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警告
弗朗切斯科嘆了口氣道:“上半年我在另外一條船上當酒保的時候,就遇見了海盜,他們混在乘客裡,有超過十個人,一開始就控制了機艙和鍋爐艙,打退了船員們的反撲,等到了海盜船的靠近。
“感謝母神,他們只是挨個艙房搜刮財物,只要不反抗就不會被傷害,當然,長相漂亮的女士和男人不在這個範圍內,你不能指望海盜們有多高的道德水平。”
盧米安抿了口附加薄荷味的苦艾酒,微微笑道:“他們就不擔心乘船的旅客裡面有類似大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的人嗎?遇到這種強者不願意交出金錢時,他們也會直接動手搶?”
盧米安的問題讓弗朗切斯科有點愣住。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回答道:“做海盜總要承受較高的風險,不是嗎?”
“有道理。”盧米安贊同點頭。
弗朗切斯科繼續說道:“現在很多商船都會請退役的海軍、海上的冒險家、職業的傭兵提供保護,他們都很厲害,能應對船上的騷亂,而且還會讓海盜們顧忌,有談判的餘地。“
“之前有條商船就發生過這種事情,海盜們佔據了優勢,控制了船隻,但覺得吃下幾個冒險家率領的水手隊伍會付出較大的傷亡,未強攻防線,只是透過談判拿了一筆保護金後就撤離了,沒搶走貨物,也沒搜刮艙房。”
盧米安聽得笑了一聲:“如果我是海盜,就在加蒂港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提供熟悉海上情況的傭兵,願意僱傭的,我賺一筆勞務費,不願意僱傭的,我直接開搶,無論怎麼樣,總有得賺。”
弗朗切斯科愕然打量了這位黑髮綠眼的二十多歲男子幾眼,咕噥著說道:“你不會是海盜的臥底吧?而且海上勢力混亂,你能保護得了僱傭你手下的人不被別的海盜搶?”
“哎,所以我一直不喜歡海上,還是腳踩大地更能給我安全感。“
“讚美大地,讚美萬物的母親!”
信仰“大地母神”的純正費內波特人…….盧米安好笑問道:“既然不喜歡大海,那你為什麼還到船上當酒保?”
弗朗切斯科的表情逐漸精彩:“你不覺得這麼一個漂浮在海上、和外界很難聯絡的獨立王國很浪漫嗎?當你在這裡遇到一個漂亮的女士時,你會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你們兩個,只有彼此可以依賴。”
你的終極目的是找豔遇啊?盧米安有的時候真的沒法理解費內波特人和與他們相似的部分特里爾人。
這時,弗朗切斯科指了指一張圓桌:“那個就是‘飛鳥號’的安保主管菲利普,他自稱是迷霧海艦隊退役的軍官,開炮摧毀過多艘海盜船,親手抓過不少揹著通緝令的海盜。”
盧米安循著弗朗切斯科的手指,望向了多盞煤油吊燈照耀下的大廳。
側面的圓桌旁,圍著一堆男男女女,被他們簇擁著的是一名留著淡金色短髮、眼眸淺藍、臉龐有風吹雨打痕跡、看起來既不嚴肅也不深沉的中年男子。
這叫做菲利普的男子穿著深藍間白的呢制船員服裝,端著一杯烈朗齊,用明顯的炫耀口吻道:“我在聖馬丁號上服役那會兒遇見過‘疾病女王’特雷茜,那時候,她還只是‘疾病中將’,嘖嘖,不愧是五海之上最美麗的女人”
“我告訴你們,如果真遇到大海盜,也不用擔心,我和他們都認識,有一定交情,至少可以談判……“
“哈哈,別問海軍軍官為什麼和大海盜有交情,海上很多事情你們不懂,也最好不要去了解….”
圍在菲利普身旁的男男女女都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為對方認識哪個大人物或者他講述的某段精彩冒險故事發出讚歎聲。
不知什麼時候,菲利普的左手已環住了一位少女的腰肢,而對方沒試圖擺脫,反倒一臉嬌羞。
盧米安收回了視線,對酒保弗朗切斯科道:“他真的認識那麼多大海盜?”
