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抓捕
晚餐之後,芙蘭卡和簡娜回到了奧羅賽街9號702公寓內。
“總算成功了。”芙蘭卡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是先把帕莉雅這個‘鏡中人’找到,再去‘黑之魔女’那裡彙報,還是明天上午就把我已經成為‘痛苦魔女’的事情告訴‘黑之魔女’?她說過,等我晉升了‘痛苦’,就會告訴我魔女教派一些機密。”
對於後者,芙蘭卡想知道,也有點怕知道,同時,她覺得自己消化“歡愉”魔藥的進度比預計得快了很多,可能會引起“黑之魔女”的懷疑,而她並不希望將“深海上將”相關之事彙報上去。
那涉及“捲毛狒狒研究會”這群人穿越的秘密!
到目前為止,芙蘭卡和盧米安只是分別向自己直屬的大阿卡那牌提了提“深海上將”疑似精靈之事,暫時未收到回覆。
簡娜想了想道:
“我覺得你就算明天不去找‘黑之魔女’,最近也得做這件事情,越早了解魔女教派那些機密,越能幫助我們規劃和安排後面的行動,避開可能存在的隱患。”
她大概能理解芙蘭卡的顧慮,笑吟吟說道:
“你就告訴‘黑之魔女’,盧米安已經成為‘收割者’,他幫助你消化完了‘歡愉’魔藥。”
“呃……”芙蘭卡愣了一下,“這都是實話,可表達出來的意思感覺不太對啊……”
“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誤解。”簡娜淺笑回應。
她隨即望了眼窗外的夜色:
“尋找帕莉雅靠你和安東尼應該就夠了,我想這幾天去勒塞爾港見見朱利安,我們快兩個月沒見面了,而且我想試探下他的態度,看他是不是一定得回特里爾。”
“可以。”芙蘭卡明白簡娜的憂慮。
簡娜點了點頭道:
“那我今晚回家一趟,給他收拾點東西帶過去,爭取明天上午就能出發,早點去早點回。”
到勒塞爾港的蒸汽列車和內河船隻非常多,她不用擔心現場買不到票。
聊了幾句,簡娜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提著箱子,出了公寓。
——她並未按照朱利安的吩咐,在他去勒塞爾港交流學習期間,退掉巴斯德街那間出租屋,以節省金錢,她時不時還會回去住幾天,彷彿從未離開那裡。
目送簡娜出門,芙蘭卡忽然有些失望,咕噥著說道:
“我還想今晚慶祝一下呢……”
她緩慢走回自己的臥室,看見原本擺放在這裡的一些屬於簡娜的衣裙和物品都在剛才被收走了。
看著乾淨清爽了幾分的臥室,芙蘭卡突地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她一下默然。
她感覺自己的“痛苦”魔藥好像消化了一些。
…………
嗚,咣噹,咣噹,咣噹。
一列噴塗著黃銅色花紋的米白色蒸汽列車賓士於軌道上,向著位於群山之間的倫堡首都艾薩拉駛去。
盧米安坐在二等座車廂內,狀似悠閒地左顧右盼。
他沒有艾薩拉的座標,也懶得再來一次召喚信使之事,選擇“傳送”回萊斯頓省,乘坐蒸汽列車抵達邊境,然後翻越山嶺,偷渡了過來。
靠著提前兌換好的倫堡法定貨幣薩森金和對黑市商人、掮客中介的熟悉,盧米安輕鬆獲得了新的身份證明,買到了通往艾薩拉的車票。
倫堡屬於中小型國家,不是太大,他今天傍晚前就能抵達目的地。
目光掃動間,盧米安發現倫堡人喜愛淺色衣物和黃銅飾品,並且人手拿著一本書,於列車行駛的過程中安靜地翻看著,偶有交談者,也會注意控制音量。
途中停靠站點時,要是遇到了老人,或者學者打扮的人,乘客們都會非常熱情地提供幫助,表現出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愧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國度。”盧米安無聲感慨了一句。
倫堡是單一信仰的國家,又沒有王室,知識教會對國家的控制和對民眾的影響力非常強。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坐在他身旁、拿著一本書的年輕男子側頭看了他手中的《倫堡旅遊指南》一眼,低聲笑道:
“你是外國人?”
他用的是倫堡語,接著換成高原語、魯恩語、因蒂斯語和弗薩克語又分別問了一遍。
盧米安有點驚到:
作為二等車廂的、普普通通的一個倫堡人,竟然懂這麼多國家的語言?
