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聚會
“漩渦之事後……”莫科西多斯繼續說道,“神特意恩賜了我,讓我待在特里爾,不要做別的事情,不要暴露自己。”
“不是因為你做出了特殊貢獻?”盧米安連忙追問道。
聽見“漩渦”這個詞語時,他還以為找到了關鍵點,誰知道,莫科西多斯的答案和他預想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這更可疑了!
“因為我虔誠。”莫科西多斯狂熱地說道,“比起‘萬物終滅會’,我們是被忽視的部分,做的事情也少,神特意恩賜我只可能是因為我虔誠……”
他話未說完,殘魂已淡化到無法支撐通靈。
盧米安和芙蘭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徹底消散。
芙蘭卡拿出了“必然之槍”,將它放置於有青綠帶黃光點聚集上浮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普通的鏡中世界,所以恩賜力量的迴歸只是部分受到影響,重新沉澱了下來,大半還是脫離了出去,消失不見。
等待“必然之槍”的力量獲得補充,出現更多異化時,芙蘭卡對盧米安道:
“什麼貢獻都不需要做,就獲得了等價於序列3的恩賜?
“我以為我成‘不老魔女’已經算得上輕鬆,沒想到還有更輕鬆的。”
盧米安笑了笑道:
“你在薩瓦黨的時候沒留意過嗎?突然給你塞把槍,肯定是讓你去做危險的事情,讓你當炮灰。”
“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越免費的越貴。”芙蘭卡明白了盧米安的意思,“病教信仰那位給莫科西多斯等人更多恩賜,吩咐他們於特里爾大區潛伏下來,為的是不久的將來讓他們去做某件相當關鍵的事情,即使這會導致他們全部犧牲,也必須去做?”
盧米安點了下頭:
“可惜病教是邊緣教派,如果我們抓住的是‘萬物終滅會’的序列3聖者,也許已經知曉問題所在。”
這從“病患”途徑前面幾個恩賜序列的名稱可以看出來——那位偉大存在的信徒肯定天然傾向於侵蝕特里爾中上層,逐漸腐化整個體制。
疾病和瘟疫只是那位眾多權柄中的兩個。
“是啊。”芙蘭卡感嘆道,“不管怎麼樣,能拔掉一顆釘子是一顆,病教這邊暫時不用擔心了。”
這時,她的“必然之槍”有了一定的變化,整體膨脹了幾分,染上了不明顯的青綠。
芙蘭卡用蛛絲將這把左輪收了回來,用詢問自我靈性的方式獲得了最終的“成果”:
具備“必然死亡”和“必然命中”這兩種效果之一的射擊又恢復到了13次,並且額外增加了一種新的效果,這能讓敵人受到震懾,念頭出現衰敗,思維和行動都遭受很大影響。
這不是必須命中才能發揮作用,只要鎖定目標,完成了射擊,對方就會出現類似的狀況。
而被附帶這種效果的子彈真正打中後,若沒有提前使用替身類能力,本體將不可避免地衰敗,走向死亡,但這不會波及“不老魔女”提前隱藏起來的、斷絕大部分神秘學聯絡的那面鏡子。
“和原版的那隻左手沒法比,不會讓目標真的像是面對神降,完全無法動彈,連思考都辦不到,只能說,電光石火間可以發揮用處,讓敵人反應不過來……”芙蘭卡隨口解說了兩句。
她迅速將這種效果命名為“神之注視”,只能觸發1次。
芙蘭卡旋即感慨道:
“可惜太匆忙,沒將安東尼的‘凜冬將至’帶上,要不然,他的武器也可以獲得補充。”
芙蘭卡和盧米安原本以為達爾貝羅的上司最多是序列4的“必死之人”,雖然也做了遭遇序列3聖者的預案,但那畢竟不是主要方向,執行起來難免有些倉促,許多本該做的準備都沒做,只能靠著“不老魔女”詭異難殺的特質強行面對,堵住目標。
“還有機會。”盧米安微微一笑道。
他指的是目前被“愚者”先生控制住的那個序列4半神。
當然,前提是“愚者”先生不打算利用那個傀儡做點什麼。
芙蘭卡“嗯”了一聲,轉而說道:
“聚會時間定了,週六晚上十點,你收到訊息了吧?”
