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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環 第六十四章 夢(完)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

等需要升序列3的時候可以找我。」芙蘭卡站在路口,將「奧秘的臉孔」從「旅者的行囊」內拿了出來,展示了一下。

梅麗莎笑著點了下頭,揮別這位熱心的姐姐,往「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下屬的那個研究機構內走去。

於咖啡館內閒聊了一個多小時後,芙蘭卡一路將她送到了這裡。

等到梅麗莎的背影消失在了那棟建築的門口,芙蘭卡才轉過身體,悠閒地漫步於因蒂斯梧桐樹的陰影內,將自己融入了熱鬧的街道。

這一路之上,她看見了和往常一樣喜歡標新立異的特里爾市民們,也看見了來北大陸遊歷的道士與和尚,看見了來這裡留學的多位西大陸年輕人,他們有的保持著原本的衣物風格,有的則入鄉隨俗。

芙蘭卡還看見了多座新建的教堂,它們分別屬於「愚者」教會、「永暗」教會和「災禍主宰」教會,這是整個世界目前信仰的三大主流。

其中,「永暗」教會由原本的「黑夜女神」教會合並「戰神」教會、「死神」教會發展而來,「災禍主宰」教會則源於「病教」和魔女教派。

剩下的那些正神教會裡,只有「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保持著原本的聲勢,「永恆烈陽」教會、「風暴之主」教會、「大地母神」教會、「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雖然依舊存在,但變成了次一級的選擇,影響範圍有限,不少特里爾市民甚至追逐新潮,修道或修禪。

念頭轉動間,芙蘭卡將目光投向了斜前方的「永恆烈陽」教堂。

即使隔看一個不小的廣場,那座教堂的彩繪玻璃依舊將它映照到的內部景象傳遞給了芙蘭卡的眼晴:

聖壇位置豎立著鑲嵌黃金的十字架,前方有道人影正雙膝跪地,低著身體,靜靜禱告。

那人影披著銀色的長髮,穿著簡樸的亞麻長袍,儼然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

袖已從西大陸歸來,將「極光會」與「永恆烈陽」教會合並,讓「極光會」成為了太陽照耀下的影子,負責做神職人員不方便去做的各種事情,代行懲戒之責。

芙蘭卡情緒有些複雜地嘆了口氣,將視線收了回來。

她自然地又想到了命運領域另一位天使之王威爾.昂賽汀,也返回了貝克蘭德。

「就算將來可能成佛作祖,現在也得聽媽媽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芙蘭卡咕了一句,專程又繞去了天文臺區,於一棟公寓的門口看見了簡娜的哥哥朱利安和原本屬於「摩斯苦修會」的貝拉女士,前者自信飛揚,滿志,後者神情平靜,不再憂慮。

他們已經結成了夫妻,選擇定居蘇希特,這次是專門回特里爾結婚,簡娜有現場祝賀並見證。

確認朱利安和貝拉坐上了前往蒸汽列車站的出租馬車後,芙蘭卡鬆了口氣,繼續起自已的閒逛,時而在街上,時而在鏡中。

過了一陣,她回到了市場區,看見了亂街,也看見了金雞旅館。

芙蘭卡笑著走了進去,熟練地來到地下室酒吧,要了一杯有著夢幻綠色的苦艾酒。

戴著鴨舌帽的她抿了一口,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酒就沒好喝過!

「金雞旅館的房東又換了?」她詢問起酒吧老闆帕瓦爾.尼森。

扎看馬尾的帕瓦爾.尼森頭也沒抬地說道:

「是啊,聽說是個富豪將整條街的房產都買了,但他承諾不會改變金雞旅館,頂多做升級裝修。」

「叫什麼?」芙蘭卡未做占卜,好奇問道。

帕瓦爾.尼森回想了下道:

「叫,叫達尼茲,好像。」

達尼茲?「愚者」先生的神使?都成序列4的「鐵血騎士」了,還惦記著收購房產啊?而且正好收購到了「紅祭司」途徑最高位存在住過的建築這何嘗不是一種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芙蘭卡的靈性直覺迅速做了確認,一時有點好笑。

忽然,她背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她側過身體,望向那邊,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敞開黑色馬甲的年輕男子拿著支啤酒,跳上小圓桌,興高采烈地對眾人道:

「女士們,先生們,我又回來了!

「雖然我留在蘇希特,會再次升職加薪,成為真正的中產階級真正的文明人,回到特里爾只是比之前高一個職級,但我還是回來了!

「你們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這是讓人痛恨的特里爾,也是讓人熱愛的特里爾!

