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女貴 46V章

作者:一休要養嘟嘟貓

46V章

第四十六章收網

蘇秉文離開後,很快就到了十月。天氣一日冷過一日,蘇長風也一日忙過一日。

這日下午,蘇長風如之前半個月的每一日那般與雲嵩程在書房中議事。

“再加上這些,應該就足夠了,”雲嵩程將一疊文書放到桌案上後,長長舒了口氣,三年的籌謀總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恩,儘夠了。事不宜遲,我這就修書給二皇子。”蘇長風說著便提筆寫了起來……

十五日後,一份奏摺遞到了當今聖上項承鵾的手裡。看完上面的內容,皇帝震怒。即刻招來丞相、戶部尚書、吏部尚書等要臣,於御書房議事。翌日,封刑部尚書姜務為欽差大臣即刻前往東州徹查奏摺上所言之事,另外還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數十道聖旨送往各處。

“老爺,此次前往東州城協助辦案,千萬小心。”送走了前來宣旨的太監,王氏難掩擔憂之色。她一直知道蘇長風是為了替二皇子辦某件事才會被外放到江南郡,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調查私鹽這麼危險的事。

“霜兒不必擔憂,我只是去協助辦案而已。只要將蒐集到的證據交予欽差大人,再說一下目前為止掌握到的事情即可。”知道這次派來的欽差是姜務,蘇長風便放了心。這位刑部尚書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且一直保持中立,沒有加入任何一派。只要證據充足,那些人絕對逃不了。

當天下午,蘇長風與雲嵩程在一眾侍衛的保護下啟程去了東州城。此後,整個蘇府就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中。王氏每日愁眉不展,時刻關注著東州城的訊息。蘇家小子們也沒了玩鬧的心思,一個個乖乖的待在府裡陪王氏。

小染青也是擔心,在她看來,蘇長風此次冒的風險極大。私鹽買賣總是離不開官商勾結,且往往牽連甚廣。別看現在皇帝擺出一副勢要徹查的態度,若是查出涉及的官員太多,恐怕也只會揪幾個情節嚴重的以儆效尤。到時蘇長風這個檢舉人絕對落不了好,光是那些倖免於難的官員的怒火就夠他喝一壺的了。更有甚者,若是此事還牽扯到連皇帝都不能動的人,蘇長風絕對免不了被當成棄子的命運……分析得越深入,小染青的眉就皺得越深。自家爹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這裡乾著急,這種感覺真是糟糕!

從蘇長風偶爾的談話以及書房的蛛絲馬跡來看,他甘冒這麼大風險也不過是為了二皇子。身為臣子,捲入奪嫡之爭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自古奪嫡都伴隨著刀光劍影,一著不慎,便是殺身之禍。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是不幸敗了,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即使是贏了,為王的也是皇子,少不得也得夾緊尾巴做人,以免功高震主惹了君王忌憚。小染青起初也顧不得會露出馬腳,想勸蘇長風儘早脫離二皇子的陣營,安心做一個純臣。但後來知道蘇長風曾是二皇子的伴讀之後就歇了這個心思,有了這層身份,蘇長風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會被綁在二皇子這條船上。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得儘快想個辦法暗中提點蘇長風才是,憑著她二十七年的帝王經驗多少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

“妹妹怎麼又發起呆來了,可是想爹爹了?”蘇秉文走後,蘇秉武也沉穩了許多,“妹妹不要擔心,爹爹前幾天還傳信來說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不日就能回來了。”

“恩,我不擔心,”收斂了思緒,小染青說道。“二哥繼續教寶兒認字吧。”

又過了半個多月,蘇長風終於回到了江南郡。小染青仔細注意了他的表情,見自家爹爹心情很好的樣子便稍稍放了心。看來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糟糕,或許皇帝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整治一番了。

果不其然,之後不久欽差姜務就以雷霆之勢發落了東州大大小小百餘名官員。罷官的罷官,收押的收押,許多大鹽商還被抄了家,一時間人心惶惶。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同樣也是暗潮湧動,據姜務傳回來的奏摺來看,這起私鹽案竟還牽扯到幾位在京城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潘央,潘逢,你還有何話可說?”項承鵾將那本姜務新呈上來的奏摺丟到兩人面前,沉聲問道。

“臣無話可說。”兩人深深一拜,趴伏在地上等候發落,心中俱是死灰一片。自皇帝派了姜務去東州查案,他們便知難逃此劫。皇帝對於幾大國公府忌憚日久,特別是他們定國公府,早已成了皇帝心頭的一根刺。只是這些年來府中人做事還算謹慎,讓皇帝一直找不到把柄,這才隱忍不發。如今有了這樣一個好機會,他怎會放過?唉,怪只怪當初小看了蘇長風與雲嵩程兩人!

