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聖誕行動2——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

蘇聯英雄·血蝠·6,113·2026/3/23

第五百零四章 聖誕行動2——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 第五百零四章 聖誕行動2――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 今天莫斯科的大街上並沒有多少人,天氣太冷了,一個寒流就讓莫斯科12月底的夜間氣溫下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 今天開會,莫斯科州委第一書記、莫斯科市委第一市委書記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謝爾巴科夫彙報了首都入冬以來生產和人民的生活情況,主要是物資的準備和分配工作,還有幾個月來莫斯科市屬各工廠的轉產情況。 不單單是那些機械製造企業,連無數個街道辦的小合作作坊只要有人手沒停產,都在為戰爭服務。莫斯科人早已經全體行動起來,只有少數的年輕人留在城內的那些必須的崗位,其他人的都已經應徵入伍。 冬季到了,莫斯科人捐出了自己的禦寒衣物,只留下必須的那些,把工資和存款也全部捐了出來,蘇維埃首都的人民用自己的行動豎立著光榮的榜樣。人們在忘我的工作,一切為了戰爭,毫無怨言! 城東的罐頭廠除了有兩個車間還在生產必須的軍用罐頭,有一半人和廠房變成了地雷製造廠,而隔壁的餅乾廠包裝盒製造分廠成了手榴彈製造廠……在莫斯科遠郊,每天不斷有趕著畜力車的莫斯科人到一大片煙囪冒著黑煙的簡易工廠區,那是新蓋起來的翻砂工廠聚集區。 莫斯科一直以來環境保護非常好,並沒有翻砂廠一類會汙染環境的小企業。但這會鋼材供不應求,莫斯科市委就在遠郊臨時構築了翻砂廠,而用的都是莫斯科城裡蒐集起來的一切廢鋼爛鐵,生產出來的產品就被不斷送到東郊的罐頭廠和包裝盒製造廠。 戰爭中消耗戰略物資的數量驚人,而普通反步兵地雷外殼、手榴彈外殼這些都不需要最好地鋼材就能製造,工人們用各種各樣的廢鋼鍊鐵,融合一定量的鑄鐵和錳。給製造精密武器的工廠節約下了大量寶貴的鋼材。 別看像是小作坊式的生產,但質量一點不比老牌軍工廠的產品質量差,工人們對工藝和質量要求都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經過莫斯科進行鐵路機動地部隊,每次都能補充足夠數量的高質量手榴彈,而更多生產出來的軍火用悶罐車不斷送往各前線需要它們的地方。 具市委書記同志說,為了能蒐集到更多的原料,有些莫斯科市民都把自己家窗戶上的鐵柵欄給拆下來,送到社區的廢銅爛鐵收集站。然後再統一送往翻砂廠,雖然市政部門不提倡這麼做。 幾年前林俊設計的鑄造外殼木柄手榴彈這會正在全蘇一半以上地手榴彈製造廠全力生產,而它簡單加上可靠的構造、簡易到不能再簡易的生產步驟與使用方式,博得了前線官兵和製造工人同志們的一致好評,前線步兵部隊甚至已經親切的稱其為“副統帥地雷神錘子”。 它不是威力最大的,但絕對是使用起來最方便的,最重要的是――前線部隊能夠源源不斷地獲得需要數量的“錘子”,都不需要時刻想著節約彈藥! 原來的1914/30式手榴彈已經停產。部隊庫房裡也已消耗完。相對於1914/30式手榴彈採用鋼板衝壓成型的彈體,現在木柄手榴彈製造更方便,對於彈體材料的要求也低得多。別看是“廢銅爛鐵”造的,均勻的厚度再加上工人們在上邊預製的破片槽,破片數量、威力和破片尖銳度各項指標絕對能同1914/30式手榴彈相媲美。 照理它裝填地是tnt炸藥。不過現在tnt炸藥短缺,莫斯科造的手榴彈大部分都是用的是硝銨炸藥。 莫斯科人說他們這會用不著鐵柵欄,把它拆下來做成手榴彈炸死法西斯值!要不是社區蒐集站實在不收,有些大媽甚至要把家裡的不鏽鋼盤子都捐了造手榴彈! 統帥部開會。