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絕望的儀式
“魔術師”女士肯定了盧米安的猜測:
“對,‘豐收女神’歐彌貝拉的遺骸。”
“豐收女神”的遺骸……“0”級封印物……應該能接觸、拿起並短暫使用……盧米安頗為期待地問道:
“除了和歐彌貝拉的臍帶殘骸融合,還要滿足哪兩個前提條件?”
“魔術師”自嘲一笑道:
“我其實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這讓你真正產生了冒險的衝動。
“當然,作為高位‘占星人’,我無法說我沒有預見到這一點,告訴你所有,然後讓你自己決定,是我的選擇。
“那兩個前提條件是:
“一,必須遭受過直系親屬的背叛;二,是女性。”
這……盧米安明顯有些失望。
遭受直系親屬背叛這點,他覺得自己是滿足的,那個血緣意義上的父親算是遺棄了他和他的母親,並導致他爺爺破產,可為什麼必須是女性?
“魔術師”女士彷彿能猜到他的想法:
“直系親屬背叛這點,你勉強符合,至於女性,在神秘學世界裡,有的是辦法讓你暫時變成女性,比如,一件‘魔女’途徑的、較為特殊的神奇物品,那甚至不一定需要對應高序列。”
“也是啊……”盧米安想到了“謊言”耳夾。
雖然這件物品沒法幫他改變性別,但無論是修改面容,還是調整身高,都同樣神奇。
能有這樣的物品,那自然也會有戴上就能改變性別的封印物,以盧米安對“魔女”途徑的瞭解,他相信這幾乎是必然存在的,只是相對特殊,比較少見。
盧米安對接觸歐彌貝拉遺骸這件事情又重新燃起了期待。
那可是一件“0”級封印物!
“魔術師”女士表情帶著點古怪地做起另外的提醒:
“你要是真的吃了歐彌貝拉的臍帶殘骸,擁有了‘偉大母親’神子的血脈,就永遠沒法再靠近‘傲慢盔甲’了。
“你對它的背刺原本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消失,可一旦伱成為了虛假的歐彌貝拉,它將優先針對你,永遠如此,除非有更值得它針對的特殊之人在現場。”
這是“傲慢盔甲”對“大地”途徑仇恨的一種體現?以後的戰鬥裡,如果我在附近,芙蘭卡他們都沒法利用“傲慢盔甲”了……不過,“傲慢盔甲”和一件“0”級封印物該怎麼選擇,智商和精神正常的人都知道答案,哪怕後者只能臨時借用……盧米安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魔術師”女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和‘永恆烈陽’教會的交易可以推進了,你們約定好交易的時間和地點後告訴我。
“那件封印物沒法讓你們轉交,那太危險了,你們讓‘淨化者’在現場做好封印的準備,她會自己出現的。”
“好。”盧米安趁這個機會,把這兩天獲得的其他資訊都講了一遍。
聽到“魔鬼巫師”布林曼被來自復活島的哈里森影響,想要接觸死亡深處的印記,而召喚並殺死的邪靈疑似他自己後,“魔術師”側頭望向了“倒吊人”阿爾傑。
盧米安之前聽“魔術師”女士提過,復活島之事,“塔羅會”早就在調查,負責的正是“倒吊人”先生和“隱者”女士。
那位有“風暴使者”綽號的大阿卡那牌認真思索了片刻道:
“這和我正在追查的某些事情有關。
“我暫時還無法透露具體的情況,只能告訴你,哈里森很可能出現在與死亡、黑暗、黃昏、衰敗等力量密切相關的地方,你如果在類似場景下遇到來歷不明的人,記得轉告我。”
死亡、黑暗、黃昏、衰敗……不愧是復活島的來客……盧米安對“倒吊人”先生的提示一點也不意外。
他更在意的是復活島的“復活”是否真正的復活。
“魔術師”女士看出了他在想什麼:
“我之前就說過,我們都不是‘死神’途徑的非凡者,對那個復活島的情況也沒有本質的瞭解,很難對他們所謂的‘復活’有足夠準確的認知,也許得真正接觸到了哈里森或者別的島民,才能做出你希望獲得的那種判斷。
“我現在唯一能說的是,想想‘魔鬼巫師’布林曼吧,他在被哈里森引導殺掉疑似他自己的邪靈後,狀態明顯更差了,復活島的居民大機率存在問題。
“呵呵,我上次說相關儀式後‘雅頓’邪靈很可能還活著,確實說對了。”
盧米安沉默了下去。
…………
回到特里爾,盧米安第一時間就去了奧羅賽街9號,敲響了702房間的門。
“你怎麼又來了?”開門的芙蘭卡一臉“嫌棄”。
這傢伙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
還好現在是白天,自己沒想過做什麼,要不然被嚇出問題來了怎麼辦?
