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豐收祭司”

宿命之環·愛潛水的烏賊·6,396·2026/3/26

看到“懺悔者”巴音費爾和純銀骷髏腦袋的瞬間,穿著淡金色小裙子的“玩偶”信使刷地一下飄到了盧米安的身旁,彷彿在與那兩位信使對峙。 周圍一片黑暗的純銀骷髏腦袋將嘴巴里咬著的一個麻布袋子放到了書桌上,然後用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眼睛凝望著盧米安。 “懺悔者”巴音費爾則丟下了一封摺疊起來的信件,無聲無息返回靈界,消失在了房間內。 盧米安本想趁這個機會和自己的信使聊一聊他的過去,問一問他與“真實造物主”是什麼關係,但現在這個局面,他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將注意力轉移到純銀頭骨那裡。 盧米安提起了裝書本般的麻布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鋁製的酒壺。 他的背後,“玩偶”信使漂浮了過來,好奇地張望著。 盧米安擰開灰白酒壺的蓋子,看見裡面是金黃色的液體,泛著大量白色的泡沫。 如果不是沒有麥芽的香味,他肯定會認為這其實是一壺啤酒。 他從麻布袋子裡取出了一張紙,上面是海拉的筆跡,用的是古弗薩克語: “確實是‘豐收祭司’的魔藥。 “需要在一刻鐘內喝下去,否則你們將收穫一個能帶來豐收的酒壺。” 見“海拉”女士幫忙做了鑑定,而且還有公證過的合同約束,盧米安當即從自己的“旅者行囊”內拿出了剩下的9000金裡索和這兩天剛兌換來的1000金裡索鈔票。 “這是尾款。”盧米安將金裡索放入那個麻布袋子,遞給了純銀製成般的骷髏腦袋。 純銀頭骨咬住麻布袋子,與周圍的黑暗融合為一,轉瞬離去。 盧米安這才側過腦袋,笑著對“玩偶”信使道: “你的評價是?” “玩偶”信使“哼”了一聲: “我遲早會超越它們的! “我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不,第二厲害的信使!” “還挺有志向的。”盧米安半是真心半是調侃地回了一句。 對於“玩偶”信使的回答,他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懺悔者”巴音費爾和純銀骷髏腦袋的特殊。 “玩偶”信使隨即將一顆類似水晶球但更為虛幻的幽暗之物砸向了盧米安,盧米安輕鬆接住,發現彎折透明的屏障內懸浮著一枚漆黑潤澤的骨戒,戒面雕刻著扭曲痛苦的惡魔臉孔,惡魔的眼睛裡有兩道模糊的虛影。 讓摺疊成方塊的信紙自行落向書桌表面後,“玩偶”信使也離開了盧米安的房間。 確實是“西索”非凡特性製成的封印物……盧米安顧不得現在就確認封印物的效果和影響,將幽暗透明的圓球與摺疊成方塊的信紙收起,先行開啟了自己信使帶來的信件。 那封信只有很簡短的幾句話: “‘權杖七’: “你是否還記得你的承諾?我們現在需要你提供一定的幫助。 “如果你最近沒有別的很重要的事情, “…… “‘寶劍騎士’。” “寶劍騎士”需要幫忙啊……盧米安恍然大悟。 在祈海儀式事件中,他請這位隸屬於“隱者”女士的小阿卡那牌幫過忙,當時對方未索取報酬,只是說之後可能會去南大陸,也許需要一點幫助,而他當場就答應了。 “正好最近還算空閒。”盧米安收好“寶劍騎士”的來信,將灰白酒壺的蓋子擰上,提著它走出了房間。 盧加諾正在收拾路德維希吃剩下的餐盤和刀叉。 “你的‘豐收祭司’魔藥到了。”盧米安平靜說道。 盧加諾一下愣住,滿臉茫然。 過了幾秒,他指著僱主手中的灰白酒壺道: “它?” “對,比‘獵人’途徑的魔藥看起來好喝不少。”盧米安笑著搖晃了下酒壺,“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決定要不要喝它。” “十分鐘?”盧加諾嚇了一跳。 盧米安點了下頭: “不,八分鐘。 “八分鐘內你要是還沒有下定決心,我就去樓下找條野狗,或者抓只老鼠,把這瓶魔藥餵它。” “不用調整身心狀態嗎?”盧加諾臉上寫滿了害怕。 這也太隨意了吧? 這可是魔藥啊! 身心狀態如果不對,肯定會失控成怪物,或者當場死亡! “只剩七分鐘了。”盧米安笑著提醒道,“你的狀態沒有問題,你只需要放鬆下來,並記住你是路德維希的保姆兼家庭醫生。” “這樣也行?”盧加諾還是不敢相信。 “六分鐘。”盧米安冷冷報時。 “……”盧加諾一下呆住。 時間怎麼可能過得這麼快! 他咬了咬牙道: “好。 “但我需要去地下特里爾喝。” “嗯?”盧米安挑了下眉毛。 盧加諾語速很快地解釋道: “我覺得雙腳站在大地之上更能幫助我在喝魔藥的時候保持自己的狀態。” “大地”途徑啊……盧米安拿著灰白酒壺,轉身走出了房間。 盧加諾跟在他身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堆鈔票: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1.5萬費爾金。 “你之前說,說剩下的會幫我補上。” 盧米安輕輕頷首,一點也不客氣地收下了那1.5萬費爾金。 他目前還有包括少數金幣和金條在內的8.6萬費爾金。 到了街上,盧米安直接走向最近的地下特里爾入口,旁邊有一條流浪狗經過,汪汪叫著,彷彿在恐嚇威懾兩人。 盧米安笑了一聲,“考”起盧加諾: “你能聽懂它在說什麼嗎?” 滿腦子都是“豐收祭司”魔藥的盧加諾愕然反問: “你,你能聽懂? “你有對應‘馴獸師’的神奇物品了?” 盧米安自顧自笑道: “它說,我剛才聽見你說要餵我一份‘豐收祭司’魔藥,為什麼還不給我?” “……”盧加諾這才明白僱主是在講笑話。 轉念一想,盧加諾又覺得自己被僱主嘲諷了: “他在繞著彎罵我是流浪狗! “我剛才確實在想他怎麼還不把‘豐收祭司’魔藥給我……” 進了地下特里爾,盧米安熟稔地繞至一處廢棄的隧道,將灰白酒壺丟給了盧加諾。 盧加諾手忙腳亂接住酒壺時,盧米安冷然提醒道: “還有兩分鐘。” 盧加諾吸了口氣,擰開蓋子,看見了裝在酒壺內形如啤酒的魔藥。 他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麼照顧和治療路德維希的,以此強迫緊繃的精神放鬆少許。 過了幾十秒,盧加諾做了兩次深呼吸後,抬高灰白色酒壺,咕嚕喝起魔藥。 捏了團熾白火焰當照明工具的盧米安無聲看著,觀察盧加諾身體的種種變化。 他沒有忘記自己這位“僕人”是有相當大異常的,他都可以在“夢節”裡保持清醒! 盧加諾的臉孔很快就扭曲了起來,像是又一次遭遇了被路德維希啃掉手臂的痛苦。 盧米安看見他雙腳一點點陷入了泥土,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汗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著,他的棕色頭髮同樣如此,他的褐眸失去了焦點。 這樣的變化到了一定程度後停止了下來,盧加諾的表情逐漸緩和。 還算順利……他還挺契合“耕種者”途徑的……不確定這是否是他自身異常帶來的……盧米安無聲咕噥了幾句,看到盧加諾的眼睛慢慢找回了清醒和理智。 他姿態放鬆地問道: “都獲得了什麼能力?” 雖然在神秘學世界,詢問他人超凡能力的詳細情況是不被歡迎的行為,但誰叫對面那位是自己的“僕人”呢? 盧加諾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邊檢查著自身的情況,邊回味起收穫的神秘學知識: “治療方面的能力有了拓展,可以治療植物和農田的疾病了…… “還能催化種子,讓它們更快生長或繁衍。 “這分成兩種情況:一是雙手按在大地之上,可以讓大約三十米範圍內的種子、植物都比正常快不少地生長,或更好地繁衍,但沒法讓它們在幾十秒幾分鐘內就爆發出所有生命力,走完從孕育到迴歸的全部路程,二是直接握住一些種子或植物,將它們蘊含的生命完全催化出來。 “第二種情況體現在,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製造出大量的藤蔓,讓它們發揮糾纏敵人,控制敵人的作用。” 聽到這裡,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將蘊含的生命完全催化出來只能作用於植物,無法對人類使用?” “不能。”盧加諾搖頭。 盧米安繼續問道: “如果遇到具備智慧但本質上還是植物的異怪,你可以透過直接接觸,讓它全部的生命在幾秒十幾秒內就爆發出來,走完一生嗎?” “首先我得能觸碰到它……”盧加諾表示這很危險,不是他這個非專精於戰鬥的非凡者能夠辦到的。 他又補充道: “而且我不確定會有你預想的那種效果。” 