,直起腰,拍了拍茅廁的門,叫道:“尹大哥!怎麼樣了?還沒拉完嗎?” 沒聽到迴音,瘦子覺得有些奇怪,拉開茅廁木門進去,一排的蹲位前的空地上,尹掌櫃趴在那裡,正痛苦地呻吟著。 瘦子大驚,踉蹌幾步跑過去,蹲下身將尹掌櫃攙扶了起來:“尹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尹掌櫃有氣無力呻吟著低聲道:“沒勁……,身上一點勁都沒有……,拉死我了……” “糟糕,肯定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來,小弟揹你回去,請大夫給你看看。”瘦子努力想把尹掌櫃背起來,可尹掌櫃太壯了,又全身沒勁起不來,瘦子辛苦了半天,也沒能把尹掌櫃攙扶在背上,還累得氣喘吁吁。只好道:“尹大哥,你等等,我去叫人去!” 攙扶他斜靠在茅廁牆壁上,瘦子一溜小跑回到雅間,這麼一說,在座的都慌了神,一起湧到茅廁,七手八腳將他揹著攙扶著回到了房間臥室。 宋掌櫃也慌了,說道:“我認識五味堂的杜大夫,我去請來吧?” 那大鬍子搖頭道:“聽說那杜大夫是太醫院錢神醫的師父,擅長華佗剖腹療傷神技,輕易不出診,一般的病都讓他兩個徒孫診治,他只負責疑難雜症和急症。我表弟這也就是跑肚拉稀了,這點小病估計他不會來的。” 宋掌櫃拍胸脯道:“沒事,我女兒在就在五味堂跟杜大夫學醫,我去請準來!” 尹掌櫃躺了一會,恢復一些力氣了,擺擺手道:“不必了,拉肚子嘛,小毛病,要是這都請個名醫來診治,傳出去沒得叫人笑話。沒事,我一會就好。” 大鬍子道:“這不行,你這一頓飯都拉了十多次,都拉得起不來了,必須得看大夫!就算不找杜大夫這樣的名醫,也得找個大夫瞧瞧。” 宋掌櫃道:“那我們斜對面就是圓潤堂,去請個大夫來吧。” “我去!”瘦子剛才吐了一通之後,腦袋比別人清醒,見滿屋子得人都東倒西歪的,便自告奮勇去請大夫。 很快,圓潤堂的湯大夫拎了個出診箱,帶著個小藥童來了。 就在去請大夫這麼會工夫,尹掌櫃又拉了一次,好在宋掌櫃有先見之明,已經去取來了紅漆馬桶,就在房間裡蹲馬桶拉了。 都是湯大夫在床邊坐下,問尹掌櫃有何感受。 尹掌櫃無力地說道:“肚子痛……,已經拉了一上午了,全身發熱,還噁心。” “大便什麼樣?” “剛開始跟米湯一樣,後來就跟洩水似的,拉得我全身發軟沒力氣。” 湯大夫坐下,凝神診脈望舌,捋著鬍鬚道:“你這是腸澼,乃是飲食溼熱之物積於腸胃,正為邪阻,氣鬱為火,見你舌紅絳少苔,脈細數,乃是陰血虧耗之證,必須養陰清熱,和血止痛。” 提筆寫了黃連阿膠湯合駐車丸加減,然後收了診金,帶著藥童走了。 大鬍子忙跑去藥鋪揀藥,回來在客棧櫃檯上煎藥,給尹掌櫃服下。 連服了幾劑之後,第二天,尹掌櫃果然不拉肚子了,很是高興,連聲稱讚這湯大夫是神醫,又呼朋喚友開始胡吃海塞。 可大鬍子、小瘦子等人與尹掌櫃前呼後擁剛到雅座坐下,沒等點菜,尹掌櫃便開始感覺胸滿腹脹,而且越來越不舒服,堅持著把菜點了,賓朋滿席之後,正要舉杯,身子沒勁站不起來,接著冷汗如雨,搖搖晃晃委頓在座椅上。慌得眾人急忙將他攙扶回到住處休息。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尹掌櫃始終腹脹如故,而且大便不通,全身燥熱,食慾不振。 小瘦子等一幫朋友聽說尹掌櫃這次病得不輕,都來探望。 小瘦子道:“尹大哥,看樣子你前次的病沒好利落,要不再服幾劑?” 大鬍子瞪眼道:“胡說什麼啊,還服?你沒看見我表弟就是服了上次什麼湯大夫的藥,所以肚子脹滿的嗎?現在已經肚子脹得厲害,拉不下大便,再服幾劑,只怕連灌腸都通不了了!” 小瘦子陪笑道:“對對,尹大哥這病就是那圓潤堂的庸醫給害的,要不,咱們還是另外請個大夫來給尹大哥瞧病吧?” 大鬍子道:“請誰?請那五味堂的杜大夫?便秘腸結,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人家杜大夫能來嗎?還是算了,我聽說惠仁堂的莊大夫和肖大夫,醫術也很不錯,要不還是去請他們兩吧。” 很快,惠仁堂的莊大夫帶著小藥童出診來了。 問了經過之後,莊大夫診脈望舌,沉吟片刻,說道:“你這病不是一般的燥屎腸結。初為表證,一日十數次的瀉下,亡了津液,而表仍不解,外邪因而入裡,裡熱漸深,以致胸滿腹脹,須用承氣湯主之,蕩盡餘邪,以存陰液,如此這般,病自可愈!” 提筆寫了大承氣湯,收了診金走了。 大鬍子又去揀藥回來給尹掌櫃煎服。 數劑之後,尹掌櫃又拉得個唏哩嘩啦的,一日數十次,很快,一條精壯大漢,拉得脫了形了。 大鬍子等人慌了神,急忙又去找先前圓潤堂的湯大夫來。 湯大夫診察之後,辨證以為尹掌櫃太虛,必須大補。 用藥之後,痢疾是止住了,可是卻依然胸滿腹脹,委頓不起。待到後來,神智也變得不清楚了,常常自言自語,來人也不認識,東躲西藏的彷彿見了鬼似的,循衣摸床,驚惕不安。人也日漸消瘦,皮包骨一般。 坐吃山空,不做生意,很快攜帶的銀錢也花光了。原來的狐朋狗友也都一個個沒了蹤影,只剩大鬍子和小瘦子兩人還守在他身邊。

