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任務
盧米安喊出對應名字後,鏡子表層映出的畫面一下破碎,就像是湖水遭人投入了石塊。
“查拉圖斯特拉?不對,現實世界裡,應該叫祂查拉圖。”芙蘭卡也辨認出了剛才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
簡娜跟著說道:
“天尊的手下在和‘病神’的恩賜者合作?
“這枚圖鐸金幣有什麼作用?”
盧米安先是搖頭,接著說道:
“莫科西多斯是從漩渦事件後才得到序列3恩賜,擁有那隻手掌的,我懷疑,天尊手下和‘病神’恩賜者的合作是漩渦事件的餘波,或者說某個分支的結果。
“那麼大一個事件,涉及那麼多偉大存在,絕對不是‘極光會’信仰的那位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這可能就是祂改變立場,希望近期就讓‘愚者’先生醒來的原因。”
芙蘭卡等人皆是點頭——路德維希在盧米安做“魔鏡占卜”的時候就接受了簡娜的照顧,將溼漉漉的衣物換了下來,現在又是一個乾淨清爽的小男孩。
“圖鐸金幣的作用涉及偉大存在的謀劃,可能無法佔卜出結果。”盧米安思索著繼續說道,“但我們可以占卜下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也許會有點收穫。”
他說做就做,再次祈求起“愚者”先生注視,以排除某些危險和相應的幹擾。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
盧米安握著那枚暗金色的錢幣,一連誦唸了好幾遍。
擺放於他面前的鏡子忽然變得明亮,就像是內部有光源在迸發。
不,那是無形無色的火焰在燃燒,整面鏡子都燃燒了起來。
淡薄的灰霧降下,這些火焰未能蔓延開來,只是讓鏡子和書桌迅速變成了灰燼。
看到這一幕,芙蘭卡產生的前兩個念頭分別是:
“確實有很大的危險,還好我們足夠小心,還好‘愚者’先生又高又強!”
“嚇死了,幸虧我提前把抽屜裡的金幣都收起來了……”
等到無形無色的火焰熄滅,作為“0—01”代行者的盧米安嗓音略沉地笑了笑:
“我知道這枚圖鐸金幣來自哪裡了:
“第四紀那個特里爾!”
在場眾人,除了路德維希,都是進過第四紀特里爾的,聞言皆產生了一定的聯想。
“‘病神’恩賜者和天尊手下合作的目的,指向第四紀那個特里爾?”芙蘭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枚圖鐸金幣到時候將作為媒介,發揮某種作用?”
盧米安點了下頭,將圖鐸金幣放入了“旅者的行囊”內: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查拉圖下落的線索,挖出更多的天尊手下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
然後,他對安東尼道:
“‘正義’女士那邊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們可以先要‘操縱師’的魔藥配方,自己試著蒐集和準備材料,遇到困難再請他們幫忙。”
“操縱師”是“觀眾”途徑序列4的魔藥名稱,也是安東尼的下一個序列。
“我沒意見。”安東尼也覺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於“正義”女士找到那條古代巨龍。
盧米安又看向了簡娜:
“再有兩天,朱利安就要回來了,你想好辦法了嗎?”
簡娜沉默了幾秒道:
“我會花錢,使用‘教唆’,幫他在勒塞爾港、蘇希特或者紐維爾這些大城市創造一個待遇不錯的職位,有效期三年。
“然後……”
簡娜停頓了一下又道:
“如果朱利安不聽我的勸說,堅持不離開,我想請安東尼幫我‘說服’他,做一定程度的催眠。”
“這……”芙蘭卡驚訝脫口。
這不是簡娜頗為排斥,一直不願意採用的辦法嗎?
她不希望用非凡能力影響朱利安,干涉他個人意志的選擇!
簡娜自嘲一笑:
“如果這是會持續朱利安一生的選擇,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但要是隻有三年,想想還可以接受。”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自言自語道:
“人生,總是在不斷放棄一些堅持中前行……
“都這個時候了,一些潔癖可以丟掉了,‘魔女’本來就是要承載痛苦和煎熬的,我有沒有變狠變冷酷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利安有沒有脫離危險的處境。”
說到這裡,簡娜再次嘲笑起自己:
“把罪責和愧疚推給神性吧,就當是我獲得了神性的代價。”
“不,某位會揹負這一切的罪。”盧米安以調侃的口吻回應道。
接著,他點了下頭:
“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就像搬家,如果還有充裕的時間,還有很多天,那自然可以小心翼翼地收拾和整理,什麼都不放棄,什麼都不弄壞,但要是隻剩幾分鐘房間就會爆炸,無法阻止,那隻能選最重要最核心的帶走,剩下的,再不捨也得任由它們毀滅。”
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聽著聽著,忽然覺得盧米安其實是在講人性與神性的對抗,講序列一步步提升的過程中,非凡者應該怎麼做。
盧米安這也是有感而發,他想到了之前和“愚者”先生的那番對話。
為了更重要的東西,只能這麼做。
值得嗎?