“收到了。”盧米安點了下頭。
…………
週六晚上十點,夜之國那座古老破敗的宮殿內。
盧米安的身影飛快顯現了出來。
他又一次做巫師打扮,戴上了銀白色的半臉面具。
又等了五分鐘,依舊穿著刺客套裝的“袖劍”芙蘭卡走到了巨大石椅前,清了清喉嚨道:
“諸君,我有事宣佈。”
她的聲音不大,卻從許多“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隨身攜帶的鏡面物品內傳了出來,讓每個人都能清晰聽見。
“這一手漂亮啊,‘袖劍’。”有人立刻讚歎道。
——“袖劍”本身做過的事和之前豎立起來的形象,讓大家對她不像對“海拉”女士、“甘道夫”等人那樣尊重和敬畏,更多是以損友的態度相處。
芙蘭卡勾起了嘴角:
“你們說的沒錯,我要宣佈的第一件事情是。
“女士們,先生們,我成半神了!”
在眾多研究會成員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即將用髒話表達內心情緒時,芙蘭卡從兜帽內延伸出的偏亞麻色長髮浮了起來,變黑變粗了少許。
這讓絕大部分“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莫名心驚,本能低下了腦袋,身上彷彿有絲絲縷縷的電流跳過。
這不是展露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芙蘭卡也不敢,她只是稍微展現了下神性的氣息,增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
整座古老宮殿,突然一片靜默。
過了片刻,眾人回過神後,本能地想要發表各種看法,說出不同的語氣代詞,可又瞬間記起了“袖劍”剛才的表現,再次閉上了嘴巴。
那是神性的氣息。
“袖劍”已是半神半人。
芙蘭卡特意炫耀主要是為了增強自己之後話語的說服力,見狀順勢就道:
“大家還是兄弟姐妹,不要這麼拘謹。
“我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年下來,你們還不清楚嗎?
“伱們要是不說點髒話,不感慨幾句‘袖劍’怎麼一下這麼厲害,不表達下內心的震驚和佩服情緒,我不是白炫耀了嗎?”
對對對,“袖劍”的氣質回來了!研究會成員們頓時放鬆了不少,和電報群內那些人一樣,各自述說起自己的驚愕和讚歎。
芙蘭卡立時收穫了快樂。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特意炫耀的一小部分目的就是炫耀本身。
等大家的議論稍有平息,芙蘭卡嗓音低沉地說道:
“我要宣佈的第二件事情,我收到情報,南北大陸和五海之上那些邪教最近一兩年會搞大事,這可能帶來末日般的景象。
“你們能有提升序列的機會就儘量提升,沒有也沒關係,好好享受生活,到時候往大城市的主教座堂這類地方躲。
“只要真神們還頂得住,事情就不會太絕望,要是頂不住,大家先儲存有用之身,看具體情況再決定怎麼做,我個人覺得吧,災難必然會有,但都是有可能撐過去的。”
“捲毛狒狒研究會”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既迷茫,又疑惑。
如果不是“袖劍”已經成了半神魔女,他們甚至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搞惡作劇。
這末日怎麼說來就來了?
沒點徵兆,沒點預言嗎?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海拉”,投向了“甘道夫”,比起剛成半神的“袖劍”,這兩位更具權威性,更讓人信賴。
“海拉”走到了芙蘭卡身旁,環顧了一圈道:
“在特里爾的成員,爭取於半年內離開,這座城市將是問題爆發的關鍵節點之一。
“就算真的喜歡特里爾的生活,等事情過去了再返回。”
這變相為芙蘭卡剛才的話語做了背書。
“捲毛狒狒研究會”的成員們頓時炸鍋,七嘴八舌地問道:
“究竟會出什麼事情?”
“哪些地方會比較安全?”
“住到偏遠鄉村會被波及嗎?”
“……”
芙蘭卡單手下按,示意大家冷靜:
“具體不清楚。
“你們就當是預言家做出的預言吧,未必只有這麼一種解讀。”
眾人議論紛紛中,她和“海拉”走下了臺階。
“甘道夫”來到她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對末日之事毫不意外和驚訝。
這位“捲毛狒狒研究會”的會長望向眾人道:
“我再補充一點:
“儘量去大城市躲藏,但不要是各國的首都。”
接二連三的確認讓聚會的氛圍一下變得沉重,但還不至於凝固和絕望。
“學院”小組聚集地也是這種狀態。
打著蝴蝶領巾的“教授”望向盧米安道:
“‘麻瓜’,你和‘袖劍’很熟,有聽說更多的細節嗎?”
“沒有。”盧米安補充道,“我只知道,‘永恆烈陽’教會將近半數的力量放到了特里爾。”
等“元素週期表”、“同位素”、“副教授”等人討論了一陣,盧米安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有件事情提醒你們,在成為‘巫師’後,我被‘隱匿賢者’灌輸了不少知識,其中有一些是召喚靈界特殊生物的。
“這有不小的問題,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解決,算是有些經驗。
“你們有被灌輸這方面的知識嗎?什麼心意相通的脆弱圓球。”
PS: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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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安特意說得非常清楚,以免有的人忽略。
而且,他還點出了這件事情存在危害,自己則有怎麼解決的經驗。
這樣一來,在場“巫師”中的某位或某幾位,若是真的被灌輸過召喚“白紙”的神秘學知識,且還未發生完全的人格異化,那必定警醒,產生恐懼,然後或明或暗地找他交流,確定問題是否真的存在,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作為“學院”小組“巫師”代表的“教授”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沒被灌輸過這方面的知識。”
其餘“巫師”相繼給出類似答案後,之前交流裡發言較少的一位男性突然說道:
“與我心意相通的脆弱圓球對吧?