盧米安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示意盧加諾繼續講。 盧加諾重新整理了下思緒道: “如果能獲得不同種類的變異植物種子,催化能力可以在戰鬥中發揮不小的作用。 “我還能驅使三十米範圍內的植物和蟲豸,讓它們在不超過自身種族限制的情況下,為我提供相應的幫助,嗯,具備智慧的那種不行。 “我還得到了幾個儀式魔法,主要是祈求下雨、祈求天晴這種。” PS:倒數第二天求雙倍月票~ ------------ 還真是偏向豐收這個概念啊……如果能弄到神奇植物的種子,或是處在以神奇植物和特殊蟲豸為主的環境內,“豐收祭司”以神秘學手段戰鬥的能力也不至於太差,說不定還能發揮奇效…… 直接催化植物,讓它們爆發出全部生命力的超凡手段有很強的想象空間,可惜啊,“豐收祭司”的正面戰鬥能力有限,盧加諾如果是封印物,由我來使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盧米安思緒紛呈間,望向盧加諾道: “身體各方面呢,有提升嗎?” “有一些,但不是太多。”盧加諾如實回答。 盧米安點了下頭,從褲兜內掏出“魔術師”女士隨“西索”封印物寄來的那封信,藉助頭頂漂浮的熾白光團閱讀了起來: “暫命名:惡魔低語。 “正面效果: “一,‘惡魔之臂’: “為了最大程度減弱負面影響,讓你能夠不需要太麻煩就可以使用,這枚骨戒具備的超凡能力也打了折扣,原本的‘惡魔化’是針對全身的,現在僅限於佩戴‘惡魔低語’的那條手臂。 “它會讓該手臂膨脹變大,染上深黑的色澤,長出邪異的花紋,就像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盔甲,血肉也將極具彈性和阻力,以抵抗攻擊,減少傷害。 “該手臂能免疫大部分毒素,不怕一定程度內的詛咒和火焰,力量有很大提升。 “二,‘惡意感知’: “原因同前,佩戴這枚骨戒帶來的‘惡意感知’只能幫助你察覺到周圍之人是否對你產生了惡意,無法讓你提前發現正在醞釀中的危險,將就著用吧。 “三,‘慾望化身’: “這是我特意要求‘工匠’必須凸顯出來的一種能力,為它犧牲了獲得其他強大效果的機會,並且,為了讓它完整呈現,我同意適當增加戒指的負面影響。 “它可以將你的身體轉化為由各種情緒和慾望凝成的虛幻黑液,幫助你規避傷害,隱匿行蹤,影響敵人。 “這聽起來是不是還行,但不值得我向‘工匠’提出特殊要求?你用了就會知道為什麼。” 看到這裡,盧米安無聲咕噥了起來: “也就是說,透過壓制前面兩種正面效果減弱的負面影響在‘慾望化身’這個能力上還回來了一部分? “它有什麼值得‘魔術師’女士這麼特殊對待的?” 盧米安沒急於實驗,繼續往下閱讀: “四,‘怨魂尖嘯: “透過摩挲戒面那個惡魔雕像,併發出極大的聲音,可以製造類似於‘怨魂尖嘯’的效果,那能刺破生物的耳膜,傷害到它們的靈體,它們距離你越近,效果越好。 “負面影響: “佩戴它後,伱的惡意會逐漸張揚,如果你沒能控制住自己,放縱了惡意,你將一點點滑向深淵,最終被惡意被這枚戒指控制,也就是說,戴著它放縱惡意的後果是,你將成為它的傀儡,它才是驅使者,你是被使用之物。 “雖然不是放縱一次惡意就會被控制,但嚐到了放縱惡意甜美滋味的人類很難不繼續。 “據我估計,張揚的惡意加上契約能力現有的負面影響會抵消你來源於‘苦修士’和自身意志的全部忍耐能力,讓你承受不住更多的情緒與慾望刺激。 “另外,無論是否佩戴它,只要攜帶,身體都會遭受硫磺火焰的灼燒,內外皆受影響,放入‘旅者的行囊’可以有效規避,而你作為達到了序列5的‘縱火家’,能承受這種灼燒的時間更久,只是得注意硫磺帶來的中毒效果,及時治療。 “而包括你在內,周圍百米範圍內的人都會被‘惡魔低語’悄然影響,更容易產生惡念,更容易出現衝動,這也可以透過放入‘旅者的行囊’來降低相應的效果。” 其他都還好,就是戴上“惡魔低語”後,我的情緒和慾望將成為最大的弱點……盧米安評估起這件來自“西索”的封印物。 它的封印較為簡單,只需要做空間上的隔絕,再加上盧米安本身就具備強大的忍耐能力,完全可以把它當成神奇物品來使用。 盧米安從另外一側的褲兜內拿出了被幽暗透明屏障包裹住的漆黑骨戒,將手按到了圓球上,一點點往裡面探入。 他的右手就像是在厚重的沼澤裡穿行一樣,很艱難才摸到了那枚戒指。 與此同時,幽暗圓球無聲崩解,自行展開,與周圍的虛空融合在了一起。 