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三個問題

宿命之環·愛潛水的烏賊·6,963·2026/3/26

象徵著祈求物件的那根橙黃色蠟燭的火光搖晃了起來,彷彿被無形的風吹動,除此之外,它既沒有變得幽藍,也未染上別的顏色,平平常常,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隱隱約約間,盧米安感覺自己的靈魂有了某種奇異的悸動,就像是聽到了來自遠方、直指精神體的呼喊。 他暫時沒法做出響應,繼續念出了後面的咒文: “我向您祈求; “祈求您賜予‘預言藥水’……” 在這個儀式魔法裡,不能用“幫忙製造”等詞語,必須是“恩賜”或者“賜予”。 一個個赫密斯語單詞吐出,盧米安的靈似乎受到震動,產生了一波波漣漪,帶來了既拔高又眩暈的感受。 他上前兩步,目光掃過水怪肉塊、蜥蜴眼睛和灰莨菪草藥等材料,拿起那張畫滿神秘符號的仿羊皮紙,將它湊到了代表祈求物件的那團橘黃色燭火上。 等到仿羊皮紙被點燃,置於充當祭壇的那塊石頭的天然凹陷內,盧米安又依次拿起鬱金香粉末等材料,將它們灑入火光。 混雜出來的奇異香味很快瀰漫於“靈性之牆”內,盧米安眼前彷彿出現了一些幻覺。 他看到了原本畫在仿羊皮紙上的各種神秘符號,它們凸顯於虛空之中,不斷地移動,不斷地重組,不斷地改變著整體的狀態。 盧米安再次退後,望著祭壇上擺放的各種各樣材料,用赫密斯語沉聲說道: “鬱金香啊,屬於宿命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 隨著盧米安落下最後一個單詞,於他靈內產生的陣陣漣漪重迭在了一起,讓他有了一種只要伸出手掌,就能觸碰到燭火的幻覺。 與此同時,他胸口出現了些許灼熱,耳畔隱隱有嗡嗡聲響起,腦袋眩暈得像是被人提起來甩了十七八圈。 循著靈性的指引,盧米安伸出了右手,隔空按向那朵燭火。 他的眼眸隨之變得幽暗,他的靈性傾瀉而出,與火光融合在了一起。 那燭火頓時膨脹開來,將整個祭壇照得既明亮又虛幻。 擺放在一起各種“預言藥水”材料“活了過來”,蠕動著聚合在一起,血色翻滾,暗影流淌,極為邪異。 盧米安努力維持著靈性的平穩供應,看到那些實體材料相繼虛化,變成幻影,以這種方式完成了重組。 染著些許銀黑的暗紅色幻影凸顯到了現實,凝為一團幽幽暗暗的液體。 這團液體的內部不斷地冒著氣泡,每個氣泡炸開,都有銀黑微光迸射而出,蛇般遊走。 盧米安兩步踏了過去,拿起放在祭壇上的一個金屬小瓶,擰開蓋子,將它湊到了那團液體的底部。 幽幽暗暗的液體飛快往內聚縮,流入了瓶內,差一點裝滿。 放好這瓶“預言藥水”,盧米安調整起自己的精神狀態。 他一邊平復靈的漣漪,一邊回味著儀式的全部流程。 “要不是那個荊棘符號在一定程度上被激發,提升了我的位格,我剛才已經失敗了,我根本沒法做出響應……類似的儀式魔法我最多連續完成兩個……”盧米安紛湧的念頭逐漸沉澱。 那五個儀式魔法在祈求物件的要求上,最低也得是序列7,甚至必須是“受契之人”,盧米安這個序列8的“託缽僧侶”純粹是假借體內汙染的位格才能完成。 相應地,他的靈性也就沒法支撐太多。 結束掉儀式,收拾好祭壇,盧米安解除了“靈性之牆”,走到那條灰白色的布袋旁,將裡面的屍體拖了出來。 他好心地把對方的腦袋扳回了原位,將他的嘴巴弄了開來。 帶著點藍色的電石燈光芒裡,盧米安取出“預言藥水”,擰開蓋子,將那幽幽暗暗的液體全部灌入了屍體的口腔內。 它們沒有第一時間順著喉管滲透入內,如同真正的積水,存留於那裡。 忽然,盧米安感覺刮過這處採石場空洞的風變得陰冷了不少,電石燈的光芒也愈發幽藍。 幾乎是同時,他聽到了咕嚕的聲音,看到那屍體喉嚨蠕動,將所有“預言藥水”吞了進去。 下一秒,那赤裸的屍體坐了起來,周圍染上了不正常的,難以被光照亮的黑暗。 他蒼白憔悴的臉上,眼睛刷地睜開,原本褐色的眸子已經沒有顏色,如水晶般透明。 透明眼眸的深處,似乎有層迭在一起的濃鬱色塊,有純淨高懸的光芒,有數不清的近乎無形的身影,有閃爍的水銀色波光…… 忍耐著刺入骨髓般的陰冷,盧米安平復了下心態,開口問道: “來自因蒂斯共和國萊斯頓省達列日地區科爾杜村的前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一個月後將出現在哪裡?” 這段時間,盧米安專門推敲過要問的三個問題。 問題的規則主要有四個: 一是必須關係未來的情況,不能問某某某現在在哪裡,以往做過什麼; 二是描述必須足夠精準,否則會出現答非所問的情況,就像紀堯姆.貝內這個名字,在因蒂斯別的地方也有不少,存在大量的重名,不將來自哪裡限定到村莊一級,那具屍體很可能告訴你另外一個紀堯姆.貝內未來的命運。 三是不管屍體身前是哪國人,會不會對應的語言,他都將以描述問題的那種語言來回答。 