值得。
“是啊。”芙蘭卡感慨了一句,轉而對簡娜說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教導你哥哥神秘學知識,給他蒐集對應魔藥,讓他成為非凡者?這樣,他就能理解為什麼必須離開特里爾。”
簡娜緩慢搖起了頭:
“不,我很清楚他,他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等他弄清楚了真實原因,我要是不走,他也不會走,而我……”
說到這裡,簡娜的目光掃過了盧米安和芙蘭卡。
接著,她想了下道:
“催眠還是要催眠,這和教導朱利安神秘學知識,引導他成為非凡者,並不矛盾。
“嗯,哪怕只是低序列,也能提升他的自保能力,但絕對不能告訴他末日將近,特里爾一兩年內就會發生大的變故,這會讓他急切,他這個人,一急切就容易走極端,走歪路。”
“那得給他挑選一個好的途徑,至少不能是‘惡魔’、‘囚犯’、‘大地’、‘月亮’、‘刺客’這種明顯有大坑的途徑。”芙蘭卡幫忙思考起來。
最終,她還是覺得,魔女嘛,拋硬幣靠靈性來選答案說不定正確率更高。
…………
下午時分。
因為簡娜帶著長高了一些的路德維希去買新衣服,芙蘭卡選擇陪同逛街,而安東尼也出門找自己的線人,接觸“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去了,所以,偌大一棟別墅內,只剩下盧米安自己一個人。
他倒在了沙發上,想著要不要契約一個特長是打掃房間的靈界生物。
休息了一陣,盧米安思考起最近要做的事情和自己作為大阿卡那牌“戰車”需要負責的任務:
“一是鞏固並加深病教信徒對我和芙蘭卡的信仰。
“二是得考慮序列2的問題了,‘災難魔女’的魔藥配方我有,但作為“不老魔女”,我還不知道“災難魔女”們有多麼難殺?而且,祂們還有“原初魔女”庇佑,‘愚者’先生又只是初步甦醒的狀態……最好的選擇是‘獵人’途徑的序列2‘天氣術士’,之前神前會議時,‘愚者’先生有拿出過‘紅祭司’牌,我可以從他那裡兌換魔藥配方。
“‘天氣術士’的非凡特性除了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還有哪裡會有?教會裡某件‘0’級封印物?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還是不要去‘幽藍復仇者’號的寶庫裡,面對鏡子內部的那個亞利斯塔.圖鐸……
“呵呵,也許我沒有選擇……
“‘塔羅會’的任務裡,‘偉大母親’相關現在不用我負責,但以我身上這種狀況,想真正避開,很難,很難啊……目前就只是需要找出查拉圖的行蹤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前面那個任務的難度不小,愚者’先生作為‘占卜家’途徑頂端的存在,都沒有鎖定查拉圖……”想到這裡,盧米安忽然有所感應,將目光投向了客廳的邊緣。
他那位焦屍一樣的信使,“懺悔者”巴音費爾,浮現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盧米安凝視了眼窩內有深色火焰燃燒的巴音費爾幾秒,終於發出了聲音:
“把信給我吧。”
他旋即接過信件,將它展開,發現上面書寫的內容很簡單:
“我想於今天傍晚拜訪你,可以嗎?
