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求救

蘇聯1941·遠徵士兵·2,080·2026/3/23

第二百九十四章 求救 第二天,殘酷的戰鬥依舊在繼續。 舒爾卡感覺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只是在戰壕中機械的躲避著炮彈,從戰壕中探出身一次又一次扣動扳機將敵人打倒。 戰士們甚至不需要他命令,他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甚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應該抱著炸藥包與敵人的坦克同歸於盡。 所有人全都置身於一場狂野的血戰中,炮彈爆炸,彈片和子彈不斷的收割著進攻的敵人,撕裂生者與死者的肉體。 有時舒爾卡忍不住思考一些問題: 人類怎麼可能禁得起這麼殘酷的戰鬥? 在這樣的地獄裡哪裡才是藏身之所? 這裡每個生命都經歷了十幾年或二十幾年的成長,難道這些成長為的就是在這裡迎接一發子彈? 這些問題當然找不到答案。 舒爾卡只知道,這裡所有的人,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民人,眼神裡都透著殺意、帶著仇恨、還有一種像機器似的冰冷。 幾發炮彈在戰壕邊炸開,舒爾卡貓了下身然後就習慣性的沿著戰壕機動,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敵人盯上。 正跑著舒爾卡突然被拉住,原來是一名傷員扯住了他。 定睛一看,是拉里諾維奇……那個在基輔被地雷炸傷手臂又回到部隊的士兵。 “連長同志!”拉里諾維奇驚慌得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舒爾卡探出身去打了一發子彈,乘著換彈藥的間隙觀察了下他的傷勢,他的兩條腿被炮彈炸斷,身上也到處是傷口,此時正努力的用繃帶和衣袖為自己的斷腿包紮止血。 舒爾卡不禁為這個小夥子的求生慾望所震憾,在這種劇痛下他居然還有力氣做這些,在最後一刻攥住舒爾卡希望能保住性命……也許他已經習慣性的把舒爾卡當作自己的救星,以為舒爾卡能像上次一樣救他。 但舒爾卡卻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這樣的傷勢,除非是馬上在醫院手術,否則沒有人能生存下來。 “抱歉,拉里諾維奇!”舒爾卡著,然後扯掉了拉里諾維奇抓住自己褲腿的手。 “連長同志,連長同志……”拉里諾維奇著急得大喊。 或者他並沒有大喊,那只是舒爾卡腦袋裡迴響的聲音,因為舒爾卡發現就算是炮彈在身邊爆炸開他也依舊能聽到這叫聲。 舒爾卡永遠也忘不了拉里諾維奇眼裡的失望,或者可以說絕望,從希望到絕望。 但舒爾卡無法停下來幫助他,他不能為了一個必死無疑的傷員浪費時間,否則整條防線都有可能因為出現火力缺口而被敵人突破。 舒爾卡放聲大喊將一發發子彈射向敵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為了驅趕心中的恐懼? 是為了躲避拉里諾維奇的眼神? 是為了掩飾對他的愧疚? 也許三者都有。 舒爾卡想丟下槍放聲大哭一場,但他卻不能這樣做,他必須得繼續戰鬥,腳下踩著戰友的屍體,從他們身上抽出手榴彈摸出子彈。 戰鬥總算停了下來,德軍再次丟下大片的屍體從陣地前退了下去。 舒爾卡愣了一會兒,然後就發了瘋似的跑到拉里諾維奇的位置。 原本躺在戰壕裡的他靠在戰壕壁上,他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從懷裡掏出馬盒煙準備給自己捲上一根,但他甚至連這個都無法做到……他無力打開馬盒煙的蓋子,正努力的樣子就是他最後的姿勢。 舒爾卡默默的從他手裡取過馬盒煙,打了開來,取過報紙小心翼翼的捲上一根,叼在嘴裡點燃了之後再塞進拉里諾維奇嘴裡。 “這不怪你,舒爾卡同志!”指導員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就在舒爾卡不遠處。 舒爾卡沒有回答,只是愣愣的坐在拉里諾維奇旁邊。 對部隊來說舒爾卡或許沒錯,但對拉里諾維奇來說並非如此。 “我們還剩三十一人!”普卡雷夫報告:“其中超過一半人負傷!” 這裡所說的“負傷”指的都不是輕傷了,而是會不同程度影響戰鬥的傷。 舒爾卡點了點頭。 指導員給舒爾卡遞上了一根菸,說道:“聽說了嗎?就在我們旁邊的會讓站……” “嗯!”舒爾卡點了點頭。 會讓站就是在鐵路上火車相互會讓的車站,是個起到列車調度作用的地方。 “一個排28人!”指導員說:“他們擋住德國人20輛坦克以及至少兩個連的德軍步兵的衝鋒,整整四個小時!” 28勇士? 舒爾卡在現代就聽過這件事,他們流傳後世的一句著名的話,就是指導員克洛奇科夫在犧牲前喊的一句話:“偉大的蘇聯土地遼闊,但已經無路可退,背後就是莫斯科!” “你是想告訴我什麼呢?”舒爾卡反問:“讓我們做好成為英雄的準備嗎?” “我們有其它選擇嗎?”指導員反問。 的確,舒爾卡沒得選擇,指導員以及其它人也都沒得選擇。 舒爾卡甚至還能理解為什麼不撤退。 舒爾卡是過來人,他可以站在歷史的高度上看待這場戰場,所以他很清楚德國人的進攻是強弩之末無法打到莫斯科,或是即便打到莫斯科也無力佔領它。 但羅科索夫斯基不知道,加夫裡洛夫少校不知道,朱可夫也不知道…… 因為他們不知道,所以只能死死的在前線上頂住敵人的進攻,一步都不後退。 舒爾卡又能怎麼做呢? 告訴他們德國人後繼乏力?或是告訴他們寒流馬上就要來了? 不,這麼做的話要麼會被他們當作瘋子,要麼就會被看成是怯戰逃跑的藉口。 於是舒爾卡就只能呆在這最前線,眼睜睜的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看著死亡一步步朝自己迫近。 “知道我最後的願望是什麼嗎?”指導員靠在戰壕壁上仰頭吐了一口煙霧:“離這裡兩裡有一個湖,我以前經常在那游泳,真希望還能遊一次,只可惜它已經凍上了……” “我們後方有個湖?”舒爾卡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頂點