四是一個問題只能包含一個需要回答的要素,不能以“將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這種方式提問。 屍體慘白的臉龐染上了一點陰綠,他張開嘴巴,用因蒂斯語道: “特里爾紅公主區。” 這聲音虛幻飄忽得彷彿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和逝者生前的嗓音截然不同。 只能把範圍縮小到紅公主區?盧米安略微皺了下眉頭。 他其實能夠理解,因為這不是向那些隱秘存在祈求來的“預言藥水”,“製作者”本質上還只是一個“託缽僧侶”,效果自然不會很好。 盧米安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和曾經在因蒂斯共和國萊斯頓省達列日地區科爾杜村做行政官管家的路易斯.隆德將在哪裡重逢?” 他不提普阿利斯夫人,是不清楚她和“夜夫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擔心位格太高導致預言失敗。 屍體眼睛透明而無神地望著前方,再次用那種虛幻飄忽的嗓音回答道: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市場大道。” 市場大道?這麼看來,路易斯.隆德不是偶然路過那裡……盧米安頗為欣喜地想道。 他沉吟之中,發現屍體透明眸子內映出的種種怪異景象正逐漸變淡,連忙丟擲了第三個問題: “下個週五的晚上11點到12點,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金雞旅館’的老闆埃夫先生會在哪裡?” 之前,盧米安就是在這個時間段看見埃夫先生進入地底的,所以他想以這種方式問出對方目的地的具體情況。 而考慮到埃夫先生剛被“搶劫”過,去過警察總局,短時間內未必敢再次進入地底,盧米安將時間定在了下週的同一天同一時刻。 那具屍體很快做出了回答: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老鴿籠劇場。” 說完,屍體啪地一聲倒了下去,重新閉上了眼睛,身體散發出一股死亡多日的腐爛味道。 又去老鴿籠劇場啊……盧米安將屍體塞回了布袋,打算到地底更深處掩埋。 ………… 一棟米白色的三層建築前。 一個鬍鬚拉碴的流浪漢被兩名男僕堵在了壁柱旁。 “我,我現在就走。”他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時,管家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一臉的驚喜: “老爺,是你嗎?老爺!” “什麼?”流浪漢很是茫然。 管家非常激動: “你忘了嗎?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們都是你的僕傭,你之前頭部受了傷,忘記了很多事情,有一天突然就離家出走了。 “好幾個月了,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還記得這裡,伱又回來了!” “我不是,我不是……”流浪漢對自己的過往記得清清楚楚。 可管家和兩名男僕根本不聽他解釋,“簇擁”著他,將他帶到了那棟建築內。 “夫人,夫人,老爺回來了!”管家興奮地喊道。 沒多久,流浪漢看見了一名高雅美麗的女士。 那女士穿著淡綠色的長裙,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成熟風韻。 她喜極而泣,撲到了流浪漢的懷裡: “你總算回來了,總算回來了!” 嗅到帶著點乳意的香水甜味,感覺到凹凸有致的柔軟身軀,那流浪漢試圖分辯自己不是對方丈夫的話語湧到嘴邊又被吞了回去。 他木然又迷茫地被帶去洗了澡,被帶到了餐廳,看到了水晶吊燈下的豐盛晚餐: 一打牡蠣,一鍋嫩雞肉,一盤牛肉燉梅乾,一份板油布丁,一份沙拉,一瓶白丹霞葡萄酒…… 與此同時,流浪漢還看到了掛在餐廳內的那些油畫。 其中一副是肖像畫,和他本人很有點相像。 難道真的是我?可我記得我經歷過的每一件事情……和我長相相似的另一個人?流浪漢愈發迷茫了。 吃飽喝足,他被帶到了臥室,過了一陣,那位美麗高雅的夫人穿著絲質的睡裙走了進來。 她眼波如水地說道: “你還記得我的熱情嗎?” 流浪漢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他難以自控地迎了過去。 兩人相擁著倒在了床上,激情四溢。 這一刻,流浪漢開始“相信”自己真的是這棟房屋的主人,有美麗的妻子,有專業的管家,有眾多的僕人。 哪怕原主回來,他也要讓對方變成假的! ………… 盧米安回到地面,提著熄滅的電石燈,走入了“金雞旅館”。 