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記 第十一章 少年英俠
第十一章 少年英俠
第十一章 少年英俠(本章免費)
想到自己身負的重任,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大丈夫死則死矣,只是蜃樓城萬千百姓的性命都懸在我的手中,倘若在這裡送命,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見城中父老?”
當下運氣丹田,積聚力量。但他受傷頗重,且疲憊不堪,以目前殘餘之力要想施放法術必將兩敗俱傷。若以武功周旋,要擊敗這幻電玄蛇也是難如登天。玄蛇遊走到距他丈餘處,猛然高高彈起,在半空中突然又增大了尺許,張開大口,呼的一聲噴出數十顆幽藍的冰屑,朝段聿鎧激射去。
段聿鎧雙足一頓,身如彎弓朝下翻去。那玄蛇似是候著此舉,閃電般蜿蜒卷尾,立時將段聿鎧緊緊纏住!段聿鎧只覺胸間一悶,已然被那玄蛇團團纏住,動彈不得。那玄蛇彎下頭來,碧目光芒閃動,大口嘶的張開,龍牙交錯,紅信在他臉上舐觸,口涎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拓拔野看的掌心盡是汗水,眼見這豪勇的狂人受制於玄蛇,性命不保,心中極為焦急,想要央求白衣女子出手相救,但也知道她甚為討厭段狂人,定然不肯相助。以他自己的身手,要挺身救人,那無異於以卵擊石,非但於事無補,還要搭上一條性命。正焦急無計,聽見十四郎冷笑道:“段狂人,你敢隻身闖玉屏峰,對青帝口出不敬之語,我還當你有多大本事,原來也不過如此。”段聿鎧被那玄蛇越勒越緊,彷彿肋骨都要被絞碎一般。他想要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朝陽穀眾黑衣大漢七嘴八舌道:“什麼蜃樓狂人,被公子爺輕輕一勾手指就好比一條土狗。”
“早勸你投降認輸,還口出狂言,當真是賤骨頭。”
“我若是你早就羞得一頭撞死了。”段聿鎧縱橫天下數十年,何曾受過這等鳥氣?功力大損之下,一時輕敵,為一毛頭小子所乘,又遭這一干小人奚落,心中怒發如狂。他心道:罷了罷了,今日縱然經脈盡碎,也要將這群無恥水妖殺個乾乾淨淨!十四郎心中得意洋洋,說不出的暢快,輕飄飄從松梢一躍而下,朝庭院走去。突然聽見段聿鎧一聲雷鳴般的怒吼,眾人失聲驚呼。
他轉頭望去,大吃一驚。只見那段聿鎧也不知施了什麼法術,竟然將玄蛇震飛。玄蛇在半空中發出痛苦的嘶嘶聲,全身突然長出嫩綠的青藤,以驚人的速度,裂膚破肚,蔓延生長。
段聿鎧全身鮮血,昂首站在血泊中,對著朗朗明月發出一聲雄獅般的嘯吼。眾人大驚,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步。黑衣老者變色道:“萬壑春藤繞!”原來段聿鎧盛怒之下,竟然震傷自己經脈,用這震盪之力,震開玄蛇,而後咬破舌尖,使出木族的兩傷法術“萬壑春藤繞”。他口中噴出的血滴如利箭般射入玄蛇身體,在其體內異變為藤蔓,迅速生長。
