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女貴 88V章

作者:一休要養嘟嘟貓

88V章

第八十八章脫險

“砰!”巨大的聲響自御書房中傳出,韓斯匆忙入內。就見項應軒正一臉怒氣的瞪著刑部尚書鄧柳,而原本擺在書案旁的古董花瓶則已經碎成數片散在地上。他連忙指揮宮人前來清理,快速清理完之後又靜靜退了出去。

“自縊就完了?想得美!不將劉家抄家滅族難消朕心頭之恨!”在皇家獵場發生如此嚴重的行刺事件,擺明瞭就是打他的臉!而隨後更是查出獵場看管人劉秘裡通外賊,這才使得刺客如此猖狂。以項應軒睚眥必報的性子自然不會輕饒劉家,“鄧柳,你帶人去劉府,將府中一干人等全數綁了。另外,劉氏九族以內宗親也一併押入天牢!”

“……是。”鄧柳忍住心中的戰慄,恭敬的領命退下。走出宮門,他回頭望了眼夜色下森然矗立的龐然大物不自覺嘆了口氣。他有預感,這京城怕是又要經歷一番腥風血雨了。

“獵場那邊還沒有訊息嗎?”按捺了怒火,項應軒又轉向御林軍總校尉黃耿。

“回陛下,屬下們已經搜了獵場附近三個山頭,仍然一無所獲……”黃耿有些發虛的答道。

又是“砰”的一聲,書案上的青瓷筆洗也陣亡了。

“一群廢物!”項應軒氣急,將一個時辰前刺客送來的書信揉成團扔向黃耿,“莫非真要朕用牢中死囚去換人質?那朕養你們又有何用!”

“微臣無能,請陛下恕罪!”黃耿拜伏於地,惶恐的說道。獵場周圍的大小十幾座山頭,若要一座一座搜,又哪是一晝夜就能搜完的?而被俘的那些刺客又都是硬骨頭,上遍了酷刑都問不出一句話,讓他恨得牙癢又暫時殺不得,真是愁啊!如果被俘的幾人有個好歹,別說前程了,就連他的小命都堪憂!

“陛下!”韓斯再次入內,為的卻不是清掃,“青台山的驛站快馬來報,公主殿下與魯王殿下逃出來了,如今正在御林軍的護送下回宮。”

聞言,項應軒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另兩人呢?”

“這……”

項應軒可沒有耐性聽他支吾,拿過那封奏摺快速掃過,“什麼?染青和嬴介安滾落山坡生死不明!”

黃耿一聽,將身子伏得更低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下他算是完了。這兩人一個是陛下寵臣蘇長風之女,且看陛下態度,對那女娃也是寵愛的緊。而另一個更是棘手,新任秦王一受封就將胞弟送來京城。雖名為求學,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做人質。若嬴介安在京城遇難,遠在蒼州的秦王那邊怕是不好交待了。

“還愣著做什麼!”項應軒氣得手都發抖了,“趕緊去青台山那邊查探!”

“是!”黃耿哪敢耽擱,迅速爬起來向項應軒告了退就火速趕往青台山去了。蒼天保佑那兩位小祖宗千萬留得性命在,不然他老黃怕是也得跟去西天伺候佛祖了。

而此時,黃耿求神拜佛唸叨著的兩人正艱難的在密林中穿行。不,艱難穿行的應該只有嬴介安一人。少年的肩背雖不算寬廣,但卻奇異的讓小染青覺著安心。許是嬴介安之前的舉動讓她卸下了心防,又許是發熱的緣故,素來淺眠的小染青竟然伏在少年背上睡了過去。

“蘇妹妹?”嬴介安感覺背上小人兒許久沒有動靜,心下擔心便輕喚了一聲,可依然聽不到小人兒應答。他停下腳步,回頭便對上一張沉靜的睡顏。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些許,這還是嬴介安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染青。恬靜而不設防,微微上揚的嘴角訴說著天真。他想,這才是一個八歲女娃該有的模樣吧?呆怔了片刻,嬴介安注意到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後回過神來。用手探了探她額上的溫度,較之之前更燙了。嬴介安擰眉,勉力忽視身體的疲乏,加快腳步往北方走去。

“什麼人!”突然,一聲厲喝自前方傳來。

嬴介安心頭大喜,若是刺客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大喝出聲,因此來人定是皇帝派來搜尋他們的人馬之一。果然,一陣“嗒嗒”的馬蹄聲後,一作御林軍打扮計程車兵出現在嬴介安的視線之中。他揹著小染青走前幾步,滿身傷痕都難以掩蓋那一派絕世風華,“是我,嬴介安。”

那士兵卻是個謹慎的,拿出畫像仔細比對了一番才下馬行禮道,“小人拜見嬴少爺。”

“這些禮數就先免了,你們的人在哪裡?蘇小姐病了,得趕緊將她帶回去就醫。”嬴介安說道。

“小人是雲少將手下的,雲少將正在不遠處搜尋,請嬴少爺稍後。”那士兵說著就點燃了煙火,一道灼目的火芒瞬間刺破熹微的晨光。

看到光亮,分散的人馬迅速聚攏過來。最先到達的是雲景熙,他一下馬目光就直指嬴介安背上人事不知的小染青,抱拳說道,“嬴少爺,救人要緊,請允許末將帶蘇妹妹先行一步。”

