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宿命般的結局
盯著昏迷在走廊上的敵人,盧米安沒有立刻動手,沉默著蹲了下去。
他拿出源於“至福會”倫塔司的那瓶迷藥,擰開蓋子,將它湊到了那名身穿藍白條紋病服的患者鼻端。
芙蘭卡探頭望了一眼道:
“先把胸口那根斷箭拔下來,要不然我感覺他的體質能硬抗很大一部分迷藥效果。”
疑似“我有個朋友”的那名非凡者身上,灰白石頭般的鱗片正因“哼哈之術”帶來的靈性昏迷而緩慢消退。
盧米安點了點頭,用拿瓶蓋的手拔掉了那支黑曜石斷箭。
芙蘭卡見狀,悄然舒了口氣道: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確定這傢伙是真正的‘我有個朋友’。
“厲害的‘催眠師’完全可以催眠’一個同途徑同序列的非凡者,改變他的自我認知,讓他替代本人出現於各種場合,完成不同的惡作劇,與來襲的敵人戰鬥。
“媽的,這怎麼比“秘偶大師’還煩的樣子!
她的意思是,眼前的敵人或許也是受害者,是被修改了認知,自以為是“我有個朋友”的受害者。
這種可能現在完全沒法排除,所以她不是太狠得下心直接殺掉對方通靈。
而且,這種情況下,盧米安僅剩的那點“吐真劑”也不會管用,因為被催眠的人說的肯定是自認為的真話。
盧米安擰上了迷藥的瓶蓋,思索著說道:
“佈置儀式,向“愚者’先生請求確認,既然“洛基’可以依靠那位天尊的幫助找出一定範圍內的‘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那我們也能用類似的辦法激發‘我有個朋友’身上的特殊氣息,有就是真的,沒有就是假的。”
“萬一他是被‘洛基’和‘我有個朋友’抓起來的研究會某位成員呢?以前有好幾位只是失蹤,還沒確認死亡,裡面就包括心理醫生’。”說到這裡,芙蘭卡忽然懷疑起“我有個朋友”晉升序列7時用的非凡特性來源。
被他們狩獵的那位研究會成員?
盧米安又想了下道:
“那讓簡娜進來,她應該還殘留著這方面的好運,沒碰上別的人就證明昏迷的這個是‘我有個朋友’。
“你負責給簡娜提供保護……..
盧米安話音未落,耳畔突然響起了“魔術師”女士的聲音:
“不用這麼麻煩。”
蹲在昏迷者面前的盧米安旋即感覺周圍的空間活了過來,往內收縮,一下就把疑似“我有個朋友”的非凡者吞噬了。
哇哦……”芙蘭卡發出了驚歎的聲音,盧米安則緩慢站直了身體。
兩人耐心做起等待,也就是二三十秒的時間,那穿著藍白條紋病服的非凡者被虛空“吐”了出來。
緊接著,他們同時聽到了“魔術師”女士的回覆:
“是‘我有個朋友’。
高空緋紅的月亮下,代爾塔瘋人院被明顯濃鬱過周圍、彎曲成弧形的黑暗籠罩著。
那棟灰藍色三層建築的天台上,影影綽綽的“魔術師”對身旁同伴道:
“除了那個瘋掉的傢伙,沒有暗藏的危險和更多的陷阱。
“是我反應過激,重視過度了?