莫斯科州委書記都有資格參加,而謝爾巴科夫的全方面彙報說到“拆鐵柵欄”那一段,其他人沒多大反應,但讓林俊忽然想到了前世聽說過的“大鍊鋼鐵”中的一件事,臉上露出一瞬間的笑容。 那是自己讀過地那個小學校志裡記載地一件事:那會學校辦了小高爐,有幾個過分熱心的年輕教師要把倉庫地鐵柵欄拆了回爐,來個大鍊鋼鐵,結果被耿直的老校長制止了――哪有把成品弄壞了造原料的?! 不過剛才林俊腦子只是稍微走了走神――顯然兩件事不一樣。拿去造手榴彈還是能夠接受的,因為相比這會在城裡當用不上的門神,當然是變成能打擊法西斯的武器來的重要。不過這樣的事還真不能提倡,不然到了戰爭結束,整個莫斯科成了“不設防的城市”也不行。 一切為了戰爭! 奔馳防彈轎車在夜色中抵達住宅區樓下,已經有兩個人在家裡等著林俊――安德盧普夫和保克爾。 今天安德盧普夫是紅光滿面,性質極高,一見林俊就說:“安德烈。這半年可把我憋慘了!”上將同志大有點揚眉吐氣的味道。 “你這不終於如願了嘛!別來刺激我!” 林俊隨手把大衣扔給列昂諾夫。這會他對兄弟的話可沒什麼好氣。 安德盧普夫在莫斯科也有住房,就和林俊同一幢樓。不過是在隔壁樓梯――這會還不讓自己消停,眼巴巴的跑到這裡找自己,是因為今天的會議中決定大本營預備航空集群主力將前往白俄羅斯前線,而安德盧普夫這個司令員終於可以不用再呆在後方看風景。 “誰刺激你了,你可在明斯克呆了那麼多天,我是一直在坐辦公室乾瞪眼。” 別人要畏懼副統帥的權威,安德盧普夫需要的只是尊重,作為兄弟知道林俊哪些話是能抬扛的。 林俊坐到沙發上,接過保姆遞上來的熱茶,暖了暖腸胃。“別像謝爾蓋。記住了!你現在是航空集群司令!” 頓了頓,又說:“也別像科別茨。” “放心,我沒那兩小子那樣衝動。” 這點林俊倒相信,安德盧普夫不是一急就會開著飛機上天拼命的主。小子,說兩個將軍是小子,誰讓他當過他們的大隊長。 安德盧普夫就坐在林俊邊上,拿起保姆早就給他端來地咖啡喝了兩口,而另一邊保克爾像個柱子一樣站著。林俊看著礙眼。微微搖頭:這保克爾什麼都好,但就是自己在的場合老喜歡站。 微微點了點手指,腦袋示意了一下,保克爾心領神會的坐下――都是核心人物,對於他的這點習慣,林俊已經說過幾次要他改改,免得旁人以為自己是個過分嚴肅的人。但辦公室主任就是似乎改不了,到現在自己都懶得說他了。 眼前這兩位是少數幾個自己不在家可以進來等的人。安德盧普夫在林俊家很自在,但保克爾還是在克里姆林宮當衛隊長時的那一套,改不了的習慣――大概這個也是保克爾地成功之處吧。 一說到謝爾蓋。安德盧普夫放下杯子說:“上午剛接到空軍委員會的通報,謝爾蓋的確定擊墜紀錄已經達到175個!我的老天,這個瘋子!還有他手下的一個團長和一個大隊長。一個73架,一個69架,就像機械化割草機!” 林俊已經知道幾天前謝爾蓋的擊墜紀錄已經超過170架,看這個趨勢。別人想追上簡直就是不可能的!這會從情報部門獲悉,德軍也湧現了一批空中王牌,但這會能和謝爾蓋比的還沒有。 而那團長和大隊長不用說就是波克雷什金和闊日杜布,那兩位都已經超過“自己地歷史記錄”,成了謝爾蓋之後蘇聯空軍裡最耀眼的“斯大林雄鷹”之一。 高超的空戰技術、不錯的運氣加上最重要的一點――似乎永不停歇地戰鬥出擊機會讓謝爾蓋和他的部隊創造著奇蹟! “謝爾蓋會是一個神話。羨慕了?” 問得安德盧普夫笑了笑:他“罵”謝爾蓋是瘋子,當然不是嫉妒或對他有仇,而是兄弟間的一句牢騷:他和謝爾蓋的關係可不錯。只不過安德盧普夫認為在西班牙地時候謝爾蓋的技術並不比他強到哪去,如果再年輕的十歲、位置沒這麼高。他不會比自己原來手下的中隊長差多少。 不過他可不能多說――顯然自己兄弟比他更鬱悶! “只要德國人在明斯克的空運還不結束,謝爾蓋的紀錄估計還會不斷地往上漲,這都是機會。不過再過段時間,估計謝爾蓋就得在地上窩一會了。” “怎麼回事?” 知道林俊話中有話。 “像我們的紅海軍艦載航空兵,似乎就上個月和企圖轟炸阿爾漢格爾斯的德國轟炸機部隊交戰了一次,其它時間基本都窩在航母上呆在白海訓練。沒有作戰機會,就是再好地飛行員也只能窩著發黴。”林俊說。 說到紅海軍艦載航空兵,他們這會似乎成了一群優秀飛行員組成的“吃閒飯部隊”!