嬴介安雖不甘願與小女娃分開,但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狀況若硬要隨行只會延誤小女娃就醫的時間。他略一猶豫就將背上的小女娃小心放下,任由雲景熙將人抱上馬後揚鞭而去。

“嬴少爺,請上馬。”剩下的十數名御林軍勻出一匹馬牽到嬴介安身前,恭敬的排成兩列等候在旁。

“恩。”嬴介安拉住韁繩就要上馬,卻突然感覺雙膝發軟,下一瞬就狼狽的跌坐在地。

“嬴少爺,您沒事吧?”那些御林軍也沒料到他會摔倒,連忙分出兩人上前將嬴介安扶起。

“沒事。”脫離險境後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之前一直隱忍著的疲累一下子用上手腳,這才使得他連馬都跨不上。簡單調息了一會兒穩住心神,嬴介安再次翻身上馬,“走,帶路。”

“是。”整齊劃一的跨上馬背,兩列御林軍一左一右護衛著嬴介安往臨時搭建的營地馳去。

營地裡,蘇長風和蘇秉文蘇秉武正焦急等候在營門邊。他們先前得知尋到了永安與魯王就火速趕到驛站,卻聽說小染青與嬴介安落坡失蹤的訊息。正心急如焚的要去那山坡底下搜尋,就收到雲景熙的訊息,於是兩人立馬趕回營地來了。

“爹,是景熙帶著妹妹過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在這寂靜的山中清晨聽來格外響亮,蘇秉武凝目望去,就見雲景熙的坐騎赤雲馱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朝這裡急速奔來。但為何只有他們二人?其他人呢?

“秉武,快去將韓太醫請來。”雲景熙也認出了蘇秉武,大聲喊道。

太醫?看雲景熙也不像有事的樣子,那就是妹妹病了!想到這裡,蘇秉武趕緊跑去叫太醫。蘇秉武能想到的事蘇長風與蘇秉文自然也能想到,兩人面色皆是一變,快走幾步迎向來到近前的雲景熙。

“景熙,寶兒她怎麼了?”將寶貝女兒抱下馬兒,蘇長風望著女兒昏迷的小臉心焦不已。

“蘇伯父,具體的小侄也不清楚,還是先將蘇妹妹帶進營中讓韓太醫看看吧。”雲景熙回道。

“恩。”至於那些來龍去脈,稍後再問也不遲,蘇長風大步抱著女兒往中帳走去。

多虧雲嵩程想得周到,擔心救人時會有所損傷而特地請項應軒將韓太醫留在此處。一番診斷之後,韓太醫倒出幾顆藥丸給小染青服下,“山間寒涼,蘇小姐不慎著了風,這才發起熱來。本來並不嚴重,只是小姐她發熱之後連著一番奔波勞累,這才使得病情加重。早年存積在筋脈間的寒氣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老夫已經給她服下退熱的藥,這之後一個月定要好好調養才是。”

“有勞韓太醫了,”蘇長風對韓太醫拱手道謝,又親自將人請到隔壁,“嬴三少爺也受了傷,還請太醫看看。”

嬴介安雖看起來狼狽,其實都是些皮外傷。只是強撐著揹人走了這麼遠的路有些脫力而已,包紮完傷口又用了些吃食之後,已經恢復了大半。“蘇狀元,蘇妹妹如何了?”

“還沒清醒,不過熱度已經退下不少。”蘇長風在太醫包紮完時就跟著一道出去了,此時陪在這兒的是蘇秉文,他起身對嬴介安鄭重一禮,“這次真是多謝嬴少爺了,否則我家妹妹定然凶多吉少。”

“蘇狀元客氣了,說來慚愧,若沒有蘇妹妹,我也無法安然活到現在。”嬴介安回了一禮後就將他們從遇刺到逃離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

蘇秉文聞言,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若不是為了尋他們,妹妹也不會被捲入這場禍事。該慚愧的是他這個做長兄的才對,屢次三番令妹妹陷入危險而無法護得她周全。但是,永安、魯王這兩人他卻是記住了。妹妹好心救了他們,他們卻丟下妹妹不管。雖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他們的涼薄,但感情上絕對無法容忍他們對自家寶貝見死不救。

而此時,永安與項應卓已經回到皇宮。

早就聽人回報了事情經過的項應軒望了眼殿中跪著的女兒與弟弟,心底一片寒涼。四弟也就罷了,素來是個沒心的。可是自己尚在豆蔻之齡的女兒竟然也是這般冷硬心腸,這是他萬沒有想到的。看來以後就連這個嬌滴滴的女兒也不能小看了,連救命恩人都能棄之不顧的人還會在意那點血緣親情嗎?“你們也累了,回去好好歇著吧。”

永安剛想對自家父皇哭訴一番自己一路上的悲慘遭遇,就聽到他淡漠的說了這一句。不甘心的還要開口,但餘光瞟見他陰沉的臉色後便再不敢多留了。項應軒待兩人退出殿外,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得好好補償一下蘇家那小娃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碼完了。。休某人閉門造瓔珞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