同樣隱約可見,如同一場迷夢的“正義”平和說道:
“你的選擇沒有任何問題,面對那位天尊相關的事情,再怎麼重視都不算錯誤。
“只有每次都足夠重視,才不會突然被他欺詐,踩中真正的陷阱。”
“魔術師”輕輕頜首,合攏手中的筆記本,將目光又投向了這個位置根本看不到的三樓走廊。
聽完“魔術師”女士的結論,盧米安笑了起來。
他放好還剩一半的迷藥,側頭對芙蘭卡道:
“可以讓簡娜進來了。”
芙蘭卡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了走廊靠內側的陰影裡。
盧米安低頭端詳起面容平凡無奇的“我有個朋友”,眸光幽深,嘴角含笑。
“哼哈之術”的效果應該早已過去,但“至福會”的迷藥還在發揮著作用。
以“我有個朋友”展現出來的體質,這應該也持續不了多久,但對早有準備的盧米安而言,這點時間足夠了。
此時,受剛才大火和喊叫的影響,代爾塔瘋人院內不少人都醒了過來,一樓尤其熱鬧,值班醫生帶著幾名健壯的看守到處巡邏,確認是否還有火種殘存,沒有真正熄滅。
簡娜和芙蘭卡藉助陰影的遮掩,避開他們,上到了三樓。
盧米安從簡娜那裡接過了來自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的一張綿羊皮,將它鋪在了地上。
然後,他把“我有個朋友”裹了進去。
又凝視了這位“愚人節”的心理醫生幾秒,盧米安突然揚起手裡的黑曜石斷箭,噗地一聲將它插入了“我有個朋友”的左眼。
劇烈的疼痛讓“我有個朋友”掙脫了迷藥的影響,左眼一片血色。
幾乎是同時,他聽到了一聲帶著笑意的低語:
“羊!
迴盪的赫密斯語單詞裡,被儀式羊皮包裹的“我有個朋友”頓時遭幽暗的光芒吞沒,無法使出任何能力。
等到幽暗的光芒平息,他已變成了一隻灰白色的綿羊。
盧米安將黑曜石斷箭從破碎的眼珠裡抽了出來,噗地又插進了“我有個朋友”的右眼。
“咩”的慘叫響起,盧米安收回黑曜石斷箭,一手按著掙扎的“綿羊”,一手撫摸起他的頭頂,微笑說道:
“現在,我們終於能好好聊一下天了。”
他一邊對“綿羊”低語,一邊將黑曜石斷箭丟給了簡娜。
緊接著,他拿出一瓶普通的創傷藥,細緻地抹到了“我有個朋友”的血色眼窩裡,並用隨身攜帶的白色繃帶將對方的雙眼一層層纏住。
直到此時,從昏迷中醒來又遭遇劇烈疼痛的“我有個朋友”才找回了一定的思緒,他急切地使用起能力,卻一個都沒成功。
旁邊的芙蘭卡和簡娜看著盧米安認真地給“我有個朋友”變成的綿羊包紮傷口,皆有點疹得慌,後者原本還想幫盧米安出出氣,猛踢那個惡劣心理醫生的胯部,現在覺得這樣就夠了。
她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中的黑曜石斷箭上,沒發現它有特別的負面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芙蘭卡曾經講過的神奇物品。
在盧米安拿出提前預備好的棕黃麻繩,纏繞到那隻綿羊的脖子上時,聽到羊叫的值班醫生帶著幾名健壯的看守巡邏到了這一層。
芙蘭卡和簡娜立刻躲入了陰影裡,而男性化奧蘿爾模樣的盧米安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體,牽著那隻綿羊前往走廊的盡頭。
一股股赤紅色的火焰從恢復了少許靈性的他身上冒出,於走廊上熊熊燃燒。
那位值班醫生和幾名看守不敢靠近,只看見一道人影行走於火焰的深處,一步步靠近著附樓走廊的盡頭。
那人影還奇怪地牽著一頭灰白色的綿羊,綿羊原本不想走,卻被繩索拽住脖子,直接往前拖動。
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離後,脖子越勒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的綿羊最終站了起來,邁開步伐,跟隨往前。
等到走廊上的火焰戛然熄滅,未燒到任何一個房間,值班醫生和看守們已失去了牽羊男子的蹤跡。
是我的幻覺嗎……事情太過奇怪,匪夷所思,以至於這幾位都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可留下燒焦痕跡的走廊證明剛才確實發生了一場沒傷到任何人的火災。
吩咐一名看守去最近的警察總局報警後,值班醫生茫然恍惚地回到了一樓辦公室。
他倒至椅內,忍不住做起猜測:
“不會是執掌火災的惡魔從深淵裡爬出來了吧?
