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魔鏡占卜的答案
“巨鯊”約爾格等人跑到碼頭時,“紐因斯”號停泊的位置已一片空曠,只有蔚藍的水波在淡淡的迷霧裡輕輕晃動。
這個瞬間,約爾格等大海盜都愣住了,就像看見了一副超越想象的油畫。
很快,他們湧現出了巨大的恐慌:
上將坐著“紐因斯號”跑了,我們怎麼辦?
那個不知名冒險家未能成功獵殺上將,讓他跑掉,會不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們身上,拿我們洩憤?
他用幻影應付我們,確實是來狩獵上將了……
念頭電轉間,“巨鯊”約爾格等人轉身就跑,奔出了碼頭區域。
他們要去找“紐因斯”號在巴納摩港的幾個聯絡人,藉助他們對本地的瞭解,找隱秘之處躲藏起來,然後再與“深海上將”聯絡,確認後續怎麼做。
…………
“紐因斯”號的船長室內。
重新戴上半透明章魚面具的哈爾.康斯坦丁凝望著厚實玻璃窗外近乎無光的晃動海水,感受著身體內外的創傷在治療藥劑的幫助下逐漸癒合。
他忍不住回味起剛才的遭遇,雖然那非常痛苦,但卻讓他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極致歡愉,當時連靈魂都幾乎一片空白。
這比送到船上的那些女人帶來的愉悅強了不知多少倍,以哈爾.康斯坦丁的意志都有點想再體驗一次。
呼……哈爾.康斯坦丁吐了口氣,慶幸自己及時開啟了“紐因斯”號的防禦系統,否則受到那種極致歡愉影響的他下一秒就會被輕鬆殺死。
他相信那幾名刺殺者是感受到了“紐因斯”號變得極度危險,才選擇放棄,沒做追擊,搶先逃離這艘鍊金船隻的。
他並不後悔開始階段未啟動防禦系統,因為遭受突襲的他,根本抽不出手,來不及做這件事情。
哈爾.康斯坦丁現在疑惑的是自己什麼時候被埋下歡愉種子的,以至於一看到那名“魔女”的真實容貌和美好身影就徹底爆發了。
他低聲自語起來:
“這就是那個男性刺殺者始終沒有出手的原因?
“他不是不想攻擊我,而是不能,必須等到歡愉種子被真正埋入了我的心靈內?
“他們這夥人究竟想做什麼,除了暗殺我,還打算做什麼?真正的目標是‘紐因斯號’的秘密和‘失落的紐因斯’?”
“深海上將”哈爾.康斯坦丁缺乏相應的線索,難以做出有效的判斷,只能暫時按捺住內心的情緒,打算等到身體和靈魂都完全恢復了再聯絡巴納摩港的手下們,詢問他們是否有察覺到異常。
他本能地又回顧了一遍剛才的經歷,想找出一些可供調查的細節,結果發現剔除掉那夥刺殺者的真實目的後,整件事情表現得就像是兩名“魔女”和她們的同伴特意為自己送來了一場極致的歡愉,至於歡愉中差點死亡這個情況實屬正常,這個世界不乏未遭受攻擊卻死在異性肚子上的人類。
想到這裡,哈爾.康斯坦丁目光一掃,看見船長室門口遺落著一枚亮閃閃的金路易。
那是兩名“魔女”留下來的。
望著被水流推到門口,且明顯經過處理無法用來追蹤的金路易,哈爾.康斯坦丁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沉默之中。
…………
巴納摩港,盧米安等人租住的旅館房間內。
簡娜抓緊時間摘掉了金雀花模樣的“體面”胸針,將它沉入了盧米安附贈的那個鋁白色軍用酒壺內。
幾乎是同時,簡娜感覺盧米安、芙蘭卡和安東尼的目光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那透出了掩飾不住的厭惡、嫌棄和惡意。
簡娜以前在特里爾巴斯德街,在市場區各個酒吧和舞廳,也感受過來自周圍部分人的惡意,但那往往摻雜著某些慾望和渴求,不像現在以討厭和痛恨為主。
當然,簡娜也察覺到芙蘭卡的厭惡和嫌棄裡有一定的慾望成分,像是想透過施虐和欺負獲得對應的滿足。
盧米安除了眼神有所變化,表情還算正常。
這是“苦修士”的忍耐能力帶來的。
他對簡娜點了點頭道:
“‘體面’胸針的負面效果發揮作用了,你去隔壁房間待一個小時。”
“我知道。”簡娜瞄了盧米安一眼,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那時,她負責保護處在“體面”胸針負面效果中的盧米安,也是有恨不得揍對方一頓的情緒。
她之後一直很後悔,為什麼沒趁機在盧米安臉上畫幾坨狗屎。
想起往事,簡娜莞爾一笑,走出這個房間,去同樣屬於他們隊伍的隔壁等待起負面效果的結束。
“呼,‘體面’胸針的負面效果真強啊……”芙蘭卡由衷感慨道。
盧米安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
“我覺得你的痛恨和厭惡不夠純粹啊。”
芙蘭卡頓時尷尬起來,訕訕笑道:
“有的時候,痛恨和厭惡也是會激發慾望的。
“不信你可以問安東尼!”