“你們認得到是乾脆!朕竟不知定國公府已然窮成這樣,不惜鋌而走險販賣私鹽!”想到國庫因為私鹽蒙受的損失,項承鵾就忍不住心頭的怒火,“來人,將……”

“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

“給本宮讓開!”讓隨行的宮人擋住守門的侍衛,皇后疾步闖了進來,跪在項承鵾面前哀求道,“陛下!臣妾求您了,放過臣妾的父兄吧!”

“放肆!”項承鵾冷笑道,“皇后不愧為定國公之女,膽子果然不小,連朕的御書房也敢擅闖!你可曾將朕的規矩放在眼裡?”

“陛下恕罪!”潘盈心知此舉魯莽,但此刻都火燒眉毛了她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若是保不住父兄,誰來助馳兒奪位?“臣妾但憑陛下處置,只求陛下能饒過父兄這一回,他們只是受奸人挑唆一時糊塗才……”

“一時糊塗?”項承鵾指著案上那厚厚一疊的證據,厲聲道,“賣了整整十年的私鹽只是一時糊塗?皇后,你真當朕是傻子嗎?”

“臣妾不敢,臣妾只……”潘盈的心涼了半截,如此多的證據,看來皇上這回真是鐵了心的要收拾定國公府了。

“來人,將皇后送回鳳宸宮去,沒有朕的允許不準踏出宮門一步!”項承鵾揮手招來宮侍,吩咐道,“至於定國公和定國公世子,暫時押入天牢,等明日再一同發落。”

“是。”宮侍們得令,迅速押著人走了。

看著定國公父子被宮侍押走,項承鵾面上閃過快意。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拿起那份姜務送來的名單,他細細斟酌起涉案人員的處置問題。

翌日,聖旨就下來了。潘央與潘逢身為此案首犯皆被打落天牢,擇日待斬。其族人男子一律剝去官銜流放北疆,女眷則衝歸官奴。就連身在後宮的皇后娘娘也受到牽連,被罰禁足於鳳宸宮內。顯赫一時的定國公府就這樣在一夕之間化為烏有。

接到聖旨的可不止定國公府一處,京城裡一日之內就有三位重臣的府邸被抄。其他受到波及的更是不勝列舉,只是此次牽連甚廣,從東州到京城涉案官員少說也有二百多名。項承鵾自然不能全部都打殺了,情節不算嚴重的便都從輕發落了,安國公府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是從三年前才參與進來的,涉案不深,項承鵾只判了蘇敬堂罰俸三年並拿出五十萬兩彌補國庫損失便算是揭過了。這個處罰比起抄家罷官來的確是從輕發落了,只是對於安國公府而言,仍然是一個大難題。

“爹,一個月之內我們上哪去籌這麼多銀子?”蘇長順苦著臉問道。

“你問我,我又能問誰去?”看到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蘇敬堂心裡就一團火,“若不是你當初事情做得不隱蔽,又怎會被蘇長風那小子抓到把柄?”

“我……”蘇長順心裡也冤啊!他明明是按照蘇敬堂的吩咐,一邊派隨從去石谷郡採買糧食,一邊跟著裕王殿下一路巴結討好,為定國公府的人做足了掩護。誰知還是被輕易看破了,這能怪誰?要怪只能怪那蘇長風太過精明!

“怎麼辦?如今還能怎麼辦!趕緊讓管家將府上的田莊鋪子列個單子出來,儘快處理一些好換銀子!”蘇敬堂煩躁的坐回太師椅上,“還有庫房裡的那些個古董擺設,也都拿去賣了!”

“可是……”那些可都是安國公府上百年的經營,若是賣了再想買回來可就難了!蘇長順向來鍾愛古玩,捨不得就這樣賣了。

“還可是什麼!”蘇敬堂拿起一翡翠紙鎮就朝蘇長順扔了過去,“都什麼時候了還分不清輕重緩急,一個月後若是交不出那五十萬兩,我們一府人都得進天牢去!”

“是,是,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去找管家!”蘇長順見他發火,捂著被砸痛的腦袋匆忙退下了。

蘇敬堂看著二兒子倉皇離去的背影就忍不住嘆氣,他怎麼就生了兩個這麼不中用的兒子!大兒子從小就是個荒唐的,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學問武功卻沒一樣拿的出手,以至於至今仍是一介白身,只能留在府中作威作福。二兒子稍好些,至少在學問上還過得去。就是光長膽子不長腦,將來恐怕也難成大器。再看二弟家的那些孩子,一個個也都是紈絝子弟。唉,等他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安國公府又該交予誰手裡?細數蘇府下一輩男丁,最出息的莫過於三房的蘇長風。可他偏偏與府上結怨甚深,且又站在二皇子一派,這次的危機就是拜他所賜。

“唉!”蘇敬堂又是重重一嘆,身影看上去很是滄桑。

作者有話要說: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自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