“它的特徵是牽著一隻綿羊?那是火焰的化身?
值班醫生越想越誇張,覺得不應該報警,應該直接去教堂請主教神甫們過來看看。
咚咚咚!
他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值班醫生坐直了身體,沉聲回應:
“請進。”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值班醫生的眸光瞬間凝固。
來的人是剛才那個金髮惡魔,他牽的綿羊甚至用白色的繃帶纏繞住了眼睛,臉上的灰白毛髮則沾染著點點血跡。
“有件事情麻煩你。”盧米安牽著“我有個朋友”進了醫生辦公室,嗓音平和地說道,“我這隻羊有嚴重的反人類傾向和極端暴力行為,我想治療它的精神疾病。”
怎麼治……值班醫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那個長相俊秀的金髮惡魔開口問道:
“你會腦額葉切除手術嗎?
“會,會一點。”值班醫生下意識回答道,“可它是羊啊……..
這腦部結構能一樣嗎?
發出這麼一個疑問的同時,值班醫生看見那隻綿羊瘋狂掙扎,試圖逃離,但被繩索緊緊束縛,沒法擺脫。
盧米安笑了起來:
“沒關係,可以試一試,它只是一隻羊,死了就死了,我們還能吃烤全羊。”
他一邊說一邊將試圖攻擊自己的綿羊拖到了旁邊的診療臺上,然後用雙手和雙腳將它死死壓住。
若患者是人類,沒太多經驗又被禁止做腦額葉切除手術的值班醫生肯定不敢動手,但既然是一隻羊,他就沒什麼顧忌了。
本著不惹怒那個縱火惡魔,好好配合以等待警察到來的想法,值班醫生走到了診療臺前。
他有些猶豫地說道:
“我需要一把冰錐。
他這是想找藉口去冰庫,和縱火惡魔拉開距離,可話音剛落,就看見陰影內伸出一隻手掌,遞給自己一把銳利的細冰錐。
這,這是怎麼回事……值班醫生驚愕之餘,隱約聽到了“不用謝”這句話。
他麻木地接過那根細冰錐,解開了綿羊頭部纏繞的白色繃帶。
那隻綿羊掙扎得更加激烈了。
值班醫生辨別了下它眼窩內部的受損情況,猛地將細而尖的冰錐從縫隙裡插了進去,攪動起大腦裡的額葉。
灰白色的綿羊掙紮了幾秒後,霍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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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術完成,看見那隻瞎了雙眼的綿羊下了診療臺,平靜內斂,不再反抗,值班醫生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手術真的成功了…....
針對人類創造的手術正規化竟然在一隻綿羊身上獲得了成功…..