紅海軍的普通航空兵在巴倫支海、黑海、陸地戰場同法西斯英勇作戰。無論是保護航運線、對地支援、反潛反艦還是同敵人空軍之間的較量都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也湧現了一大批戰鬥英雄。 但紅海軍航空兵中單位建設成本最高,被譽為“紅海軍航空兵中的明珠”的艦載航空兵現在成了擺設。這不能不說有點悲哀! 紅海軍裡有人提議將艦載航空兵加入到機動保護航運線的作戰中,但被斯大林堅決否定了!林俊也不同意,但他地出發點和斯大林不同――斯大林是把航母當寶貝疙瘩,捨不得那樣冒險使用;而林俊是知道不能那麼用:把艦隊航母當護航航母使?這不合適,英美地“歷史經驗”很清楚的證明過。 既然有斯大林在那當擋箭牌,林俊也就不用用副統帥地身份去壓紅海軍。 有人提議讓艦載機加入巴倫支海沿岸的航空兵基地,這被林俊堅決否決!他寧可讓幾百名精銳的航空機組人員在艦上閒待著發黴、只知道一味的訓練也不會把這支蘇聯最寶貴地艦載航空兵當一般基地航空兵用! 艦載機機組培養不易,蘇聯的地形決定了目前航母編隊只能當個“存在式的威懾”,不能讓他們在其他作戰中消耗掉――蘇聯消耗不起! 艦載航空兵後備力量的培養已經暫停,兩艘航母靠的就是原來上艦的機組人員和少量留在基地的後備力量。航母林俊是留著將來用的。普通地地面航空兵學習上艦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前提還是優秀飛行員。 飛行員們拼光了,留著兩艘光身子航母那真成了擺設! 蘇聯空軍後備人才足夠,斯大林幾年前一聲令下培養出來的“十萬飛行員”不是擺設,但艦載航空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特殊兵種。 至於有人提議的讓航母去摩爾曼斯克附近作戰,林俊更加不同意:讓航母編隊去同德國路基航空兵死磕?那是笨蛋才會做出的決定! 紅海軍參謀部的人不是笨蛋,只不過他們還“沒有從太平洋戰爭”看到足夠的經驗,犯那種林俊這個“後來者”清楚的錯誤難免。英國人、日本人和美國人都會在戰爭中瞭解到那些錯誤,只不過各人付出地代價不同而已。 航母是機動突擊力量,而不是什麼“會移動的航空兵基地”。 美國艦載航空兵在太平洋戰爭中後期顯然是全世界艦載航空兵中的龍頭老大,實力超群,也湧現過不少王牌,但艦載戰鬥機飛行員的戰果顯然無法和陸基航空兵相比――一個戰役就幾次戰鬥出擊,一個航母編隊一次戰爭中能參加幾次戰役? 這就是機會的不同:諒你技術超級一流,沒有作戰機會也是白搭!極端地例子就是艦載航空兵和這會近衛殲擊一師的對比――一邊想撈到一次戰鬥出擊的機會都難如上青天。而另一邊近乎每天要在空中同對手死掐幾次! 謝爾蓋是個特例,但他和波克雷什金等人的成就又是大浪淘沙後必然地結果。一名飛行員如果運氣好、命大,一生中如果能有一千次戰鬥出擊,獲得的戰果當然會比整個戰爭中只有一次戰鬥出擊的飛行員可能性來的大。 波克雷什金和闊日杜布的人生軌跡已經出現一絲變化,參加空戰的機會比“原來”多得多。加上他們的技術和好運氣,超過“歷史”在林俊看來很正常。 歷史上德國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超級王牌?他們主要地對手蘇聯空軍早期的“粗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很有“特點”,很多人卻沒注意過:德國石油資源的短缺。石油問題一直困饒著德國的戰爭機器。而空軍做為消耗石油的大戶,顯然也被這些大大限制了力量的發揮。不過德國也有自己的對付辦法――保證那些王牌超高的出勤率,而普通地飛行員地石油供給常常無法談的上充分。 德國優秀飛行員有超高地出勤率,這邊蘇聯一般情況下不缺航空汽油,但就像謝爾蓋對自己部下做的工作分配一樣,他和那些優秀飛行員的出勤率顯然要超過新手,而他自己常常一天出擊三次! 飛機出問題了用年輕人的,修理保養永遠靠前受照顧。這似乎對年輕人不公平,但對戰爭公平就足夠了。 埃裡希-哈特曼在“歷史上”以352架的戰績創下世界空戰史上空前絕後的紀錄,這座很可能是永遠無法攀越的高峰迫使哈特曼的後來者無可奈何地永久生活在他的陰影下!