第177章 客棧病患

第177章 客棧病患

第二天早上,杜文浩複診後,韋夫人和韋小姐母女娘都病情穩定。兩個急腹症手術的也恢復良好。

藥鋪剛開門,便來了個宮中的老太監,姓焦,帶著幾個小太監,挑著擔子裝滿了各色禮物。卻是奉太皇太后懿旨,來探望韋小姐的。這讓韋小姐一家很是激動。

焦公公探望了韋小姐和韋夫人之後,又專門找杜文浩瞭解了韋小姐的病情,並把其中一擔禮物送給杜文浩,禮物都是些宮裡的綾羅綢緞,是感謝杜文浩救治韋小姐的。

焦公公帶著小太監告辭走後,杜文浩把那一箱綾羅綢緞分給林青黛她們幾個女的。

她們可都沒見過宮裡的綢緞,一見之下,都是十分的驚奇,宮中綢緞果然非同凡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每人分了幾匹布料作衣裳,眾女都很高興。

恆祥客棧,賓客如雲。

自從搬到京城之後,宋掌櫃的恆祥客棧生意興隆,比在縣城好上數倍,望著銀錢滿箱,樂得合不攏嘴。

他本想叫女兒回來幫忙,但女兒雪霏兒天天在五味堂跟著杜文浩學醫,連家都不沾邊,他想說卻又不敢,雖然他管教一直很嚴,但自從妻子病逝之後,宋掌櫃看見女兒就彷彿看見亡妻,心疼之下也不敢大聲呵斥,只好一個人忙裡忙外。

他這客棧是飲食、住宿一條龍。分樓上樓下兩層,一樓是散座大廳,二樓是包間,後院又有三棟房子,呈四合院結構,也是兩層,全部都是分檔次的客棧住宿樓。

這一天,宋掌櫃正在前臺招呼客人,夥計跑來說道:“掌櫃的,樓上尹掌櫃請您去喝杯酒。”

宋掌櫃一臉苦笑,這尹掌櫃是個皮貨商,經常跑買賣走京城,為人也豪爽,住在客棧這些天來,幾乎每天都是高朋滿座,大宴賓客。喝高興了,就差夥計來叫宋掌櫃去喝兩杯給他那些宴請的賓客敬敬酒。