盧米安隨即將“惡魔低語”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他身體霍然液化,虛幻了起來。 他變成了一灘粘稠的黑色液體,旁邊的盧加諾只是看了一眼,就全身發冷,止不住地顫抖,如同看見了人心深處最險惡最見不得光的那些慾望和情緒。 這位剛晉升的“豐收祭司”不知不覺變得衝動,帶著點暴虐情緒地詢問起從流淌黑液變回人類的盧米安: “什麼時候可以返回地面?” 盧米安掃了他一眼,目光冰冷,藍色眼眸深處彷彿藏著一片光芒無法照亮的漆黑。 盧加諾猛地打了個寒顫,找回了熟悉的恐懼感,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我就問問。” 盧米安露出一抹略顯瘋狂的笑容,緩慢將“惡魔低語”取了下來,放回了“旅者的行囊”內。 他已經明白“魔術師”女士為什麼點名要這個能力: 這是因為他的慾望和情緒並不完全屬於他自己! 他較少的一部分情緒和慾望來源於忒爾彌波洛斯的命運關聯,來源於“血皇帝”殘餘氣息的汙染,來源於歐彌貝拉的血脈,正常只會影響到他自己,但使用“慾望化身”,讓這些情緒和慾望具現化後,它們就可以對外界對敵人產生一定的影響了。 “如果以‘慾望化身’的形態將序列4的聖者完全包裹在內,那位半神應該也會遭受相應的情緒和慾望汙染……但這種攻擊方式意味著我放棄了躲避,將直面接下來的反撲……”盧米安簡單評估了一下,對這件封印物還算滿意。 真要面對了半神,躲避有時候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還不如拼一把! 而“勇氣之劍”和“惡魔低語”給了他拼的機會。 ………… 黑夜真正降臨時,盧米安來到了位於林蔭大道區舍爾街19號的《通靈》雜誌社總部,於地下室內見到了K先生。 戴著寬大兜帽的K先生態度和煦地說道: “我們先向主禱告。” 盧米安微微點頭,閉上了眼睛。 他的思緒緊緊包裹著,沒有往外散開。 過了一陣,他和K先生同時睜開了眼睛。 K先生用嘶啞但狂熱的嗓音道: “祝賀你,你已經是預備神使了。 “這是最大的獎賞,更靠近主是對我們最大的獎賞! “之後,你到了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透過我與當地的神使或者‘極光會’成員、主的信徒取得聯絡,請求他們提供幫助。 “如果當地沒有聖者和神使,你有權力呼叫那裡所有的資源,包括人員、金錢、情報和物資。” 這就是“極光會”的獎勵,提升我的許可權和地位?盧米安在胸口畫起十字架,用低啞的嗓音道: “讚美您,讚美您創造了一切,讚美您揹負著世人的罪孽!” K先生滿意點頭: “別的獎賞暫時沒有,接下來,我們繼續追查漩渦之事。” “好的。”盧米安悄然鬆了口氣。 若K先生給物質性獎勵,他反倒會猶豫要不要收下。 他倒不是擔心物品本身會有問題,會有那位的標記,反正都被注視著,也不差這麼一點了,他只是有心理上的障礙。 盧米安想了想,告知了K先生一句: “最近我可能會再去南大陸一次,處理之前那些事情的收尾工作,不確定需要多久。” “可以。”K先生輕輕頷首道,“具體在哪片區域?” “還不清楚。”盧米安如實回答。 他真的還不知道。 K先生也沒多問: “我們有聖者和神使在南大陸,有不少主的信徒在那裡暗中活動,你確定具體地點後,我可以幫你聯絡負責相應區域的人。” “謝謝您,K先生。”盧米安道了一聲謝。 K先生糾正道: “用‘你’,我們都是神使了,再用‘您’是對主的不敬。” 盧米安一時無言。 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K先生,你上次帶我去的那座教堂,在我們‘極光會’裡有什麼重要意義嗎?” K先生用狂熱的口吻說道: “那是我們‘極光會’建立的第一座教堂。” 那和巴音費爾有一定的關係?盧米安從側面和間接的角度又問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 回到紀念堂區,將“寶劍騎士”之事告知了芙蘭卡和簡娜後,盧米安激發右肩的黑色印記,開始了“傳送”。 他穿行於層層疊疊的純粹色塊和不可名狀的各種奇異生物之間,不知用了多久,終於抵達了“寶劍騎士”那封信上標註的地點。 首先映入盧米安眼簾的是一個個臉色蒼白的男女,他們如同保鏢,分散圍繞著棕色頭髮略顯雜亂、眼神頗為壓抑、身穿白色襯衣和黑色馬甲的“寶劍騎士”。 PS2:雙倍最後一天不投就浪費了~ ------------