“他真的是迷霧海艦隊退役的軍官?“
弗朗切斯科剛擦好一個杯子,攤了下手道:“誰知道呢?”
“但他當‘飛鳥號’的安全主管後,我們這幾個月裡的五次出海都沒遇到過海盜搶劫,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他真的認識很多海盜,一眼就能認出哪些是潛伏者,提前做了警告。”
在海盜成災的五海之上,連續五次長途航行都沒遇到海盜的機率可不高啊
盧米安又一次側過身體,打量起臉龐皮膚粗糙泛紅、多有風霜痕跡的菲利普。
他看不出這位是不是非凡者,更看不出他可能屬於哪個序列,只是從身體細節上判斷對方確實常年混跡於海上。
盧米安集中精神,簡單觀察起菲利普的運勢。
那帶著點血色。
未來一段時間有戰鬥和受傷的可能,但不至於危害到生命…盧米安微皺眉頭,喝光手裡的苦艾酒,重新要了杯烈朗齊。
沒過多久,菲利普臉色紅潤地帶著被他環住腰肢的少女離開了酒吧。
盧米安暗自“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你們因蒂斯人啊。”
又過了一陣,酒吧內響起了節奏感很強的音樂聲,許多客人站了起來,湧到中間空地,跳起了扭扭舞。
盧米安端著烈酒,身體跟隨節奏輕輕搖晃,彷彿沉浸入了這樣的氛圍裡。
自從發現那些邪神恩賜者在圖謀大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沒這麼放鬆過了。
現在,旅舍計劃已是過去式,對“愚人節”核心成員的追查則需要等到抵達桑塔港後才能開始。
這是難得的度假時光。
估摸著路德維希該吃第二頓夜宵後,盧米安放下杯子,離開了甲板層的這間酒吧。
沿著無人的樓梯,聽著嗚嗚刮過的海風,返回一等艙時,盧米安突然低語道:“忒爾彌波洛斯,有沒有辦法識別出船上的非凡者和海盜偽裝的乘客?我想一一上門,挨個警告,讓他們安分一點,別影響我享受旅程。”
真有不願意聽警告的,“007”可以幫忙領賞金,他們析出的非凡特性也可以換錢!
忒爾彌波洛斯恢弘層疊的嗓音迴盪在了盧米安的耳朵內:“等你成了宿命的半神,或者換條途徑,才有辦法。”
不等盧米安回應,這位被封印的天使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亞利斯塔.圖鐸殘留氣息、受到‘0-01’輕微汙染的你真要去警告那些人,反倒大機率誘發災禍。”
意思是,我就是最大的災禍,管好自己就行了?本想整頓下“飛鳥號”的陰暗世界,確保旅途愉快的盧米安聽出了忒爾彌波洛斯的意思,只好無奈放棄。
此時的“飛鳥號”已陷入沉睡,盧米安走在堅實的地板上,聽到了輕微的吱嘎聲和隱約的哭泣聲。
這艘船的某個地方好像有哪位女性在悲傷地哭泣。
盧米安對這種事情並不陌生,剛到金雞旅館那會,他經常聽見查理愛慕的物件伊桑絲小姐這麼哭泣。
“哪裡都有受苦的人,傷心的人啊……”盧米安是在作家姐姐薰陶下長大的,偶爾也有文藝青年的一面。
他搖了搖頭,走回了自己的一等艙5號房間。
盧加諾早已睡到了僕人房,路德維希換上了睡衣、睡褲,戴上了睡帽,等待著自己的宵夜。
盧米安嘆了口氣,開始從“旅者的行囊”內掏易於儲存的那些食物。
他很慶幸自己在加蒂港又補了一次存貨。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每天正常養路德維希都得100費爾金的食物開銷,一年差不多接近4萬費爾金,對此,盧米安還是有點頭疼路德維希兩年就能吃光他現在的全部存款。
這讓盧米安不得不懷疑,布里涅爾男爵確定路德維希真的走丟後,是不是有悄然鬆一口氣。
將半夜那兩頓的食物提前放好後,盧米安簡單洗漱,躺到了主臥的睡床上。
輕輕搖晃的感覺裡,他的精神逐漸放鬆,慢慢睡了過去。
早上六點,盧米安準時醒來,神清氣爽。
餐桌上的食物已全部被清空,路德維希和盧加諾都還在睡覺。
盧米安推開窗戶,呼吸著清爽的空氣,簡單活動起身體。
