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編的故事
下午4點半,盧米安收拾好個人物品,換掉保安制服,準備下班。
這份工作竟然是八小時制,只是需要輪班,之後肯定會值夜。
不得不說,黃濤黃總在對待員工上一點也不苛刻,給錢相當大方,即使有些部門確實經常需要加班,沒法寬厚,黃總也是真給加班費,而且給的標準還不低,如果加得太遲,還有夜宵補貼和打車補貼。
所以,雖然黃總出名的好色,公司的某些規定對部分女性員工不友好,不夠尊重,但依舊有不少人擠破頭都想入職因蒂斯集團。
盧米安今天一直在看守大門,未被分配到巡邏樓層、察看監控等工作,只是早晨和周明瑞碰到過一次,之後再未遇見。
對此,他並不遺憾,也不急躁,這個進度剛剛好。
他頂著烈日暴曬,走向公交站臺,途中拿出手機,給芙蘭卡發起語音訊息:
“我今天應該給周明瑞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雖然我沒發現他有太明顯的表情變化,但換做是我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也會懷疑不是巧合,懷疑我剛在夢想補習班和他見過面,立刻就入職因蒂斯集團,是追著他行動,暗藏不可告人的目的。
“以周明瑞的謹慎和小心,大機率會這麼想。
“既然他有了這麼深刻的印象,那我今晚不回信鴻小區,找廉價旅館住,看夜晚來臨後是否會出一些狀況,是否會導致我被踢出夢境。
“路德維希由安東尼照顧。”
很快,“真袖劍”做了回覆:
“這會不會導致周明瑞辭職?這是一個謹慎之人必然會有的預案。
“我還沒入職呢!衣服已經買了好幾套,了不少錢!”
看出芙蘭卡在心疼錢可能白,盧米安笑了一聲道:
“暫時應該不會,我在面試前特意沒去篡改背景資料,想辦法偽造身份來歷,為的就是讓我的私人生活足夠離譜,不像是來潛伏調查的。
“有的時候,適度的高調會降低別人對你的懷疑。
“再說,就算周明瑞真的辭職,你也可以正常入職,沒誰規定因蒂斯集團的員工下班後不能去追查周明瑞的行蹤,而且,因蒂斯集團藏著不少問題,比如羅珊,比如格林,要是能弄清楚,說不定可以給我們靈感,讓我們找到喚醒‘愚者’先生的有效辦法。”
他在中午就將格林的問題通報給了芙蘭卡等人。
最後,盧米安又補了一句:
“記得用‘資訊粉碎箱’刪掉聊天記錄。”
他走到公交站牌下,完成了消除隱患的操作。
沒多久,公交車抵達,因為還未到常規的下班時間,所以車上的乘客並不多。
盧米安見狀,放鬆了一些。
之前坐地鐵時,擁擠的環境下竟然有男的試圖摸他,被他險些扭斷了手腕。
他倒不怕這類事情,只是覺得煩,覺得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現在頂著男性形象都這樣,切換成魔女“狀態”還得了?
…………
德創園。
芙蘭卡將盧米安的語音放了出來,讓簡娜能夠聽見。
她用“資訊粉碎箱”刪除聊天記錄時,簡娜將鋪在床上的新衣物或逐件疊起,或直接掛入了衣櫃。
她們上午又去了服裝批發市場,但挑的是品質更好價格也更貴的那些,了近兩千。
經過清洗、“烘乾”和燙平,這些衣物現在都可以穿了。
“我已經申請好明天就去上班了。”芙蘭卡邊幫忙摺疊衣物,邊感慨了一句。
她上輩子大學還沒有畢業,無緣體會工作,穿越之後,靠著身體原主的積蓄過了一陣,然後就因緣巧合成了“刺客”,從此告別了正經的工作。
簡娜笑道:
“你只要記住你是去調查問題、接觸‘愚者’先生夢境形象,而不是真的想要這份工作,你就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你的工作表現了。”
“嗯,周明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辭職。”芙蘭卡笑了起來,“希望我至少能拿到一個月的薪水!”