看到“懺悔者”巴音費爾和純銀骷髏腦袋的瞬間,穿著淡金色小裙子的“玩偶”信使刷地一下飄到了盧米安的身旁,彷彿在與那兩位信使對峙。

周圍一片黑暗的純銀骷髏腦袋將嘴巴里咬著的一個麻布袋子放到了書桌上,然後用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眼睛凝望著盧米安。

“懺悔者”巴音費爾則丟下了一封摺疊起來的信件,無聲無息返回靈界,消失在了房間內。

盧米安本想趁這個機會和自己的信使聊一聊他的過去,問一問他與“真實造物主”是什麼關係,但現在這個局面,他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將注意力轉移到純銀頭骨那裡。

盧米安提起了裝書本般的麻布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鋁製的酒壺。

他的背後,“玩偶”信使漂浮了過來,好奇地張望著。

盧米安擰開灰白酒壺的蓋子,看見裡面是金黃色的液體,泛著大量白色的泡沫。

如果不是沒有麥芽的香味,他肯定會認為這其實是一壺啤酒。

他從麻布袋子裡取出了一張紙,上面是海拉的筆跡,用的是古弗薩克語:

“確實是‘豐收祭司’的魔藥。

“需要在一刻鐘內喝下去,否則你們將收穫一個能帶來豐收的酒壺。”

見“海拉”女士幫忙做了鑑定,而且還有公證過的合同約束,盧米安當即從自己的“旅者行囊”內拿出了剩下的9000金裡索和這兩天剛兌換來的1000金裡索鈔票。

“這是尾款。”盧米安將金裡索放入那個麻布袋子,遞給了純銀製成般的骷髏腦袋。

純銀頭骨咬住麻布袋子,與周圍的黑暗融合為一,轉瞬離去。

盧米安這才側過腦袋,笑著對“玩偶”信使道:

“你的評價是?”

“玩偶”信使“哼”了一聲:

“我遲早會超越它們的!

“我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不,第二厲害的信使!”

“還挺有志向的。”盧米安半是真心半是調侃地回了一句。

對於“玩偶”信使的回答,他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懺悔者”巴音費爾和純銀骷髏腦袋的特殊。

“玩偶”信使隨即將一顆類似水晶球但更為虛幻的幽暗之物砸向了盧米安,盧米安輕鬆接住,發現彎折透明的屏障內懸浮著一枚漆黑潤澤的骨戒,戒面雕刻著扭曲痛苦的惡魔臉孔,惡魔的眼睛裡有兩道模糊的虛影。

讓摺疊成方塊的信紙自行落向書桌表面後,“玩偶”信使也離開了盧米安的房間。

確實是“西索”非凡特性製成的封印物……盧米安顧不得現在就確認封印物的效果和影響,將幽暗透明的圓球與摺疊成方塊的信紙收起,先行開啟了自己信使帶來的信件。

那封信只有很簡短的幾句話:

“‘權杖七’:

“你是否還記得你的承諾?我們現在需要你提供一定的幫助。

“如果你最近沒有別的很重要的事情,

“……

“‘寶劍騎士’。”

“寶劍騎士”需要幫忙啊……盧米安恍然大悟。

在祈海儀式事件中,他請這位隸屬於“隱者”女士的小阿卡那牌幫過忙,當時對方未索取報酬,只是說之後可能會去南大陸,也許需要一點幫助,而他當場就答應了。

“正好最近還算空閒。”盧米安收好“寶劍騎士”的來信,將灰白酒壺的蓋子擰上,提著它走出了房間。

盧加諾正在收拾路德維希吃剩下的餐盤和刀叉。

“你的‘豐收祭司’魔藥到了。”盧米安平靜說道。

盧加諾一下愣住,滿臉茫然。

過了幾秒,他指著僱主手中的灰白酒壺道:

“它?”

“對,比‘獵人’途徑的魔藥看起來好喝不少。”盧米安笑著搖晃了下酒壺,“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決定要不要喝它。”

“十分鐘?”盧加諾嚇了一跳。

盧米安點了下頭:

“不,八分鐘。

“八分鐘內你要是還沒有下定決心,我就去樓下找條野狗,或者抓只老鼠,把這瓶魔藥餵它。”

“不用調整身心狀態嗎?”盧加諾臉上寫滿了害怕。

這也太隨意了吧?

這可是魔藥啊!

身心狀態如果不對,肯定會失控成怪物,或者當場死亡!

“只剩七分鐘了。”盧米安笑著提醒道,“你的狀態沒有問題,你只需要放鬆下來,並記住你是路德維希的保姆兼家庭醫生。”

“這樣也行?”盧加諾還是不敢相信。

“六分鐘。”盧米安冷冷報時。

“……”盧加諾一下呆住。

時間怎麼可能過得這麼快!