快到七點的時候,他聽見了叮鈴鈴的門鈴聲。
早餐我約的是八點半送到啊.….….盧米安開啟房門,看見了金髮藍眼、滿臉風霜的“飛鳥號”安全主管菲利普。
這個昨晚在酒吧嘻嘻哈哈的中年男人沉著一張臉,冰冷說道:“我確認過了,你們的身份證明是假的。”
怎麼確認的?為什麼會特意審查我們的身份證明?盧米安不覺得自己三人上船後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之處。
他按捺住內心的疑惑,皺眉反問道:“你想敲詐我們?”
菲利普望了眼客廳,嚴肅說道:“我不想了解你們以前是什麼人,也不想管你們將來做什麼,我只要求你們在‘飛鳥號’時安分一點,老實一點,好好享受旅途,別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真的確認我們有問題啊……這傢伙怎麼辦到的?還真有點能力啊,不像表面那麼輕浮和簡單……盧米安以絕不承認的態度平靜回應道:“我不明白你在講什麼,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菲利普深深地看了他幾秒:“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說完,他轉過身體,走向過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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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安看著菲利普的背影,無聲笑了一下。
這傢伙還真有點本事,絕不像昨晚在酒吧裡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浮、油膩和散漫。
不過,這也算是許多因蒂斯男人的共同特點,只要不處在高強度工作裡,只要周圍有還算過得去的女性,就會像發情的動物一樣,努力地展現自己,這不是成為非凡者能夠改變的事情。
“魔女”們在因蒂斯,尤其是特里爾,最為活躍,除了地底遺留的吸引,必然還包含社會風氣上的契合。
對於菲利普的警告,盧米安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也未因此被激怒。
他本來就打算好好享受這幾天的旅程,甚至考慮過幫忙維持船上秩序,做陰影裁判官的可能。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菲利普為什麼能發現自己和盧加諾、路德維希的身份證明是假的。
將奧蘿爾巫術筆記上對二十二條途徑低序列能力的記錄和自己這幾個月裡從各條渠道獲得的資訊結合著篩選了一遍後,盧米安有了初步的猜測:“菲利普應該是‘觀眾’、‘閱讀者’和‘仲裁人’這三條途徑之一的非凡者。
“他們一個擅於觀察細節,讀出真實想法,一個是推理專家,後面的序列7直接就叫‘偵探’,能從一些蛛絲馬跡發現我們不夠正常,一個到了序列8‘治安官’,就可以擁有自己的‘轄區’,對轄區內的各種事務有超乎尋常的掌控力,足以發現一些不正常的現象,把握到一些不正常的痕跡....
“結合我們三個之前都沒有與菲利普正面交流過的事實,‘觀眾’這個選項可以初步排除,而且,‘觀眾’也不適合當安全主管,這不是他們的舒適領域…...
“透過能力發現我們存在問題,來歷不夠清晰後,菲利普立刻檢查了我們的身份證明覆印件,與簽發地區的人員透過電報做了聯絡,確認了實際沒這麼三個人?
“這能解釋他為什麼直到第二天早晨才上門警告我們,他在等待相應的調查和回電。
“這也意味著他能在不同地區找到幫手,獲得反饋,有廣泛的人脈資源。
“單純靠個人很難做到這點,他的背後也有個組織,並且是更偏官方的組織?
嗯,他自稱是退役的迷霧海艦隊軍官......