第二百九十四章 求救

第二天,殘酷的戰鬥依舊在繼續。

舒爾卡感覺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只是在戰壕中機械的躲避著炮彈,從戰壕中探出身一次又一次扣動扳機將敵人打倒。

戰士們甚至不需要他命令,他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甚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應該抱著炸藥包與敵人的坦克同歸於盡。

所有人全都置身於一場狂野的血戰中,炮彈爆炸,彈片和子彈不斷的收割著進攻的敵人,撕裂生者與死者的肉體。

有時舒爾卡忍不住思考一些問題:

人類怎麼可能禁得起這麼殘酷的戰鬥?

在這樣的地獄裡哪裡才是藏身之所?

這裡每個生命都經歷了十幾年或二十幾年的成長,難道這些成長為的就是在這裡迎接一發子彈?

這些問題當然找不到答案。

舒爾卡只知道,這裡所有的人,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民人,眼神裡都透著殺意、帶著仇恨、還有一種像機器似的冰冷。

幾發炮彈在戰壕邊炸開,舒爾卡貓了下身然後就習慣性的沿著戰壕機動,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敵人盯上。

正跑著舒爾卡突然被拉住,原來是一名傷員扯住了他。

定睛一看,是拉里諾維奇……那個在基輔被地雷炸傷手臂又回到部隊的士兵。

“連長同志!”拉里諾維奇驚慌得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舒爾卡探出身去打了一發子彈,乘著換彈藥的間隙觀察了下他的傷勢,他的兩條腿被炮彈炸斷,身上也到處是傷口,此時正努力的用繃帶和衣袖為自己的斷腿包紮止血。

舒爾卡不禁為這個小夥子的求生慾望所震憾,在這種劇痛下他居然還有力氣做這些,在最後一刻攥住舒爾卡希望能保住性命……也許他已經習慣性的把舒爾卡當作自己的救星,以為舒爾卡能像上次一樣救他。

但舒爾卡卻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這樣的傷勢,除非是馬上在醫院手術,否則沒有人能生存下來。