――為什麼所有文獻上都敢於使用“空前絕後”的字樣,這不僅僅是航空技術的原因(當然這點非常重要),還有一點就是:幾十年後的一個航空大國加起來能有多少作戰飛機? 沒機會什麼都是白搭,足夠的機會才是飛行員獲得戰果的第一前提。 “野母豬”這會估計還在德國本土訓練呢,而謝爾蓋一路高歌猛進,近衛師長同志很可能成為一個“空前絕後”。 不過似乎有人要把謝爾蓋繼續擴大“空前絕後”優勢的步子緩一緩。 “等清掃明斯克之敵後。大規模的持續空戰可能在明年入夏之前不會出現。最多也就是零散的空中遭遇戰。還有,最高統帥部似乎想讓謝爾蓋停飛。”林俊說出了話中話的原因。 蘇聯損失不起謝爾蓋這樣地超級王牌。就像闊日杜布參加朝鮮戰爭時被斯大林嚴令不得駕機升空一樣。 “你怎麼想的?” 安德盧普夫問林俊:要謝爾蓋停飛,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原本要讓他到莫斯科空軍委員會任職,我給否了。還讓他擔任一師師長,不過要他下個月之後停飛一段時間。” 林俊可不想讓謝爾蓋徹底停飛,雄鷹就要放他高飛!身為一名王牌,林俊很清楚戰鬥機飛行員的位置在哪裡。而且謝爾蓋是一名好飛行員,但不是一名“好將軍”,至少目前看來一個航空師師長的職務都有點讓他勉為其難。 到莫斯科坐辦公室?當擺設?那真會成個讓人敬仰的大號擺設。 身為飛行員。林俊深知空中作戰的不確定因素,不過身處其中、戰爭的魅力就在那。 一個謝爾蓋在莫斯科只會是個糟糕的文員,而在戰場就是高傲地雄鷹――是雄鷹就要讓他高飛! 安德盧普夫不知道,統帥部對於謝爾蓋這個名人的討論時,林俊就像頭護犢子的北極熊,雖然沒有大聲說話,但讓所有人都明白謝爾蓋的命運只能他來決定。 斯大林是不想萬一失去謝爾蓋,不過對於自己副手的行為沒有反對――老爺子都知道林俊還巴不得自己去飛戰鬥機。這也算妥協。 林俊要斯大林妥協的時候可不多,斯大林這次也沒有什麼反感的想法:林俊決定一個戰鬥英雄、一個師長的權利還是有地,雖然是他的老部下。 如果真有萬一怎麼辦?到時候再說,宣傳鼓動部會有辦法――看到大勢不可逆轉,部分同志只能這麼考慮。 這會林俊看保克爾只聽不說話。“保克爾,什麼事?” “小夥子們的婚禮準備都做好了,您和武金斯卡婭同志後天早晨十點到市政府幸福宮,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保克爾似乎還有點事。他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拿出張文件,“內務部今天轉到我這的,來地辦事員說您對這個人有過特別指示。“ 文件其實是一張表格,一張申請參加遊擊司令部派往敵佔區人員訓練班的申請表,上面有申請者的照片和個人填寫的資料。 林俊接過來看了兩眼,就把申請表放在身邊地茶几上,“內務部的工作還真夠細,我當初隨口的一句話都在認真的執行。” 說完林俊有一會不說話。這下另外兩人都變得沉默不語,知道林俊是在思考。 武金斯卡婭還沒回來,保姆說將軍同志正在做一臺手術,今晚可能就不回家了,不然保克爾也不會把這張表格在林俊家的客廳裡拿出來:看副統帥的動作並沒有把表格還給自己的意思,保克爾不會傻到先開口。 而安德盧普夫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像,也知道保克爾有時候地那些小動作,自顧自品嚐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作為兄弟。他也不說話。 林俊一伸手。拿起那張表格:“告訴遊擊司令部,我要這個人接受最好的培訓。而不是當小棋子用。她很勇敢忠誠,也非常聰明,經過培養會是個人才的。” “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而不是當籠子裡的金絲雀。” 林俊腦子裡做出了決定:是什麼讓他需要思考一段?因為那張照片上是一個捲髮的年輕姑娘――卓婭-阿納託利耶芙娜-科斯莫傑米揚斯卡婭。