前臺的費爾斯夫人一看到他,立刻就站了起來: “夏爾,夏爾先生,布里涅爾男爵讓你晚餐後去微風舞廳找他。” 布里涅爾男爵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盧米安點了下頭。 ------------ 第五十五 情報 微風舞廳,二樓咖啡館。 盧米安相當隨意地走到布里涅爾男爵對面,坐了下來。 他不僅沒表現出恭順謙卑的態度,而且連禮貌性的尊敬都缺乏,就像雙方處在同一個層次。 這看得布里涅爾男爵身後的路易斯暗暗搖頭。 類似的人他見過太多,但最終的結局不是被薩瓦黨順勢送到了警察總局,就是在某次火併受了重傷,失去能力,不得不像狗一樣搖晃尾巴來換取幫派的支援,有的還因各種緣由死亡,被丟到地底世界的深處或裝入木桶填滿石頭沉至塞羅佐河的河底。 「晚上好,男爵。」盧米安笑著,打了聲招呼。 布里涅爾男爵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慍怒,,他抽了口桃木色的菸鬥,隨意閒聊到: 「你下午去了哪裡?」 「地底。」 盧米安如同那具喝了「預言藥水」的屍體,只回答燈方問的問題,不作任何的延伸。 如果「小***」簡娜和「紅靴子」芙蘭卡那沒有隱瞞他。殺掉變態救了前者的事情,那他現在的回答就是足夠坦然的象徵。 布里涅爾男爵怔了一秒,沒有追問,摩裟著手裡的桃木色菸鬥道: 「我有件事情交給你做。」 不等盧米安詢問,他笑著解釋道: 「我很看好你,相信你能成為我們薩瓦黨非常重要的一員,承擔起足夠關鍵的事務。」 「但僅僅只有我的看好是不夠的,你必須展現出讓絕大部分人都佩服的實力,做出讓他們都認可的貢獻。」 綁在毛驢前面的那根紅蘿蔔?盧米安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什麼事情?」 布里涅爾男爵放下桃木色菸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舒緩的說道: 「襲擊毒刺幫任意一個重要成員,最好是重傷,當場殺死也可以。」 盧米安笑了起來: 「前兩天你才告訴我要忍耐,不能把事情鬧大。引發毒刺幫和我們的全面衝突。」 「現在不擔心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不擔心會被警察總局盯上了?」 雖然他本來就打算蹲守一下毒刺幫的「鐵錘」艾特,但也不能被布里涅爾男爵當傻子一樣對待。 布里涅爾男爵滿意的點了下頭: 「你比我身邊這些人聰明多了。」 我這兩天是在觀察毒刺幫的反應,發現他們真的沒有報復你的想法,至少暫時沒有。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們很害怕我們薩瓦黨。」盧米安開了句玩笑。 這真的是玩笑,如果毒刺幫害怕薩瓦黨,根本就發展不起來,成為老實人市場區第二大需黑幫。 布里涅爾男爵搖了搖頭: 「在以往,他們必然會對等報復,或是讓我們薩瓦黨付出更大代價,而不僅僅只是支付醫療費用。 「還有,瑪格特死後,他們也只是表面上鬧得很兇,實際並沒有做出太過分會引來警察強力打擊的事情,更像是想製造混亂,查出真正的暗殺者。」 「連續的反常讓我相信毒刺幫在預備做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所以才這麼隱忍這麼剋制。 我不確定他們要做的事情是否會影響到我們薩瓦黨,但絕不能坐在這裡等待答案。 還算有腦子··盧米安勉強在心裡誇了布里涅爾男爵一句。 他微笑問道: 「你想讓我殺掉他門的重要成員,在觀察下他們的反應?」 「要是他們還能忍耐那問題就很嚴重了,必須主動地挑起全面衝突逼迫他們暴露出問題?」 布里涅爾男爵哈哈一笑: 「我喜歡和聰明人聊天。」 怎麼樣,要接手這件事情嗎? 他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姿態、眼神和動作都表明這是命令。 要是不遭從命令,薩瓦黨將不再提供庇護。 盧米安笑了一聲: 「我需要毒刺幫所有重要成員的情報,包括姓名、長相、能力、特點、是否有直系親屬和妻子……」 這聽得布里涅爾男爵身後的路易斯又驚又愕。 為什麼要問毒刺幫頭目的家人情況,難道想利用他們? 特里爾各大黑幫間有一個未明確說過但只要不是特殊情況大家都願意遵守的潛規則,那就是不針對彼此加入幫派的家庭成員。 這一大部分人都有父母、妻子和兒女,真是毫無底線的殘殺,他們每個都逃不了,會出現人人自危的情況。 二是低層次的黑幫成員,沒有對付他家人的價值,而到了布里涅爾男爵這個地位,家裡人的情況屬於秘密,很少人知曉,且不在老實人市場區。 三是在黑幫裡能有一定地位的人,基本可以稱得上心狠手辣,用家人來威脅他們不有什麼作用,只會徹底的激怒他們。 四是真要出現滅門慘案,必然會上新聞,惹怒警察總局的高層,引來強力打擊。 