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喧囂

宿命之環·愛潛水的烏賊·3,165·2026/3/26

巴納摩港,狂歡酒吧內。 冒險家梅森換上了海盜們最喜愛的扎褲腳寬鬆長褲和較厚夾克,望向背對自己喝著烈酒的那個不知名冒險家,精神始終有點緊繃。 他不是擔心對方會傷害自己,而是憂慮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海盜從來不是會講道理,不遷怒他人的群體,在沒誰站出來回應囂張的不知名冒險家後,許多海盜試圖將怒火發洩向巴納摩港別的冒險家。 也就是經常在巴納摩港活動的冒險家已然習慣了躲躲藏藏的生活,平時根本不會自稱冒險家,而是偽裝成別的職業,否則肯定少不了人橫屍巷子的盡頭,或是從碼頭外面的近海浮起。 ——在這麼一個海盜佔據主流的港口,冒險家顯然是一個危險的、不能曝光的職業,像梅森這種人,日常都有一個正當的、用來偽裝的身份,甚至乾脆加入了海盜團,作為駐守巴納摩港,幫忙籌集物資的成員存在。 接委託並不會暴露冒險家的身份,因為很多海盜也會接任務拿懸賞,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幹掉了敵對海盜,接收了他的遺產後,還能找關係多拿一份賞金,誰不願意呢? 當然,海盜們做任務的風格和冒險家們還是有一定區別的,他們會首先弄清楚釋出任務的是誰,掂量下自己能不能直接幹掉委託者,其實,有些冒險家也是這樣,他們在缺乏足夠秩序力量的地方會非常自然地轉變為強盜。 梅森最近剛失去了商行職員的工作,又頂著不同於本地居民的外形特徵,不得不做起海盜打扮,以免遭受波及。 思緒紛呈間,他的目光望向了狂歡酒吧靠窗戶的一個位置,那裡牆壁焦黑,玻璃開裂,桌椅翻倒,躺著兩具被焚燒了許久般的殘缺焦屍,屍體的多個部位散落在附近。 這是兩個海盜。 中午時分,他們認出了以前遇到過的一個冒險家,打算拿他發洩一下心中的惡意,結果吧檯位置的不知名冒險家頭也沒回,製造出一隻又一隻赤紅近白的火焰烏鴉,直接將這兩個海盜炸得四分五裂並長久焚燒。 這讓在場目睹的海盜真正確信了那不知名的冒險家是一個說話算話言而有信的人。 說殺你,就絕對會殺你,說敢越過紅線者將遭受處刑,就必然會處刑,哪怕這裡是海盜之港,哪怕有數千名海盜、為數眾多的非凡者在注視著他! 而那兩名海盜的船長竟然不敢報復回來。 梅森當時目睹了全過程,他發現那兩名海盜對“縱火家”的能力是有一定了解的,並且身手不錯,其中一個還是低序列的非凡者,但他們在有所提防的情況下還是沒能逃脫十幾二十隻火鴉的追蹤,剛從酒吧中央逃至視窗位置就被火焰覆蓋了。 這讓梅森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嚮往憧憬之情。 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可以威懾這麼多海盜的冒險家? 梅森本想“好心”地幫那兩名海盜處理遺體,但令他遺憾的是,那個海盜團的船長和大副很快就趕到了,而他們連屍體都不敢拖走,只是收取了“遺產”。 “最近得儘量待在這個冒險家附近,要不然,真被認出來了,就完了……”梅森咕嚕喝起杯中的黑褐色啤酒,忽然產生了一個感慨,“原本還挺正常的生活怎麼一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雖然他還未遭受實質上的傷害,但似乎也被波及了。 這讓他那種自己是不是把災難招引到了巴納摩港的恐慌感愈發強烈,但又覺得這還算不上災難,等到那位不知名冒險家離開或是有哪個海盜將軍、海盜王者抵達巴納摩港就結束了。 “以後,不夠瞭解的儀式絕對不能做……”梅森告誡起自己。 他隨即端起杯子,衝著自己映在牆上的影子舉了一下,以表示與自身達成了和解。 ………… 影子裡,芙蘭卡正認真而專注地觀察著狂歡酒吧內外的情況。 這是她的任務。 盧米安在明,即使再警惕,再防備,也是有可能被偷襲到的,畢竟超凡領域不乏一些奇異古怪隱蔽難防的能力、儀式和法術,所以,需要她藏在暗處,從另一個角度審視周圍的情況,及時出手阻斷,或是提供“鏡子替身”。 這兩天跟著盧米安在巴納摩港到處轉悠時,芙蘭卡先是看見了那些海盜喝酒聊天,談笑怒罵,吃飯賭博,發洩睡覺,覺得他們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有點為可能的瘟疫計劃於心不忍,等到她碰上了海盜火併,聽說了殺人綁架,欺凌弱小,搶劫強姦等事情,又發自內心地覺得讓這些渣滓感染瘟疫而死是對世界的淨化,是在行善積德。 