「乾杯!」

到了下午,芙蘭卡返回了居住的那棟別墅。

又是一月一次的「塔羅會」神前會議了。

沒多久,她的身影出現在了灰霧之上,坐於「節制」女士莎倫的旁邊。

她拿的是「女皇」牌。

「正義」女士、「倒吊人」先生、「魔術師」女士、「太陽」先生、「審判」女士、「星星」先生、「隱者」女士和「月亮」先生也已到來。

「詭秘之主」克萊恩籠罩著灰霧,坐於最上方,他背後的霧氣裡,似乎有多根滑膩的觸手一閃而過。

「正義」女士站了起來,率先行禮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塔羅會」的正式成員們還是更習慣這麼稱呼。

行禮問好之後,「魔術師」佛爾思重新坐下,不太好意思地望向青銅長桌最上首道:

「‘愚者」先生,這個月沒什麼可以交流的,我們主要在做星際旅行。」

「詭秘之主」克萊恩後靠住椅背,輕笑了一聲,語氣平和地說道:

「那就講講你們的旅行經歷。」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

「詳細一點。」

「魔術師」佛爾思斟酌了下道:

「這次,我們去了珞巴夫星,在那裡,我們還遇上了‘蒸汽與機械之神」,他對那邊的知識和技術很感興趣—」

說到這裡,「魔術師」佛爾思看了「愚者」先生一眼,發現他聽得很認真很專注,於是放下心來,說得更加詳細了。

在「倒吊人」先生、「女皇」芙蘭卡等人的補充下,這次的旅行經歷以生動的形式呈現了出來,讓遺憾錯過的「正義」奧黛麗和「星星」倫納德彷彿身臨其境,更加地後悔。

克萊恩帶著淡淡的笑容,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結束塔羅聚會,返回現實之後,芙蘭卡走向了主臥內那面全身鏡。

她放鬆地跨過鏡面,於奇異的急墜感裡來到了一顆荒蕪死寂的行星。

然後,她前方浮現出了淡薄的霧氣。

她走了進去。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座舊日都市:

那有摩天大樓,有奔跑的汽車,有穿過雲層的飛機,也有拿著手機的行人。

突然,兩道遠光燈照了過來,差點刺瞎芙蘭卡的眼睛。

一輛網約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芙蘭卡拉開車門,坐到後排,對右眼戴著單片眼鏡的司機抱怨道:

「就不能關掉遠光燈嗎?」

司機指著中控臺上的金色太陽擺件,微笑說道:

「偷到它之後,就關不掉了。」

芙蘭卡沒再多說,跟隨著汽車的穿行,欣賞起舊日都市的街道景色,這裡有不少來自特里爾的建築。

看了一陣,靈性直覺讓她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了車內螢幕。

那正在播放新聞,一位既美豔又清純的女士站在釋出臺後,一臉興奮地說道:

「各位市民,我是你們的市長奇克,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是取消紅綠燈和斑馬線·———」

剛說到這裡,螢幕就出現了劇烈波動的條紋,發出茲茲茲的聲音。

等到畫面完全恢復,市長奇克已一本正經:

「哈哈,剛才是在開玩笑,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

芙蘭卡「噴」了一聲,將目光又投向了窗外。

那裡聳立著一座很有特里爾風格的教堂,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透過窗戶和鏡子,芙蘭卡看見這座教堂的聖壇前也站著一個人,他披著血色長髮,套著染血的黑袍,面容英俊,氣質陽剛,但不那麼鋒銳,正是亞利斯塔.圖鐸。

他是這座教堂的祭司。

車輛繼續往前,很快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上豎立著一尊奇特的雕像,它像是漩渦,顏色卻難以描述,彷彿包容著所有的情況。

車輛一直開到了城市邊緣才停止。

這裡有一座村莊,有青綠的草場和流淌的小河。

芙蘭卡下了車,向著於河邊牧鵝的少女以及少女身旁的年輕男子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她如回家般熟練地沿鄉間道路進了村落,看見遠處有一根幾十米高的泥土石柱,石柱頂端靜坐著一道三頭六臂的身影,正接受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

芙蘭卡直奔老酒館,不出意外地發現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馬甲的盧米安坐在吧檯前方,手旁擺著一杯「綠仙女」,簡娜則套著輕便的長裙,在酒館的中間位置給農夫農婦們唱著熱烈的歌曲。

芙蘭卡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一邊看著簡娜表演,一邊走至吧檯,坐到了盧米安身旁。

「一杯淡紅酒。」她對酒保打了個響指,然後詢問起盧米安,「奧蘿爾呢?」

頭髮血紅的盧米安笑了笑道:

「在家裡寫遊記。」

芙蘭卡「哦」了一聲,開心地對盧米安道:

「我近期會回西大陸住一段時間,奧蘿爾已經答應一起,你要去嗎?」

「可以啊。」盧米安側過身體,笑著指向酒館中間位置,「簡娜要不要去你自己問她。」

芙蘭卡隨之望去,正好看見簡娜唱到最後幾句,笑容燦爛地對自己和盧米安伸出了邀請的手掌。

那歡快的歌聲迴盪在了整個酒館內:

「只要特里爾仍在,

「世間歡樂長存!」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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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文件,準備寫這個感言的時候,很多話都湧上了心頭,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沉澱了一陣,發現最想講的是:

再也不寫續集了!