而且,他感覺對方有點炫耀的意味。
“是的,我是因蒂斯人,我懂倫堡語。”盧米安很配合地回答道,“你叫什麼?你竟然掌握了北大陸所有國家的語言。”
那年輕男子推了下鼻樑上架著的淺色邊框眼鏡,微笑說道:
“我叫薩連特,一個公司的小職員。
“其實,北大陸諸國的語言,只要學會了一門,再學其他都會很輕鬆,如果一開始掌握的是古弗薩克語,就更簡單了,而我們倫堡人,從義務教育階段開始就在同步學習古弗薩克語。”
薩連特的語氣裡隱含著一點自得,彷彿有些瞧不上其他國家竟然還有那麼大的文盲群體,還有那麼多人不懂外語。
理論上是這樣,要不然我的高原語不會掌握得這麼快,相比較而言,我的都坦語就只能說勉強能用……盧米安沒有在意薩連特暗藏的那點自大。
今天上午,他接觸的那些倫堡人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毛病。
盧米安控制著音量,笑著說道:
“你們真文明啊,非常尊重老人和學者,而且坐列車的時候,不是閒聊和玩樂為主,大部分時候都在看書。”
薩連特矜持笑道:
“在我們倫堡人心中,知識是最珍貴的,而學者是掌握了更多知識的人,老人在他們的一生中,也積累了很多的經驗型知識。”
說到這裡,薩連特自嘲一笑:
“看書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也是現實的需求,伱不知道,我們的生活裡充滿了考試和考核,在學校裡是這樣,在公司裡也是這樣,甚至去教堂,也得在大彌撒時做神學相關的題目,以展現我們的虔誠和對神靈對知識的尊崇。”
盧米安突然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難怪路德維希死也不回知識教會……
不過,奧蘿爾應該會喜歡這裡,她自己是不會來住,但肯定希望把我送到這裡留學……
發現坐在旁邊的外國人沉默了下去,薩連特嘆了口氣道:
“所以我畢業後沒留在艾薩拉,那裡壓力大到可怕,職業資格考試,職業能力年度審查,公司每月考核,工作崗位培訓考試,等等,等等。”
盧米安聽得暗自“嘶”了一聲:
這就是倫堡人,尤其是艾薩拉人的日常生活狀態嗎?
路德維希腦子不夠,描述得不清不楚的,我還以為單純只是學生們比較苦……
還好當初收留我的是奧蘿爾,不是哪個倫堡人……
聊到這件事情,薩連特被勾起了強烈的惆悵情緒,由此產生了緊迫感,低下腦袋,繼續看起手中的書籍。
盧米安從時間上判斷倫堡首都艾薩拉已是不遠,轉而思考起“流放之城”摩羅拉的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詢問起身旁的薩連特:
“你聽說過一座叫摩羅拉的城市嗎?”
薩連特仔細回想了一陣道:
“沒有,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各地傳說裡,都沒有。”
盧米安“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正飛快後退的斑駁山嶺,彷彿剛才只是隨口的閒聊。
“‘魔術師’女士都沒找到,我正常應該也不行,除非能綁架知識教會哪位半神……
“既然知識教會把‘膿腫斷手’另外兩部分身體放到了摩羅拉,我是不是可以依靠‘膿腫斷手’身體各部位間的感應尋找那座城市?
“知識教會是期待也允許我去摩羅拉的,甚至可以說盼望著我來,他們會不會直接給點提示?
“……”
想著想著,盧米安逐漸變得篤定。
天色開始變暗,蒸汽列車停靠在了由灰白色石板鋪成的站臺旁。
盧米安提著沒裝什麼東西的小型行李箱,和薩連特一邊閒聊,一邊穿過以書籍雕塑和黃銅花紋為裝飾的車站,往外面走去。
群山之間的風嗚嗚吹著,帶來了冷意,也帶來了清爽。
快到艾薩拉蒸汽列車車站的門口時,盧米安看見多名身穿鑲黃銅絲線素白長袍的知識教會神職人員堵在那裡,手拿資料,挨個檢查出站的旅客。
“這是做什麼?”盧米安開口問道。
薩連特瞄了一眼,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日常出站檢查,教會的人和政府的人輪流來做。”
“我還以為是隨機攔截路人,讓他們做卷子,考核他們的知識儲備水平。”盧米安開起了玩笑。
薩連特霍然側頭望向他,眸光裡寫滿了恐懼,彷彿在說:
“你是惡魔嗎?連教會的主教們都想不出這種事情!”
盧米安聳了下肩膀,率先走向出站口,接受起知識教會神職人員的檢查。
為首那位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忽然對其餘神職人員使了個眼色。
盧米安迅速被這些神職人員圍了起來,他們全是蓄勢待發的姿態。
為首老者望著他,沉聲說道:
“找到一個通緝犯。
“帶走!”