第五百零四章 聖誕行動2——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

第五百零四章 聖誕行動2――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

今天莫斯科的大街上並沒有多少人,天氣太冷了,一個寒流就讓莫斯科12月底的夜間氣溫下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

今天開會,莫斯科州委第一書記、莫斯科市委第一市委書記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謝爾巴科夫彙報了首都入冬以來生產和人民的生活情況,主要是物資的準備和分配工作,還有幾個月來莫斯科市屬各工廠的轉產情況。

不單單是那些機械製造企業,連無數個街道辦的小合作作坊只要有人手沒停產,都在為戰爭服務。莫斯科人早已經全體行動起來,只有少數的年輕人留在城內的那些必須的崗位,其他人的都已經應徵入伍。

冬季到了,莫斯科人捐出了自己的禦寒衣物,只留下必須的那些,把工資和存款也全部捐了出來,蘇維埃首都的人民用自己的行動豎立著光榮的榜樣。人們在忘我的工作,一切為了戰爭,毫無怨言!

城東的罐頭廠除了有兩個車間還在生產必須的軍用罐頭,有一半人和廠房變成了地雷製造廠,而隔壁的餅乾廠包裝盒製造分廠成了手榴彈製造廠……在莫斯科遠郊,每天不斷有趕著畜力車的莫斯科人到一大片煙囪冒著黑煙的簡易工廠區,那是新蓋起來的翻砂工廠聚集區。

莫斯科一直以來環境保護非常好,並沒有翻砂廠一類會汙染環境的小企業。但這會鋼材供不應求,莫斯科市委就在遠郊臨時構築了翻砂廠,而用的都是莫斯科城裡蒐集起來的一切廢鋼爛鐵,生產出來的產品就被不斷送到東郊的罐頭廠和包裝盒製造廠。

戰爭中消耗戰略物資的數量驚人,而普通反步兵地雷外殼、手榴彈外殼這些都不需要最好地鋼材就能製造,工人們用各種各樣的廢鋼鍊鐵,融合一定量的鑄鐵和錳。給製造精密武器的工廠節約下了大量寶貴的鋼材。

別看像是小作坊式的生產,但質量一點不比老牌軍工廠的產品質量差,工人們對工藝和質量要求都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經過莫斯科進行鐵路機動地部隊,每次都能補充足夠數量的高質量手榴彈,而更多生產出來的軍火用悶罐車不斷送往各前線需要它們的地方。

具市委書記同志說,為了能蒐集到更多的原料,有些莫斯科市民都把自己家窗戶上的鐵柵欄給拆下來,送到社區的廢銅爛鐵收集站。然後再統一送往翻砂廠,雖然市政部門不提倡這麼做。

幾年前林俊設計的鑄造外殼木柄手榴彈這會正在全蘇一半以上地手榴彈製造廠全力生產,而它簡單加上可靠的構造、簡易到不能再簡易的生產步驟與使用方式,博得了前線官兵和製造工人同志們的一致好評,前線步兵部隊甚至已經親切的稱其為“副統帥地雷神錘子”。

它不是威力最大的,但絕對是使用起來最方便的,最重要的是――前線部隊能夠源源不斷地獲得需要數量的“錘子”,都不需要時刻想著節約彈藥!

原來的1914/30式手榴彈已經停產。部隊庫房裡也已消耗完。相對於1914/30式手榴彈採用鋼板衝壓成型的彈體,現在木柄手榴彈製造更方便,對於彈體材料的要求也低得多。別看是“廢銅爛鐵”造的,均勻的厚度再加上工人們在上邊預製的破片槽,破片數量、威力和破片尖銳度各項指標絕對能同1914/30式手榴彈相媲美。

照理它裝填地是tnt炸藥。不過現在tnt炸藥短缺,莫斯科造的手榴彈大部分都是用的是硝銨炸藥。

莫斯科人說他們這會用不著鐵柵欄,把它拆下來做成手榴彈炸死法西斯值!要不是社區蒐集站實在不收,有些大媽甚至要把家裡的不鏽鋼盤子都捐了造手榴彈!

統帥部開會。莫斯科州委書記都有資格參加,而謝爾巴科夫的全方面彙報說到“拆鐵柵欄”那一段,其他人沒多大反應,但讓林俊忽然想到了前世聽說過的“大鍊鋼鐵”中的一件事,臉上露出一瞬間的笑容。

那是自己讀過地那個小學校志裡記載地一件事:那會學校辦了小高爐,有幾個過分熱心的年輕教師要把倉庫地鐵柵欄拆了回爐,來個大鍊鋼鐵,結果被耿直的老校長制止了――哪有把成品弄壞了造原料的?!

