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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大招鳳 第五十七章 飛簷亭內話詩會

作者:安步奕奕

等樂正堇走到飛簷亭,就聽見亭內兩人在互掐。

“話說我的酒呢?”段業雲不客氣地問。

“不是已經給你送去了嗎?”司空休不在意地揮開他抓住自己衣領的手。

不說不氣,一說就冒火,“你說你給我的是什麼酒,摻著水的燒刀子都比它好喝,你說,你是不是把樂正小妹給我的酒給偷喝了?”

“我就喝了,你能把我怎麼著?”司空休嬉皮笑臉地回他。

於是兩個人就在亭子內上躥下跳,樂正堇看著這一幕,不由停住腳步,等兩人鬧騰完了,才走進去。

“樂正,你來評評理,不就是上次偷喝了他的一壺酒,他就記恨到現在,把樂正小妹給的陽春桃代李僵,你說這人可氣不可氣?”

“惡人做事先告狀,我才不理你。”司空頂回去。

樂正堇自顧自坐下,不理會他們,直到他們真的消停下來,才開口問道。

“業雲,你這次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平日這是他都在府衙處理公務,現在突然來訪必然有重要的事。

忙著氣惱的人這才想起他來此的目的,於是他緩了緩爭得面紅耳赤的神情,正色朝樂正堇道,“你還記得上次你遭到刺客行刺的事嗎?這次我有了一點眉目。”

樂正堇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剛才嬉皮笑臉的司空休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一臉正經地等在他的下文。

“雖然上次行刺的人都是死士,我們查到殺手門就斷了,但是這兩天我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查到了一件事,最近這殺手門跟境外來往頻繁,所以我大膽猜測,上次僱他們來行刺你的人,會不會就在境外。”

段業雲將心中猜想托出,自從好友發生這件事後,他就開始暗地裡調查,最近才蒐集到這些訊息。

樂正堇聽完後,凝神思考著,近日來,邊境越來越動盪了,駐守的將領這幾日也遞上了奏摺提到這件事,而他昨日被陛下叫到書房也是為了這件事,看來北邯真的是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段業雲吐了一口氣,跟樂正說一聲,讓他心裡有個底,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反正這人七竅玲瓏心,什麼事到他面前,都會被辦理得妥妥貼貼的,不用他操心,現在說完正事,那麼也該談談私事了。

於是段業雲抬手碰了碰沉思的人,“喂,你家樂正小姐呢?怎麼不見她出來?難不成你們兩個真的鬧彆扭了?”

從思緒裡抽出神來的人,苦笑地看了他一眼,這人也操心到他頭上來了,“什麼時候京兆尹段大人不好好治理手底下的事,反而跑來管我的家務事來了?”

“家務事?”司空休抓住話語裡的關鍵字,朝身邊的人擠擠眼,“你看,他都說是家務事了,可見兩人關係果然匪淺。”

段業雲也一臉好奇地望著跟前的人,驚奇地上下打量起來。

眼前兩位好友難能可貴能在一件事上達成共識,但沒想到這個共識卻是在自己身上,不過樂正堇任由他們兩人在一邊胡思亂想,也不做解釋。

兩人在一旁鬧了一個無趣後,便也不再瞎扯。

“不過,說實在的,這樂正小妹辦事還是真不賴,你們可知道這兩天外面的人都在討論什麼?沒錯,就是前幾天的詩會,外面的人那是一個贊一個誇的,還有好幾個人跑來問我什麼時候還會再辦一次,他們還想再參加,自從當了京兆尹,本大人多久沒享受這麼眾星捧月的滋味了,真舒坦。”段業雲毫不避諱地說道,說完還忍不住哈哈大笑。

司空休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那是當然,小姐的辦事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你們猜猜,這次辦這個詩會總共花了多少錢?”

樂正堇不禁被他賣寶的樣子逗樂了,也好奇這次詩會花了多少錢,雖然自己做主讓她支配,但她不會把他府上的老底給搬空了吧?

“多少?”段業雲想,這必是花了不少。

司空休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花了三千兩?”段業雲回道。

司空休搖了搖頭。

“三萬兩?”不是吧,花了這麼多?不會把整個相府都掏空了吧?段業雲同情地看向好友,有這麼敗家的成員,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何意?”

對於司空休故作神秘的樣子,段業雲氣得癢癢的。

“數字是對了,但是不是花的,而是,賺的。”

“呵――”

話音剛落,在座的兩人一怔,接著段業雲撫掌大笑,“真的假的?這辦詩會還能賺錢?段某至今前所未聞啊,你這小子,趕緊說說,不要再吊我們兩個的胃口了。”

樂正堇也一臉興致地等著他說下去。

只見司空休弄了弄袖子,撥了撥發絲,看了看風景,直弄得段業雲橫眉怒瞪時,才悠悠地開口。

“你之前不是說邀請函一封千金難求嗎?嘿嘿,就有人求到我這裡來了,還是小姐有先見之明,之前就交代我來者不拒,對送上門來的羔羊,不要手下留情。”

“可若是送上禮金卻沒有收到邀請函,那豈不是失了信譽?”段業雲不解。

“你傻呀,小姐說了,儘量辦到和一定辦到,這兩句話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儘量是說盡全力去做,但是不一定能成,而一定是打了包票,肯定了結果。這兩種說法不同,讓聽者感受也不一樣,就算最後事情沒有辦成,前者也贏得了讚譽,不會留下怨言,畢竟人家盡了全力了。

樂正堇莞爾,這確實是她一貫做法。

“你別打岔,我還沒有說完呢!”司空休瞪了一眼插話的人,繼續說道,“還記得那日的花道嗎?都是難得一見的名花,可是除了個別是花了大價錢去買的,但是大部分是相對便宜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段業雲接道。

司空休隨即一臉驕傲,樂正堇在一旁失笑地搖搖頭,這真是從他府中出來的人嗎?

只見司空休接著道,“說來也巧,半個月前,有一人暈倒在府門口,小姐正好出門遇上,便將他送到府中救醒,那人為了感激小姐,送來了幾盆花,大家才知道他是一名花農,喜歡養殖花草,但因家境貧苦,只能來都城趕集,卻因他衣衫破落,沒人願意買他的花,或者將價格壓得很低,所以他沒能將花賣出去,最後餓暈在相府門口。”

“當時小姐可憐他,就派人跟花農回去,發現這花農竟種植了不下百種名花,於是小姐萌生了花道的想法,將花農的花以公道的價格買下來。”

“樂正小妹心底真是善良,腦子也靈活。這不僅解決了詩會的場地佈置,還讓花農擺脫了生活的窘迫,實在是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段業雲呵呵笑道,對風雅的做法很是欣賞。

樂正堇輕抿了一口茶水,臉上也揚起一絲笑意,也許這也是府中人為她求情的原因之一。

“錯,是三全其美。”司空休“嗤嗤――”搖頭,比出了三個手指。

“這又是為何?”

段業雲摸不著頭腦,他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有下文,更加好奇。

連樂正堇也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等著他說下去。

這時司空休老神在在地拿起茶杯,輕輕吹著氣,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真是好茶呀!”

段業雲頭冒三條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