這法術是木族七大兩傷法術之一,對敵方的傷害雖然極大,但對自己的經脈震傷卻也極大。若非情不得已,決不用之。段聿鎧藉此餘勇,喝道:“小水妖,再和老子重新鬥過!”隔空揮出三記竹節刀,氣勢凌厲無匹,十四郎揮掌抵擋不住,右肩被劈中一記,登時血流如柱,又驚又駭,騰空翻越,口唸靈獸訣,手彈玄蛇指,想要排程玄蛇攻擊段狂。但玄蛇周身為青藤所縛,一時間竟不能動彈。朝陽穀眾黑衣人眼見少主人在段狂人接連不斷的竹節刀下,狼狽奔逃,紛紛拔出背上的長刀,呼喝著蜂擁向前,向段聿鎧攻去。黑衣老者從背上取下桐木琴,雙手急撫,響起怪異的琴聲。琴聲如陡壁飛瀑,險灘急流,夾帶金屬之聲。不知從哪突然捲起一陣陰冷的狂風,松樹搖擺,竹枝簌簌。玄蛇身上的春藤突然紛紛斷裂,撲簌簌的掉在地上。玄蛇昂首吐信,尾部在地上重重一擊,又有數十綠色藤蔓自體內掉落。黑衣老者琴聲更急,一波一波如狂風暴雨。琴聲如浪,隱隱可見碧色光弧一道道向段聿鎧飛去。
段聿鎧掌風凜冽,竹節刀飛舞不斷,剎那間便砍倒了五六名黑衣大漢。但那光弧射到,不得不全力阻擋。黑衣老者這碧琴光刀威力無匹,轉瞬間便將他迫住。段狂人本已是強弩之末,奮餘勇而做最後一擊,但三鼓氣竭,又被以逸待勞的黑衣老者背後偷襲,只能苦苦硬撐。十四郎乘勢逃脫,咬牙切齒,彈舞“幻電玄蛇指”,調動傷痛未愈的玄蛇當空撲落,向四面受敵的段聿鎧張口噬去!段聿鎧狂笑聲中全力揮出一記竹節刀,將那玄蛇打得凌空翻起。但肋下空門大開,立時被碧琴光刀幾中,噴出一口鮮血,再也支援不住,晃然倒地。“颼颼”急響,光芒怒舞,十幾柄長刀齊時向段狂身上斬落。拓拔野心中怒極,再也按捺不住,大叫道:“住手!”朝陽穀眾人大驚,刀鋒在離段聿鎧數寸處紛紛頓住。琴聲也立時頓止。
十四郎立時默唸封印訣,右手曲起。那幻電玄蛇猛地在空中一抖,瞬息間變成一條丈餘長的黑鞭,飛回到他手上。水族來人之中,誰也沒有聽過青帝的聲音,均想,青帝庭院素來乃木族禁中之禁,兩百多年來只有神帝神農氏與木族聖女曾經進去過,既然院中有人,自然當是青帝。
雖然這聲音聽起來甚為年輕,但青帝駐顏有術,聲音如同少年也是可能。縱然不是青帝,也必是青帝極為親密之人。敢如此大呼住手的,恐怕也只有青帝本人。故而眾人只道青帝發怒,噤聲對望。 十四郎將長鞭往腰上一別,恭恭敬敬的拱手道:“不知青帝有何吩咐?”拓拔野原不過瞧他們以多欺少,手段卑劣,怒極之下脫口而出。一撥出口,心中則暗呼糟糕,正不知如何收尾,聽得他們將自己誤認為青帝,頓時福至心靈,索性大喇喇地說道:“你們將這姓段的抬到門口來。”
他不敢回頭看白衣女子,心道:“仙女姐姐,救人要緊,冒犯之處你就原諒則個吧。”十四郎心中恨恨,連忙稱是。
幾個黑衣大漢將段聿鎧抬起,朝庭院走去。段聿鎧迷糊中聽得聲音全然不似青帝,心中雖然納悶,但與青帝已然三十年未見,聲音改變亦未可料。難道三十年未見,他當真變化如此之大,便連這冷酷的性情也轉變了麼?倘若如此,那自己總算不虛此行。他心中疑惑,口中猶自勉力大罵不絕。拓拔野瞧見他們將段聿鎧抬到門邊,便又道:“你們都退下去,轉過身去。”眾人納悶,但不得不遵命行事。拓拔野瞧他們恭恭敬敬地退到十丈開外,立即奔到大門口,想將段聿鎧拉進院子,關上大門。豈知他剛奔到段聿鎧面前,段聿鎧便滿臉驚詫,惑然問道:“小子,你是誰?”十四郎與那黑衣老者聽得聲音,隱隱覺得不妙,悄悄回頭一瞥。這一看之下,登時變色。