呃……盧米安挑了下眉毛。
念頭百轉間,他放棄了反抗,伸出雙手,任由知識教會的神職人員將一副銀白色的手銬拷在了自己的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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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不慢行進的馬車內,被戴上手銬和腳鏈的盧米安望著焊有一根根鐵條、蓋著厚布的窗戶,愈發相信自己的判斷。
被知識教會的神職人員指控為通緝犯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緊繃起精神,而是湧現出強烈的疑惑。
他感覺那些做日常出站檢查的神職人員就是為自己而來,但除了路德維希和“0—01”之事,他和知識教會沒什麼交集,也未損害過他們的利益。
面對因蒂斯的通緝犯,你們倫堡這麼積極做什麼,有沒有核實過具體的情況和目標當前的實力?
念頭電轉間,在薩連特驚訝後怕又透著釋然的目光裡,盧米安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就是知識教會給予的提示?
“不,這已經不能算是提示了,應該是直接護送到目的地!
“‘流放之城’,顧名思義,是流放罪犯的地方,當我作為通緝犯被抓起來,判處流放後,自然就會被送入摩羅拉……
“這樣的方法會不會太簡單粗暴了一點?
“他們是怎麼知道我來了的,雖然我沒做偽裝,但一路之上都很低調啊……
“‘閱讀者’途徑的高序列擅長預言或者占卜?”
盧米安低頭望向自己腰間,看著未被收走的“旅者行囊”,忍不住無聲咕噥了起來:
“連通緝犯身上的物品都沒收走,也未針對可能的危險罪犯做相應的處理,限制非凡能力的發揮……
“這演得也太不用心了吧?就害怕我看不出來,當場反抗,造成損失?”
盧米安默默地把掛在皮帶上的“旅者行囊”取下,塞到了厚夾克的內側口袋裡。
他這是不想讓知識教會的神職人員為難:
他們演技差沒關係,但我不能也這麼敷衍,被別的重刑犯、附近的艾薩拉市民、擔當輔助的警察們看見了“旅者的行囊”怎麼辦?
他們會認為“知識教會”的神職人員不夠專業!
車輛行駛了好一陣,終於停了下來。
在多位穿鑲黃銅絲線白袍的知識教會神職人員戒備森嚴的押送下,盧米安走到了一座白色的巨塔前方。
他還沒來得及打量這座高塔的完整模樣,甚至都未看見塔尖,確認這座建築究竟有多麼恢弘博大,就被“趕”入了側面那扇門,沿石制階梯一路下行,穿過點著多盞煤氣壁燈的幽深走廊,來到了一間黑鐵打造而成的牢房前。
盧米安隨意掃了兩眼,發現牢房內已經關著七八個人,皆是戴著手銬和腳鐐,有的甚至被鐵鏈穿透了鎖骨,固定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這樣的限制即使對非凡者應該也有效果,但沒法壓制偏神秘學的那些超凡能力……換做是我,被這麼鎖住,“獵人”格鬥相關基本就廢了,但完全不妨礙我縱火、挑釁、偵察弱點、交換命運、“傳送”逃跑,誒,你們專業點行不行,現在演得太假了……盧米安一邊思索,一邊看著將自己抓起來的那位老者開啟了鋼鐵牢門。
這位略顯老邁的神職人員側過身體,對盧米安道:
“先在這裡待著,等待審判結果。”
審判結果?你們都還沒審判啊,演都不演了嗎?盧米安非常配合地小步挪動,走入了那間牢房。
咣噹,鋼鐵製成的監牢之門被關上並鎖住了。
盧米安環顧了一圈,找了一張澆築在地上的金屬椅子坐下,將目光投向了正打量自己的那些重刑犯。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年輕男子坐在對面的金屬椅子上,抬了抬下巴道:
“沒想到還能來一個比我更年輕的。
“兄弟,你犯了什麼罪?”
盧米安不答反問:
“你呢?”
那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笑了笑:
“殺人,這裡大部分應該都是殺人犯。”
“你殺了幾個?”一個被穿了鎖骨、看起來頗為憨厚的中年男人好奇問道。
“七八個吧,有一個我不確定最後有沒有死。”那年輕男子露出了回味的表情,“親手結束人類的生命,感覺到他們的痛苦、掙扎和絕望,被他們溫熱的血液飛濺在臉上,真是一件讓人陶醉的事情,那一刻,我就像他們的神、他們的主。”
“連環殺手”?盧米安默默看著,沒有打斷這些重刑犯的交流。
那年輕男子最後嘆了口氣:
“可惜,艾薩拉的偵探太多了,我最終還是被他們找出來了。
“你呢,你殺了幾個,為什麼殺人?”
他詢問的是被穿了鎖骨的憨厚中年男人。
那男人表情沒什麼變化,就像在講今天早餐是什麼一樣:
“不知道,太多了,伱會記你上個月一共吃了多少片面包嗎?”