收拾好衣物,兩位“魔女”各自倚著一個靠枕,坐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刷了一陣,芙蘭卡“嘖嘖”說道:
“黃總的緋聞還真多啊……”
黃濤本人很少發社交狀態,但架不住他前女友多,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其中不乏本身有名氣的演員、歌手、網紅,也不乏想靠著分享自己和大公司總裁感情經歷火起來的那種,甚至還有自導自演炒作自己,其實和黃濤並沒有什麼瓜葛的。
於是乎,不管芙蘭卡等人刷什麼,隔三差五都能看到黃總和他女人的故事,加深了他們源自於羅塞爾日記和相應傳說的刻板印象。
不過,芙蘭卡還是想說,黃總是真給錢,非常大方,而且不會設局陷害,用法律武器把贈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順便把女方踢進監牢裡。
正是因為黃總好幾任情婦有據可查地來自因蒂斯集團行政部,所以芙蘭卡那天面試時才發現來應聘的人沒幾個是衝著職位本身去的。
當然,她也不是衝著職位本身去應聘的,她是衝著“愚者”先生夢境形象去的。
不等簡娜回應,芙蘭卡又感慨了一句:
“我都不敢想象因蒂斯集團行政部是個什麼狀態,而能駕馭住這樣的行政部,讓公司蒸蒸日上,黃總也是厲害……”
簡娜也分享起自己刷到的黃總其他緋聞,到了夜裡11點,兩位“魔女”放下手機,熄滅電燈,進入了沉眠。
她們又一次來到了被凝固風暴籠罩的奇異空間,看見換了身休閒衣物的羅珊漂浮在半透明屏障邊緣,剛將奇異生物的入侵打回黑暗深處,側身望向了她們。
芙蘭卡和簡娜的預案裡有這樣的場景,所以沒立刻動手,而是回視起羅珊。
目光碰撞間,羅珊嗓音低沉地開口道:
“你們也是擁有超凡力量的人?
“你們是來調查我的?”
她神情裡寫滿了戒備。
“是,也不是。”芙蘭卡用模稜兩可的話語做出了回答。
簡娜則用上了一點“魅惑”,態度親和地微笑說道:
“你竟然沒有離開,還願意和我們見面。”
羅珊沉默了幾秒道:
“昨晚,我藏了起來,發現你竟然代替我,守在屏障旁邊,對付那些怪物。
“我覺得,我覺得,你應該是好人,也許,我們可以聊一聊。”
不等簡娜回應,羅珊追問道:
“什麼叫是,也不是?”
芙蘭卡組織了下語言,正色說道:
“我們是想接觸你,弄清楚你身上的問題,消除掉隱患,但不是為了對付你,真正的目標人物不是你。”
羅珊聽得有些迷糊了。
芙蘭卡進一步說道:
“我們來自於未來,利用時光機器返回當前年代,是為了尋找那位救世主。”
“救世主?”羅珊懵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芙蘭卡鄭重點頭:
“在不遠的未來,人類遭受邪惡力量的攻擊,處於快要滅絕的狀態,這個時候,一位救世主忽然出現,拯救了我們,讓局勢變得不那麼惡劣。
“邪惡力量不知透過什麼手段製造了一臺時光機器,送了部分能偽裝成人類的怪物到現在這座都市,試圖將救世主扼殺在弱小時。
“幸運的是,未來的救世主察覺到了這點,想辦法讓那臺時光機器也能被我們利用。
“他耗光了時光機器最後的能量,將我們也送到了這裡,讓我們找出那些怪物,將它們消滅,並幫助弱小時的他擺脫幹擾和阻礙,真正地覺醒。
“我們接觸你其實是為了接近弱小時的救世主。”
簡娜聽完芙蘭卡的陳述,一時有點傻眼。
雖然故事的思路,她們之前簡單討論過,但能講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完全沒想到。
這聽起來和真實情況似乎差不多,但又有著本質的區別。
羅珊表情變幻了幾下,覺得芙蘭卡的故事太過離譜,像是假的,可又莫名耳熟。
她念頭電轉間,忽然想起一事,脫口問道:
“那位未來的救世主是周明瑞?”
芙蘭卡未受到驚嚇,她編這麼一個故事為的就是試探夢境中的羅珊知道多少,掌握有哪些情況。
她沒想到的是,羅珊似乎接受了自己編的離譜劇情,但準確地猜出了目標人物是周明瑞。
知道要對付“愚者”先生的夢境形象,但不知道為什麼?簡娜若有所思點頭中,芙蘭卡反問道:
“為什麼這麼認為?”
羅珊的表情霍然扭曲了起來:
“那個聲音,那個聲音讓我給周明瑞真正的‘教唆者’飲料。
“那是它第一次明確地提出要求,還許諾事後給我‘畫家’飲料做獎勵。
“我覺得,我當時覺得有超凡力量很不錯,想著周明瑞要是也獲得,似乎也不錯……”
說到這裡,羅珊的聲音忽然哽咽了起來:
“我,我沒想害他,真的沒想害他……”
芙蘭卡精神一緊:
“周明瑞喝了‘教唆者’魔藥,呃,飲料嗎?”