“‘隱者’。”
“隱者”女士有什麼事?我之前關於“隱匿賢者”狀態問題的猜測?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對巴音費爾道:
“麻煩你幫我回復寄信者,告訴她,可以。”
巴音費爾點了下頭,消失在了客廳的邊緣。
傍晚時分,夜幕剛降臨時,一直在等待的盧米安、芙蘭卡和簡娜等人聽見門鈴被人拉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隱者’女士真禮貌啊……”習慣了“魔術師”女士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很少走門的風格後,盧米安對當前這種情況竟有點不適應。
他親自去開了門,發現果然是戴著厚重眼鏡、套著紫紋長袍的“隱者”女士。
各自問候了一句後,他領著這位同僚,大海上的王者,進了起居室,請她坐於單人沙發。
盧米安坐到芙蘭卡和簡娜旁邊,剛寒暄了幾句,就聽見“隱者”女士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什麼事情?”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隱者”抬頭望了眼高處,沒立刻回答。
下一秒,起居室四周瀰漫起了淡薄的灰霧。
這……盧米安發現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芙蘭卡等人都坐直了身體後,“隱者”嗓音低沉地說道:
“‘愚者’先生準備獵殺‘隱匿賢者’。”
PS:月初~
------------
聽到“隱者”女士的話語,盧米安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嘴角隨之一點點翹高,笑容變得頗為燦爛: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
特里爾,大教堂區。
聳立著一根根鐵黑色粗大煙囪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總主教座堂門口,戴著女士軟帽、臉被黑色面紗遮住的盧米安抬頭望了兩秒,然後透過敞開的大門,走入了裡面。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根根灰白色的、縱橫交錯的管道,這或貼著牆壁,或依託柱子,或於穹頂上蜿蜒曲折。
它們是一臺巨型蒸汽機的組成部件,或者說,這座教堂就是巨型蒸汽機加其他幾種大型機械構成的。
當前,並無熱量從這些管道上散發出來,可等到冬日,等到巨型蒸汽機不間斷運轉的時候,整個總主教座堂都會被暖意籠罩,讓來禱告的信徒們能體驗到初夏的美好。
盧米安隨即看見不少信徒往外走來,似乎剛聽完一場佈道,還沉浸於莊嚴肅穆的氛圍裡。
盧米安越過他們,走向聖壇附近。
許多信徒,不分男女,目光忽然就隨著這道高挑靚麗的身影移動,不自覺地半側過身體,回過了腦袋。
盧米安坦然前行,不快不慢。
來到聖壇前第一排座椅後,他凝視起代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目光在穩固三角形內的蒸汽、齒輪和槓桿等符號間緩慢移動。
這一刻,他想的不是這多神聖多有機械美感,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蒸汽與機械之神”真進化成了“電力能源與資訊科技之神”,這聖徽會變成什麼樣子?
盧米安控制住瀆神的想法,在佈道主教的注視下,坐至第一排靠中間過道的位置,抬起雙手,低下腦袋,開始禱告。
等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那位主教已移開了視線,他將右手伸入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他拿出的是一臺手機。
他在夢境都市裡使用過的那臺。
當然,這不是真的,而是“織夢人”女士根據他的記憶編織出來的,沒有任何功能,也無法維持太久。
編織出來的這臺手機處於亮屏狀態,上面顯示的是微信對話方塊,對話的雙方是盧米安和斯蒂亞諾。
對話的內容則是斯蒂亞諾給盧米安發了名為“資訊粉碎箱”的小程式。
盧米安握著這臺虛假的、迷夢一樣的手機,再次做起禱告: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您是本質的化身,是工匠的保護者,是技術的光輝,請您再次給予我粉碎資訊的能力,一週有效……”
認真禱告完,盧米安用右手於胸前畫出了三角聖徽。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他低下腦袋,重新望向左手握著的那臺夢境手機,發現它似乎更有質感了。
盧米安下意識用手指滑動起螢幕,看見對話方塊倒退回了微信主介面。
然後,他切換回桌面,發現之前下載的APP都在。
這是根據相應資訊直接造了一臺手機?這就是技術的光輝,序列0的真神?盧米安雖然已經是序列3的“不老魔女”,但依舊頗為震撼。
他研究了一會兒,確定這臺手機真的能用,只是沒網。
當然,“資訊粉碎箱”無需聯網。
…………
林蔭大道區,一間公寓內。
分別坐在沙發、靠背椅、安樂椅上的“教授”、“副教授”、“元素週期表”、“同位素”等六位身處特里爾的“巫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有些不安和焦慮。
他們得到“袖劍”儘快見一次面的請求後,彼此聯絡,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和“袖劍”碰面。
當然,時間和地點都是他們選的。
“‘袖劍’會有什麼急事?”“同位素”頗為擔憂地低語道。
如果不是“袖劍”一向信譽良好,性格和為人也好,他們肯定會拒絕如此倉促又不說明具體目的的見面請求。
“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我都相信她是抱著善意的。”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教授”環顧了一圈道,“正好,我們不也有事要找她?”
眾人皆是點頭。
這時,他們聽見了敲門的聲音,用的摩斯密碼。
“請進。”在場的“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同時挺直了腰背。
進來的不僅有穿著“刺客套裝”,但未拉起兜帽,顯露出大氣容顏的“袖劍”,還有做“黑寡婦”打扮的“海拉”。
“‘海拉’女士,您也來了?”“元素週期表”等人同時站了起來。
聽聽,聽聽,你們就沒尊稱過我“您”!芙蘭卡腹誹歸腹誹,其實一點也不生氣,“您”來“您”去她反而會起雞皮疙瘩。
“海拉”輕輕頷首道:
“我是來替‘袖劍’背書,和做善後的。”
“教授”等人頓時將目光投向了芙蘭卡。
這次,他們皆被“不老魔女”的容顏吸引,一時竟有點移不開眼睛。
芙蘭卡走到未有木炭燃燒的壁爐前,衝著“教授”他們笑了笑:
“大家坐吧。
“其實,今天我是來請你們幫忙的,你們看,我連臉都露出來了,為的就是讓你們更信任我。”
重新坐下去的“教授”疑惑問道:
“‘袖劍’,你都是半神了,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你的?”