這和別的無關,純粹是寫作難度大到難以承受,甚至快超過我的腦力極限。

第一個難題是世界觀已經展開和清晰,在這方面沒法做太多文章,缺乏懸念和揭秘,缺乏那個關鍵的鉤子來帶起劇情張力,詭秘前期,寫一個低序列非凡者的失控都很刺激,很吸引人,寫宿環的時候,不是涉及外神、涉及大危機或涉及前面幾紀曆史的事件,都很難讓人提起神來,小問題只能作為大事件的一個側面來展現,但哪有那麼多大事件,而且還正好是主角有能力參與,可以處理其中一方面的。

這個難題是開書前就想到的,預設的解決方法是第四紀圖鐸王朝問題的解密、外神們的滲透、許多單獨的大事件組成一個更大的事件,以及透過“安排”和“巧合”來讓盧米安有能力參與,可以把事件串起來,但一直被安排就意味著很多爽點的損失,代入感減少。

第二個難題也是和世界觀已經展開相關,那就是主要勢力已經清晰、很多人物的動機也很明確,鋪陳一個事件的時候需要考慮的參與者幾倍、十幾倍的增加,比如詭秘第二卷寫大霧霾事件,參與者主要是王室、極光會、魔女教派和三大教會,三大教會還可以當做一個整體來寫,突出其中一個就行了。

宿環第三卷寫旅舍事件的時候,參與的外神組織七八個,即使重點突出妖精、腓力將軍和夜遊會,那也有三個,另外一邊,最重點的“永恆烈陽”教會必然要有參與,“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也得應對本身的問題、“知識荒野”相關,這還沒完,涉及“征服者”非凡特性的事情,梅迪奇、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也是肯定會來的,“鐵血十字會”同樣如此,塔羅會也得插一腳,“鏡中人”更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參與勢力是以往的兩倍,甚至三倍,並且都還得有前期的鋪墊和引入,不能一下加進來,寫作難度那是直線上升。

最可怕的是,類似的問題,在詭秘是從第六卷後期才開始遇上,宿環從第三卷就不得不這樣,之後每寫一個事件都有相應的煩惱,每一卷都像在寫詭秘最後兩卷一樣,全方面都得考慮到,頭皮都要抓破了,頭髮掉了一堆,還好我家祖傳濃密頭髮,這方面基因不錯,要不然都發量堪憂了。

第三個難題是,承接了詭秘那麼多人物,需要出場的隨便想想都超過二十個,並且還得是在事件裡有高光的,可一個事件裡的高光可能就那麼點,你也要高光,我也要高光,哪裡分得過來啊。

很多朋友吐槽盧米安作為主角高光太少,但我也不想啊……第一個難題導致得上大事件,得關聯高層次角色,有了高層次角色,那就涉及大的圖謀,高光就不可避免地傾斜過去,所以,第三卷末尾最高光的是梅迪奇和永恆烈陽,第五卷末尾最高光的是阿蒙、羅塞爾和亞當,等等,等等。

只能說,為了合理性,確實犧牲了不少爽點,導致主角缺乏足夠的高光,所以,回到剛才那句話,絕對不再寫續集了!

以前和幾個作家朋友也聊過一個問題,那就是同一個場景同一個事件裡,能有效掌控和刻畫的角色數量是多少,大家的回答都差不多,四個左右,我也一樣,特殊前提下,極限是六個,再多就沒法兼顧了,必然有邊緣化的,單薄化的,就像詭秘後期寫塔羅會,都只能每次聚會分別突出那麼兩三個。

而宿環一開始就承接了那麼多的人物那麼多的角色,然後還得寫新人物,還得把必須出場的那些勢力的人物也寫出來。

也許有天賦異稟的作家能在一個場景或一個事件裡有效掌控更多,但那肯定不是現在的我。

寫第一卷和第二卷的時候還好,都是較封閉環境下的故事,接入的第一部角色不會太多,後面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恐怖……

有時候,必須有取捨。

所以,我很遺憾塔羅會大部分成員在前面五卷出場得不多,一是因為他們相對當時的盧米安,層次太高了,而適合盧米安的特殊化的高階事件又太少,跟過去打醬油可能感官更差,若是用群像的方式處理,又會發現關鍵事件就那麼一些,得放在主線裡,或者不能那麼早揭開,這樣一來,需要處理的大部分是日常小危機小問題,繃不起劇情張力,二是,許多事件裡的高光從合理的角度來說不適合給他們,即使出場也只能發揮有限的作用,就像漩渦事件,這也因此被詬病。

這是續集先天的問題,也是我筆力有限,很抱歉做不到更好。

有的朋友說主角不應該從一開始就接觸到塔羅會,但要是那種事件,塔羅會都沒察覺,涉及特殊際遇的人都不關注,肯定又有人罵塔羅會沒用,這都發現不了。

另外,承接角色太多,超過掌控極限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經過詭秘,許多角色都有自己的喜愛者,也有討厭者,無論寫哪個角色,出場太少會被罵,出場太多又會被罵作者偏心,有高光會被罵、找黑點,沒高光又會有人不滿意,我只能盡力從合理性的角度去寫。

就像最後格里沙.亞當的死亡,有人就不滿意沒高光,太草率,可前面很多高光給的都是祂啊,發展到最後,從邏輯和前置條件來講,祂能擋住第一波衝擊,讓保護區能被轉移走,能擋住原初飢餓,已經很給力了。

還有說什麼小克醒來容納源堡後有一個月時間都不幫亞當,讓祂狀態恢復得更好,根本不合理,可大哥,麻煩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幫亞當對抗上帝豈不是意味著原初上帝知道小克醒了?原初上帝知道就意味著墮落母神知道了,墮落母神知道了就意味著所有外神都知道了,還隱秘做什麼準備?

