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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大招鳳 第十六章 她的困惑誰是她

作者:安步奕奕

“大人,您不擔心司空把您給賣了嗎?”聽夏眉頭糾結在一起,很擔心。

“什麼擔心啊?司空那個混蛋,已經將大人賣得一點渣都不剩了!”人還未走近,就聽到聽葉那氣急敗壞的聲音遠遠傳來。

聽夏聞言瞪大了眼睛,可是自己的主子一點反應也不給,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大人,這司空太過分了,把您的家底都給露了,也不知道這刁鑽的公主會怎麼做,您一點也不著急嗎?”

“隨她去吧”樂正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地道,此時他的心裡正想著朝中今日商討的政事,北邯似乎開始蠢蠢欲動了,邊境最近開始傳來他們的一些小動靜了。

樂正堇握著酒杯,慢慢進入沉思,絲毫沒有受到他們的影響,聽葉聽夏見此也乖乖閉嘴,不敢再叨擾自己家大人,於是退了出來。

“你們這兩個小滑頭,不好好在大人面前伺候著,在外面瞎晃盪什麼?”沈嫂笑罵著他們。

這時候兩人似乎找到組織似的竄到她面前,七嘴八舌講起來了。

“沈嫂,司空太過分了!”

“他把大人的老底都告訴公主了。”

“也不知道公主會怎麼折騰?!”

“……”

兩人講完後,見沈嫂若有所思的樣子,卻不見平日裡聽到公主的訊息時的惱怒,有點摸不著頭腦。

“沈嫂,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聽葉問道。

被打斷思路的沈嫂莫名笑了下,“沒事,你們忙去吧,這件事不要管。”

見沈嫂離去,兩人仍舊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最後只能聳聳肩相偕離去。

夫人,這三公主,待在少爺身邊,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可是若是禍的話,對少爺來說,也沒有什麼關係吧,只不過是雪上加點霜罷了,若是福,但願少爺能夠把握住吧!少爺這一生,太苦了!

剛才遠去的人,站在梨樹下,仰望著夜空,眼裡閃過一絲水光。

正在被人畫圈圈詛咒的司空一臉惶恐回答風雅的問題,等到風雅問到沒有什麼好問後,才大發慈悲,揮手讓他離開。

司空走出大門,呼了一口氣,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洩露了他的好心情,這府上開始要熱鬧了――

“公主,你就這麼放過司空休?”百紫見自家公主似乎沒有打算處理這個人。

風雅拿著筷子撥了撥碗中的飯粒,彎了彎嘴角,“不急,慢慢來。”

她可不會錯過在飯桌上司空休一臉看好戲的神色,她的爹爹怎麼可以讓人這樣算計呢!來日方長,她可要替爹爹好好回敬回敬他一下。

公主有露出這般狐狸神色,百紫千紅兩人心知肚明,看樣子有人要倒黴了。

“千紅,你過來,你幫我出去外面查一查,這附近有沒有這樣的人……”

千紅湊到風雅眼前,細細聽著風雅的吩咐,最後聽著聽著不禁笑彎了眼,隨後樂滋滋地應下了。

百紫見千紅應得這般爽快,猜也猜的出來公主又有什麼點子了,要去捉弄人了。

夜晚,百紫千紅退下,房間內只剩下風雅一人。

風雅披散著髮絲,坐在梳妝檯邊,看著鏡子中模糊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自從自己醒來,不過三天,腦子裡的空白不斷地被填滿,沒有之前那麼迷茫的感覺,只是之前的記憶缺失,一點也想不起來。她不禁開始剖析自己,她以前到底是個怎樣的公主?或者是個怎麼樣的人?

明媚皓齒,墨髮三千,鏡子裡的人隨著她笑也跟真她笑,皺眉也跟著她皺眉,自己的心裡卻一點熟悉感都沒有。人前,她靈敏狡黠、端莊優雅,可這是這局身體本身就擁有的,而自己只不過順著它的習慣,做下去而已。

她有點懷疑,她不是這個風雅公主。但這個想法一跳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若她不是風雅,她又是誰?心裡一陣驚慌又熟悉地爬上她的心頭,手不由收緊,握著桌子的邊沿,微微地刺痛才讓她稍微回過神來。

不行,太難受了,這種惶恐的感覺纏繞在心裡太不妙了。她得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

對,想想樂正堇,那個在她夢中扮演救世主的人。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水裡拼命撲騰,絕望無助時突然抓到一塊浮木,說什麼也要緊緊抱住。

從百紫千紅的打探,加上從司空休嘴裡套到的資訊,風雅開始理順樂正堇這個人的生平。一旦注意力集中起來,心中的慌亂也慢慢淡去。

樂正堇,年十八,父母在他年幼時,便離世,他自小在通天派長大,後來學藝完成後出師來到南旭國,十四便考取狀元,靠著自己聰明才略一步一步走上了丞相之位。

說到這,不得不提到,在這世人無人不知的通天派,外界對它的傳言無奇不有,但是傳來傳去,它至今是一個謎。它掌門不詳,弟子不詳,地址不知坐落在四國的哪一座山峰上,可以算是隱居的世外門派。但是這樣的世外門派卻受到各國君王的極高尊重。因為這通天派每十五年就會派出一位弟子,參與政事,輔佐君王治理天下。而十五年中就派出一位弟子,這一次的弟子是樂正堇,而他要輔佐的物件是南旭國。

十幾年就出一位弟子,可見這樂正堇的才華能力是有多強。

但是不知為什麼,聽到這些訊息,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懷著崇拜的眼光去看樂正堇,而是感覺到深深的悲寂。

越是站得高的人,他就會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十五年出一個治世才人,通天派裡面的競爭可不是一般激烈吧,學習的東西那麼多,可以想象他在這條路走得多艱難。

早年,父母雙亡嗎?小小年紀就承受著喪親之痛,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間行走,那是多麼寂寞孤苦!

想到這裡,風雅突然清醒過來,為何她對這個見過沒有幾面的人會有那麼多深深的感觸,似乎自己認識他好久,而自己對他那麼強烈的依賴感真的是因為在夢中他說過要保護自己才產生的嗎?

可是若是他沒有出現在自己的夢中,見到他,會不會也有這種依賴?

風雅撫了撫胸前的髮絲。

答案是肯定的吧!

沒有原因,她就是這麼想著。

這具身體,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