芙蘭卡忍耐著飢餓,腹誹起了盧米安: “這傢伙,都不知道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一個小時了嗎? “你有的吃,我沒有啊! “按照前面兩天的默契,不是應該甩掉可能的追蹤者,躲回旅館,讓我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嗎?” 咕噥之中,芙蘭卡依然盡職盡責地監控著周圍的情況。 這時,進來了幾名海盜,給不同的酒桌帶來了活躍、欣喜、亢奮的情緒。 咦……芙蘭卡融在陰影裡,貼著牆壁,悄悄潛行到了其中一群海盜旁邊,側耳傾聽起來。 “‘深海上將’真的來了?” “‘紐因斯’號已經停在碼頭了!” “他們知道這,這個冒險家的事情了嗎?” “……” 哦,是“深海上將”來了啊,終於來了……芙蘭卡用猜測得到了有效印證的口吻無聲自語了一句。 因為簡娜未提供警告,說明目前沒有海盜王者來到巴納摩港,所以芙蘭卡開始期待起“深海上將”那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她確信“深海上將”和他手下的重要頭目們都知曉不知名冒險家挑釁了整個海盜群體的事情。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推理: 既然“深海上將”在躲避“黃昏之王”,那必然會事先確定巴納摩港的情況,然後才過來補給。 這最常見的做法是派遣船隊裡沒什麼名氣的海盜乘坐其他船隻,提前來巴納摩港偵察情報,要是巴納摩港屬於他們經常會來的那種港口,還可以直接讓幾個值得信賴的下屬偽裝身份,長期駐守在這裡,及時反饋情況。 當然,也可以和本地勢力合作,由他們預警,總之,“深海上將”對巴納摩港近期發生的事情肯定都有足夠的瞭解,否則他不會讓“紐因斯”號浮出海面。 芙蘭卡整個人又沉靜了下去,不再被飢餓影響。 可她和那些海盜一樣,等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看見“深海上將”或者“深海上將”那些厲害手下,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麼還沒來? “難道‘深海上將’你也是遵從心之意願的人?不該啊,盧米安目前表現出來的也就是強序列6的水準,這陰險的傢伙一直用的是赤紅近白的火焰,而不是‘收割者’的熾白火焰……” 芙蘭卡仔細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原因: 換做是她,在被“黃昏之王”針對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剛到某個港口就招惹事端,必然得先完成了補給,做好了再次潛航的準備,才做別的事情,那樣一來,即使真發生了意外,也可以第一時間就離開巴納摩港,不至於到這裡來的最主要目的都沒有完成。 而且,盧米安這個不知名的冒險家在巴納摩港已經待了兩三天了,說他想拿懸賞吧,他都沒去狩獵賞金還算不菲的知名海盜們,看起來像在等待什麼。 這會讓人懷疑他的真實目的,“深海上將”必然產生相應的顧慮。 呼……芙蘭卡無聲吐了口氣。 她的視線依舊在狂歡酒吧各處遊動,提防著可能發生的意外。 這個過程中,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過了側對自己的盧米安,看見這位同伴嘴角微微翹起,情緒相當不錯,手裡則拿著一杯不知加了什麼的琥珀色烈朗齊。 ………… 盧米安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依靠“獵人”出眾的聽力,大概瞭解了海盜們突然亢奮喜悅又焦急等待的原因。 他的目標到了! 對此,盧米安沒覺得驚喜,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簡娜已經來過,藉助陰影的遮掩,將寫好的紙條放在了他手掌虛按處 猜到“深海上將”短時間內不會來找自己,盧米安坐得很穩,臉色自然,彷彿根本沒察覺到背後那些動靜。 他望了眼努力控制表情的酒保,笑著說道: “今天的風有點喧囂啊。” 酒保不知該怎麼應對,只能僵硬著笑道: “是啊。” 盧米安未再和他說話,感受起內心的情緒和狀態的變化。 坦白地講,要對付這麼一個有自身艦隊的海盜將軍,他還是有點忐忑的,但這也讓他感覺自己的血微微燃燒了起來,沸騰了起來。 他從來不是一個畏懼挑戰的人,成為“獵人”後更是如此,甚至從挑戰裡品嚐到了誘人的滋味。 想到這裡,盧米安端起那杯烈朗齊,將它湊至嘴邊,微仰腦袋,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