剛開始宋掌櫃還跑得屁顛屁顛的,可是這尹掌櫃酒量甚好,為人又很熱情,而宋掌櫃酒量平平,所以每次宋掌櫃都是喝得東倒西歪才讓出來。一頓酒下來,就別指望再有精力去打點生意了,所以宋掌櫃很是頭痛,卻又不敢不去,因為這尹掌櫃揮金如土,是他客棧的大顧客,喝麻了回來吐都得去。

所以,店夥計傳話之後,宋掌櫃只好撩衣袍上了樓,來到臨街雅座。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划拳行令之聲甚是熱鬧,看樣子屋裡的人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宋掌櫃敲門進去,這些賓客差不多都已經認識他,急忙招呼他坐下,罰了他三杯。

三大杯連著喝下,宋掌櫃這才得空看看場景。拿眼一掃,卻沒看見尹掌櫃,打著酒嗝奇道:“尹掌櫃哪去了?”

一個大鬍子笑道:“茅房去了,這一上午,他都已經跑了十多趟茅房了。”

一個瘦子也笑道:“就是,尹大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躲酒。”

這大鬍子是尹掌櫃的表兄,聞言笑罵道:“放你孃的屁!我表弟是那種人嗎?”

其他幾個賓客都道:“沒錯!尹大哥喝醉最是爽快的,哪能躲到茅廁去呢。純粹亂說!罰酒罰酒!”

那小瘦子連連點頭:“對對,小弟說錯了,自罰一杯!”端了一杯酒,皺著眉盯了片刻,顯然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有點反胃,還是一仰脖把酒灌倒了肚子裡。

剛放下杯子,瘦子便感到腸胃裡一陣的翻騰,趕緊起身擺手:“不行!要吐!”在眾人鬨笑聲中,打著乾嘔衝出雅間,一趟子跑下樓,來到後院的茅廁。

沒等開門進去,便彎腰哇哇大吐起來。

吐完之後,感覺胃裡舒服一些了,直起腰,拍了拍茅廁的門,叫道:“尹大哥!怎麼樣了?還沒拉完嗎?”

沒聽到迴音,瘦子覺得有些奇怪,拉開茅廁木門進去,一排的蹲位前的空地上,尹掌櫃趴在那裡,正痛苦地呻吟著。

瘦子大驚,踉蹌幾步跑過去,蹲下身將尹掌櫃攙扶了起來:“尹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尹掌櫃有氣無力呻吟著低聲道:“沒勁……,身上一點勁都沒有……,拉死我了……”

“糟糕,肯定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來,小弟揹你回去,請大夫給你看看。”瘦子努力想把尹掌櫃背起來,可尹掌櫃太壯了,又全身沒勁起不來,瘦子辛苦了半天,也沒能把尹掌櫃攙扶在背上,還累得氣喘吁吁。只好道:“尹大哥,你等等,我去叫人去!”

攙扶他斜靠在茅廁牆壁上,瘦子一溜小跑回到雅間,這麼一說,在座的都慌了神,一起湧到茅廁,七手八腳將他揹著攙扶著回到了房間臥室。

宋掌櫃也慌了,說道:“我認識五味堂的杜大夫,我去請來吧?”

那大鬍子搖頭道:“聽說那杜大夫是太醫院錢神醫的師父,擅長華佗剖腹療傷神技,輕易不出診,一般的病都讓他兩個徒孫診治,他只負責疑難雜症和急症。我表弟這也就是跑肚拉稀了,這點小病估計他不會來的。”

宋掌櫃拍胸脯道:“沒事,我女兒在就在五味堂跟杜大夫學醫,我去請準來!”