沒等盧米安望向自己,安東尼主動說道:
“是這樣的,人類的大腦和靈魂很奇妙,不同的人可能因不同的刺激產生同樣的慾望。
“有人會因疼痛獲得歡愉,有人因嫉妒,有人因突破禁忌,有人因被責罵,有人因虐待他人,有人因自身分享得到了別人的喜愛,各種各樣,超越你的想象。”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世界有很多的變態?”盧米安順勢嘲諷起芙蘭卡。
芙蘭卡沒有受到挑釁,表情沉凝地微微皺起了眉頭。
從“體面”胸針的負面效果中擺脫後,她記起了剛才看見的畫面。
她斟酌著說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深海上將’的真實長相和復活島的哈里森有點像?”
盧米安回憶了一下道:
“你的意思是,都具有較明顯的東方風格?”
他已看過芙蘭卡畫出來的哈里森肖像圖。
“對,但更像是類似哈里森的人和因蒂斯人等北大陸人的混血。”芙蘭卡斟酌著說道。
因為安東尼在場,她沒提穿越這件事情,而是往復活島方向引導。
盧米安輕輕頷首道:
“你把哈爾.康斯坦丁的畫像弄出來,我們寫信詢問下大阿卡那牌們。”
“先不用問‘審判’女士和‘魔術師’女士,我試試‘魔鏡占卜’。”芙蘭卡當即做出回應。
她開始在房間內佈置儀式,將記憶裡的哈爾.康斯坦丁模樣畫了出來,這包括接近復活島居民的長相、略微發尖的耳朵,深藍近黑的粗壯頭髮和握著黑曜石三叉戟時手背凸顯出來的觸手般深色血管等。
這有部分是芙蘭卡在戰鬥時未曾注意到的,但看在了眼裡,現在經由儀式,將它們從記憶中臨摹了出來。
盧米安拿起這幅畫像,審視了片刻道:
“是有點東方風格。”
芙蘭卡“嗯”了一聲,凝重地忙碌起“魔鏡占卜”。
沒多久,書桌上的鏡子變得一片幽暗,內裡彷彿有嘩啦的水聲在輕微迴盪。
芙蘭卡拿起了“深海上將”的肖像畫,詢問起“魔鏡占卜”的物件:
“這樣的長相意味著什麼?”
她沒直接問哈爾.康斯坦丁的來歷或者故鄉,怕那是“魔鏡占卜”的物件無法回答的。
鏡子內部傳出了蒼老嘶啞的嗓音:
“這是一個精靈。”
精靈?盧米安額角的血管跳了一下。
這是傳說中的超凡種族!
盧米安之前只知道有精靈這種超凡生物,古老年代裡生活在蘇尼亞海的蘇尼亞島,後來於新白銀城閱讀他們的創世神話時才發現精靈一族曾經非常強大,他們的王蘇尼亞索列姆是八大古神之一,統治著天空與海洋。
現實世界裡,第五紀開始,遇到真正精靈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只有血脈淡薄到已幾乎看不出種族特徵的精靈後裔們時不時出現。
芙蘭卡同樣吃了一驚,脫口問道:
“是精靈,還是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後裔?”
“混血後裔。”蒼老嘶啞的聲音做出了回答。
雖然是混血後裔,但從哈爾.康斯坦丁的外形特徵看,他的精靈血脈還是很濃厚的……理論上來說,序列5“海洋歌者”不至於帶來這麼大的變化……精靈與人類的混血?難道精靈一族的祖先是穿越者,然後在這個世界繁衍生息?精靈的傳說都是第二紀的事情了……芙蘭卡越想越多,越想越是凝重,差點忘了提出第三個問題。
她收斂住心思,琢磨了幾秒道:
“‘失落的紐因斯’是古代精靈留下來的遺蹟嗎?”