所以,只有在滅掉整個勢力的過程中,為了不留下仇恨的種子,為了震懾其他幫派,他們才會對付敵方頭目的家人。 這夏爾一上來就問毒刺幫重要成員的直系親屬和妻子是想做什麼? 布里涅爾男爵凝視了盧米安幾秒,緩慢漏出了笑容: 「毒刺幫的老大,叫羅傑,綽號「黑蠍」住在市場大道126號,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妻子有沒有直系親屬,就算有也不再市場區,甚至不再特里爾。 「他掌握著一些邪惡的法術,擁有神奇的能力,哪怕我,也不敢面對他。」 布里涅爾男爵以此告訴盧米安,黑蠍很強,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死亡將是唯一的結局。 邪惡的法術···偏施法型別的非凡者?從羅傑鎮得住馬格特看,他至少序列7,說不定還有神奇物品或者非凡器······這種型別的非凡者如果身體不算很強有沒有特殊的保命能力,那還可以利用陷阱、近距離暗殺等辦法來針對,要是身體也不弱,近戰還強,或者有莉亞那種紙人替死之術,我幾乎沒有什麼獲勝的希望,除非用「轉運之術」提前改變他們的運勢,讓他變得足夠倒黴…·盧米安得念頭如閃電一樣劃過有飛快消失。 他點了下頭道: 「其他人呢?」 布里涅爾男爵抽了口菸鬥,不快不慢地說道: 「毒刺幫原來有四個很厲害的重要成員,在市場區只比我們弱一點,但馬格特被你殺死後,頂上來的威爾遜很弱,他們的實力算是降了不少。 「「黑蠍」羅傑的副手是「光頭」哈曼,最早就是他和羅傑兩個人來到市場區,開了磨房舞廳,慢慢收攏了一批人,才建立了毒刺幫。 「他很能打,非常能打,在這方面不比馬格特弱,同時,它展現過一些比較奇怪的能力,比如有的時候他能硬抗別人的刀砍,只受很輕的一點傷,比如,他會突然變得狂暴,就像吃了某種藥物一樣,比如,他可以讓別人感到恐怖,嗯,他還有把塗抹著劇毒的刀。 「他非常殘忍,沒有家人,也沒有情婦,但對女人很感興趣,經常找毒刺幫管的那些站街女郎鬼混。 「他平時住在「黑蠍」羅傑的家裡,找女人的時候會在市場去隨便找一家比較乾淨的旅館或酒店。 盧米安靜靜地聽著,逐 漸產生了一個想法。 「針對「光頭」哈曼,有一個效果很好的陷阱。」 「下管哈曼是透過什麼方式獲得的強大防禦,以至於被刀砍後只受一點輕傷,都表明他很大機率會做出以傷換勝的行為,會比較依賴這方面的強項。 「那樣一來,我就可以完全給他這個機會,只不過,到時候只讓他受一點輕傷的將是「墮落水銀」。 「輕傷也是會流血的!」 布里涅爾男爵繼續說道: 「管著毒刺幫大部分舞女的是「矮腳燭臺」卡斯蒂娜,她是費內波特人,被拐到特里爾做舞女,後來成了「黑蠍」羅傑的情婦。 「矮腳燭臺」是她當初做票舞女的綽號,形容她長得比較矮。」 盧米安回想了下矮腳燭臺的模樣,大概把握到了卡斯蒂娜的外形特徵。 「卡斯蒂娜動手的時候比較少,但僅有的幾次都表現出很強的格鬥能力,在面對聽話的舞女時,她冷酷,殘忍,也許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的痛苦。」 布里涅爾男爵以紳士般的禮貌評價了一句,「她住在夜鶯街19號那棟別墅,具體是哪一層哪一個房間,我們不清楚,她經常也會去「黑蠍」羅傑的家裡。」. 盧米安從來不相信黑幫會有真正的良心。 即使他們表現的再仗義,再忠誠,再照顧朋友,那也只是一灘爛泥上點綴的幾朵野花,它們的本質要從那些舞女、那些站街女郎、那些背高利貸迫害的普通人、那些被他們敲詐的小販等受害者身上尋找。 布里涅爾爵介紹起最後一位毒刺幫頭目: 「「鐵錘」艾特原本是我們薩瓦黨的人,有膽量,有頭腦,有身體,我同樣很看好,都打算向老大推薦他,結果他背叛了我們,加入了毒刺幫,很快就獲得了非凡能力。 「我懷疑他服食的是」戰士」途徑的魔藥,已經有序列8,這從他的身高又長了一大疊,已經接近一米九,和發生衝突時的表現可以推測出來。 「「鐵錘」是形容他的拳頭和鐵錘一樣堅硬有力,他平時主要是赤手格鬥,但手槍和短刀同樣用的很好。 「他父母已經死亡好幾年,沒有兄弟、姐妹、妻子和孩子,住在老實人市場旁邊的石板街25號,那裡有大量的毒刺幫成員。」 「格鬥家?」死了會有非凡特性析出嗎?盧米安點了點頭,對布里涅爾男爵道: 「我還需要他們大致的行動規律,另外再給我一把手槍、足夠的子彈和一把能隨身攜帶的武器,短刀、短劍、三稜刺、斧頭都可以。」 「沒有問題,我讓路易斯明天上午給你送過去。」布里涅爾男爵滿意頷首。 目送夏爾走出咖啡館後,路易斯壓著嗓音道: 「男爵,真的要讓他去對付毒刺幫那個頭目嗎?」 布里涅爾男爵笑了一聲: 你剛才沒聽到我的解釋嗎?在這件事上,我沒有欺騙他。 「只不過嘛,毒刺幫那幾個頭目都不好對付,而且有了防備,他不管是艱難取勝,時候需要我們治療和保護還是遭遇失敗,差點撕掉被我們救了下來,都能打掉他的桀驁,讓他變得聽話。」 ------------