更為重要的是,根本幫不了,亞當能干涉小克的夢境,是因為那時候還沒開始真正的對抗與融合,祂這次是直接就開始對抗與融合,以對抗母神降臨的第一波衝擊。

說實在的,第一部所有的角色裡,宿環裡塑造最多的就是亞當,小克都主要是承接過往和推衍可能會有的改變,而亞當,至少我個人覺得把這個角色的複雜性完整寫出來了,有人恨,也有人愛,是冷酷的神,也是愛著世人的神。

有人喜歡亞當,我能理解,甚至很高興,說明我寫的還算成功,但要是因此罵盧米安討厭亞當,痛恨亞當,我就只能送他一句詩,希望他將來不要遇到有人讓他犧牲,不會有人對他念“不作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不會讓他安靜餓死,顧全天下大局。

因為亞當最後沒有高光就死去,然後寫了一堆理由論證這不合理,但我根本沒法理解那些論證的邏輯,這就是宿環寫作過程中遇到太多次的問題,因為不滿意某個人物的發展,寫了一堆說明前面有問題,但再問深一點,又是那些車軲轆話,我的選擇只能是不管,隨便。

這都還是出於好意,投入了感情的,還有一些是充滿惡意和恨意的。

比如,宿命之環救贖那段,章說裡大家玩梗主角滅世,反派救世,都挺歡樂的,都知道是在開玩笑,但就有說主角團三個人做了這樣的計劃,卻把一切搞糟,只能愚蠢地看著反派救世。

這個時候如果問他“那是誰把宿命之環放到這個戰場來的呢?”

那就只能回“不要問”。

如果再補一句“難道不是小克命運道標能力做出指引,根據燈神提示把宿命之環放過來的嗎?”

那就是“不要說”。

總之,不利於黑的話不要說,你們必須降低智商,把自己當個傻子,聽我忽悠,相信我的斷章取義,相信我這個大聰明。

類似的還有,“高貴的人性滅世,低劣的神性救世”,就算不去辯解滅世和救世這件事情的真相,都可以直接反問一句“那麼,為什麼高貴的人性會被逼到滅世呢?”

還有,寫芙蘭卡去救站街女郎那段,我都提前疊甲了,說特里爾有太多限制,將來有機會有能力要建立一個新社會,結果還是一群道德聖人噴,我本來都不看那些地方的,還有人跑到作家群裡來說,給的方案還是“為什麼不建立一個工廠,把站街女郎都弄去當工人,假仁假義”這類,是是是,市場區的站街女郎被送去工廠了,市場區的黑幫都被禁止做這行了,天下就太平了。

可實際上呢,需求沒有降低,法律也沒打擊,市場區沒有,那就去別的區,並且因為站街女郎大幅度減少,會有其他區的黑幫去逼良為娼,去拐賣去強迫,所以,因為這個方案遭受悲慘命運的就不是人?不推翻舊制度,不去挑戰教會和政府,是沒辦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只能先做改良。

這種斷章取義、不顧前置條件的黑實在太多了,去在意去照顧去拖累節奏,有那個必要嗎?我一直都是不管的,要不是總有人往作家群裡發,我都不知道還能扭曲到這種程度,要是相信了那些總結的,再看下全文,會發現是完全不同的兩本書。

所以,我得道歉,我以前說“要是讀者不理解劇情,那是作者的問題”,是我錯了,說大話了,我不是聖人,也不是神仙,做不到讓所有人都理解,部分劇情上,有人是基於自身閱讀習慣不懂,有人是純放鬆看懶得去想那麼多不懂,有人是跳著看不懂,有人是故意不懂,這些我都沒法解決,我以前太狂妄了,說大話了,活該遭受報應。

相應的就不再說,總之,宿環的寫作從一開始就套上了太多的枷鎖,寫作難度大到我時常會掌控不住,又時不時能拉回來,太折磨大腦了,每天都在煎熬,這也是第七卷和第八卷砍了部分支線的原因,掌控不住了,再展開我真的擔心故事會完全崩掉。

綜合起來,我自己的評價是,宿環有寫得好的地方,也有寫得不盡如人意之處,就像第六卷結尾,我到現在都在思考怎麼在不提前寫太多西大陸的情況下,把和天尊的對抗推出高潮,而不是那樣戛然而止地結束,目前能想到的辦法是,把阿羅德斯這張牌和鏡中最初造物主的問題放到最後打,作為最後的高潮,在劇情有了兩三個跌宕起伏,大家預期事情該結束時。