雖然古老年代裡精靈們好像聚居在蘇尼亞島,但既然統治過海洋,那在別的海域留下文明遺蹟也很正常。
嗯,如果哈爾.康斯坦丁是血統較為純粹的精靈後裔,那他戴上面具,偽裝成海怪後裔,就完全可以理解了,“風暴之主”教會據說很痛恨精靈和血統較為純粹的精靈後裔……
鏡中的蒼老聲音回答起芙蘭卡的第三個問題:
“不知道。”
“好吧……”芙蘭卡結束了“魔鏡占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忽然很後悔這次只是把“深海上將”哈爾.康斯坦丁當成消化“歡愉”的物件,早知道還不如不磨練團隊,不交換命運,由盧米安全力出手,自己等人配合輔助,看能否將那個精靈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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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魔鏡占卜”結束,盧米安將目光投向了安東尼:
“‘紐因斯’號肯定已經跑了,你去街上轉一轉,從海盜那裡瞭解一下‘巨鯊’這些‘紐因斯’號的關鍵人物有沒有來得及上船,如果沒有,現在在哪裡。”
“好。”安東尼明白盧米安的意思是儘快掌握“巨鯊”約爾格等人的下落,看是否有可能透過他們再次“拜訪”“紐因斯”號,從哈爾.康斯坦丁那裡瞭解精靈一族現在的情況和“失落的紐因斯”究竟屬於哪個文明。
在這件事情上,盧米安直接出面肯定不行,海盜們看到他都會繞路,即使被逼告訴了他答案,也會引起可能還留在巴納摩港的“巨鯊”約爾格等人警覺,讓他們轉移位置,藏得更深,而要是變化成別的模樣,海盜們又不會和盧米安友善相處,告訴他那麼多。
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芙蘭卡。
當前只有和許多海盜成為了朋友的安東尼可以很自然地得到想要的情報。
目送安東尼走出房間後,芙蘭卡一下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上,長籲短嘆地說道:
“穿越這件事情的水怎麼越來越深了?”
“是你以前把它想得太簡單了。”盧米安嗤笑著回了一句。
芙蘭卡沒有反駁,沉默著坐了一會兒,改變了話題:
“我的‘歡愉’魔藥徹底消化了,回去緩幾天就能舉行‘痛苦魔女’的儀式嘗試晉升了。
“老實說,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這樣就消化了?”
她明顯還有點缺乏真實感。
盧米安笑了笑: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如果被‘深海上將’知道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幫助你消化‘歡愉’魔藥,他肯定會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謬了,覺得這有必要嗎,以‘歡愉魔女’的條件,直接找上門,並拿一份公證書約束彼此的行為,要求雙方不得互相傷害,他會非常樂意幫你這個忙。”
“主要是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芙蘭卡小聲咕噥道,“而且,我知道你的意思,換做我們那個世界,也多的是人會說‘幫歡愉魔女消化魔藥這種事情也太邪惡了吧,請務必找我’,但這種都是浮於表面的歡愉,是非常低質量的消化,沒體現在痛苦中歡愉,在歡愉中沉淪這一點,需要龐大的數量來彌補,反倒是針對莫蘭.阿維尼和哈爾.康斯坦丁的另類歡愉更貼近魔女途徑的本質特徵。”
盧米安本來也只是開句玩笑,未再繼續這個話題。
芙蘭卡又沉默了一陣,看了盧米安一眼,斟酌著說道:
“你說的那個在巴納摩港針對海盜傳播瘟疫的方案,我覺得不行,不能考慮。”
“為什麼?”盧米安挑了下眉毛,好笑問道。
芙蘭卡挺直了腰背,目光沒有躲閃,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覺得沒法將該死的海盜和無辜的路人徹底區分開,瘟疫肯定會波及後者,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盧米安笑了一聲:
“我提出的只是一個思路一個方向,具體行不行是完善方案細化步驟時才考慮的,如果有辦法規避你說的問題,那就往下推進,要是不行,則可以放棄,總不能一開始就限制住自己的思維,想都不能想一下吧?
“比如說,到時候,我也許已經成了半神,並找到了‘虛構之瓶’的高位替代,可以將整個巴納摩港都放入瓶中,設定一個只有海盜能夠出入的條件。”
“不行。”芙蘭卡搖起了腦袋,“這裡還有兼職海盜的冒險家,他們之中很大一部分人實際上並沒有犯那些應該被處死的罪行。”
盧米安笑著嘆了口氣:
“那就找‘極光會’合作,或者尋找‘掮客’途徑序列5變成的非凡物品,從有沒有罪這點來甄別目標。”
芙蘭卡認真想了一下:
“這也不行,我們不也有很多罪?許多冒險家殺過多個海盜,算不算有罪?”
盧米安先是啞然,繼而失笑:
“伱確實適合轉‘挑釁者’。
“我只是舉例,說明一件事情一個計劃不能一開始就將它否決,得仔細分析可行性,考慮到未來的變化。”
“嗯。”芙蘭卡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後,悄然舒了口氣。
她想了想,本著好兄弟之間得互相提醒,不能害怕在這方面犯錯誤的理念,直截了當地對盧米安道:
“我覺得你從發現漩渦計劃開始,做事的風格又變得有點激進了,就像回到了剛來特里爾那段時間的狀態,或者,是西索那個‘惡魔低語’讓你的惡意總是在湧動?嗯,‘旅者的行囊’只是降低它的影響,無法完全消除負面效果。”
盧米安自嘲一笑道:
“各有一些影響吧。”
他旋即收斂起笑意,相當嚴肅地對芙蘭卡道:
“但更重要的是我認清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芙蘭卡疑惑問道。
盧米安點了點頭:
“正好,我也打算提醒你,你成為魔女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你難道沒有發現這條途徑的本質風格?”