不過剛才林俊腦子只是稍微走了走神――顯然兩件事不一樣。拿去造手榴彈還是能夠接受的,因為相比這會在城裡當用不上的門神,當然是變成能打擊法西斯的武器來的重要。不過這樣的事還真不能提倡,不然到了戰爭結束,整個莫斯科成了“不設防的城市”也不行。

一切為了戰爭!

奔馳防彈轎車在夜色中抵達住宅區樓下,已經有兩個人在家裡等著林俊――安德盧普夫和保克爾。

今天安德盧普夫是紅光滿面,性質極高,一見林俊就說:“安德烈。這半年可把我憋慘了!”上將同志大有點揚眉吐氣的味道。

“你這不終於如願了嘛!別來刺激我!”

林俊隨手把大衣扔給列昂諾夫。這會他對兄弟的話可沒什麼好氣。

安德盧普夫在莫斯科也有住房,就和林俊同一幢樓。不過是在隔壁樓梯――這會還不讓自己消停,眼巴巴的跑到這裡找自己,是因為今天的會議中決定大本營預備航空集群主力將前往白俄羅斯前線,而安德盧普夫這個司令員終於可以不用再呆在後方看風景。

“誰刺激你了,你可在明斯克呆了那麼多天,我是一直在坐辦公室乾瞪眼。”

別人要畏懼副統帥的權威,安德盧普夫需要的只是尊重,作為兄弟知道林俊哪些話是能抬扛的。

林俊坐到沙發上,接過保姆遞上來的熱茶,暖了暖腸胃。“別像謝爾蓋。記住了!你現在是航空集群司令!”

頓了頓,又說:“也別像科別茨。”

“放心,我沒那兩小子那樣衝動。”

這點林俊倒相信,安德盧普夫不是一急就會開著飛機上天拼命的主。小子,說兩個將軍是小子,誰讓他當過他們的大隊長。

安德盧普夫就坐在林俊邊上,拿起保姆早就給他端來地咖啡喝了兩口,而另一邊保克爾像個柱子一樣站著。林俊看著礙眼。微微搖頭:這保克爾什麼都好,但就是自己在的場合老喜歡站。

微微點了點手指,腦袋示意了一下,保克爾心領神會的坐下――都是核心人物,對於他的這點習慣,林俊已經說過幾次要他改改,免得旁人以為自己是個過分嚴肅的人。但辦公室主任就是似乎改不了,到現在自己都懶得說他了。

眼前這兩位是少數幾個自己不在家可以進來等的人。安德盧普夫在林俊家很自在,但保克爾還是在克里姆林宮當衛隊長時的那一套,改不了的習慣――大概這個也是保克爾地成功之處吧。

一說到謝爾蓋。安德盧普夫放下杯子說:“上午剛接到空軍委員會的通報,謝爾蓋的確定擊墜紀錄已經達到175個!我的老天,這個瘋子!還有他手下的一個團長和一個大隊長。一個73架,一個69架,就像機械化割草機!”

林俊已經知道幾天前謝爾蓋的擊墜紀錄已經超過170架,看這個趨勢。別人想追上簡直就是不可能的!這會從情報部門獲悉,德軍也湧現了一批空中王牌,但這會能和謝爾蓋比的還沒有。

而那團長和大隊長不用說就是波克雷什金和闊日杜布,那兩位都已經超過“自己地歷史記錄”,成了謝爾蓋之後蘇聯空軍裡最耀眼的“斯大林雄鷹”之一。

高超的空戰技術、不錯的運氣加上最重要的一點――似乎永不停歇地戰鬥出擊機會讓謝爾蓋和他的部隊創造著奇蹟!

“謝爾蓋會是一個神話。羨慕了?”

問得安德盧普夫笑了笑:他“罵”謝爾蓋是瘋子,當然不是嫉妒或對他有仇,而是兄弟間的一句牢騷:他和謝爾蓋的關係可不錯。只不過安德盧普夫認為在西班牙地時候謝爾蓋的技術並不比他強到哪去,如果再年輕的十歲、位置沒這麼高。他不會比自己原來手下的中隊長差多少。

不過他可不能多說――顯然自己兄弟比他更鬱悶!

“只要德國人在明斯克的空運還不結束,謝爾蓋的紀錄估計還會不斷地往上漲,這都是機會。不過再過段時間,估計謝爾蓋就得在地上窩一會了。”

“怎麼回事?”