十四郎喝道:“臭小子,怎麼是你?”拓拔野見已穿梆,粲然笑道:“臭小子,不是我還會是誰?”十四郎心中驚疑不定,這小子為何會在這裡?難道他竟是青帝的親密之人?或者他就是青帝?想到黃昏時自己曾對他飛揚跋扈,登時冷汗涔涔而下。但仔細瞧來似乎又無此可能。黑衣老者心中起疑,依青帝脾性,斷然不會救段狂人。而且這姓段的適才在外辱罵不止,倘若青帝在這庭院中,早已出來將他大卸八塊了。況且青帝素好乾淨,幾近潔癖,又怎會讓這衣衫襤褸的小子呆在他的庭院中?心中更是老大的懷疑。當下拱手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拓拔野正色道:“在下單名一個野字。你叫我野野即可。”
十四郎冷笑道:“野野?野野?”拓拔野笑道:“哎。乖孫子,叫爺爺幹什麼哪?”段聿鎧聽得哈哈大笑,口中又流出鮮血來,心裡卻對這少年多了幾分好感。十四郎方明白著了這少年的道,嘴上給他討了個乖,心中怒極,便欲上前一鞭抽將下去。
黑衣老者道:“野公子,恕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你是青帝門下哪位門生?”他話說的雖然還客氣,但是語氣中已經隱隱有威脅之意。拓拔野心中大喜,知道他們仍無把握,哈哈笑道:“我只是一個下人,給青帝他老人家端茶倒水,燒菜做飯。什麼門生門熟的,我可談不上。”白龍鹿昂立在他的旁邊,也跟著哈哈怪叫。拓拔野轉過身,從懷中那皮囊中掏出一顆神農丹,故意大聲對著段聿鎧道:“喂,這是青帝讓我給你的丹丸,你服下吧。”段聿鎧聽得是青帝所贈,正要拒絕,卻見拓拔野背對朝陽穀眾人,對他眨眨眼,無聲地張口型道:“這跟青帝無關,你放心服下吧。”段聿鎧一楞,心中已對這少年產生莫名的信任,當下張嘴將那丹丸吞了下去。剛一入口,便覺一股熱流沿喉而下,暖洋洋的炙得全身好不舒服。心中大喜,知道這是療傷寶藥,當下運氣調理。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想不到拓拔野竟這般大方,神農親賜的不世神丹竟想也不想,就送給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十四郎與黑衣老者瞧見他賜丹丸給段聿鎧,心中更是大驚,倘若這少年當真是青帝門人,將丹丸賜予段狂,那則表示木族與蜃樓城的三十年恩怨煙消雲散。他們遠赴千里,部署幾個月的計劃也將全部落空。黑衣老者雖然極為懷疑這少年身份,但他既有靈獸白龍鹿,便定有不同常人之處,眼下又自青帝庭院中出來,縱然不是青帝門生,只怕也與青帝有莫大淵源。眼下唯一辦法,乃是想方設法確定青帝是否就在庭院中,倘若在,則一切按舊;倘若不在,那隻能試試這少年的身手,瞧瞧他是否青帝門人。當下黑衣老者朝著庭院作揖道:“小人朝陽穀科沙度,與少主人拜詣陛下,向青帝陛下轉呈水伯的一份薄禮與書函。水伯有命,務請小人將書函親手交到青帝手中。不知青帝能否現身?也好讓小人回去有個交代。”拓拔野道:“青帝他老人家正在睡覺,你有什麼東西,爺爺可以幫你轉呈。”黑衣老者科沙度盯著他瞧了片刻,見他大大咧咧,殊無畏縮心虛之態,淡然道:“這書函事關重大,必須親手交到青帝手中。”拓拔野揚眉大聲道:“這麼說,你是不相信我嘍?”科沙度正是等他這句話,微微拱手道:“不敢。只是老夫從未聽說青帝御居中又多了一位少年英雄。如此重大之事豈能輕率了之?”