象徵著祈求物件的那根橙黃色蠟燭的火光搖晃了起來,彷彿被無形的風吹動,除此之外,它既沒有變得幽藍,也未染上別的顏色,平平常常,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隱隱約約間,盧米安感覺自己的靈魂有了某種奇異的悸動,就像是聽到了來自遠方、直指精神體的呼喊。

他暫時沒法做出響應,繼續念出了後面的咒文:

“我向您祈求;

“祈求您賜予‘預言藥水’……”

在這個儀式魔法裡,不能用“幫忙製造”等詞語,必須是“恩賜”或者“賜予”。

一個個赫密斯語單詞吐出,盧米安的靈似乎受到震動,產生了一波波漣漪,帶來了既拔高又眩暈的感受。

他上前兩步,目光掃過水怪肉塊、蜥蜴眼睛和灰莨菪草藥等材料,拿起那張畫滿神秘符號的仿羊皮紙,將它湊到了代表祈求物件的那團橘黃色燭火上。

等到仿羊皮紙被點燃,置於充當祭壇的那塊石頭的天然凹陷內,盧米安又依次拿起鬱金香粉末等材料,將它們灑入火光。

混雜出來的奇異香味很快瀰漫於“靈性之牆”內,盧米安眼前彷彿出現了一些幻覺。

他看到了原本畫在仿羊皮紙上的各種神秘符號,它們凸顯於虛空之中,不斷地移動,不斷地重組,不斷地改變著整體的狀態。

盧米安再次退後,望著祭壇上擺放的各種各樣材料,用赫密斯語沉聲說道:

“鬱金香啊,屬於宿命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

隨著盧米安落下最後一個單詞,於他靈內產生的陣陣漣漪重迭在了一起,讓他有了一種只要伸出手掌,就能觸碰到燭火的幻覺。

與此同時,他胸口出現了些許灼熱,耳畔隱隱有嗡嗡聲響起,腦袋眩暈得像是被人提起來甩了十七八圈。

循著靈性的指引,盧米安伸出了右手,隔空按向那朵燭火。

他的眼眸隨之變得幽暗,他的靈性傾瀉而出,與火光融合在了一起。

那燭火頓時膨脹開來,將整個祭壇照得既明亮又虛幻。

擺放在一起各種“預言藥水”材料“活了過來”,蠕動著聚合在一起,血色翻滾,暗影流淌,極為邪異。

盧米安努力維持著靈性的平穩供應,看到那些實體材料相繼虛化,變成幻影,以這種方式完成了重組。

染著些許銀黑的暗紅色幻影凸顯到了現實,凝為一團幽幽暗暗的液體。

這團液體的內部不斷地冒著氣泡,每個氣泡炸開,都有銀黑微光迸射而出,蛇般遊走。

盧米安兩步踏了過去,拿起放在祭壇上的一個金屬小瓶,擰開蓋子,將它湊到了那團液體的底部。

幽幽暗暗的液體飛快往內聚縮,流入了瓶內,差一點裝滿。

放好這瓶“預言藥水”,盧米安調整起自己的精神狀態。

他一邊平復靈的漣漪,一邊回味著儀式的全部流程。

“要不是那個荊棘符號在一定程度上被激發,提升了我的位格,我剛才已經失敗了,我根本沒法做出響應……類似的儀式魔法我最多連續完成兩個……”盧米安紛湧的念頭逐漸沉澱。

那五個儀式魔法在祈求物件的要求上,最低也得是序列7,甚至必須是“受契之人”,盧米安這個序列8的“託缽僧侶”純粹是假借體內汙染的位格才能完成。

相應地,他的靈性也就沒法支撐太多。

結束掉儀式,收拾好祭壇,盧米安解除了“靈性之牆”,走到那條灰白色的布袋旁,將裡面的屍體拖了出來。

他好心地把對方的腦袋扳回了原位,將他的嘴巴弄了開來。

帶著點藍色的電石燈光芒裡,盧米安取出“預言藥水”,擰開蓋子,將那幽幽暗暗的液體全部灌入了屍體的口腔內。

它們沒有第一時間順著喉管滲透入內,如同真正的積水,存留於那裡。

忽然,盧米安感覺刮過這處採石場空洞的風變得陰冷了不少,電石燈的光芒也愈發幽藍。

幾乎是同時,他聽到了咕嚕的聲音,看到那屍體喉嚨蠕動,將所有“預言藥水”吞了進去。

下一秒,那赤裸的屍體坐了起來,周圍染上了不正常的,難以被光照亮的黑暗。

他蒼白憔悴的臉上,眼睛刷地睜開,原本褐色的眸子已經沒有顏色,如水晶般透明。

透明眼眸的深處,似乎有層迭在一起的濃鬱色塊,有純淨高懸的光芒,有數不清的近乎無形的身影,有閃爍的水銀色波光……

忍耐著刺入骨髓般的陰冷,盧米安平復了下心態,開口問道:

“來自因蒂斯共和國萊斯頓省達列日地區科爾杜村的前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一個月後將出現在哪裡?”

