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女貴 36變故
36變故
觀瀾院裡,陳氏正讓林嬤嬤給王景煜和王景輝兄弟倆上藥。
王老夫人到底沒能勸住王崇柏,幾個小的雖是保住了,但帶頭的王景煜王景輝兄弟還是被盛怒的王崇柏打了板子。而他們的親孃盧氏前陣子得知王老夫人給王鳴庸尋了個繼室後一時氣急攻心病倒了,連這次避暑也沒能跟來。因此,兩個孩子現在只得由陳氏照看著。
“哎,二嬸昨天就不該告訴你們惠兒得了元寶的事,不然現在你們也不用受這個苦了。”陳氏嘆道,面上滿是懊悔之色。
“這哪裡是二嬸的錯,分明就是祖父祖母心狠!”趴在榻上的王景煜嚷嚷道。
“煜兒輝兒,你們別怪祖父祖母,他們也是為了你們好。”聞言,陳氏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柔聲勸道。
“哼,打我們還是為我們好?”王景煜憤然反駁,“二嬸你也別哄我們了,那兩個老傢伙不過就是偏心罷了!”
“沒錯,就是偏心!”趴在他旁邊的王景輝也滿臉不忿的接道,“明明弟弟們也被蘇秉武他們打傷了,最後卻只罰我們不罰他們!這不是偏心是什麼?虧那老頭還成天擺著一副公正的樣子,其實心長得比誰都偏!”
“煜兒輝兒,祖父祖母再怎麼說也是長輩,不可如此不敬。”陳氏嘆息了一聲,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們兩個也不要嫌二嬸羅嗦,二嬸只是希望你們不要白捱了這頓打,好歹以後乖覺些,別再惹那些不該惹的人了。人的心本就是偏的,你們怨也是沒用的。”
“什麼叫不該惹的人?哼,我就是看不慣蘇家那幾個,就是要招惹他們!”王景煜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猛然牽動了臀部的傷,疼得齜牙咧嘴,心下不由更恨了,“我姨娘說的沒錯,他們蘇家就是不要臉的。這裡明明是我們王家的別莊,他們這些外姓人憑什麼借住在這裡還敢作威作福!”
“就是,都是二姑臉皮厚,淨想著來我們王家蹭吃蹭喝。最可恨的就是那幾個姓蘇的小子,成天巴著祖母要這要那!”王景輝也跟著激動了,“大姑和她家的表弟們就從來不這樣。”
“而且姨娘還說了,這王府以後肯定是我爹的,我爹的不就是我和弟弟們的麼,我可不能讓那群姓蘇的給掏空了!”王景煜說到這裡,神情更是陰鷙了幾分,“等我傷好了,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陳氏眼神一閃,盧氏好大的野心,什麼時候庶子也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佔家產了?不過光憑這兩個只長膽子不長腦的庶子怕是不夠看呢!陳氏心下嗤笑,面上卻作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哎,既然你們不聽,那二嬸就不多說什麼了,你們好自為之吧。”留下這句,陳氏就起身出去了。
王景煜王景輝果然沒有歇了找茬的心思,傷一好就又要和弟弟們去找蘇家人的麻煩。無奈蘇家小子龜縮在聽松院不肯出來,而他們又畏懼於祖父的威嚴不敢進去,幾個孩子只得朝著院子乾瞪眼。於是,兩個月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去了。
時間轉入八月,暑氣逐漸散去,在別莊避暑的人們終於決定打道回府了。還有半月便是中秋,再不回去就來不及準備了。一行人還在做動身的準備,休沐這天,蘇長風卻親自打馬來接妻兒回府了。
“都說二姑奶奶是個好福氣的,果然不假!”
“可不是,沒想到蘇郡守那樣的冷麵人也會有這麼體貼的心思!”
告別了王崇柏和王老夫人,王氏領著孩子們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上了馬車回府去了。
“寶兒,有沒有想爹爹?”雖然每逢休沐蘇長風都會去別莊,但休沐十日才有一次,其他日子他都只得獨自一人待在這偌大的蘇府,好不淒涼。再加上有些事情出了變故需要他及時處理,不過兩個月,蘇長風看上去就憔悴了不少。察覺出蘇爹爹的辛苦,蘇寶寶對上他期盼的眼神時難得主動的撲了過去。蘇長風受寵若驚的接住了小人兒,“寶兒真乖!”
“好了老爺,你也別鬧她了,寶兒今日還未歇午覺呢。”坐在一邊看賬本的王氏突然抬頭說道。
“無妨的,寶兒剛不是在車上睡了很久嗎?再歇個午覺晚上可就睡不著了。”蘇長風頭都不回,兀自跟女兒玩鬧。只是沒過多久,就有丫鬟來通報說雲嵩程來了。這下可由不得他不去了。
“恩,你先去將人請到書房,我一會兒就過去。”吩咐了那丫鬟一聲,蘇長風戀戀不捨的將女兒放回榻上。好友今日來的真不是時候……雖然怨念,但他也知道能讓雲嵩程特意跑來找他的事絕不會是小事,整了整袍腳蘇長風就去書房了。
這一去就是兩個時辰,自書房出來的時候,兩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老爺,怎麼了?衙門裡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嗎?”晚上,王氏哄睡了小染青後出了簾子,就見蘇長風站在窗前對月出神。(蘇爹爹耍文藝咯!)
“霜兒,我們可能要在江南郡多留幾年了。”蘇長風依舊維持著背對的姿勢,看不到表情。
“老爺,發生什麼事了?”去避暑前蘇長風還說他們在此地待不了多久,怎麼回來就說要多留幾年了?王氏不禁往壞處想,莫非她家老爺在這兩個月裡做了什麼失聖心的事,這才丟了升遷的機會?
“你不要多想,“蘇長風轉過身來,夫妻多年,單看神色就知她在想些什麼,”只是有些事情生了變故,需要多花點時間處理罷了。“
“妾身只要老爺與孩子們安好,其他便都無所謂。“王氏握住蘇長風的手說道,女人家的願望就是這樣簡單。
“其實換一面來講,這對我們未嘗不是好事。“蘇長風回握住王氏的手,“寶兒還小,突然搬回京城怕是會受不住。畢竟兩地氣候差別極大,到時病了可就難辦了。等長大些身子骨結實了再搬,我也能放心些。而且留在這裡你和孩子們也可以多在岳父岳母跟前盡點孝。”
王氏垂眸不語。她先前或許的確是希望留在江南郡的,但經過這次避暑之後就不一樣了。想到當時小兒子脫口而出的那些話,不由得心裡又是一睹。
“怎麼了?”
“沒事,夜了,老爺還是早些就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