拓拔野“咦”了一聲,故作訝異道:“奇哉怪哉!聽你的意思,青帝就連找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廝,也得先向你彙報嘍?”科沙度淡淡道:“老夫沒有這個意思。倘若公子想證明自己身份,那容易得很。只需隨意施展幾招,讓我們開開眼不就成了麼?”他不等拓拔野推辭,便朝一個黑衣大漢道:“唐七,你去向野公子討教幾招,也好有個長進。”黑衣大漢應諾一聲,走到門前,恭恭敬敬的道:“野公子,請賜教。”拓拔野心中暗暗叫苦,以他的武功殺只野狗那都是大大的困難,要打敗眼前這強壯如山的七尺大漢,除非是出現奇蹟。況且他肚中雪亮,這陰鷙的老頭要驗證的不過是他的身份,縱使他鬼使神差打敗唐七,但施展的不是木族的功夫,依舊是凶多吉少。到時大蛇猛獸一起撲將上來,那可糟之極已。他雖然膽大,到了此刻也不禁頭皮發麻,進退維谷。忽然耳邊聽到一個淡淡而幽雅的聲音:“你放心去吧。只需放鬆四肢就可以啦。”拓拔野嚇了一跳,張目四顧,突然想起這是白衣女子的聲音,心下狂喜。眼見眾人置若罔聞,只是盯著他等候回話,他心中立時明白過來:“是了!定是仙女姐姐用什麼法術,只讓我一個人聽到她的聲音。她讓我放心去和這大狗熊過招,定是要幫我了。”
想到有仙女姐姐撐腰,他登時如有神助。仰起頭挺起胸膛,龍行虎步地下了臺階,往門前一站,雙手叉立,道:“賜教可不敢當。夜深人靜,舒展舒展筋骨,也好睡覺。”唐七面無表情,依舊是恭敬的口吻:“得罪了。”話音剛落,身形閃動,氣勁哧哧激響,一連七拳擊向拓拔野頭部。拓拔野雖然自小常與其他流浪兒撕鬥,但與真正的武人動手卻是生平頭一遭。
眼見剎那間拳影如狂風、閃電似的朝自己臉部擊來,心下驚慌,想要挪步已然不及。正暗自駭然驚呼:“糟糕,我的鼻子!”忽聽白衣女子聲音在耳畔低聲道:“不要動,他這七拳全是虛招,要探你虛實。”果然每拳離拓拔野面部寸許之距便立即變向,始終在周圍環走。但那凌厲的拳風還是抽得他臉上隱隱生疼。七拳之後,唐七又狂風暴雨般接連打出四十九拳,但依舊虛張聲勢,將觸即止。過得片刻,拓拔野逐漸鎮定下來,面露微笑,做逍遙狀。心中卻想:“仙女姐姐既然討厭段狂人,卻又為何肯幫助我?”卻不知白衣女子也在心中問自己。段狂人自三十年前那場事端後,便與木族成為死敵,木族長老會將蜃樓城眾人列為公敵,決不往來,這已是青帝明令。今夜段狂人千里單騎,闖關上山,必是為神農血書中所說之事。
但他甫一上山,便出言不遜,驕狂之態素為可恨。自己原決意任其自生自滅。但目睹拓拔野出於俠義之心,挺身而出,心中不免微妙。待到拓拔野為科沙度所逼,勢成騎虎,自己竟不知為何忍不住又破戒相助。