他咬了咬牙道:

“好。

“但我需要去地下特里爾喝。”

“嗯?”盧米安挑了下眉毛。

盧加諾語速很快地解釋道:

“我覺得雙腳站在大地之上更能幫助我在喝魔藥的時候保持自己的狀態。”

“大地”途徑啊……盧米安拿著灰白酒壺,轉身走出了房間。

盧加諾跟在他身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堆鈔票: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1.5萬費爾金。

“你之前說,說剩下的會幫我補上。”

盧米安輕輕頷首,一點也不客氣地收下了那1.5萬費爾金。

他目前還有包括少數金幣和金條在內的8.6萬費爾金。

到了街上,盧米安直接走向最近的地下特里爾入口,旁邊有一條流浪狗經過,汪汪叫著,彷彿在恐嚇威懾兩人。

盧米安笑了一聲,“考”起盧加諾:

“你能聽懂它在說什麼嗎?”

滿腦子都是“豐收祭司”魔藥的盧加諾愕然反問:

“你,你能聽懂?

“你有對應‘馴獸師’的神奇物品了?”

盧米安自顧自笑道:

“它說,我剛才聽見你說要餵我一份‘豐收祭司’魔藥,為什麼還不給我?”

“……”盧加諾這才明白僱主是在講笑話。

轉念一想,盧加諾又覺得自己被僱主嘲諷了:

“他在繞著彎罵我是流浪狗!

“我剛才確實在想他怎麼還不把‘豐收祭司’魔藥給我……”

進了地下特里爾,盧米安熟稔地繞至一處廢棄的隧道,將灰白酒壺丟給了盧加諾。

盧加諾手忙腳亂接住酒壺時,盧米安冷然提醒道:

“還有兩分鐘。”

盧加諾吸了口氣,擰開蓋子,看見了裝在酒壺內形如啤酒的魔藥。

他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麼照顧和治療路德維希的,以此強迫緊繃的精神放鬆少許。

過了幾十秒,盧加諾做了兩次深呼吸後,抬高灰白色酒壺,咕嚕喝起魔藥。

捏了團熾白火焰當照明工具的盧米安無聲看著,觀察盧加諾身體的種種變化。

他沒有忘記自己這位“僕人”是有相當大異常的,他都可以在“夢節”裡保持清醒!

盧加諾的臉孔很快就扭曲了起來,像是又一次遭遇了被路德維希啃掉手臂的痛苦。

盧米安看見他雙腳一點點陷入了泥土,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汗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著,他的棕色頭髮同樣如此,他的褐眸失去了焦點。

這樣的變化到了一定程度後停止了下來,盧加諾的表情逐漸緩和。

還算順利……他還挺契合“耕種者”途徑的……不確定這是否是他自身異常帶來的……盧米安無聲咕噥了幾句,看到盧加諾的眼睛慢慢找回了清醒和理智。

他姿態放鬆地問道:

“都獲得了什麼能力?”

雖然在神秘學世界,詢問他人超凡能力的詳細情況是不被歡迎的行為,但誰叫對面那位是自己的“僕人”呢?

盧加諾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邊檢查著自身的情況,邊回味起收穫的神秘學知識:

“治療方面的能力有了拓展,可以治療植物和農田的疾病了……

“還能催化種子,讓它們更快生長或繁衍。

“這分成兩種情況:一是雙手按在大地之上,可以讓大約三十米範圍內的種子、植物都比正常快不少地生長,或更好地繁衍,但沒法讓它們在幾十秒幾分鐘內就爆發出所有生命力,走完從孕育到迴歸的全部路程,二是直接握住一些種子或植物,將它們蘊含的生命完全催化出來。

“第二種情況體現在,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製造出大量的藤蔓,讓它們發揮糾纏敵人,控制敵人的作用。”

聽到這裡,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將蘊含的生命完全催化出來只能作用於植物,無法對人類使用?”

“不能。”盧加諾搖頭。

盧米安繼續問道:

“如果遇到具備智慧但本質上還是植物的異怪,你可以透過直接接觸,讓它全部的生命在幾秒十幾秒內就爆發出來,走完一生嗎?”