盧米安望了蜷縮在客廳沙發上,拿著書籍,撐起身體看過來的簡娜一眼,笑著對兩位魔女道:
“我獲得‘絕望魔女’的魔藥配方了。”
“啊?”芙蘭卡一臉茫然。
剛拿到的不是“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嗎?
或者說,這傢伙離開的幾十分鐘裡,又去做了什麼大事?
簡娜也同樣迷惑,第一反應是盧米安在開玩笑。
“絕望”可是序列4的魔藥配方,記錄著人類推開神性大門的方法,怎麼能說獲得就獲得?
念頭電轉間,芙蘭卡和簡娜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去了‘幽藍復仇者號’?”
“你探索好了‘幽藍復仇者號’?”
“只是初步探索。”盧米安從芙蘭卡身旁擠過,笑著說道。
“初步探索就拿到了‘絕望魔女’的魔藥配方?”簡娜還有點不相信地問道。
盧米安輕笑了一聲:
“那可是‘血皇帝’的遺產之一,序列4的魔藥配方應該只能算是寶藏裡較為普通的那種。”
“你還獲得了什麼?”芙蘭卡關上房門後,好奇問道。
盧米安隨意坐至單人沙發上,將探索“幽藍復仇者”號的經歷,以及與“魔術師”女士、“倒吊人”先生的交流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那根屍油蠟燭聽起來很邪異啊……”芙蘭卡由衷感嘆道。
簡娜點頭附和,有種剛看完恐怖故事的感覺。
作為“魔女”途徑的非凡者,“獵人”的朋友,聽到那蠟燭由“鐵血騎士”和“絕望魔女”的屍油調製而成後,她總是忍不住帶入自己、芙蘭卡和盧米安。
簡娜剛覺得芙蘭卡講出了自己的心聲,又聽到這位女伴躍躍欲試地說道:
“上次在第四紀特里爾,都沒怎麼看到那座霧氣城市的模樣,你描述的也不夠清楚,能不能讓我也利用那根蠟燭做一次密契,從內部或者半空看一下霧氣城市的樣子?
“你們做我的守護者!”
“那根蠟燭燃燒得很快,我只是試了一次,它就沒了五分之一。”盧米安想了想道,“等有機會去班西港,或者進入第四紀特里爾,再給你嘗試,怎麼樣?而且,‘魔術師’女士說,除非有‘血皇帝’的殘餘氣息,否則得需要特定的儀式來輔助,而那個儀式是什麼樣子暫時沒人知道,也許到了班西,或者第四紀那個特里爾,受環境影響,就不再需要儀式了。”
“也行吧。”芙蘭卡沒有堅持。
只能再用四次的屍油蠟燭當然得用在最好的場合。
芙蘭卡興致勃勃地對盧米安道:
“可以把‘絕望魔女’的魔藥配方拿出來了。”
“報酬呢?”盧米安開了句玩笑。
芙蘭卡“嘖”了一聲:
“我會在魔女教派幫你留意有沒有能改變性別的神奇物品,然後免費給你。”
說到這裡,芙蘭卡的笑意愈發燦爛,眼眸變得相當明亮:
“我很期待有那麼一天。”
簡娜想象了一下,竟也有點期待。
盧米安考慮到就這個話題爭執的可能後果,假裝無言以對,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那張潔白細膩的人皮,快速擺放在了茶几上。
三人只是看了兩眼魔藥配方,就趕緊遠離,緩了一陣才回來繼續。
如此反覆了幾次後,那份序列4魔藥配方的內容完整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內:
“名稱:絕望;
“序列4;
“主材料:瘟疫母蛇的毒囊;銀色獵殺者的結晶;
“輔助材料:瘟疫母蛇的膽汁10毫升,銀色獵殺者的碎片三塊,新鮮的槲寄生一枝,分別死於不同瘟疫的七個死者的血液各10毫升。
“儀式:讓超過三萬人捲入一場劇烈的瘟疫,死者越多,絕望和痛苦越強烈,儀式效果越好。”
你看我我看你的短暫沉默中,芙蘭卡“嘶”了一聲:
“這個儀式也太邪惡了吧?