知道林俊話中有話。

“像我們的紅海軍艦載航空兵,似乎就上個月和企圖轟炸阿爾漢格爾斯的德國轟炸機部隊交戰了一次,其它時間基本都窩在航母上呆在白海訓練。沒有作戰機會,就是再好地飛行員也只能窩著發黴。”林俊說。

說到紅海軍艦載航空兵,他們這會似乎成了一群優秀飛行員組成的“吃閒飯部隊”!紅海軍的普通航空兵在巴倫支海、黑海、陸地戰場同法西斯英勇作戰。無論是保護航運線、對地支援、反潛反艦還是同敵人空軍之間的較量都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也湧現了一大批戰鬥英雄。

但紅海軍航空兵中單位建設成本最高,被譽為“紅海軍航空兵中的明珠”的艦載航空兵現在成了擺設。這不能不說有點悲哀!

紅海軍裡有人提議將艦載航空兵加入到機動保護航運線的作戰中,但被斯大林堅決否定了!林俊也不同意,但他地出發點和斯大林不同――斯大林是把航母當寶貝疙瘩,捨不得那樣冒險使用;而林俊是知道不能那麼用:把艦隊航母當護航航母使?這不合適,英美地“歷史經驗”很清楚的證明過。

既然有斯大林在那當擋箭牌,林俊也就不用用副統帥地身份去壓紅海軍。

有人提議讓艦載機加入巴倫支海沿岸的航空兵基地,這被林俊堅決否決!他寧可讓幾百名精銳的航空機組人員在艦上閒待著發黴、只知道一味的訓練也不會把這支蘇聯最寶貴地艦載航空兵當一般基地航空兵用!

艦載機機組培養不易,蘇聯的地形決定了目前航母編隊只能當個“存在式的威懾”,不能讓他們在其他作戰中消耗掉――蘇聯消耗不起!

艦載航空兵後備力量的培養已經暫停,兩艘航母靠的就是原來上艦的機組人員和少量留在基地的後備力量。航母林俊是留著將來用的。普通地地面航空兵學習上艦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前提還是優秀飛行員。

飛行員們拼光了,留著兩艘光身子航母那真成了擺設!

蘇聯空軍後備人才足夠,斯大林幾年前一聲令下培養出來的“十萬飛行員”不是擺設,但艦載航空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特殊兵種。

至於有人提議的讓航母去摩爾曼斯克附近作戰,林俊更加不同意:讓航母編隊去同德國路基航空兵死磕?那是笨蛋才會做出的決定!

紅海軍參謀部的人不是笨蛋,只不過他們還“沒有從太平洋戰爭”看到足夠的經驗,犯那種林俊這個“後來者”清楚的錯誤難免。英國人、日本人和美國人都會在戰爭中瞭解到那些錯誤,只不過各人付出地代價不同而已。

航母是機動突擊力量,而不是什麼“會移動的航空兵基地”。

美國艦載航空兵在太平洋戰爭中後期顯然是全世界艦載航空兵中的龍頭老大,實力超群,也湧現過不少王牌,但艦載戰鬥機飛行員的戰果顯然無法和陸基航空兵相比――一個戰役就幾次戰鬥出擊,一個航母編隊一次戰爭中能參加幾次戰役?

這就是機會的不同:諒你技術超級一流,沒有作戰機會也是白搭!極端地例子就是艦載航空兵和這會近衛殲擊一師的對比――一邊想撈到一次戰鬥出擊的機會都難如上青天。而另一邊近乎每天要在空中同對手死掐幾次!

謝爾蓋是個特例,但他和波克雷什金等人的成就又是大浪淘沙後必然地結果。一名飛行員如果運氣好、命大,一生中如果能有一千次戰鬥出擊,獲得的戰果當然會比整個戰爭中只有一次戰鬥出擊的飛行員可能性來的大。

波克雷什金和闊日杜布的人生軌跡已經出現一絲變化,參加空戰的機會比“原來”多得多。加上他們的技術和好運氣,超過“歷史”在林俊看來很正常。

歷史上德國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超級王牌?他們主要地對手蘇聯空軍早期的“粗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很有“特點”,很多人卻沒注意過:德國石油資源的短缺。石油問題一直困饒著德國的戰爭機器。而空軍做為消耗石油的大戶,顯然也被這些大大限制了力量的發揮。不過德國也有自己的對付辦法――保證那些王牌超高的出勤率,而普通地飛行員地石油供給常常無法談的上充分。

德國優秀飛行員有超高地出勤率,這邊蘇聯一般情況下不缺航空汽油,但就像謝爾蓋對自己部下做的工作分配一樣,他和那些優秀飛行員的出勤率顯然要超過新手,而他自己常常一天出擊三次!