這段時間,盧米安專門推敲過要問的三個問題。

問題的規則主要有四個:

一是必須關係未來的情況,不能問某某某現在在哪裡,以往做過什麼;

二是描述必須足夠精準,否則會出現答非所問的情況,就像紀堯姆.貝內這個名字,在因蒂斯別的地方也有不少,存在大量的重名,不將來自哪裡限定到村莊一級,那具屍體很可能告訴你另外一個紀堯姆.貝內未來的命運。

三是不管屍體身前是哪國人,會不會對應的語言,他都將以描述問題的那種語言來回答。

四是一個問題只能包含一個需要回答的要素,不能以“將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這種方式提問。

屍體慘白的臉龐染上了一點陰綠,他張開嘴巴,用因蒂斯語道:

“特里爾紅公主區。”

這聲音虛幻飄忽得彷彿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和逝者生前的嗓音截然不同。

只能把範圍縮小到紅公主區?盧米安略微皺了下眉頭。

他其實能夠理解,因為這不是向那些隱秘存在祈求來的“預言藥水”,“製作者”本質上還只是一個“託缽僧侶”,效果自然不會很好。

盧米安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和曾經在因蒂斯共和國萊斯頓省達列日地區科爾杜村做行政官管家的路易斯.隆德將在哪裡重逢?”

他不提普阿利斯夫人,是不清楚她和“夜夫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擔心位格太高導致預言失敗。

屍體眼睛透明而無神地望著前方,再次用那種虛幻飄忽的嗓音回答道: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市場大道。”

市場大道?這麼看來,路易斯.隆德不是偶然路過那裡……盧米安頗為欣喜地想道。

他沉吟之中,發現屍體透明眸子內映出的種種怪異景象正逐漸變淡,連忙丟擲了第三個問題:

“下個週五的晚上11點到12點,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金雞旅館’的老闆埃夫先生會在哪裡?”

之前,盧米安就是在這個時間段看見埃夫先生進入地底的,所以他想以這種方式問出對方目的地的具體情況。

而考慮到埃夫先生剛被“搶劫”過,去過警察總局,短時間內未必敢再次進入地底,盧米安將時間定在了下週的同一天同一時刻。

那具屍體很快做出了回答: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老鴿籠劇場。”

說完,屍體啪地一聲倒了下去,重新閉上了眼睛,身體散發出一股死亡多日的腐爛味道。

又去老鴿籠劇場啊……盧米安將屍體塞回了布袋,打算到地底更深處掩埋。

…………

一棟米白色的三層建築前。

一個鬍鬚拉碴的流浪漢被兩名男僕堵在了壁柱旁。

“我,我現在就走。”他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時,管家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一臉的驚喜:

“老爺,是你嗎?老爺!”

“什麼?”流浪漢很是茫然。

管家非常激動:

“你忘了嗎?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們都是你的僕傭,你之前頭部受了傷,忘記了很多事情,有一天突然就離家出走了。

“好幾個月了,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還記得這裡,伱又回來了!”

“我不是,我不是……”流浪漢對自己的過往記得清清楚楚。

可管家和兩名男僕根本不聽他解釋,“簇擁”著他,將他帶到了那棟建築內。

“夫人,夫人,老爺回來了!”管家興奮地喊道。

沒多久,流浪漢看見了一名高雅美麗的女士。

那女士穿著淡綠色的長裙,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成熟風韻。

她喜極而泣,撲到了流浪漢的懷裡:

“你總算回來了,總算回來了!”

嗅到帶著點乳意的香水甜味,感覺到凹凸有致的柔軟身軀,那流浪漢試圖分辯自己不是對方丈夫的話語湧到嘴邊又被吞了回去。

他木然又迷茫地被帶去洗了澡,被帶到了餐廳,看到了水晶吊燈下的豐盛晚餐:

一打牡蠣,一鍋嫩雞肉,一盤牛肉燉梅乾,一份板油布丁,一份沙拉,一瓶白丹霞葡萄酒……

與此同時,流浪漢還看到了掛在餐廳內的那些油畫。

其中一副是肖像畫,和他本人很有點相像。

難道真的是我?可我記得我經歷過的每一件事情……和我長相相似的另一個人?流浪漢愈發迷茫了。

吃飽喝足,他被帶到了臥室,過了一陣,那位美麗高雅的夫人穿著絲質的睡裙走了進來。

她眼波如水地說道:

“你還記得我的熱情嗎?”

流浪漢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他難以自控地迎了過去。

兩人相擁著倒在了床上,激情四溢。

這一刻,流浪漢開始“相信”自己真的是這棟房屋的主人,有美麗的妻子,有專業的管家,有眾多的僕人。

哪怕原主回來,他也要讓對方變成假的!