總之的總之,再也不寫續集了,太難了。

嗯,有些人物的結局我沒直接寫,但都做了暗示,因為詳細寫會牽扯一堆,會破壞最後兩章的基調,或破壞整體的那種劫難不可能真正結束、只會一次次到來,人生就是在迎接一次次劫難,最終走到死亡的感覺。

比如,法布提的結局,我特意提了“深淵”唯一性和對應序列1非凡特性都沒被拿走,但要是再詳細寫,就必須交代惡魔們怎麼處理的問題,那囉囉嗦嗦又是一堆,怎麼解決?放盧米安所在那顆星球,建立新深淵,讓走了這條路又犯了罪的非凡者都中低序列就“飛昇”,去自己殺自己,自己玩自己的。

比如,梅迪奇的序列1非凡特性,作為曾經的天使之王,他留在非凡特性內的精神烙印不會非常快就被消磨乾淨,既然最後的夢境都市裡只有奇克、圖鐸,沒有梅迪奇出現,那就說明歸還了,在盧米安、奧蘿爾和簡娜穩定狀態後。

不寫是這要去解釋盧米安他們現在的狀態——藉助宿命之環的平衡,他們真正開始了和“孽龍”的對抗與融合,所以夢中沒有“孽龍”,在盧米安、奧蘿爾、簡娜身上,是一體的,前者是陽性面,後兩者是陰性面。

至於雙份序列1非凡特性被抽走會不會導致平衡被打破的問題,同步把“末日魔女”兩份非凡特性拿出來就可以了,但這必須在盧米安、奧蘿爾和簡娜真正穩定狀態,開始對抗與融合“孽龍”後,而非凡特性和非凡特性帶來的變化是不會被重置的。

再比如,亞當結局的暗示是:阿蒙車上的太陽擺件,盧米安最後說的那句話,我在大戰中特意提過的一些細節,比如融入進去的只有列奧德羅、赫拉伯根的意識精神,沒說另外的。

反正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那麼多的人物,結局要是都點到,就成流水賬了,留白,知道他們有新人生就可以了。

本來想寫得更悲一點,有更多的犧牲,以更襯世界觀,但想到這都是詭秘世界收尾了,還是包下餃子吧,雖然在遙遠的將來,大家都會死,但至少現在是美好的結局,而且,從戰鬥推演和邏輯合理性來說,這都是可以實現的,那就沒必要強行發刀。

也是基於世界觀的考量,最後的大戰才那麼處理,靠著這點人手和資源是不可能打出大勝結局,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靠著極限準備、極限調動、極限運轉和合理分割,能取得小勝,逼得敵人退走停戰,就非常不容易了。

比如,要是一開始沒讓母神去重置狀態,祂就算沒參戰,旁邊看著,哪個外神受了傷就治療一下,哪個外神要被封印了、放逐了,就幫一下,整個局勢也會當場崩掉,比如,如果克萊恩沒把宿環之環放到那邊戰場,讓阿曼妮西斯和盧米安合力對付“衰敗君王”,那或許會有好的發展,也或許會有差的,結合衰敗君王本身的象徵,大機率還是會到那一步——因為急著去支援“天師”他們,選擇最有效最短時間內能辦到的方案。

結合這些,我覺得“暫時”停戰更契合最後一卷的卷名和世界觀,這或許會顯得平淡了一點,但比爆發取勝或更多人犧牲更能接受。

而象徵戰鬥,可能會有很多朋友接受不了,覺得太虛,但比起重複以前的戰鬥方式,我覺得還是比較新穎和有趣的,也能讓人看得比較明白,這幫助最後大戰整體的調動和運轉較為清晰地呈現了出來,算是可以接受的一個選擇。

說回整體,很多讀者討厭盧米安很正常,我也能理解,但至少大半原因不是人物單薄,一是代入感缺少,這點在前面部分提過,而總是參與高層次事件,又逼著快速升級,雖然給出了各種各樣的合理原因,但也確實導致“扮演法”的爽點、魅力點都被略過了,當然,和獵人途徑的扮演沒法向占卜家途徑那麼有趣也有一定關係。

二是作為續集的主角,天然會被審視和討厭,就像我自己,到現在都不喜歡神鵰俠侶不喜歡楊過,憑什麼我全情投入過的角色要來襯託你?什麼叛逆型小混混還來一見楊過誤終身,笑死人,什麼隨隨便便就自悟頂級武功,開國際玩笑嗎,反正,就是有這些想法,導致我神鵰只看過兩遍,是金書裡最少的一本,後來對楊過有點改觀,還是因為白古真的太帥了,當時的李若彤真的太漂亮了。

其實,第二卷是我寫盧米安人物和心理寫得最認真,也是最深入的一卷,可惜,很少人能帶入那種心理狀態,當然,這也說明我寫得還不夠好,有許多的瑕疵。

說到這個,我可以分析下為什麼第一卷時,姐姐會帶來那麼多調侃和討厭的原因。

因為大部分人,包括我,都抗拒莫名其妙的親密關係和重視感覺,就像自己掏鼻屎很爽,別人幫你掏會很尷尬很抗拒一樣,而第一卷基於設定和暗線,盧米安又必須從一開始就表現出對姐姐的重視和依賴,於是逐漸讓人抗拒和排斥。