“首先我得能觸碰到它……”盧加諾表示這很危險,不是他這個非專精於戰鬥的非凡者能夠辦到的。

他又補充道:

“而且我不確定會有你預想的那種效果。”

盧米安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示意盧加諾繼續講。

盧加諾重新整理了下思緒道:

“如果能獲得不同種類的變異植物種子,催化能力可以在戰鬥中發揮不小的作用。

“我還能驅使三十米範圍內的植物和蟲豸,讓它們在不超過自身種族限制的情況下,為我提供相應的幫助,嗯,具備智慧的那種不行。

“我還得到了幾個儀式魔法,主要是祈求下雨、祈求天晴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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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偏向豐收這個概念啊……如果能弄到神奇植物的種子,或是處在以神奇植物和特殊蟲豸為主的環境內,“豐收祭司”以神秘學手段戰鬥的能力也不至於太差,說不定還能發揮奇效……

直接催化植物,讓它們爆發出全部生命力的超凡手段有很強的想象空間,可惜啊,“豐收祭司”的正面戰鬥能力有限,盧加諾如果是封印物,由我來使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盧米安思緒紛呈間,望向盧加諾道:

“身體各方面呢,有提升嗎?”

“有一些,但不是太多。”盧加諾如實回答。

盧米安點了下頭,從褲兜內掏出“魔術師”女士隨“西索”封印物寄來的那封信,藉助頭頂漂浮的熾白光團閱讀了起來:

“暫命名:惡魔低語。

“正面效果:

“一,‘惡魔之臂’:

“為了最大程度減弱負面影響,讓你能夠不需要太麻煩就可以使用,這枚骨戒具備的超凡能力也打了折扣,原本的‘惡魔化’是針對全身的,現在僅限於佩戴‘惡魔低語’的那條手臂。

“它會讓該手臂膨脹變大,染上深黑的色澤,長出邪異的花紋,就像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盔甲,血肉也將極具彈性和阻力,以抵抗攻擊,減少傷害。

“該手臂能免疫大部分毒素,不怕一定程度內的詛咒和火焰,力量有很大提升。

“二,‘惡意感知’:

“原因同前,佩戴這枚骨戒帶來的‘惡意感知’只能幫助你察覺到周圍之人是否對你產生了惡意,無法讓你提前發現正在醞釀中的危險,將就著用吧。

“三,‘慾望化身’:

“這是我特意要求‘工匠’必須凸顯出來的一種能力,為它犧牲了獲得其他強大效果的機會,並且,為了讓它完整呈現,我同意適當增加戒指的負面影響。

“它可以將你的身體轉化為由各種情緒和慾望凝成的虛幻黑液,幫助你規避傷害,隱匿行蹤,影響敵人。

“這聽起來是不是還行,但不值得我向‘工匠’提出特殊要求?你用了就會知道為什麼。”

看到這裡,盧米安無聲咕噥了起來:

“也就是說,透過壓制前面兩種正面效果減弱的負面影響在‘慾望化身’這個能力上還回來了一部分?

“它有什麼值得‘魔術師’女士這麼特殊對待的?”

盧米安沒急於實驗,繼續往下閱讀:

“四,‘怨魂尖嘯:

“透過摩挲戒面那個惡魔雕像,併發出極大的聲音,可以製造類似於‘怨魂尖嘯’的效果,那能刺破生物的耳膜,傷害到它們的靈體,它們距離你越近,效果越好。

“負面影響:

“佩戴它後,伱的惡意會逐漸張揚,如果你沒能控制住自己,放縱了惡意,你將一點點滑向深淵,最終被惡意被這枚戒指控制,也就是說,戴著它放縱惡意的後果是,你將成為它的傀儡,它才是驅使者,你是被使用之物。

“雖然不是放縱一次惡意就會被控制,但嚐到了放縱惡意甜美滋味的人類很難不繼續。

“據我估計,張揚的惡意加上契約能力現有的負面影響會抵消你來源於‘苦修士’和自身意志的全部忍耐能力,讓你承受不住更多的情緒與慾望刺激。

“另外,無論是否佩戴它,只要攜帶,身體都會遭受硫磺火焰的灼燒,內外皆受影響,放入‘旅者的行囊’可以有效規避,而你作為達到了序列5的‘縱火家’,能承受這種灼燒的時間更久,只是得注意硫磺帶來的中毒效果,及時治療。

“而包括你在內,周圍百米範圍內的人都會被‘惡魔低語’悄然影響,更容易產生惡念,更容易出現衝動,這也可以透過放入‘旅者的行囊’來降低相應的效果。”

其他都還好,就是戴上“惡魔低語”後,我的情緒和慾望將成為最大的弱點……盧米安評估起這件來自“西索”的封印物。

它的封印較為簡單,只需要做空間上的隔絕,再加上盧米安本身就具備強大的忍耐能力,完全可以把它當成神奇物品來使用。

盧米安從另外一側的褲兜內拿出了被幽暗透明屏障包裹住的漆黑骨戒,將手按到了圓球上,一點點往裡面探入。

他的右手就像是在厚重的沼澤裡穿行一樣,很艱難才摸到了那枚戒指。

與此同時,幽暗圓球無聲崩解,自行展開,與周圍的虛空融合在了一起。

盧米安隨即將“惡魔低語”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他身體霍然液化,虛幻了起來。

他變成了一灘粘稠的黑色液體,旁邊的盧加諾只是看了一眼,就全身發冷,止不住地顫抖,如同看見了人心深處最險惡最見不得光的那些慾望和情緒。

這位剛晉升的“豐收祭司”不知不覺變得衝動,帶著點暴虐情緒地詢問起從流淌黑液變回人類的盧米安:

“什麼時候可以返回地面?”