“我獲得過相關的知識。”
盧米安心中一喜,望向這位同樣做巫師打扮的“學院”小組成員,記起了對方的代號:
“凝聚態”
“是的。”盧米安點了下頭,左右看了一眼後,對“凝聚態”道,“我可以私下裡問你一些問題嗎?如果你對我不放心,可以請‘海拉’女士旁聽。”
“凝聚態”擔心自己因那些神秘學知識已存在隱患,沒有拒絕盧米安的邀請:
“好。”
很快,古老宮殿的一角,在“海拉”的見證下,盧米安詢問起“凝聚態”:
“你用那幾句描述召喚過對應的靈界生物嗎?”
“召喚過。”“凝聚態”忍不住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盧米安銀白色半臉面具下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不答反問:
“你有從我身上感應到特別的東西嗎?”
他這是想看看對方是否能發現歐彌貝拉的血脈。
“特別有魅力算不算?”“凝聚態”很誠實。
“算。”戴著銀白色半臉面具的盧米安笑了起來,“你第一次召喚那種靈界生物在什麼時候?”
“前年六七月份。”“凝聚態”回想了下道。
前年六七月份……那個時候,普阿利斯夫人和本堂神甫都有孩子了……盧米安想了想道:
“被‘隱匿賢者’灌輸這些知識後,你沒有立刻嘗試?”
“凝聚態”搖了搖頭:
“我獲得相關知識時,在旅途中,和家人的旅途中,沒辦法嘗試,後來,又被灌輸了更多的知識,自己也交易到了一本巫術筆記,就把這事忘了,很久之後才記起來。”
“這樣啊……”盧米安的語氣裡忽然多了幾分嘆息。
這不是為“凝聚態”,而是為奧蘿爾。
他轉而說道:
“你可以描述下召喚出來的那個契約生物長什麼樣子嗎?”
“凝聚態”仔仔細細地將自己契約生物的模樣形容了出來,和盧米安召喚的“白紙”近乎一致。
“你第一次將它召喚出來的時候,它體內有帶點乳白和淡黃的清亮液體嗎?之後可能就不見了。”盧米安確認般問道。
“凝聚態”認真回想了下道:
“沒有。”
“沒有……”盧米安早有預料般嘆了口氣。
他隨即對“凝聚態”道:
“伱召喚出來的那個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凝聚態”難掩欣喜之意地側過腦袋,看了“海拉”一眼,似乎想讓這位女士給予相應的背書。
這時,盧米安補充道:
“但我還不能完全地確認,還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這可能會涉及你的隱私,不過,你不需要說得太詳細,我只是籠統地掌握情況。”
“凝聚態”猶豫了幾秒,在自身想尋求確定性答案、對方魅力非凡、“海拉”女士在旁邊見證等多種因素影響下,終於點了下頭道:
“你問吧。”
盧米安真誠地說道:
“謝謝。”
他旋即提出了問題:
“你信仰的是哪位神靈?如果不是正神之一,可以不用回答。”
“凝聚態”發現問題比自己想象得簡單,不那麼讓人為難,連忙回答道:
“‘永恆烈陽’。”
“永恆烈陽”……這就是共同點嗎?表面上都是“永恆烈陽”的淺信徒……可是,“教授”他們幾個在特里爾的“巫師”裡,應該也有日常讚美太陽來遮掩身份的……刻意隱瞞,沒有講出來?還有,“凝聚態”是男性,奧蘿爾是女性,性別顯然不是被“隱匿賢者”盯上的原因……盧米安先是一喜,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你穿越時大概幾歲,穿越後的身體幾歲?”盧米安進一步問道。
“我最後的記憶是感慨自己快三十了,還一事無成。”“凝聚態”想了下道,“我佔據這具身體時,他剛二十五歲。”
和奧蘿爾穿越前後的身體狀態都不一樣……盧米安飛快地思考著自己應該從哪些地方尋找共同點。
他一邊想,一邊隨口問道:
“當前身體的父母還健在嗎?”
“早就過世了。”“凝聚態”回答得很簡潔。
“有孩子嗎?”盧米安繼續於這個方向深挖。
“有了。”“凝聚態”明顯不想講太多。
和奧蘿爾真沒什麼共同點……這時,盧米安想起“凝聚態”剛才說的某句話,思索了兩秒道:
“你說,被灌輸對應知識時,和家人在旅途中,哪些家人?”