大阿卡那牌們給的資料上未提及羅珊給“教唆者”飲料的事情。
“不知道。”羅珊搖了搖頭,“但那天隔壁公司好像出了點狀況,我不確定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不確定……”
見羅珊精神狀態變得不穩定,簡娜岔開了話題:
“你喝過幾次那種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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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娜提出問題的時候,看了芙蘭卡一眼。
芙蘭卡輕輕點了下頭。
羅珊則回憶起過往,情緒平復了少許:
“三次。”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簡娜態度親和地問道。
羅珊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略顯虛幻的建築,看見代表一戶戶人家的玻璃窗在凝固風暴散發的微光照耀下皆有所閃爍:
“就在小區大堂,那裡突然多了臺自動售賣機,裡面的飲料設計得都很好看,我抽了個盲盒,抽中了……”
見羅珊突然停頓,漂浮於一棟建築前的芙蘭卡往前走了一步,表情急切地想要追問。
她旁邊有多個對應小區居民的靈體在遊蕩,有的戴著眼鏡,有的腕錶漂亮,有的衣物上鑲嵌著亮閃閃的配飾。
簡娜抓住了芙蘭卡的手臂,給了她一個不要急的眼神,自己則柔聲問道:
“抽中了什麼?”
“‘薩滿’。”羅珊說出了那瓶飲料的名稱。
“‘薩滿’……它給你帶來了什麼能力?”簡娜用閒聊的姿態問道。
羅珊的情緒高漲了一點:
“它能讓我選擇一個區域,並透過設定圖騰,舉行儀式固定下來,然後就可以溝通這裡的天空,這裡的大地,這裡的水流,這裡的樹木和生物,從他們的靈性裡借取力量,施展不同的法術。”
聽起來好強……這比我知道的所有序列9都要厲害,感覺能相當於某些途徑的序列7了……簡娜聽得一陣驚歎。
她好奇問道:
“‘薩滿’只能在固定區域內戰鬥,不能更換領地嗎?”
“可以更換,但需要複雜的流程和很長的時間,大概得三天。”羅珊很有分享欲地介紹道,“出了領地,‘薩滿’的力量會急速衰退,距離領地越遠,力量越弱。”
還是有很大限制的……自身的領地也算是空間權柄的一種體現?簡娜進一步問道:
“你守護屏障,不讓那些怪物入侵,是因為它們會破壞你的領地?”
“這是一方面。”羅珊嘆了口氣道,“另一方面是,‘薩滿’的力量能讓我感應到不同的空間,更高處的世界,讓我的精神初步接觸到這些,這會導致我的靈魂被怪物們注意到,成為它們入侵的目標。
“你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相當於我的精神世界、‘薩滿’的領地概念和德創花園對應靈界融合後的獨特空間,那些怪物既是想以此為跳板入侵現實,也是在侵襲我的精神和心靈,一旦屏障被攻破,我的靈魂將被它們控制,甚至取代。”
序列9就有這麼高的風險?難怪“薩滿”聽起來很厲害……信鴻小區沒這種事情而德創花園有,是因為這裡住著一個“薩滿”……“薩滿”在某種意義上等於那些怪物入侵現實的燈塔?簡娜大概明白了“薩滿”這個序列的基本情況。
羅珊自嘲般笑著補充道:
“我已經不只是‘薩滿’,現在讓這個屏障被攻破也不影響我什麼。
“唯一的問題是住在德創花園的人們都會在夢中被殺死,被撕裂腹部,掏出內臟……”
說著說著,羅珊沉默了。
隔了好幾秒,她才低語道:
“這是我帶來的,我得負責……”
“如果這不是你帶來的問題,你遇到這種情況,會選擇代替之前臨陣脫逃的非凡者守護屏障嗎?”簡娜刻意用問題的方式加深羅珊對守護的認同。
羅珊嘴唇動了動道:
“我不知道……可能會吧……應該會……”
簡娜未去逼迫羅珊給出確定的答案,關切問道:
“你每天晚上都要守護屏障,白天還得上班,會不會太辛苦太累了?”
“不會,你可以把這裡想象成我的心靈世界或者我的夢境,我在夢境裡忙碌不影響我的身體休息,白天再補個午覺就可以了。”羅珊露出了笑容。
這樣的狀態讓她覺得自己成了和漫畫的主角,晚上在裡世界拯救人類,白天繼續當個社畜。
簡娜與芙蘭卡又對視了一眼後道:
“你喝的第二瓶飲料叫什麼,也是從自動售賣機裡抽的嗎?”
“我喝的第二瓶是‘記者’。”羅珊回憶著說道,“我有次守護屏障受了傷,醒了之後就像得了重感冒,咳嗽得還很厲害,然後請假去了目曙醫院,醫生明明給我開的是止咳糖漿,藥房的人給我的卻是‘記者’飲料,我當時忽然覺得這應該就是‘薩滿’後續的飲料,所以沒提醒藥師給錯藥了……
“後來我還喝了一次‘記者’,但那是假的,那堆飲料裡,只有給周明瑞的‘教唆者’是真的……我不該聽那個聲音的……”
說到這件事情,羅珊的表情有所扭曲,似乎很是後悔。
簡娜沒立刻詢問那個聲音的由來,轉而聊起不太敏感的事情:
“‘記者’的能力又是什麼?”