芙蘭卡沉默了。
盧米安嗓音低沉地繼續說道:
“它和‘獵人’途徑一樣,註定是要帶來災難帶來禍患的,我們註定將屬於黑暗,代表毀滅。
“你想想,非凡者們對‘獵人’對‘魔女’是什麼評價?是危險,‘獵人’是血色的危險,‘魔女’是邪惡的危險,我們不能奢求自己能擺脫這樣的印象,也無法擺脫。
“後續魔藥的消化和晉升的儀式會逼迫著我們深入黑暗,除非你放棄提升自己的實力,選擇永遠停留在現在的位置,否則我們都將去面對一些拷問我們心靈的事情。
“你也可以考慮轉途徑,當然,你只能轉到‘獵人’。”
見芙蘭卡表情有所變化,但還是沒有開口,盧米安忽然笑了一聲:
“我想告訴你的是,放棄潔癖,不要聽到邪惡黑暗的事情就想著逃避,就打算放棄,我們需要去直面這些事情,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到規避邪惡的辦法,找到黑暗中的那點光明。
“我們都將染上黑色,我們只能努力不墮落,不違背內心的堅持。”
芙蘭卡又沉默了一陣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痛苦’和‘絕望’確實給我一些不好的預感,可是,在黑暗中前行,在黑暗中追尋光明,真的不會一點點被汙染,最終徹底沉淪嗎?”
盧米安笑了起來:
“我們還有選擇嗎?我們只能不斷地與自身的邪惡和黑暗戰鬥,直至死亡。”
芙蘭卡“嗯”了一聲,有感而發道:
“其實,所有非凡者都是這樣,神之途徑註定危險,必然瘋狂,而‘獵人’和‘魔女’體現得更為明顯更為直接一點。”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當初要是選擇了“惡魔”途徑,會有怎樣的掙扎和痛苦,會有怎樣的現在。
等到簡娜身上的“體面”胸針負面效果消失,安東尼返回了旅館,將巴納摩港當前的情況告知了盧米安等人:
“紐因斯”號確實跑了,而“巨鯊”約爾格等人沒能上船,現在不知去向。
接下來兩天,盧米安等人各做偽裝,在巴納摩港尋找起“紐因斯”號的大副、二副和水手長們,但無論是社會學意義上的調查,還是神秘學意義上的追蹤,都沒有實質性的收穫,反而發現一些疑似為“深海上將”服務的人也消失了。
這讓盧米安懷疑“巨鯊”約爾格等人已透過某種渠道離開了巴納摩港,至於有沒有回到“紐因斯”號,暫時不得而知。
…………
特里爾,紀念堂區一間公寓內。
昂古萊姆.德.弗朗索瓦佈置好儀式,召喚出了“聖盃七”的信使。
他看到火光之中走出了一個兔形靈體,但打扮極為奇怪:
兩隻耳朵間戴著一頂微縮的半高絲綢禮帽,鼻樑上架著同樣小型化的金邊眼鏡,身上套著明顯不該屬於兔子的黑色風衣,手裡握著一把槍管粗大但整體小到可以讓大型兔子使用的鐵黑色左輪……
“袖劍”的信使還挺,挺可愛的,風格獨特……看不出來啊,她竟然會給自己的信使做這種打扮……昂古萊姆拿起早已寫好的信件,遞給他覺得相當可愛的兔子信使。
那兔子突然掃了他一眼,眸光冰冷而銳利。
呃……昂古萊姆收回了剛才的評價。
…………
巴納摩港,盧米安等人租住的其中一個旅館房間內。
芙蘭卡看完了昂古萊姆的信件,很是為難地說道:
“‘007’有條‘鏡中人’的線索想讓我們去追查,可‘巨鯊’約爾格那些人還沒有找到啊。”
比起“鏡中人”,她更想知道精靈一族的秘密。
盧米安後靠住椅背,姿態相當放鬆地說道:
“最壞的情況就是‘巨鯊’約爾格他們已透過秘密渠道返回‘紐因斯號’了,那我們在這裡留多久都不會有收穫。
“既然如此,那不如離開,看警報解除之後,那些人會不會冒出來,同時,也做一個長期的預案,安排點人盯著巴納摩港,也許過那麼段時間,‘紐因斯’號又來補給物資了呢?”
“可以。”芙蘭卡接受了現實。
這時,簡娜發現了一個問題:
夏佐兔還留在房間裡。
她還沒給它這次送信的報酬。
PS2:上章的金路易是簡娜賄賂時留下的啊,不是盧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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