進入呆滯茫然狀態的值班醫生看著那縱火惡魔牽著治好精神疾病的瞎眼綿羊走出辦公室,消失在了門外的緋紅月光裡。
他們所過之處,赤紅火焰亂流,點燃了剛才解下的白色繃帶和肉眼難見的毛髮。
重新騰起的火光裡,還參雜著黑色的焰流,它們如水流淌,“洗滌”著殘餘的冰錐和腳印等痕跡。
值班醫生沒感覺到任何危險,怔怔出神地看著,就彷彿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花。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火焰全部熄滅,派出去的那名看守帶著一堆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回到了代爾塔瘋人院。
“怎麼才來?”值班醫生下意識問道。
為首的警官惱怒地咒罵道:
“母狗養的,我們路上被打了黑槍,陰影裡有人在射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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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區,白外套街3號,601公寓內。
盧米安將“我有個朋友”變成的綿羊栓到餐桌其中一根支撐腳上後,沒再管它,躺在客廳長沙發上,擺出一副準備睡覺的姿態。
他的外形已透過“謊言”調整回了原本的樣子,“體面”胸針也早就取下來了。
“不現在審問?”芙蘭卡望了安靜站立,沒試圖拖著餐桌逃跑的綿羊一眼道。
她未看盧米安,因為這傢伙現在非常讓人討厭,想揍他一頓,就連那隻已成為和平主義者的綿羊都有點蠢蠢欲動。
盧米安嗓音沒有波動地回答道:
“等我恢復了靈性再問。”
也是,這樣更保險,反正“我有個朋友”現在是綿羊,又被切除了腦額葉,既沒有法使用能力,又缺乏反抗的想法……穿著刺客套裝的芙蘭卡收回視線,走向了自己的臥室,免得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黑焰、冰霜和蛛絲。
她並不擔心審問前的這段時間會出現什麼意外,導致“我有個朋友”詭異死亡或失控成怪物,因為“魔術師”女士等大阿卡那牌之前已經確認過“我有個朋友”的身份,必然也順勢掌握了最重要的那些資訊。
拿著黑曜石斷箭的簡娜則來到長沙發前,表情有點扭曲地“喏”了一聲:
你的戰利品。”
她把那隻黑曜石斷箭遞給了還未閉上眼睛的盧米安。
這個過程中,她右手輕輕顫抖,一副要順勢把箭頭插入對方眼睛的模樣。
盧米安並沒有伸手去接,平靜說道:
“這是你好運的報酬。
“或者說,這才是你真正的好運。
說話怎麼一股馬戲團占卜師的味道……簡娜沒有拒絕,咕噥了一句後,飛快轉身,也進了芙蘭卡的臥室。
不得不說,這位同伴晉升“歡愉魔女”後,她一個女性看她更換衣物都會有點臉蛋發紅,耳朵變熱。
等到芙蘭卡換上輕便的居家衣物,她藉助“魔鏡占卜”大致弄清楚了那支羅”
的名稱、能力和負面效果:
“名稱:嗜血者之箭。
“能力:將它插入心臟所在的那側胸口,任由它汲取自身血液後,使用者可以獲得很強的自愈再生能力和相當出眾的體質,無論速度、敏捷、和動物溝通的能力,還是視力、嗅覺、聽覺,都能得到極大程度的增強,本人的魅力也會有一定的提升。
“除了這些,使用者還將獲得‘深淵枷鎖’、‘腐蝕之爪’、‘黑暗之翼’等黑暗領域的類法術能力。
“負面效果:
“處在使用狀態時,會厭惡陽光,渴望鮮血;
“本身的血液會被物品不斷汲取,直至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必須時刻關注自己的狀態,及時將斷箭拔出;
“使用的越頻繁,使用的次數越多,越會導致身體發生各種不明顯的異變,等積累到超過限度,可能還會帶來肉體的崩潰,注意:每次使用盡量不超過三分鐘,使用的間隔最好在三天以上,這樣一來,身體會得到恢復的機會,不積累異變。
“使用時最好避開滿月,雖然那會帶來狀態的提升,但也容易導致幻覺和危險的出現。
“很不錯的神奇物品啊。”芙蘭卡由衷讚道,將“嗜血者之箭”還給了簡娜,“單純只是攜帶的話,竟然沒有負面影響,這樣的神奇物品,在各種神秘學聚會裡都能賣到4萬費爾金以上。
簡娜拿著“嗜血者之箭”,若有所思地說道:
“如果我把它給你,是不是就還清欠你的錢了?