…………

盧米安回到地面,提著熄滅的電石燈,走入了“金雞旅館”。

前臺的費爾斯夫人一看到他,立刻就站了起來:

“夏爾,夏爾先生,布里涅爾男爵讓你晚餐後去微風舞廳找他。”

布里涅爾男爵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盧米安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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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 情報

微風舞廳,二樓咖啡館。

盧米安相當隨意地走到布里涅爾男爵對面,坐了下來。

他不僅沒表現出恭順謙卑的態度,而且連禮貌性的尊敬都缺乏,就像雙方處在同一個層次。

這看得布里涅爾男爵身後的路易斯暗暗搖頭。

類似的人他見過太多,但最終的結局不是被薩瓦黨順勢送到了警察總局,就是在某次火併受了重傷,失去能力,不得不像狗一樣搖晃尾巴來換取幫派的支援,有的還因各種緣由死亡,被丟到地底世界的深處或裝入木桶填滿石頭沉至塞羅佐河的河底。

「晚上好,男爵。」盧米安笑著,打了聲招呼。

布里涅爾男爵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慍怒,,他抽了口桃木色的菸鬥,隨意閒聊到:

「你下午去了哪裡?」

「地底。」

盧米安如同那具喝了「預言藥水」的屍體,只回答燈方問的問題,不作任何的延伸。

如果「小***」簡娜和「紅靴子」芙蘭卡那沒有隱瞞他。殺掉變態救了前者的事情,那他現在的回答就是足夠坦然的象徵。

布里涅爾男爵怔了一秒,沒有追問,摩裟著手裡的桃木色菸鬥道:

「我有件事情交給你做。」

不等盧米安詢問,他笑著解釋道:

「我很看好你,相信你能成為我們薩瓦黨非常重要的一員,承擔起足夠關鍵的事務。」

「但僅僅只有我的看好是不夠的,你必須展現出讓絕大部分人都佩服的實力,做出讓他們都認可的貢獻。」

綁在毛驢前面的那根紅蘿蔔?盧米安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什麼事情?」

布里涅爾男爵放下桃木色菸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舒緩的說道:

「襲擊毒刺幫任意一個重要成員,最好是重傷,當場殺死也可以。」

盧米安笑了起來:

「前兩天你才告訴我要忍耐,不能把事情鬧大。引發毒刺幫和我們的全面衝突。」

「現在不擔心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不擔心會被警察總局盯上了?」

雖然他本來就打算蹲守一下毒刺幫的「鐵錘」艾特,但也不能被布里涅爾男爵當傻子一樣對待。

布里涅爾男爵滿意的點了下頭:

「你比我身邊這些人聰明多了。」

我這兩天是在觀察毒刺幫的反應,發現他們真的沒有報復你的想法,至少暫時沒有。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們很害怕我們薩瓦黨。」盧米安開了句玩笑。

這真的是玩笑,如果毒刺幫害怕薩瓦黨,根本就發展不起來,成為老實人市場區第二大需黑幫。

布里涅爾男爵搖了搖頭:

「在以往,他們必然會對等報復,或是讓我們薩瓦黨付出更大代價,而不僅僅只是支付醫療費用。

「還有,瑪格特死後,他們也只是表面上鬧得很兇,實際並沒有做出太過分會引來警察強力打擊的事情,更像是想製造混亂,查出真正的暗殺者。」

「連續的反常讓我相信毒刺幫在預備做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所以才這麼隱忍這麼剋制。

我不確定他們要做的事情是否會影響到我們薩瓦黨,但絕不能坐在這裡等待答案。

還算有腦子··盧米安勉強在心裡誇了布里涅爾男爵一句。

他微笑問道:

「你想讓我殺掉他門的重要成員,在觀察下他們的反應?」

「要是他們還能忍耐那問題就很嚴重了,必須主動地挑起全面衝突逼迫他們暴露出問題?」

布里涅爾男爵哈哈一笑:

「我喜歡和聰明人聊天。」

怎麼樣,要接手這件事情嗎?

他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姿態、眼神和動作都表明這是命令。

要是不遭從命令,薩瓦黨將不再提供庇護。

盧米安笑了一聲:

「我需要毒刺幫所有重要成員的情報,包括姓名、長相、能力、特點、是否有直系親屬和妻子……」

這聽得布里涅爾男爵身後的路易斯又驚又愕。

為什麼要問毒刺幫頭目的家人情況,難道想利用他們?

特里爾各大黑幫間有一個未明確說過但只要不是特殊情況大家都願意遵守的潛規則,那就是不針對彼此加入幫派的家庭成員。

這一大部分人都有父母、妻子和兒女,真是毫無底線的殘殺,他們每個都逃不了,會出現人人自危的情況。

二是低層次的黑幫成員,沒有對付他家人的價值,而到了布里涅爾男爵這個地位,家裡人的情況屬於秘密,很少人知曉,且不在老實人市場區。

三是在黑幫裡能有一定地位的人,基本可以稱得上心狠手辣,用家人來威脅他們不有什麼作用,只會徹底的激怒他們。

四是真要出現滅門慘案,必然會上新聞,惹怒警察總局的高層,引來強力打擊。

所以,只有在滅掉整個勢力的過程中,為了不留下仇恨的種子,為了震懾其他幫派,他們才會對付敵方頭目的家人。

這夏爾一上來就問毒刺幫重要成員的直系親屬和妻子是想做什麼?