“我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她覺得自己要是屈服於晉升,屈服於成為半神的渴望,帶來了那麼一場瘟疫,那就真的墮落,真的成為“魔女”了!
簡娜跟著搖頭,一臉恐懼。
她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那樣的人。
她寧可永遠停留在“痛苦魔女”這個序列!
“這不僅是邪惡的問題,而且明顯比‘鐵血騎士’的晉升儀式要難。”盧米安從另外一個角度說道。
以“痛苦魔女”的能力加上輔助的媒介、物品,讓一種傳染病發展成席捲三萬人的瘟疫並不是太困難,但問題在於,有那麼多人類聚居的城市,必然有官方組織存在,瘟疫開始發展沒多久,就會被注意到,從而有針對性地處理和解決,甚至有可能找出疾病的源頭,也就是“痛苦魔女”本身,加以清理。
如果避開城市,一個小鎮一個小鎮,一個村莊一個村莊地讓瘟疫蔓延,則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而時間一拉長,就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導致儀式失敗,比如,被官方非凡者發現,比如,瘟疫的傳播被自然地切斷,比如,本身遇到了別的事情。
相比較而言,南大陸更適合“痛苦魔女”晉升。
“是啊。”芙蘭卡一臉的痛苦,“沒有辦法繞過這個儀式嗎?或者說,有沒有等價的、不這麼邪惡的儀式?”
簡娜竭力思考著,想不出不用殺害無辜者的取巧辦法。
盧米安則不甚在意地笑道:
“很簡單,你們序列5以後,跳轉到‘鐵血騎士’,要是在意,呃,更喜歡當‘魔女’,到時候可以確認一下‘不老魔女’的儀式是否邪惡,不邪惡就跳轉回去。”
“呃……”芙蘭卡和簡娜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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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錯愕之後,芙蘭卡仔細琢磨了起來
這個思路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不是一開始就想成為“鐵血騎士”嗎?
可問題在於簡娜……
見芙蘭卡沉默著沒有說話,盧米安意有所指地笑道:
“沒必要把有些東西看得太重,我們都是用過‘謊言’的人,變成過不同的模樣,不也適應得很好嗎?我之前還變過狗,不也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只要不是永久性的,能夠變回來,偶爾換個樣子換個狀態,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記住,你只是在扮演。”
盧米安知道簡娜早就知道“魔女”途徑會導致男變女,而“獵人”途徑相反,只是一個節點在序列7“女巫”,一個在序列4“鐵血騎士”。
同樣的,盧米安也知道芙蘭卡懷疑簡娜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
但既然這位“歡愉魔女”還想繼續欺騙自己,那他也不介意幫一下忙,把話語說得含糊一點。
“暫時性的……只要‘不老魔女’的儀式不邪惡,就可以轉回來……‘不老魔女’聽起來沒那麼邪惡……”簡娜低聲自語了幾句後道,“我覺得盧米安的提議是可以考慮的。”
芙蘭卡跟著點頭,欲言又止。
說著,簡娜自嘲一笑道:
“我才序列7,才只是一個‘女巫’,為什麼要考慮成為半神,來回跳轉的事情?