她自認為欠芙蘭卡3萬費爾金。
芙蘭卡打了個“哈哈”:
“不用急,這支‘嗜血者之箭’能很大程度上提升你的實力,讓你真正擁有自保之力,等你的序列提高到了用不上它後再賣掉也不遲。
“欠我的那些錢,慢慢還,不用急的。”
簡娜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下頭。
盧米安一覺睡到了早上六點,精神重新變得充沛,只腦袋還隱約有點抽痛。
他翻身坐起,環顧了一圈,發現“我有個朋友”變成的綿羊正安靜地站在餐桌旁邊,空洞的眼窩內滿是血痂。
盧米安笑了起來:
“體質不錯嘛,這麼重的傷和這麼敷衍的治療都沒讓你死掉。”
他將那隻綿羊牽到了客廳內,把剩餘的所有“吐真劑”都灌入了他的口中。
做完這件事情,盧米安才用赫密斯語誦唸起解除咒文:
“大主教閣下。”
幽暗光芒一閃,灰白色的羊皮裂了開來,暴露出“我有個朋友”穿著藍白條紋病服的身體。
盧米安把無比平靜的他扶到一張椅子上坐好,望著他空空蕩蕩的血色眼窩,笑著感慨道:
“我昨天就說過,我們現在終於能好好聊一聊了。”
平靜的“我有個朋友”沒有回應他。
他退至沙發旁,坐了下來,沉默地等到“吐真劑”發揮起作用,才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原本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住在代爾塔瘋人院?”
盧米安這是先從最簡單的問題開始測試“吐真劑”的效果,引導對方形成本能的、下意識的回答。
“我有個朋友”的聲音沒什麼特色,但自有種令人信服的味道:
“我叫皮埃爾.特里奧,原本是《基礎醫學》的副主編之一。
“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有個朋友因為疏忽大意,太有信心,結果住進了瘋人院,那說的就是我自己,我沉迷於操縱他人心靈,對自身的問題不夠重視,有一天突然就瘋了。
“等我清醒過來,我已經被送到了代爾塔瘋人院,幸運的是,我當時只是精神失常,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失控,還有自我保護的本能,未在沒有理智的情況下展現非凡能力,那樣的話,我會被送去裁判所。”
你說的那個朋友果然是你自己……發現“我有個朋友”躲在瘋人院後,盧米安就對當初那句話有了新的認知。
他追問道:
“既然你已經恢復了清醒,找回了思維能力,那為什麼還要留在代爾塔瘋人院?
“我有個朋友”未嘲諷,也未微笑,平靜回答道:
“我發現瘋人院很有意思,那些病人的思考方式、大腦狀態、心靈島嶼都和正常人有顯著區別,值得觀察、研究和剖析。
“而且,他們之中既有因病瘋掉的,也有被其他因素影響才成為精神病患者的,後者裡面潛藏著一些接觸過神秘接觸過異常的人。”
“包括被你偽裝成自己的那個?”盧米安確認般問道。
“我有個朋友”緩慢點了下頭:
“是的,他很特殊,我很早就注意到他,他像一個哲學家,總是提出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問題,而和他離得近的病人、照顧他的護士、給他治療的醫生,都在慢慢地向他的狀態靠攏,他的周圍還隱藏著一些似乎具備超凡能力的保護者。
“我們解決了那些保護者,試著取得他的信任,一切都很順利,知道了他們屬於一個叫做‘入門之人’的組織,修行一種叫做“密多羅的禮拜’的密契之術,那可以讓人類的星靈體飛昇到諸層天域,看到最偉大的景象,觸控到不朽的邊緣,並從‘無形之門’後面得到能讓自身質變的知識和相應的能力。
“入門之人”……“無形之門”……盧米安記下了這些內容,繼續問道:
“在‘洛基’復活,給你警示後,你為什麼不趕快逃離特里爾?”
“我有個朋友”嗓音不帶絲毫感情地回答道:
“那多沒有意思啊,總得弄死幾個追捕者再逃走。”
竟然是這個理由…盧米安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我有個朋友”滯留特里爾:
“那你為什麼不藏到別的地方?
“我有個朋友”平靜無波地說道:
“我想看見追捕者們的絕望和痛苦。”
用生命來尋求樂子啊……盧米安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塔羅會’的實力嗎?”
“我有個朋友”回想了下道:
“那個用塔羅牌為代號的隱秘組織?他們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裡,盧米安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後仰,異常誇張。
PS2:明天是兩更,有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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