布里涅爾男爵凝視了盧米安幾秒,緩慢漏出了笑容:

「毒刺幫的老大,叫羅傑,綽號「黑蠍」住在市場大道126號,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妻子有沒有直系親屬,就算有也不再市場區,甚至不再特里爾。

「他掌握著一些邪惡的法術,擁有神奇的能力,哪怕我,也不敢面對他。」

布里涅爾男爵以此告訴盧米安,黑蠍很強,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死亡將是唯一的結局。

邪惡的法術···偏施法型別的非凡者?從羅傑鎮得住馬格特看,他至少序列7,說不定還有神奇物品或者非凡器······這種型別的非凡者如果身體不算很強有沒有特殊的保命能力,那還可以利用陷阱、近距離暗殺等辦法來針對,要是身體也不弱,近戰還強,或者有莉亞那種紙人替死之術,我幾乎沒有什麼獲勝的希望,除非用「轉運之術」提前改變他們的運勢,讓他變得足夠倒黴…·盧米安得念頭如閃電一樣劃過有飛快消失。

他點了下頭道:

「其他人呢?」

布里涅爾男爵抽了口菸鬥,不快不慢地說道:

「毒刺幫原來有四個很厲害的重要成員,在市場區只比我們弱一點,但馬格特被你殺死後,頂上來的威爾遜很弱,他們的實力算是降了不少。

「「黑蠍」羅傑的副手是「光頭」哈曼,最早就是他和羅傑兩個人來到市場區,開了磨房舞廳,慢慢收攏了一批人,才建立了毒刺幫。

「他很能打,非常能打,在這方面不比馬格特弱,同時,它展現過一些比較奇怪的能力,比如有的時候他能硬抗別人的刀砍,只受很輕的一點傷,比如,他會突然變得狂暴,就像吃了某種藥物一樣,比如,他可以讓別人感到恐怖,嗯,他還有把塗抹著劇毒的刀。

「他非常殘忍,沒有家人,也沒有情婦,但對女人很感興趣,經常找毒刺幫管的那些站街女郎鬼混。

「他平時住在「黑蠍」羅傑的家裡,找女人的時候會在市場去隨便找一家比較乾淨的旅館或酒店。

盧米安靜靜地聽著,逐

漸產生了一個想法。

「針對「光頭」哈曼,有一個效果很好的陷阱。」

「下管哈曼是透過什麼方式獲得的強大防禦,以至於被刀砍後只受一點輕傷,都表明他很大機率會做出以傷換勝的行為,會比較依賴這方面的強項。

「那樣一來,我就可以完全給他這個機會,只不過,到時候只讓他受一點輕傷的將是「墮落水銀」。

「輕傷也是會流血的!」

布里涅爾男爵繼續說道:

「管著毒刺幫大部分舞女的是「矮腳燭臺」卡斯蒂娜,她是費內波特人,被拐到特里爾做舞女,後來成了「黑蠍」羅傑的情婦。

「矮腳燭臺」是她當初做票舞女的綽號,形容她長得比較矮。」

盧米安回想了下矮腳燭臺的模樣,大概把握到了卡斯蒂娜的外形特徵。

「卡斯蒂娜動手的時候比較少,但僅有的幾次都表現出很強的格鬥能力,在面對聽話的舞女時,她冷酷,殘忍,也許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的痛苦。」

布里涅爾男爵以紳士般的禮貌評價了一句,「她住在夜鶯街19號那棟別墅,具體是哪一層哪一個房間,我們不清楚,她經常也會去「黑蠍」羅傑的家裡。」.

盧米安從來不相信黑幫會有真正的良心。

即使他們表現的再仗義,再忠誠,再照顧朋友,那也只是一灘爛泥上點綴的幾朵野花,它們的本質要從那些舞女、那些站街女郎、那些背高利貸迫害的普通人、那些被他們敲詐的小販等受害者身上尋找。

布里涅爾爵介紹起最後一位毒刺幫頭目:

「「鐵錘」艾特原本是我們薩瓦黨的人,有膽量,有頭腦,有身體,我同樣很看好,都打算向老大推薦他,結果他背叛了我們,加入了毒刺幫,很快就獲得了非凡能力。

「我懷疑他服食的是」戰士」途徑的魔藥,已經有序列8,這從他的身高又長了一大疊,已經接近一米九,和發生衝突時的表現可以推測出來。

「「鐵錘」是形容他的拳頭和鐵錘一樣堅硬有力,他平時主要是赤手格鬥,但手槍和短刀同樣用的很好。

「他父母已經死亡好幾年,沒有兄弟、姐妹、妻子和孩子,住在老實人市場旁邊的石板街25號,那裡有大量的毒刺幫成員。」

「格鬥家?」死了會有非凡特性析出嗎?盧米安點了點頭,對布里涅爾男爵道:

「我還需要他們大致的行動規律,另外再給我一把手槍、足夠的子彈和一把能隨身攜帶的武器,短刀、短劍、三稜刺、斧頭都可以。」

「沒有問題,我讓路易斯明天上午給你送過去。」布里涅爾男爵滿意頷首。

目送夏爾走出咖啡館後,路易斯壓著嗓音道:

「男爵,真的要讓他去對付毒刺幫那個頭目嗎?」

布里涅爾男爵笑了一聲:

你剛才沒聽到我的解釋嗎?在這件事上,我沒有欺騙他。

「只不過嘛,毒刺幫那幾個頭目都不好對付,而且有了防備,他不管是艱難取勝,時候需要我們治療和保護還是遭遇失敗,差點撕掉被我們救了下來,都能打掉他的桀驁,讓他變得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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