盧米安掃了他一眼,目光冰冷,藍色眼眸深處彷彿藏著一片光芒無法照亮的漆黑。

盧加諾猛地打了個寒顫,找回了熟悉的恐懼感,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我就問問。”

盧米安露出一抹略顯瘋狂的笑容,緩慢將“惡魔低語”取了下來,放回了“旅者的行囊”內。

他已經明白“魔術師”女士為什麼點名要這個能力:

這是因為他的慾望和情緒並不完全屬於他自己!

他較少的一部分情緒和慾望來源於忒爾彌波洛斯的命運關聯,來源於“血皇帝”殘餘氣息的汙染,來源於歐彌貝拉的血脈,正常只會影響到他自己,但使用“慾望化身”,讓這些情緒和慾望具現化後,它們就可以對外界對敵人產生一定的影響了。

“如果以‘慾望化身’的形態將序列4的聖者完全包裹在內,那位半神應該也會遭受相應的情緒和慾望汙染……但這種攻擊方式意味著我放棄了躲避,將直面接下來的反撲……”盧米安簡單評估了一下,對這件封印物還算滿意。

真要面對了半神,躲避有時候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還不如拼一把!

而“勇氣之劍”和“惡魔低語”給了他拼的機會。

…………

黑夜真正降臨時,盧米安來到了位於林蔭大道區舍爾街19號的《通靈》雜誌社總部,於地下室內見到了K先生。

戴著寬大兜帽的K先生態度和煦地說道:

“我們先向主禱告。”

盧米安微微點頭,閉上了眼睛。

他的思緒緊緊包裹著,沒有往外散開。

過了一陣,他和K先生同時睜開了眼睛。

K先生用嘶啞但狂熱的嗓音道:

“祝賀你,你已經是預備神使了。

“這是最大的獎賞,更靠近主是對我們最大的獎賞!

“之後,你到了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透過我與當地的神使或者‘極光會’成員、主的信徒取得聯絡,請求他們提供幫助。

“如果當地沒有聖者和神使,你有權力呼叫那裡所有的資源,包括人員、金錢、情報和物資。”

這就是“極光會”的獎勵,提升我的許可權和地位?盧米安在胸口畫起十字架,用低啞的嗓音道:

“讚美您,讚美您創造了一切,讚美您揹負著世人的罪孽!”

K先生滿意點頭:

“別的獎賞暫時沒有,接下來,我們繼續追查漩渦之事。”

“好的。”盧米安悄然鬆了口氣。

若K先生給物質性獎勵,他反倒會猶豫要不要收下。

他倒不是擔心物品本身會有問題,會有那位的標記,反正都被注視著,也不差這麼一點了,他只是有心理上的障礙。

盧米安想了想,告知了K先生一句:

“最近我可能會再去南大陸一次,處理之前那些事情的收尾工作,不確定需要多久。”

“可以。”K先生輕輕頷首道,“具體在哪片區域?”

“還不清楚。”盧米安如實回答。

他真的還不知道。

K先生也沒多問:

“我們有聖者和神使在南大陸,有不少主的信徒在那裡暗中活動,你確定具體地點後,我可以幫你聯絡負責相應區域的人。”

“謝謝您,K先生。”盧米安道了一聲謝。

K先生糾正道:

“用‘你’,我們都是神使了,再用‘您’是對主的不敬。”

盧米安一時無言。

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K先生,你上次帶我去的那座教堂,在我們‘極光會’裡有什麼重要意義嗎?”

K先生用狂熱的口吻說道:

“那是我們‘極光會’建立的第一座教堂。”

那和巴音費爾有一定的關係?盧米安從側面和間接的角度又問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

回到紀念堂區,將“寶劍騎士”之事告知了芙蘭卡和簡娜後,盧米安激發右肩的黑色印記,開始了“傳送”。

他穿行於層層疊疊的純粹色塊和不可名狀的各種奇異生物之間,不知用了多久,終於抵達了“寶劍騎士”那封信上標註的地點。

首先映入盧米安眼簾的是一個個臉色蒼白的男女,他們如同保鏢,分散圍繞著棕色頭髮略顯雜亂、眼神頗為壓抑、身穿白色襯衣和黑色馬甲的“寶劍騎士”。

PS2:雙倍最後一天不投就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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