“艹,我好像回到了剛成為‘浮誇女’的時候,雖然每天都在攢錢還債,但不妨礙我想象我成為知名戲劇演員,每年賺幾千上萬費爾金的時候,錢該怎麼花的問題……”
“我也是我也是。”芙蘭卡附和了兩句,嘗試起探討可行性,“如果要轉,‘鐵血騎士’的三十人隊伍儀式要怎麼完成?”
盧米安“嘖”了一聲道:
“你們祈禱我那時候已經成為了‘鐵血騎士’吧。
“一位‘鐵血騎士’當你們的隊員可以有效降低人數要求。
“而且,我們配合已經很有默契了。”
“這也行?”芙蘭卡先是下意識覺得有問題,接著自言自語道,“儀式只是儀式,儀式結束後,確實沒必要再維持之前的狀態了,也就是說,隊長和隊員應該可以互換彼此的位置,重新再組建一支隊伍,這叫什麼?這叫迴圈利用,可持續發展!”
芙蘭卡越想越是興奮:
“等我也成了‘鐵血騎士’,簡娜就可以有兩位半神隊員了,再加上安東尼、盧加諾,她應該都不需要再找別人。
“如果,如果路德維希到時候還沒有擺脫封印,還跟著我們,事情會更加簡單,我們可以做他的教母!”
我們做路德維希的教母,而盧米安是路德維希的教父……雖然這也不算什麼,有很多類似的例子,但還是……簡娜看了芙蘭卡一眼,想要提醒她一句,又最終放棄了。
這種細節越說越尷尬,忽略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有了規避“絕望魔女”儀式的思路後,芙蘭卡和簡娜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前者對盧米安道:
“過兩天會有那個神秘學聚會,你和‘教授’他們接觸一下,試探試探,看他們之中有沒有‘摩斯苦修會’的成員,這個倒是不用太急,‘審判’女士告訴過我,‘塔羅會’在‘摩斯苦修會’內部有線人,可以為我們提供必要的情報,但我不確定的是那個線人是否屬於特里爾區域,是否瞭解這邊的情況,而‘鏡中人’格里菲斯明顯在特里爾。”
盧米安點了下頭道:
“盧加諾的‘豐收祭司’魔藥配方和相應材料也得問一問,提高隊友的實力有助於我們之後完成儀式。”
簡娜安靜聽了一陣,主動插話道:
“可以幫我賣一下那份‘竊夢家’非凡特性嗎?我參加的神秘學聚會層次還不夠,沒人買得起這個序列的東西。”
她這是想著“歡愉魔女”的魔藥材料快從“永恆烈陽”教會拿到了,芙蘭卡的“歡愉”也快消化完了,一直欠著這位女伴的錢不是太好,反正“竊夢家”非凡特性她也沒法使用。
盧米安大概能猜到簡娜的想法,故意用很小幅度的動作指了下自己的“旅者行囊”。
他的意思是,你都看了我的“鐵血騎士”和“絕望魔女”魔藥配方了,怎麼沒想著欠我一筆鉅款?
盧米安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讓簡娜不要太在意欠錢的事情,還不如再借一點,找“工匠”把“竊夢家”非凡特性做成神奇物品來使用。
本身實力越強,還錢的能力也越強!
靠坐在沙發上的簡娜側對芙蘭卡,向著盧米安做了個“呵”的表情。
她的意思是,等我需要用到那兩張魔藥配方晉升的時候,我會給你報酬的!