“凝聚態”依舊只講大概:
“我妻子,還有我姐姐一家。”
“姐姐……”盧米安的瞳孔霍然放大,整個人就彷彿被雷劈了一樣。
“凝聚態”輕輕點頭:
“對,照顧我這具身體長大的姐姐。”
盧米安望著“凝聚態”,完完全全沉寂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找到那個關鍵點了。
“巫師”、“穿越者”、“灰霧氣息”這三個詞語之外的關鍵點:
姐弟!
姐姐和弟弟!
盧米安無聲自語了起來。
他不斷地重複起兩個名字:
“歐彌貝拉,吉達斯……
“歐彌貝拉,吉達斯……”
霍然,盧米安又記起一件往事:
“魔術師”女士提到空著的那個嬰兒搖籃時,用的詞語是“丟失”。
這說明,在這位對科爾杜村之事有相對深入瞭解的天使眼中,在她的靈性直覺看來,嬰兒搖籃之所以空著是因為孩子“丟失”,這不完全等同於死亡。
而後續從普阿利斯夫人那裡獲得的情報和大家做的推理可以得出嬰兒歐彌貝拉早就死去,被她的父親、直系親屬本堂神甫親手殺死。
當時,盧米安和“魔術師”女士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死亡確實是丟失的一種方式。
但現在,盧米安有了新的猜測:
“會不會,普阿利斯夫人為本堂神甫生下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對雙胞胎,姐姐和弟弟?
“然後,一個被殺,一個神秘失蹤,藉助宿命信徒們的儀式達成了某個目的?
“被殺的嬰兒歐彌貝拉當前又回到了普阿利斯夫人懷裡,但還無法來到現實,神秘失蹤的那個孩子呢?”
想到這裡,盧米安突然笑了起來。
他覺得這可能和自己有一點關係。
他開始懷疑自己從那麼一大堆靈界生物資料裡篩選出“膿腫斷手”那份,讓它成為“受契之人”簽約的第一個生物,不是偶然,而是源於某種神秘學聯絡。
同樣的,他初到特里爾,就選擇了市場區,住進了金雞旅館,除了極光會信仰的那位就是如此安排這個原因,或許還有“夜遊會”支援的毒刺幫在這個地方的緣故。
如果真是這樣,之後遇到蒙塞拉特神父,獲得歐彌貝拉的殘留臍帶,則屬於命中註定,宿命無可逃避!
夢境都市裡,普阿利斯夫人為什麼非得找他,原因也藉此清晰了!
盧米安無視了“凝聚態”驚訝疑惑的目光,半閉上眼睛,在心裡自語起來:
“斷手老兄,我會盡快把歐彌貝拉的屍骸帶來見你!”
…………
特里爾,地下墓穴第四層。
盧米安拿著點燃的白色蠟燭,帶著同樣有偏黃光芒從手中往外擴散的簡娜,一步步往藏著“撒瑪利亞婦人泉”的古代墓穴走去。
在去摩羅拉,讓簡娜晉升“絕望魔女”前,他得讓簡娜和克麗絲芒娜的幽影碰下面,看會有什麼異變,或獲得什麼提示。
“芙蘭卡不能到這裡來了?”簡娜好奇問道。
盧米安點了下頭:
“擁有神性後,特里爾地底,尤其是這種地方,能少來就儘量少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來。”
“你不也是半神?”簡娜又好笑又關心地問道。
盧米安“嘿嘿”一笑:
“不一樣。
“對我來說,進地下墓穴,就像回家一樣自在。
“如果不是怕別人緊張,我連蠟燭都不用點。”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讓有著蒼白皮膚、暗紅痕跡和漆黑針孔的掌心暴露於冰冷的空氣和只有燭光的昏暗裡。
接著,他吹了口氣,一下吹滅了手中的蠟燭,整個人霍然被黑暗籠罩,只有來自簡娜的燭光讓他的輪廓顯現出來。
“不要冒險!”簡娜嚇了一跳。
盧米安從善如流,笑著點燃了蠟燭:
“我說得沒錯吧?”
“嚇死人了!”簡娜瞪了盧米安一眼。
兩人說話間,終於抵達了那座古代墓室前。
盧米安看了墓門兩秒,嘆了口氣道:
“可惜,沒在途中遇上克麗絲芒娜的幽影。
“我覺得祂在‘撒瑪利亞婦人泉’外面時比較友善,在裡面會更偏……”
盧米安頓了一下,嗓音低沉地說道:
“惡。”
PS2:最後幾個小時等下零點兩三分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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