飛機出問題了用年輕人的,修理保養永遠靠前受照顧。這似乎對年輕人不公平,但對戰爭公平就足夠了。

埃裡希-哈特曼在“歷史上”以352架的戰績創下世界空戰史上空前絕後的紀錄,這座很可能是永遠無法攀越的高峰迫使哈特曼的後來者無可奈何地永久生活在他的陰影下!――為什麼所有文獻上都敢於使用“空前絕後”的字樣,這不僅僅是航空技術的原因(當然這點非常重要),還有一點就是:幾十年後的一個航空大國加起來能有多少作戰飛機?

沒機會什麼都是白搭,足夠的機會才是飛行員獲得戰果的第一前提。

“野母豬”這會估計還在德國本土訓練呢,而謝爾蓋一路高歌猛進,近衛師長同志很可能成為一個“空前絕後”。

不過似乎有人要把謝爾蓋繼續擴大“空前絕後”優勢的步子緩一緩。

“等清掃明斯克之敵後。大規模的持續空戰可能在明年入夏之前不會出現。最多也就是零散的空中遭遇戰。還有,最高統帥部似乎想讓謝爾蓋停飛。”林俊說出了話中話的原因。

蘇聯損失不起謝爾蓋這樣地超級王牌。就像闊日杜布參加朝鮮戰爭時被斯大林嚴令不得駕機升空一樣。

“你怎麼想的?”

安德盧普夫問林俊:要謝爾蓋停飛,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原本要讓他到莫斯科空軍委員會任職,我給否了。還讓他擔任一師師長,不過要他下個月之後停飛一段時間。”

林俊可不想讓謝爾蓋徹底停飛,雄鷹就要放他高飛!身為一名王牌,林俊很清楚戰鬥機飛行員的位置在哪裡。而且謝爾蓋是一名好飛行員,但不是一名“好將軍”,至少目前看來一個航空師師長的職務都有點讓他勉為其難。

到莫斯科坐辦公室?當擺設?那真會成個讓人敬仰的大號擺設。

身為飛行員。林俊深知空中作戰的不確定因素,不過身處其中、戰爭的魅力就在那。

一個謝爾蓋在莫斯科只會是個糟糕的文員,而在戰場就是高傲地雄鷹――是雄鷹就要讓他高飛!

安德盧普夫不知道,統帥部對於謝爾蓋這個名人的討論時,林俊就像頭護犢子的北極熊,雖然沒有大聲說話,但讓所有人都明白謝爾蓋的命運只能他來決定。

斯大林是不想萬一失去謝爾蓋,不過對於自己副手的行為沒有反對――老爺子都知道林俊還巴不得自己去飛戰鬥機。這也算妥協。

林俊要斯大林妥協的時候可不多,斯大林這次也沒有什麼反感的想法:林俊決定一個戰鬥英雄、一個師長的權利還是有地,雖然是他的老部下。

如果真有萬一怎麼辦?到時候再說,宣傳鼓動部會有辦法――看到大勢不可逆轉,部分同志只能這麼考慮。

這會林俊看保克爾只聽不說話。“保克爾,什麼事?”

“小夥子們的婚禮準備都做好了,您和武金斯卡婭同志後天早晨十點到市政府幸福宮,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保克爾似乎還有點事。他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拿出張文件,“內務部今天轉到我這的,來地辦事員說您對這個人有過特別指示。“

文件其實是一張表格,一張申請參加遊擊司令部派往敵佔區人員訓練班的申請表,上面有申請者的照片和個人填寫的資料。

林俊接過來看了兩眼,就把申請表放在身邊地茶几上,“內務部的工作還真夠細,我當初隨口的一句話都在認真的執行。”

說完林俊有一會不說話。這下另外兩人都變得沉默不語,知道林俊是在思考。

武金斯卡婭還沒回來,保姆說將軍同志正在做一臺手術,今晚可能就不回家了,不然保克爾也不會把這張表格在林俊家的客廳裡拿出來:看副統帥的動作並沒有把表格還給自己的意思,保克爾不會傻到先開口。

而安德盧普夫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像,也知道保克爾有時候地那些小動作,自顧自品嚐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作為兄弟。他也不說話。

林俊一伸手。拿起那張表格:“告訴遊擊司令部,我要這個人接受最好的培訓。而不是當小棋子用。她很勇敢忠誠,也非常聰明,經過培養會是個人才的。”

“是雄鷹就要放其高飛,而不是當籠子裡的金絲雀。”

林俊腦子裡做出了決定:是什麼讓他需要思考一段?因為那張照片上是一個捲髮的年輕姑娘――卓婭-阿納託利耶芙娜-科斯莫傑米揚斯卡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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