“我會幫你留意的。”芙蘭卡未察覺到盧米安和簡娜之間沒有聲音的對話。
她轉而說道:
“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蒐集‘鐵血騎士’和‘絕望魔女’的部分輔助材料了,像大型戰場上被士兵血液滲透的泥土和七個疫病死者的血液這種,免得之後來不及,嗯,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有別的辦法能繞過瘟疫儀式了,先準備著吧。”
聽到對魔藥的準備,盧米安先是點頭,繼而想起一件事情。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房間內的全身鏡前,將右手按了上去。
他隨即激發了來自“血腥傑克”的契約能力,感應起之前留下的映象印記。
很快,盧米安就藉助鏡子和鏡中世界發現遙遠之處有兩個印記,一個清晰,一個模糊。
清晰的屬於莫蘭.阿維尼書房那面全身鏡,模糊的時而自我變化,時而改變位置,讓人難以把握。
“能感應到……這應該就是‘幽藍復仇者’號寶庫內那面鏡子上的印記……藉助印記和我本身之間的聯絡,不管它再怎麼模糊,再怎麼變幻,我都能直接‘傳送’過去,當然,前提是我能走入鏡子……”盧米安琢磨了一陣,沒有向芙蘭卡借“鏡扣”做實驗。
這是因為他的靈性直覺和來自命運的警示都在告訴他,如果現在“傳送”到那個印記處,他將永遠無法回來,或者回來的是亞利斯塔.圖鐸。
收回手掌,盧米安把嘗試的結果告訴了芙蘭卡和簡娜。
之後,簡娜出門,打算去各個醫院的停屍房轉一圈,這既是在尋找扮演“女巫”的機會,也是想看下有沒有因烈性傳染病而死的屍體。
——“萬物終滅會”和“病教”還未在特里爾被連根拔起的情況下,因瘟疫而死的人肯定存在,只是不會多,無法廣泛地傳播。
站在窗前的盧米安看見簡娜出現在了街上,才側過身體,對芙蘭卡道:
“你可能不得不成為‘絕望魔女’,平時可以多想想怎麼找到那個儀式的替代品。”
“我,為什麼不得不?”芙蘭卡一臉愕然。
盧米安笑道:
“伱沒發現魔女教派的高位者都是‘魔女’嗎?
“這是因為她們弄不到‘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和非凡特性嗎?”
“可魔女教派沒有禁止‘魔女’跳轉‘獵人’途徑啊……”芙蘭卡皺起了眉頭。
“這確實很矛盾。”盧米安做起推測,“我覺得是,那些天使層次的‘魔女’找不到更高序列的‘獵人’途徑非凡特性來變回男人,所以都不樂意看見下屬們能夠找回自身,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潛規則,呵呵,你知道的,‘魔女’途徑的絕大部分高位者都心靈扭曲,精神病態,喜歡看別人痛苦,見不得別人高興。”
——根據盧米安和芙蘭卡從“魔術師”女士、“審判”女士處得到的情報,序列4開始,“獵人”和“魔女”可以互相跳轉時,性別以最高的那個序列為準,而服食自身同一序列的相鄰途徑不同魔藥來提升實力會有很大的問題。
芙蘭卡沉默了好一陣道:
“如果我消化完‘痛苦’魔藥,還未找到絕望儀式的替代品,我就向‘審判’女士申請結束魔女教派的任務,她應該能體諒我,也不會允許我去做那種散播恐怖瘟疫的事情。”
說完這段話,芙蘭卡一下變得輕鬆,嘀嘀咕咕起來:
“而且,到時候要是簡娜成了‘鐵血騎士’,我卻還是魔女,那豈不是很怪?”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盧米安開起了玩笑。
然後,他在芙蘭卡反應過來前,雙腿一邁,直接跳過沙發,開門而去。
幾朵黑火穿透木製的門扉,追逐著盧米安的後背飛去,但它們逐漸偏離了目標,未能命中,消散在了半空。
芙蘭卡的罵聲則還在盧米安的耳中清脆迴盪:
“你有本事來試一試!”
盧米安帶著笑意,走到了街上。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盧米安的笑容沉澱了下去。
望著正在用餐的路德維希,他拉開椅子,坐至對面,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用第三種方式烹飪那根臍帶殘骸需要哪些食材或者說調料?”
旁邊的盧加諾聽得愣了一下:
“什麼臍帶殘骸?”
盧米安露出了笑容:
“蒙塞拉特神父懷的那個神子的臍帶殘骸。”
盧加諾的表情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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