正常來說,應該先寫點日常,多寫些姐姐的好、多寫些當初的事,或者多寫點危機下姐姐的幫助和閃光點,這樣才能投入感情,但第一卷的整體設定是什麼樣,大家現在也很清楚,臣妾真的辦不到啊。

這是我的問題,是在做故事推演和設定時就忽略了這方面的問題,留下了先天性的缺陷。

再後來,剛才也說了,太多角色太多事件,疲於奔命,只能勉強回收,無力再展開,抱歉,我的能力目前還達不到。

別的問題和收穫,前面幾卷的總結裡都提過,就不再贅述了,寫完之後,我個人覺得最滿意的兩點是,一是世界觀和設定平穩地全部展開,沒前後矛盾,難以解釋,歷史隱秘的解密也較好落地,雖然後者狂野、混亂,但至少還是符合調性,也比較有意思的,二是最想塑造的幾個高層次人物也塑造出來了,比如,亞當、奇克、梅迪奇、永恆烈陽,墮落母神,等等。

說到梅迪奇,最初我是真的想寫祂和盧米安鬥智鬥勇的,可設定做完,故事發展到一半,我發現,梅迪奇不可能提前上,提前去針對盧米安,祂又不是羅大師,而不提前上,等到特殊鏡中世界和奇克、圖鐸的問題爆出來,又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這麼著吧。

之前說的編輯選了宿命之環這個書名讓我解決了後面一個關鍵劇情指的是:

阿蒙在末日中的作用。

詭秘時,寫那個預言,想的只是阿蒙要去星空,有際遇歸來,有人物改變,在末日前和末日中發揮重要作用,但具體是什麼際遇,有什麼作用,那時候根本沒做細化。

等思考第二部的時候,我就坐蠟了,阿蒙一個序列2,怎麼在末日發揮作用?至少序列0才能上得了桌子,祂能轉的又在外神身上,地球一箇舊日都還沒有,拿什麼搶?

然後,編輯從宿命之環、高維俯視者這幾個書名裡選了宿命之環,我一看宿命之環的序列名稱:過去的罪人,現在的受難者,未來的救贖天使……這不就對了嗎!

說過的話,做過的預言一定要實現!

而之前做宿命途徑的時候,我就確定這是要用來解決奇克、圖鐸和鏡中最初造物主問題的關鍵,畢竟不能丟擲那麼一個有衝擊力的大設定後,接下來就不再展現,不做延伸,那會顯得有頭沒尾,編輯選了這個書名後,發展就更順理成章了。

做一條途徑的序列名稱其實是先想宇宙運轉的關鍵象徵,然後設定舊日名稱,據此又拓展更多的核心象徵,有了核心象徵,再往底層去拆分、降維,就有了序列名稱。

當然,也不全是這樣,有時候,實在想不出好的象徵,就反過來弄,先序列名稱,再往上延伸和發祥,兩邊擠,慢慢靠攏。

外神途徑剩下的序列名稱,我之後會陸續在公眾號上公佈。

寫到宿環結束,後面其實就是下次的大戰,自身舊日的狀態問題,一次又一次,直至最終,這就是整個詭秘世界觀的基調,再繼續下去,就是不斷重複了,所以我開書前就說過,這是詭秘世界最後一部,到此結束。

西大陸篇如果會寫,將是作為長篇番外,這也是宿環沒有過多涉及西大陸的原因。

故事已經想好,但目前沒精力也沒動力去寫,因為那是以當代“天師”為主角,寫他的成長,寫他從反叛、抗拒到最終選擇承擔責任與痛苦,並將西大陸一代代人做的那些犧牲帶出來,但寫完主體劇情,就會發現結局已經固定下來,他會成為知識之妖,再倒著去寫成長,就沒什麼激情了。

以後吧,以後有感覺了再說,如果確實不寫,我也會找時間把西大陸設定細化,再公佈出來,別的番外嘛,最近一段時間肯定是沒那個精力去寫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下一本書在明年過完年,到時候再公佈具體的時間,因為要好好沉澱積累一下了,也得養一養身體和精神,去一去疲憊。

要寫什麼,現在還沒有思路和讓我自己興奮的整體設定,只是有一些想寫的片段,而那些片段放仙俠,放玄幻,放武俠,甚至放都市異能、民國江湖,也都沒有大問題,之後再慢慢尋找靈感吧。

其實,之前特別想寫一個題材,那就是中西方文明碰撞的武俠或仙俠,寫一個人因為某個原因走絲綢之路,經過西域,經過河中,經過波斯,經過奧斯曼,經過北意,最終到達巴黎,當然,都只是參照原型設計的架空國度,然後,沿途之上,自身修行的理念不斷地和不同國家的哲學思潮、建立在哲學思潮上的武功或者修煉方式碰撞,帶給別人教育的同時,自身也在獲得新的思路,開啟視界,最終大圓滿。