這其中或多或少有對段聿鎧錚錚傲骨的惺惺憐惜之意,但更多的恐怕是對拓拔野的莫名關心。唐七知曉科沙度的心意,既然不知這少年身份,不敢立下殺手,不若虛張聲勢,投石問路。豈料他圍著拓拔野打了數百拳,竟都被他看穿,只是悠然自得的叉手望他,動也不動。看來這少年果然膽識過人。圍觀眾人也是頗出意料之外,十四郎心道:“想不到這小乞丐竟然也有如此膽色。”而大門之內,狂人段聿鎧服了至聖靈丹,稍一調息護理,便覺氣息大暢,丹田內正氣團然,精神大振。雖傷口無法立即癒合,周身仍有疼痛之感,但比之先前已是天上地下。他運氣經脈,發覺竟已恢復了七八分。不知是何靈丹妙藥,功效如此神奇。這陌生少年的大恩當真無以為報。段聿鎧睜開雙目正好看見唐七在拓拔野四周遊走,掌影疊舞,而拓拔野滿臉微笑怡然自得的巍立不動,不由大聲叫好,心道:“這少年不知是何人,難道真是靈感仰新收的門人麼?小小年紀便膽識過人。”唐七猛地大喝一聲,欺身突進,雙掌齊發,一式“驚濤裂岸”,掀起滔滔掌風朝拓拔野拍去。事起突兀,段聿鎧失聲道:“小心!”拓拔野卒不及防,心中吃了一驚,掌風猛烈,還隔三尺之距,自己卻如被重物重重撞了一般,心中剛喊:“仙女姐姐救我!”忽覺一股奇異的力道從背後捲來,將自己憑空拔起,向後上方高高飄去,事起倉促,還未回過神來調整一個優雅的姿勢,已經身在半空,口中呀的叫了一聲,雙手在空中亂抓。眾人見他突然臀部一撅,朝後上方飄起,剎那間便到半空,張牙舞爪,都又驚又奇。驚的是這叫花子般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輕功,奇的是他竟以臀部帶動全身,人在半空如蒼鷹搏兔,姿勢怪異,卻不知這是什麼功夫?唐七瞧他一下便躍到五六丈高處,半晌不下來,只是手腳亂舞,口中念念有辭,只道他是蓄勁待發,心中不由起了畏懼之心。
拓拔野從未遇過這等事情,自己突然便到如許高處,腳下空無一物,只覺一股涼颼颼的感覺直從腳底麻到大腿根處,心突突亂跳,險些便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耳邊又響起白衣女子的聲音,似是忍俊不禁:“公子別怕,我不會讓你摔下來的。你只管放鬆便是。”拓拔野原非膽小之輩,只是從未有過身不由己懸在半空的感覺,而且卒不及防,故而才有此狼狽之態。聽得白衣女子所言,心中大定,臉上一紅:我這膿包狀可都讓仙女姐姐瞧在眼裡了。不成,需得打點十二分精神,即使跌下去,也得瀟瀟灑灑。當下藉著那力道,抬頭挺胸。白衣女子複道:“公子小心,我要放你下去了。”話音未落,拓拔野突然覺得腳下一空,急速下落,險些又要驚撥出聲。耳邊風聲呼嘯,人影疾閃,忽然覺得那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的雙腳抬起,人猶在半空,雙足自動連環彈踢。足尖忽然碰到一個物體,既而雙腳急速交替踢到那物事上。有人發出慘叫聲。然後自己穩穩落到地上。他腦中兀自嗡嗡做響,甩甩頭方才清醒過來。只見那黑衣大漢唐七已四仰八叉,摔在了十丈開外的地上,口吐白沫。眾人瞠目結舌的瞧著他,驚駭無已,一個黑衣大漢的口角都已垂下涎來。段聿鎧又驚又喜,拍掌叫好:“好一招‘無邊落木’!”科沙度心中迷惑不解,瞧他歪歪扭扭自半空衝下,剎那間連環踢腿將唐七踢出老遠,力道驚人,似是木族中的“無邊落木”,但這姿勢未免也太過怪異,難道竟是青帝新創的獨門招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