“這句話是因蒂斯羅塞爾大帝說的吧?我在一本傳記上看過。”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微笑回應道,“我上個月吃了123片面包,我都記得。”
憨厚的中年男人沉默了幾秒道:
“我殺人是因為他們該死,而且,越該死的人血肉越美味。”
“你把殺掉的人吃了?”年輕男子的表情略有點變化。
“根據該死的程度,會有不同的烹飪方式。”憨厚的中年男子認真回答道。
“你們這兩個變態。”一個陰鬱的三十多歲男子冷哼了一聲。
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沒有生氣,好奇問道:
“你是為什麼殺人?”
“我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我只是想強姦,誰叫她們反抗得太激烈了呢?”陰鬱男子帶著我和你們這群變態不一樣的眼神回答道。
年輕男子笑了起來,用下巴指了指同樣被穿了鎖骨、披散著褐色長髮的女人道:
“她也是強姦和殺人,但那只是附帶的,主要目的是收藏生殖器官。”
安靜坐在金屬椅子上,身體略微前傾的盧米安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們倫堡的殺人犯會不會太多了,人均幾條命……
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重新望向了他:
“你呢,你犯了什麼重罪?”
盧米安認真想了想道:
“殺人,瀆神,縱火,綁架,敲詐,恐嚇,欺騙,製造爆炸,讓人流產,祭祀邪神,攻擊政府官員,勒索正神教會……”
年輕男子聽得有點愣住,隔了幾秒才失笑道:
“兄弟,你犯的罪也太多了吧?”
“不然我為什麼在這裡?”盧米安狀態相當放鬆地反問道。
“也是。”年輕男子和其他那些重刑犯看盧米安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尊重。
“你具體殺了幾個人?”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更好奇這個細節,彷彿能自我帶入一樣。
盧米安搖了搖腦袋,嗓音低沉地回答道:
“我沒數過,也不想回答,這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就像農夫收割小麥一樣,我只是完成了相應的工作,你會因為做好了日常的工作而高興嗎?”
年輕男子沉默了一下道:
“怎麼稱呼?我叫格伊,也許到了死神的國度,我們還能相遇。”
盧米安非常簡單地吐出了一個單詞:
“路易。”
他不想在這些人中,在“流放之城”使用真實姓名,因為神秘學裡,被人知道真實姓名是可能遭遇詛咒的,“宿命”途徑提供的契約能力裡就有類似的。
“你們呢?”格伊順勢問起別的人。
“列斯。”憨厚的中年男子回答道。
陰鬱的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做出了回答:
“維傑潘。”
“朱莉。”披散著褐色長髮的女人用一種貪婪的目光掃過了格伊等人的襠部。
等這裡的重刑犯們完成了自我介紹,盧米安笑了一聲道:
“我沒想到倫堡的治安會這麼差,竟然有這麼多的連環殺人犯。
“對,我來自因蒂斯,在倫堡還沒待多久。”
最健談的格伊抬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笑著說道:
“其實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良好,因為倫堡有全世界最多也最專業的偵探。
“但類似我們這樣的人確實也不少,扭曲的性格加上非常多的知識很容易就造就一批厲害的罪犯。
“而且,其他國家的罪犯也會過來,想要挑戰倫堡的偵探們。”
“偵探”是“閱讀者”途徑的序列7,而這條途徑屬於知識教會,在倫堡確實足夠多……那些罪犯裡不會藏著真正的“罪犯”真正的“連環殺手”吧?這是拿“偵探”們做扮演的工具?但反過來,“偵探”要是能抓到“惡魔”途徑的罪犯們,也能更好更快地消化自身魔藥……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微笑回應道:
“我算不算一個?
“你對自己的性格有非常清楚的認知啊,而你這樣的人,知識越多越危險。”
格伊咳嗽了一聲道:
“是啊,我現在就後悔知識還不夠多。”
幾個重刑犯時而安靜時而閒聊中,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終於,之前那幾名神職人員簇擁著一位女士走到了這間牢房前。
那女士內著領口有白色蕾絲花朵的襯衫,外面披著一件有黃銅絲線的米色外套,下身穿著深色及膝裙和棕色皮靴,臉型如同鵝蛋,眼眸淺藍好似泉水,鼻樑高挺,棕發簡單披下,扎有髮髻,是個相當美麗的女性。
看到她的瞬間,維傑潘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你們的審判結果出來了,將由我來宣讀。”這位美麗的女士說完就轉過身體,往幽深走廊的盡頭走去,其他神職人員則負責開啟牢房,押送盧米安、格伊等人緊跟於後。
他們沿著石制的階梯,一層層深入著地底,最終來到了一扇對開的黃銅大門前。
鵝蛋臉的美麗女士停了下來,轉向盧米安等人,表情嚴肅地說道:
“你們的審判結果是:
“流放,永遠不得歸來!”
“流放到哪裡?”格伊又驚喜又疑惑。
竟然不是死刑?
那女士指了指背後的黃銅色對開大門:
“流放到這扇門後。”
她話音剛落,門後就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卻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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