巴納摩港,狂歡酒吧內。

冒險家梅森換上了海盜們最喜愛的扎褲腳寬鬆長褲和較厚夾克,望向背對自己喝著烈酒的那個不知名冒險家,精神始終有點緊繃。

他不是擔心對方會傷害自己,而是憂慮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海盜從來不是會講道理,不遷怒他人的群體,在沒誰站出來回應囂張的不知名冒險家後,許多海盜試圖將怒火發洩向巴納摩港別的冒險家。

也就是經常在巴納摩港活動的冒險家已然習慣了躲躲藏藏的生活,平時根本不會自稱冒險家,而是偽裝成別的職業,否則肯定少不了人橫屍巷子的盡頭,或是從碼頭外面的近海浮起。

——在這麼一個海盜佔據主流的港口,冒險家顯然是一個危險的、不能曝光的職業,像梅森這種人,日常都有一個正當的、用來偽裝的身份,甚至乾脆加入了海盜團,作為駐守巴納摩港,幫忙籌集物資的成員存在。

接委託並不會暴露冒險家的身份,因為很多海盜也會接任務拿懸賞,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幹掉了敵對海盜,接收了他的遺產後,還能找關係多拿一份賞金,誰不願意呢?

當然,海盜們做任務的風格和冒險家們還是有一定區別的,他們會首先弄清楚釋出任務的是誰,掂量下自己能不能直接幹掉委託者,其實,有些冒險家也是這樣,他們在缺乏足夠秩序力量的地方會非常自然地轉變為強盜。

梅森最近剛失去了商行職員的工作,又頂著不同於本地居民的外形特徵,不得不做起海盜打扮,以免遭受波及。

思緒紛呈間,他的目光望向了狂歡酒吧靠窗戶的一個位置,那裡牆壁焦黑,玻璃開裂,桌椅翻倒,躺著兩具被焚燒了許久般的殘缺焦屍,屍體的多個部位散落在附近。

這是兩個海盜。

中午時分,他們認出了以前遇到過的一個冒險家,打算拿他發洩一下心中的惡意,結果吧檯位置的不知名冒險家頭也沒回,製造出一隻又一隻赤紅近白的火焰烏鴉,直接將這兩個海盜炸得四分五裂並長久焚燒。

這讓在場目睹的海盜真正確信了那不知名的冒險家是一個說話算話言而有信的人。

說殺你,就絕對會殺你,說敢越過紅線者將遭受處刑,就必然會處刑,哪怕這裡是海盜之港,哪怕有數千名海盜、為數眾多的非凡者在注視著他!

而那兩名海盜的船長竟然不敢報復回來。

梅森當時目睹了全過程,他發現那兩名海盜對“縱火家”的能力是有一定了解的,並且身手不錯,其中一個還是低序列的非凡者,但他們在有所提防的情況下還是沒能逃脫十幾二十隻火鴉的追蹤,剛從酒吧中央逃至視窗位置就被火焰覆蓋了。

這讓梅森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嚮往憧憬之情。

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可以威懾這麼多海盜的冒險家?

梅森本想“好心”地幫那兩名海盜處理遺體,但令他遺憾的是,那個海盜團的船長和大副很快就趕到了,而他們連屍體都不敢拖走,只是收取了“遺產”。

“最近得儘量待在這個冒險家附近,要不然,真被認出來了,就完了……”梅森咕嚕喝起杯中的黑褐色啤酒,忽然產生了一個感慨,“原本還挺正常的生活怎麼一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雖然他還未遭受實質上的傷害,但似乎也被波及了。

這讓他那種自己是不是把災難招引到了巴納摩港的恐慌感愈發強烈,但又覺得這還算不上災難,等到那位不知名冒險家離開或是有哪個海盜將軍、海盜王者抵達巴納摩港就結束了。

“以後,不夠瞭解的儀式絕對不能做……”梅森告誡起自己。

他隨即端起杯子,衝著自己映在牆上的影子舉了一下,以表示與自身達成了和解。

…………

影子裡,芙蘭卡正認真而專注地觀察著狂歡酒吧內外的情況。

這是她的任務。

盧米安在明,即使再警惕,再防備,也是有可能被偷襲到的,畢竟超凡領域不乏一些奇異古怪隱蔽難防的能力、儀式和法術,所以,需要她藏在暗處,從另一個角度審視周圍的情況,及時出手阻斷,或是提供“鏡子替身”。

這兩天跟著盧米安在巴納摩港到處轉悠時,芙蘭卡先是看見了那些海盜喝酒聊天,談笑怒罵,吃飯賭博,發洩睡覺,覺得他們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有點為可能的瘟疫計劃於心不忍,等到她碰上了海盜火併,聽說了殺人綁架,欺凌弱小,搶劫強姦等事情,又發自內心地覺得讓這些渣滓感染瘟疫而死是對世界的淨化,是在行善積德。

芙蘭卡忍耐著飢餓,腹誹起了盧米安:

“這傢伙,都不知道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一個小時了嗎?