尹掌櫃躺了一會,恢復一些力氣了,擺擺手道:“不必了,拉肚子嘛,小毛病,要是這都請個名醫來診治,傳出去沒得叫人笑話。沒事,我一會就好。”

大鬍子道:“這不行,你這一頓飯都拉了十多次,都拉得起不來了,必須得看大夫!就算不找杜大夫這樣的名醫,也得找個大夫瞧瞧。”

宋掌櫃道:“那我們斜對面就是圓潤堂,去請個大夫來吧。”

“我去!”瘦子剛才吐了一通之後,腦袋比別人清醒,見滿屋子得人都東倒西歪的,便自告奮勇去請大夫。

很快,圓潤堂的湯大夫拎了個出診箱,帶著個小藥童來了。

就在去請大夫這麼會工夫,尹掌櫃又拉了一次,好在宋掌櫃有先見之明,已經去取來了紅漆馬桶,就在房間裡蹲馬桶拉了。

都是湯大夫在床邊坐下,問尹掌櫃有何感受。

尹掌櫃無力地說道:“肚子痛……,已經拉了一上午了,全身發熱,還噁心。”

“大便什麼樣?”

“剛開始跟米湯一樣,後來就跟洩水似的,拉得我全身發軟沒力氣。”

湯大夫坐下,凝神診脈望舌,捋著鬍鬚道:“你這是腸澼,乃是飲食溼熱之物積於腸胃,正為邪阻,氣鬱為火,見你舌紅絳少苔,脈細數,乃是陰血虧耗之證,必須養陰清熱,和血止痛。”

提筆寫了黃連阿膠湯合駐車丸加減,然後收了診金,帶著藥童走了。

大鬍子忙跑去藥鋪揀藥,回來在客棧櫃檯上煎藥,給尹掌櫃服下。

連服了幾劑之後,第二天,尹掌櫃果然不拉肚子了,很是高興,連聲稱讚這湯大夫是神醫,又呼朋喚友開始胡吃海塞。

可大鬍子、小瘦子等人與尹掌櫃前呼後擁剛到雅座坐下,沒等點菜,尹掌櫃便開始感覺胸滿腹脹,而且越來越不舒服,堅持著把菜點了,賓朋滿席之後,正要舉杯,身子沒勁站不起來,接著冷汗如雨,搖搖晃晃委頓在座椅上。慌得眾人急忙將他攙扶回到住處休息。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尹掌櫃始終腹脹如故,而且大便不通,全身燥熱,食慾不振。

小瘦子等一幫朋友聽說尹掌櫃這次病得不輕,都來探望。

小瘦子道:“尹大哥,看樣子你前次的病沒好利落,要不再服幾劑?”

大鬍子瞪眼道:“胡說什麼啊,還服?你沒看見我表弟就是服了上次什麼湯大夫的藥,所以肚子脹滿的嗎?現在已經肚子脹得厲害,拉不下大便,再服幾劑,只怕連灌腸都通不了了!”

小瘦子陪笑道:“對對,尹大哥這病就是那圓潤堂的庸醫給害的,要不,咱們還是另外請個大夫來給尹大哥瞧病吧?”

大鬍子道:“請誰?請那五味堂的杜大夫?便秘腸結,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人家杜大夫能來嗎?還是算了,我聽說惠仁堂的莊大夫和肖大夫,醫術也很不錯,要不還是去請他們兩吧。”

很快,惠仁堂的莊大夫帶著小藥童出診來了。

問了經過之後,莊大夫診脈望舌,沉吟片刻,說道:“你這病不是一般的燥屎腸結。初為表證,一日十數次的瀉下,亡了津液,而表仍不解,外邪因而入裡,裡熱漸深,以致胸滿腹脹,須用承氣湯主之,蕩盡餘邪,以存陰液,如此這般,病自可愈!”

提筆寫了大承氣湯,收了診金走了。

大鬍子又去揀藥回來給尹掌櫃煎服。

數劑之後,尹掌櫃又拉得個唏哩嘩啦的,一日數十次,很快,一條精壯大漢,拉得脫了形了。

大鬍子等人慌了神,急忙又去找先前圓潤堂的湯大夫來。

湯大夫診察之後,辨證以為尹掌櫃太虛,必須大補。

用藥之後,痢疾是止住了,可是卻依然胸滿腹脹,委頓不起。待到後來,神智也變得不清楚了,常常自言自語,來人也不認識,東躲西藏的彷彿見了鬼似的,循衣摸床,驚惕不安。人也日漸消瘦,皮包骨一般。

坐吃山空,不做生意,很快攜帶的銀錢也花光了。原來的狐朋狗友也都一個個沒了蹤影,只剩大鬍子和小瘦子兩人還守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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