“這樣的人確實很適合當武裝商船的安保主管。”
盧米安收回視線,關上房門,感覺又放鬆了不少。
有這麼一位安保主管,能幫他完成挨個警告嫌疑人員想法的安保主管,接下來的旅途應該會相當安穩。
整個上午,盧米安都待在一等艙5號房間內,悠閒地學習高原語,時而活動身體,倒是路德維希吃過早餐後,要求盧加諾帶他出去轉了一圈,像個真正的小孩那樣在甲板上玩了一個多小時。
盧米安懷疑,這傢伙其實是在審視自己的儲備糧們都在什麼位置,處於什麼狀態。
午餐前,盧米安見陽光正好,也下至甲板,雙手撐著船舷,眺望起遠處的深藍大海。
他眼角餘光看見,菲利普又恢復了那種散漫輕浮的狀態,正和昨晚那位少女一起膩在船頭位置,時而竊竊私語,時而笑得前俯後仰,表現得彷彿熱戀的情侶。
你們因蒂斯人啊.…….盧米安搖頭失笑。
出了特里爾後,他將自己的常用語順應現實地改了改。
菲利普和那位少女在甲板上漫步起來,到處都留下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以“獵人”出眾的聽力,盧米安不難知道那少女叫戈奇婭,容貌不算出眾,但勝在青春爛漫。
突然,盧米安看見菲利普的視線投向了船舷外面,表情瞬間凝固了一秒。
循著這位“飛鳥號”安保主管的目光,盧米安也望向了那片海洋,只見起伏不定的藍色海水之下似乎藏著一片巨大的陰影!
波浪湧來,那陰影隨之消失。
比“飛鳥號”小,但遠勝其他海洋生物.…….巨型魚類,或者,海怪?盧米安若有所思地想著,莫名有點興奮。
“親愛的,你在看什麼?”戈奇婭詢問起走神的菲利普。
“我的甜心,我在想等下請你去哪家餐廳,一等艙的怎麼樣?”菲利普隨口說道。
就在這時,大海上湧起了薄霧,陽光被遮擋,環境變得黯淡。
甲板上的旅客和船員們沒一個對此感覺驚訝,這樣的天氣變化是迷霧海的特色,但不像連線南北大陸的狂暴海那麼劇烈。
菲利普趁著戈奇婭欣賞這趟旅程的第一次霧天時,抬起腦袋,表情略顯凝重地對瞭望臺上的水手揮了揮右臂,指了指剛才那片陰影消失的海域。
他覺得不是巨型魚類經過….盧米安饒有興致地欣賞起前方的海洋,看見不少船員陸續結束休息,進入各自的崗位,這裡面就包括炮手。
外在放鬆內裡戒備的狀態裡,不遠處傳來嘩啦的聲響,一個鐵黑色的龐然大物從海面下浮了出來。
那是一艘造型奇特的“船”。
它整體都覆蓋著一層金屬,只上方有細細的管道延伸而出,如同蝸牛的眼睛。
不斷滑落的水流裡,這艘鐵黑怪船的上半部分驟然裂開,如花朵一樣綻放,顯露出了多門火炮,升起了三根桅杆,製造出了寬闊的甲板。
甲板上,幾十上百個海盜揮舞著火槍和刀劍,發出各種各樣的恐嚇聲。
白色的風帆自行上揚,掛到了桅杆頂端。
哇喔.…….盧米安在心裡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這樣的船隻他從未見過,很是神奇,竟然能潛入水中!
菲利普的表情愈發凝重。
他身旁的戈奇婭被海盜們的出現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到情人身旁,緊挨著他道:“這是哪個海盜團?”