“抱歉,拉里諾維奇!”舒爾卡著,然後扯掉了拉里諾維奇抓住自己褲腿的手。

“連長同志,連長同志……”拉里諾維奇著急得大喊。

或者他並沒有大喊,那只是舒爾卡腦袋裡迴響的聲音,因為舒爾卡發現就算是炮彈在身邊爆炸開他也依舊能聽到這叫聲。

舒爾卡永遠也忘不了拉里諾維奇眼裡的失望,或者可以說絕望,從希望到絕望。

但舒爾卡無法停下來幫助他,他不能為了一個必死無疑的傷員浪費時間,否則整條防線都有可能因為出現火力缺口而被敵人突破。

舒爾卡放聲大喊將一發發子彈射向敵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為了驅趕心中的恐懼?

是為了躲避拉里諾維奇的眼神?

是為了掩飾對他的愧疚?

也許三者都有。

舒爾卡想丟下槍放聲大哭一場,但他卻不能這樣做,他必須得繼續戰鬥,腳下踩著戰友的屍體,從他們身上抽出手榴彈摸出子彈。

戰鬥總算停了下來,德軍再次丟下大片的屍體從陣地前退了下去。

舒爾卡愣了一會兒,然後就發了瘋似的跑到拉里諾維奇的位置。

原本躺在戰壕裡的他靠在戰壕壁上,他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從懷裡掏出馬盒煙準備給自己捲上一根,但他甚至連這個都無法做到……他無力打開馬盒煙的蓋子,正努力的樣子就是他最後的姿勢。

舒爾卡默默的從他手裡取過馬盒煙,打了開來,取過報紙小心翼翼的捲上一根,叼在嘴裡點燃了之後再塞進拉里諾維奇嘴裡。

“這不怪你,舒爾卡同志!”指導員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就在舒爾卡不遠處。

舒爾卡沒有回答,只是愣愣的坐在拉里諾維奇旁邊。

對部隊來說舒爾卡或許沒錯,但對拉里諾維奇來說並非如此。

“我們還剩三十一人!”普卡雷夫報告:“其中超過一半人負傷!”

這裡所說的“負傷”指的都不是輕傷了,而是會不同程度影響戰鬥的傷。

舒爾卡點了點頭。

指導員給舒爾卡遞上了一根菸,說道:“聽說了嗎?就在我們旁邊的會讓站……”

“嗯!”舒爾卡點了點頭。

會讓站就是在鐵路上火車相互會讓的車站,是個起到列車調度作用的地方。

“一個排28人!”指導員說:“他們擋住德國人20輛坦克以及至少兩個連的德軍步兵的衝鋒,整整四個小時!”

28勇士?

舒爾卡在現代就聽過這件事,他們流傳後世的一句著名的話,就是指導員克洛奇科夫在犧牲前喊的一句話:“偉大的蘇聯土地遼闊,但已經無路可退,背後就是莫斯科!”

“你是想告訴我什麼呢?”舒爾卡反問:“讓我們做好成為英雄的準備嗎?”

“我們有其它選擇嗎?”指導員反問。

的確,舒爾卡沒得選擇,指導員以及其它人也都沒得選擇。

舒爾卡甚至還能理解為什麼不撤退。

舒爾卡是過來人,他可以站在歷史的高度上看待這場戰場,所以他很清楚德國人的進攻是強弩之末無法打到莫斯科,或是即便打到莫斯科也無力佔領它。

但羅科索夫斯基不知道,加夫裡洛夫少校不知道,朱可夫也不知道……

因為他們不知道,所以只能死死的在前線上頂住敵人的進攻,一步都不後退。

舒爾卡又能怎麼做呢?

告訴他們德國人後繼乏力?或是告訴他們寒流馬上就要來了?

不,這麼做的話要麼會被他們當作瘋子,要麼就會被看成是怯戰逃跑的藉口。

於是舒爾卡就只能呆在這最前線,眼睜睜的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看著死亡一步步朝自己迫近。

“知道我最後的願望是什麼嗎?”指導員靠在戰壕壁上仰頭吐了一口煙霧:“離這裡兩裡有一個湖,我以前經常在那游泳,真希望還能遊一次,只可惜它已經凍上了……”

“我們後方有個湖?”舒爾卡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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