芙蘭卡看了“海拉”一眼,等對方點了下頭,等窗外的黑夜似乎更幽深了,才笑吟吟對“教授”、“副教授”、“同位素”等人道:
“伱們想徹底解決‘隱匿賢者’追著灌輸知識的問題嗎?”
“徹底解決?”“教授”是位相當沉靜的女性,但此刻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不,在他們弱小無知的時候曾經幻想過。
“怎麼徹底解決?我們能幫上忙?”已明確告訴芙蘭卡自己是“摩斯苦修會”成員的“元素週期表”連聲問道。
雖然她並不抱什麼希望,但即使只是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她也想要抓住。
在座其他“巫師”也是這樣的心態。
芙蘭卡沒急著回答,看著他們相繼提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最後,唇色偏淡、似乎有些蒼白的“教授”苦笑道:
“‘袖劍’,其實,我們正準備找你請教這方面的事情。
“之前,‘麻瓜’告訴我們,地下墓穴第三層入口處的小型祭祀廣場有神力殘留,可以遮蔽掉來自外界的絕大部分影響,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說救了我們之中不少人的命,否則,‘隱匿賢者’越發頻繁和瘋狂的知識灌輸下,有的人還能勉強支撐,有的人恐怕已經沒了。
“我們想請教你的是,搬離特里爾後,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遮蔽‘隱匿賢者’的灌輸,或是有什麼辦法可以降低相應的負面影響?”
確實,別的人搬離特里爾主要是情感上捨不得,“教授”他們則是有現實的需求,很要命的需求……我之前還打算讓盧米安請教“隱者”女士,看她這位“巫師”途徑上的前輩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堵耳朵”,然後交易來那個辦法,告訴研究會所有的“巫師”……現在嘛……芙蘭卡忽然有些感嘆。
接著,她露出了笑容,對“教授”等人道:
“辦法就是,幹掉‘隱匿賢者’。”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副教授”艱難地反問道。
“同位素”跟著說道:
“‘袖劍’,雖然你已經成為半神,但和‘隱匿賢者’的差距,可能比我們和你的差距還大,那是本質上的差距。”
“即使整個研究會加在一起,也解決不了‘隱匿賢者’。”“教授”同樣沒有任何信心。
芙蘭卡笑了:
“我又不是主力。
“這事有高個子們頂著,我只是做輔助性的事情。”
“高個子……”“教授”沉吟了下道,“多高?”
芙蘭卡指了指天空:
“那麼高,比‘隱匿賢者’還高。”
“同位素”、“元素週期表”等人望著“袖劍”,忽然記起序列4的半神已經可以被稱為聖者、聖人,即使在正神教會裡,也絕對是高層。
他們的目光在芙蘭卡和“海拉”女士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逐漸明白了自己等人可能會捲入一次足以載入神秘學史冊的事件:
一次神戰!
“你找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連半神都不是啊……”“教授”遲疑著說道。
“又不需要你們去打‘隱匿賢者’,你們和我一樣,做輔助性的事情。”“袖劍”芙蘭卡想了一下道,“這事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當然,不是指戰鬥方面的危險,我和另外的半神會負責攔截所有的敵人和怪物,你們的危險來源於另外的事情,但不會比再接受一次‘隱匿賢者’的知識灌輸危險太多,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不能講。”
在場六位“巫師”再次用目光做起交流,既有些心動,覺得這是擺脫“隱匿賢者”威脅的一次絕好機會,又非常忐忑和擔憂。
過了幾秒,“副教授”問道:
“你們有把握嗎?”
“沒有把握就不會計劃這次獵殺行動了,放心,即使我們失敗,‘隱匿賢者’也發現不了你們的背叛,相信我,我們失敗指的是沒成功殺掉‘隱匿賢者’,讓祂跑了,而不是‘隱匿賢者’可以獲勝。”芙蘭卡表現得信心滿滿。
“為什麼找我們幫忙,為什麼是我們?”“教授”做最後確認般問道。
“‘巫師’,穿越者,灰霧氣息。”芙蘭卡簡單回答道,“現在別問我什麼是灰霧氣息。”
“元素週期表”那張畫滿化學符號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麻瓜’也符合這幾個條件啊,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芙蘭卡頓時笑了起來:
“在這次行動裡,她有更重要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