“掌握著這種海底航船的只有‘深海上將’哈爾.康斯坦丁,從這艘船的大小看,應該不是他本人的旗艦,是他最信任的下屬‘拆骨者’羅勒的船,‘黑色章魚號’。”菲利普的語氣不再輕浮,嗓音頗為沉重。
戈奇婭聽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昨晚,菲利普和他們閒聊的時候,將海上諸王和海盜將軍們都介紹了一遍,其中,在風評裡從“中將”變成“上將”的哈爾.康斯坦丁是較為神秘的一個。“
他據說有海怪血統,曾經進入過某個沉到了海底的廢墟,獲得了古老年代裡某些鍊金師的遺物-兩艘合攏後能於海底航行,展開則如正常船隻的“潛行之船”。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藉此獲得靈感,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研究,也弄出來了幾艘海底航船,但這無法量產,依賴於較高序列非凡者的能力,難以成為因蒂斯各大艦隊的決勝兵器,只能各自配個一兩艘,發揮特殊功能。
“深海上將”那兩艘,一艘龐大如同“飛鳥號”,叫做“紐因斯”,取自海上最為出名的幾個寶藏傳說之一,是哈爾.康斯坦丁的旗艦,另外一艘就是現在冒出海面的“黑色章魚號”,它被“深海上將”交給了他最信任的下屬,“拆骨者”羅勒。
這位同樣實力強悍,而且冷酷殘忍,喜歡虐殺被俘虜的船員和乘客,所以賞金遠超不是“將軍”層次的絕大部分海盜,足有25萬費爾金。
聽到出現在眼前的是“黑色章魚號”,是“拆骨者”羅勒後,戈奇婭由衷地感到絕望。
這些聞名五海的大海盜哪是“飛鳥號”這麼一艘武裝商船能夠應付的?
以“拆骨者”羅勒的名聲,大家的結局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菲利普的注意力全在那艘綻開的“黑色章魚號”上,全在隨時能夠發射的火炮上,根本沒心思寬慰自己的新情人。
離他們不遠的盧米安聽說這是“黑色章魚號”,是“深海上將”哈爾.康斯坦丁的最強下屬“拆骨者”羅勒所管船隻時,不僅沒有緊張,反而一陣興奮,似乎嗅到鐵與血的氣味。
這是“獵人”好戰的表現之一。
再是完整消化了魔藥,非凡者也會在一定程度內被它們影響。
盧米安綠眸如鷹,盯著那艘奇特的鐵黑船隻,腦海裡思考起等下如何戰鬥:等到“拆骨者”羅勒出現,兩條船的距離拉近,所見即所得後,他就直接“傳送’到這名大海盜的背後,使用“哼哈之術”;
如果“哼哈之術”的效果不如預計,對方沒有昏迷過去,那就戴上“拷打”拳套,誘發他的某種慾望,接著,再次“傳送”,拉開距離,吹響“痛恨樂章”,引爆那種嚴重過剩的慾望;
趁著“拆骨者”羅勒遭受重創,短暫陷入失能狀態,盧米安將重新靠近,爆發“獵人”的全部攻擊力,將敵人炸成碎片;
這個過程中,為了不被周圍海盜幹擾,可以嘗試製造“虛構之瓶”,將“拆骨者”羅勒拉出來單對單決鬥....
完整的方案和應急的措施在盧米安腦海內飛快閃過,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慄,彷彿在期待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兩條船之間的海戰一觸即發時,“黑色章魚號”上的海盜們相繼轉身,愕然望向通往船隻深處的樓梯。
僅僅幾秒後,這艘奇特的鐵黑船隻猛地轉舵,向著遠處駛去。
它張開的那些部位逐漸收起,重新密封了內部。
盧米安等人的眼裡,“黑色章魚號”一邊高速拉開距離,一邊飛快潛入了海底。
它最終變成了一片陰影,隨即消失在了瀰漫著霧氣的大海內。
“跑,跑了?”好半天后,戈奇婭才回過神來,又驚又喜又茫然地側頭問起自己的情人。
“拆骨者”羅勒和他的“黑色章魚號”這就走了?
都沒開始戰鬥,也未做任何劫掠啊!
菲利普驚疑不定地望著“黑色章魚號”消失的地方,勉強笑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和很多大海盜都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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