這個題材其實是以前太極拳到異界裝逼的深化,但要上升到哲學觀念碰撞,上升到體系建設,要有理有據。

我最終放棄也是因為這個寫作難度太高了,既是偏遊記向,結構鬆散,又涉及太多的文明太多的哲學,我的知識水平目前達不到,又不想做浮於表面的設定和碰撞,再積累個五年十年都夠嗆。

最後,感謝很多朋友的包容和喜愛,讓我們下本書見吧。

2026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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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科爾杜村日常

科爾杜村,老酒館

“奧克,我敢打賭,奧蘿爾肯定是闊佬的情婦,被他家兇婆娘發現了,才不得不躲到鄉下來!要不然她那樣的美人怎麼可能在我們科爾杜村買地,和我們這些鄉巴佬混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拉爾卡.紀堯姆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奧克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拍了拍拉爾卡的肩膀道:

“我得去田地裡了,你說的這些可別被盧米安聽到,你知道的,那小子發起狠來就是一條瘋狗,奧蘿爾又學過格鬥,總是護著他。”

說完,奧克起身離開了老酒館。

拉爾卡.紀堯姆正要喝掉剩下的酒,突然看見門口進來一位衣著火辣的女郎,那收腰的紅色長裙於胸前露出一片雪白。

咕嚕……拉爾卡忍不住吞了口唾液,身體燥熱了起來。

等到那位女郎於吧檯前坐下,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走了過來,諂媚笑道:

“嗨,美麗的女士,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他這是在模仿吟遊詩人故事裡的角色,說得相對文雅,要不然,以他本身的風格,會直接說“小母雞/小貓咪,要喝一杯嗎?”

那容貌不算出眾卻自有幾分嫵媚姿態的女郎看了拉爾卡一眼,笑著說道:

“我想喝的酒很貴,至少1費爾金。”

拉爾卡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明悟了她的職業,猶豫了一下,喝掉剩餘的酒液,搓了搓手道:

“好,我們,去樓上?”

老酒館的二樓有幾間客房。

嫵媚的女郎眼珠微轉,笑吟吟道:

“你想試一下更刺激的嗎?我想在……”

她湊到拉爾卡的耳畔,用低語的方式說出了剩餘的內容。

拉爾卡怔了怔,鼻息一下變得粗重,眼睛都有點泛紅:

“好!好!”

他忙不迭地回答道。

這樣一來,不僅刺激,而且還能幫他省下房費。

很快,他摟著這名嫵媚的女郎,來到一間用於存放乾草堆的簡陋房屋前。

那女郎掙脫他的手掌,給他拋了個媚眼:

“你先在外面等著,我進去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一刻都不想等的拉爾卡脫口問道。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可以再多些花樣……”嫵媚的女郎湊到拉爾卡的耳畔,再次低語了幾句,最後道,“聽見我的喊聲,你就可以進來了,記住,先把衣服都脫光。”

呼……呼……拉爾卡聽得熱血上腦,就像看見了紅布的公牛或是噴薄著煙霧的蒸汽列車頭。

“放心,你還沒付錢,我不會跑掉的。”女郎的右手緩慢滑過拉爾卡的臉龐,腳步輕盈地進了房屋,掩上了木門。

也就是一兩分鐘後,在拉爾卡感覺時間過得非常慢時,他聽見那女郎的聲音傳出:

“進來吧。”

拉爾卡一下就奔了過去,邊推門邊急切地脫起自己的衣物。

很快,全身光溜溜的他適應了房屋內黯淡的光芒,但卻沒看見那嫵媚的女郎,只發現有隻毛髮灰白的母羊站在乾草堆旁,側頭看向自己。

“……”

還沒等拉爾卡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爆喝:

“我的羊!我的羊!

“拉爾卡,你想對我的羊做什麼!”

尋找丟失之羊的人群隨即衝入了這棟房屋。

混雜在其中的盧米安一邊對房屋角落的某個乾草堆使了個眼色,一邊側走兩步,擋住了其他人可能的視線。

…………

科爾杜村外,輕快流淌的河水旁。

盧米安掏出5費爾金,遞給穿著紅色長裙的嫵媚女郎,笑著說道:

“我的小捲心菜,你很有表演的天分。”

“這都是為了生活,讚美太陽!”嫵媚的女郎接過報酬,點數了一下,沒什麼誠意地向神靈致敬了一聲。

她看了盧米安英俊的臉龐一眼,笑眯眯說道:

“還有很多的時間,我打算回那家酒館,看看能不能再做幾單生意,而在此之前,你需要嗎?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只收10個裡克。”

盧米安呵呵笑道:

“我必須先提醒你兩件事情,一是郵差的馬車快走了,二是剛才那個‘小可愛’和我們村的本堂神甫關係很好,要是被他找到了你,嘖,我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嫵媚的女郎怔了一下,堆起假笑道:

“我確實得趕緊離開。”

她旋即嘟囔道:

“剛才那傢伙哪裡可愛了?年紀也不小了……”

說著,經驗豐富的她突然醒悟過來,笑出了聲音。

等這位嫵媚的女郎離開了科爾杜村,盧米安才慢悠悠回到位於村子邊緣的那座半入地式兩層房屋。

他推開門後,瞳孔猛然放大。

奧蘿爾穿著淺色的格鬥服,將厚重的金色長髮紮成了高馬尾,右手拿著一根木棍,輕輕敲打著左手的掌心。

“說吧,又做了什麼壞事?”奧蘿爾淺笑看著自家弟弟道。

盧米安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了?”