“觀測、調查和挖掘世界的真實,並且有極致的速度。”羅珊情緒又變得低落,講得含含糊糊,沒有具體舉例。
她緩慢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狀似囈語般道:
“喝完‘記者’飲料,我時不時會感覺自己變了,我開始憎恨這個世界,憎恨那些不符合我想象的細節,憎恨那些我不滿意的人和事,我想讓它們都爆炸,想要改造它們,讓這裡的一切都符合我的幻想。
“而想改造這些,只有向世界的真實,向更高處的真實世界,祈求幫助……
“然後,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簡娜抿了抿嘴巴,又一次岔開話題:
“‘記者’之後是‘畫家’,‘畫家’之後呢?”
“‘畫家’之後應該是‘文學愛好者’,是擅於幻想的人,我還沒抽到……”羅珊簡單回答了簡娜的問題後,雙手上移,抓扯起自己的頭髮,“那個聲音讓我變得惡毒,變得兇狠,變得殘忍……”
說著,羅珊突然爆發,撕心裂肺般喊道:
“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眼中已然流下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淚珠。
簡娜見狀,漂浮著靠近,嗓音輕柔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那樣的人是不會繼續守在屏障旁邊,不讓怪物入侵德創花園,殺死這裡的大人和小孩的……”
“不,這些怪物很多都是我畫出來的,原本它們沒那麼厲害……”羅珊還在痛苦自責。
她撕扯起自己襯衫的領口,似乎喘不過氣來。
簡娜走到了她的身前,繼續說道:
“每個人都會犯錯,好人和壞人的區別是,好人懂得去彌補……”
突然,羅珊抬起了腦袋。
她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已被解開,脖子到胸口處畫的那幅畫清晰地顯露了出來。
那幅畫如同紋身,是一朵鮮豔的、五彩斑斕的花。
那花驟然變大,以虛影的形式張開了花瓣,內裡利齒密佈,膿液暗藏。
它之前一直散發出的無形氣味結合它本體的顯現讓簡娜一下頓住,頭暈到無法控制身體。
巨大的花朵猛然將簡娜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羅珊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無聲自語道:
“那個傻瓜就適合用來讓你們這種人放鬆警惕……”
就在這時,喀嚓的聲音響起,那彷彿鏡子破碎的動靜。
羅珊表情微變,正要順勢進攻芙蘭卡,並找出來真正的簡娜在哪裡,身體忽然僵硬,似乎遭遇了凍結。
一卡一頓中,她的星靈體飛快淡化,脫離了這個空間。
現實裡,1502號房間內。
芙蘭卡站在羅珊床邊,將“陰冷之刃”刺入了正在沉睡的羅珊的肩膀。
她早就主動脫離了那個類似靈界的空間,在羅珊回答三次喝那種飲料時。
之前幾秒的她和之後的她都是簡娜使用鏡子魔法,藉助周圍玻璃窗和眼鏡鏡片等類鏡物品製造出來並操縱表演的!
發現羅珊精神狀態真的不太穩定,且對周明瑞下過手後,芙蘭卡和簡娜就決定啟動預案,一個營造幻象,拖住羅珊,一個返回現實世界,找到羅珊的身體,從根本上控制住她!
而這還可能消除掉她們被踢出夢境的隱患。
用“陰冷之刃”刺中羅珊後,芙蘭卡立刻拿出手機,給安東尼打了個電話:
“現在到德創花園5棟1502,需要你治療一個因汙染而出現人格異化的人。
“記得帶上路德維希。”
雖然當前的規劃是簡娜、芙蘭卡和盧米安、安東尼兩組人各自行動,彼此間儘量少接觸,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隨時記得用“資訊粉碎箱”刪除,但事急從權,現在能治療羅珊又可以信任的只有安東尼一個人。
當然,芙蘭卡或者簡娜可以透過反覆的“魅惑”,讓羅珊在一段時間內愛上自己,遵從自己的意願,讓那個異化的人格也是如此,以此控制對方精神狀態的穩定程度,但在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沒必要如此扭曲,那說不定會出現“疾病治好,但病人‘死’了”的結局。
等安瑞德回了“收到”的話語,芙蘭卡鬆了口氣,讓無形的蛛絲一層層捆綁起努力醒來的羅珊。
緊接著,她摘掉頭繩,讓長髮瀑布般滑落並奇異伸長,觸碰到羅珊的身體。
這在接觸部位帶來了石化一樣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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