“你有的吃,我沒有啊!

“按照前面兩天的默契,不是應該甩掉可能的追蹤者,躲回旅館,讓我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嗎?”

咕噥之中,芙蘭卡依然盡職盡責地監控著周圍的情況。

這時,進來了幾名海盜,給不同的酒桌帶來了活躍、欣喜、亢奮的情緒。

咦……芙蘭卡融在陰影裡,貼著牆壁,悄悄潛行到了其中一群海盜旁邊,側耳傾聽起來。

“‘深海上將’真的來了?”

“‘紐因斯’號已經停在碼頭了!”

“他們知道這,這個冒險家的事情了嗎?”

“……”

哦,是“深海上將”來了啊,終於來了……芙蘭卡用猜測得到了有效印證的口吻無聲自語了一句。

因為簡娜未提供警告,說明目前沒有海盜王者來到巴納摩港,所以芙蘭卡開始期待起“深海上將”那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她確信“深海上將”和他手下的重要頭目們都知曉不知名冒險家挑釁了整個海盜群體的事情。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推理:

既然“深海上將”在躲避“黃昏之王”,那必然會事先確定巴納摩港的情況,然後才過來補給。

這最常見的做法是派遣船隊裡沒什麼名氣的海盜乘坐其他船隻,提前來巴納摩港偵察情報,要是巴納摩港屬於他們經常會來的那種港口,還可以直接讓幾個值得信賴的下屬偽裝身份,長期駐守在這裡,及時反饋情況。

當然,也可以和本地勢力合作,由他們預警,總之,“深海上將”對巴納摩港近期發生的事情肯定都有足夠的瞭解,否則他不會讓“紐因斯”號浮出海面。

芙蘭卡整個人又沉靜了下去,不再被飢餓影響。

可她和那些海盜一樣,等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看見“深海上將”或者“深海上將”那些厲害手下,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麼還沒來?

“難道‘深海上將’你也是遵從心之意願的人?不該啊,盧米安目前表現出來的也就是強序列6的水準,這陰險的傢伙一直用的是赤紅近白的火焰,而不是‘收割者’的熾白火焰……”

芙蘭卡仔細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原因:

換做是她,在被“黃昏之王”針對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剛到某個港口就招惹事端,必然得先完成了補給,做好了再次潛航的準備,才做別的事情,那樣一來,即使真發生了意外,也可以第一時間就離開巴納摩港,不至於到這裡來的最主要目的都沒有完成。

而且,盧米安這個不知名的冒險家在巴納摩港已經待了兩三天了,說他想拿懸賞吧,他都沒去狩獵賞金還算不菲的知名海盜們,看起來像在等待什麼。

這會讓人懷疑他的真實目的,“深海上將”必然產生相應的顧慮。

呼……芙蘭卡無聲吐了口氣。

她的視線依舊在狂歡酒吧各處遊動,提防著可能發生的意外。

這個過程中,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過了側對自己的盧米安,看見這位同伴嘴角微微翹起,情緒相當不錯,手裡則拿著一杯不知加了什麼的琥珀色烈朗齊。

…………

盧米安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依靠“獵人”出眾的聽力,大概瞭解了海盜們突然亢奮喜悅又焦急等待的原因。

他的目標到了!

對此,盧米安沒覺得驚喜,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簡娜已經來過,藉助陰影的遮掩,將寫好的紙條放在了他手掌虛按處

猜到“深海上將”短時間內不會來找自己,盧米安坐得很穩,臉色自然,彷彿根本沒察覺到背後那些動靜。

他望了眼努力控制表情的酒保,笑著說道:

“今天的風有點喧囂啊。”

酒保不知該怎麼應對,只能僵硬著笑道:

“是啊。”

盧米安未再和他說話,感受起內心的情緒和狀態的變化。

坦白地講,要對付這麼一個有自身艦隊的海盜將軍,他還是有點忐忑的,但這也讓他感覺自己的血微微燃燒了起來,沸騰了起來。

他從來不是一個畏懼挑戰的人,成為“獵人”後更是如此,甚至從挑戰裡品嚐到了誘人的滋味。

想到這裡,盧米安端起那杯烈朗齊,將它湊至嘴邊,微仰腦袋,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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