這也太快了吧?奧蘿爾不是都不太出門嗎?

“還真做壞事了啊?”奧蘿爾“一臉驚訝”,“你小子是不是每天都在做壞事,我怎麼一試就試出來了?”

您這幅架勢可不像是在試探啊……盧米安念頭電轉,誠懇地把自己怎麼作弄拉爾卡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奧蘿爾“哎”了一聲:

“是因為拉爾卡造謠我是有錢人情婦的事?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我又不在乎這些……”

盧米安抿了下嘴唇,低聲回了一句:

“我在乎。”

“呃……”奧蘿爾頓時語塞。

過了兩秒,她嘆了口氣道:

“主要是沒必要去招惹本堂神甫和他那幫人,雖然我不怕本堂神甫,但要是他一直給我們找麻煩,那科爾杜村就待不下去了。”

盧米安當即點頭,異常誠懇地說道:

“對不起,我錯了。”

“認錯倒是挺快嘛?”奧蘿爾嗤笑了一聲。

盧米安低頭回應道:

“下次不敢了。”

奧蘿爾挑了下眉毛,呵呵笑道:

“我上次聽見這句話還是在前天。

“就安分了一天是吧?”

不等盧米安再說,她放下木棍,砸吧了下嘴道:

“也不是不能報復,但要注意一下度,保持在‘開玩笑’範疇內,總之,安安分分地等到你考上大學,我們離開科爾杜村。”

“對了,你哪來的錢去達列日請‘演員’?”

奧蘿爾雖然每個月都會給自己這未成年的弟弟幾費爾金的零花錢,但架不住這傢伙經常跑老酒館,根本不可能攢得下錢,而現在又不是月初。

不過,那點零花錢也喝不了幾天酒,盧米安卻能隔三差五去,每次還都喝不少……這也是一種本事啊……有種不給他零花錢,他也能活得很好,天天有酒喝的感覺……奧蘿爾於心裡咕噥之中,看見盧米安露出了笑容。

“這是,一些好心人的饋贈。”他如是回答道。

“行吧,翅膀硬了,有本事了。”奧蘿爾瞥了自家弟弟一眼,“還有三刻鐘上課,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一大堆需要做的題!一大篇需要抄寫的課文!

“驚喜?”盧米安又後退了一步,“你說的驚喜,是我驚你喜吧?”

他轉過身,蹬蹬跑遠,留下了一句話:

“我還有點事,三刻鐘後回來!”

盧米安一路跑到了村頭廣場,看見了雷蒙德.克萊格。

這位朋友已如約等在這裡。

“惡作劇做完了?”雷蒙德一臉期待地問道,“我可以幫你抄課文寫作業了吧?”

為了獲得幫盧米安抄課文寫作業的資格,以此得到這位好友在單詞等方面的教導,他把自己辛辛苦苦去山上幫牧羊人制作乳酪得到的報酬分了大半給對方。

盧米安笑了笑:

“還需要你再做件事。”

“什麼?”雷蒙德忽然有些緊張。

盧米安瞄了眼廣場一側的教堂:

“你等下找機會告訴村裡的人,說行政官的管家路易斯.隆德因為今天的事給拉爾卡取了個綽號。”

“什麼綽號?”雷蒙德好奇問道。

盧米安笑了一聲:

“羊的男人。”

“好。”雷蒙德一口答應了下來,目光灼熱地追問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幫你抄課文寫作業?”

盧米安表情嚴肅地回答道:

“明天。”

說話的同時,他心裡暗笑了一聲:

其實吧,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會教你的,我的小捲心菜,只是作業本和舊鋼筆不免費而已……

…………

半入地式的兩層房屋內。

奧蘿爾看著盧米安遠去的背影,臉上慢慢浮出一抹笑容。

她其實清楚盧米安部分經濟來源,知道他在用教導單詞學習知識為理由“壓榨”雷蒙德、阿娃等朋友的金錢,但這正是她想看到的。

她很早就發現,雷蒙德等人每次來家裡做客,都很羨慕盧米安有自己這個好姐姐教授知識,當時,她本想開一個免費的“掃盲班”以幫助整個科爾杜村的孩子們,可轉念一想,這是教會和政府該做的事情,如果自己私人承擔了,必然會引來本堂神甫、行政官的關注,乃至調查。

而她,作為一名“巫師”,是經不起調查的。

所以,在發現盧米安有幫助朋友的傾向後,她故意讓弟弟知道自己檢查抄寫作業一點也不認真,並經常給他買新的作業本和鋼筆,以此間接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作為穿越者,她見不得孩子們沒有學上!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奧蘿爾收回視線,笑著伸了個無比美好的懶腰。

鄉下待久了也無聊,和自家弟弟鬥智鬥勇是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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