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任務

宿命之環·愛潛水的烏賊·6,745·2026/3/26

盧米安喊出對應名字後,鏡子表層映出的畫面一下破碎,就像是湖水遭人投入了石塊。 “查拉圖斯特拉?不對,現實世界裡,應該叫祂查拉圖。”芙蘭卡也辨認出了剛才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 簡娜跟著說道: “天尊的手下在和‘病神’的恩賜者合作? “這枚圖鐸金幣有什麼作用?” 盧米安先是搖頭,接著說道: “莫科西多斯是從漩渦事件後才得到序列3恩賜,擁有那隻手掌的,我懷疑,天尊手下和‘病神’恩賜者的合作是漩渦事件的餘波,或者說某個分支的結果。 “那麼大一個事件,涉及那麼多偉大存在,絕對不是‘極光會’信仰的那位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這可能就是祂改變立場,希望近期就讓‘愚者’先生醒來的原因。” 芙蘭卡等人皆是點頭——路德維希在盧米安做“魔鏡占卜”的時候就接受了簡娜的照顧,將溼漉漉的衣物換了下來,現在又是一個乾淨清爽的小男孩。 “圖鐸金幣的作用涉及偉大存在的謀劃,可能無法佔卜出結果。”盧米安思索著繼續說道,“但我們可以占卜下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也許會有點收穫。” 他說做就做,再次祈求起“愚者”先生注視,以排除某些危險和相應的幹擾。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 盧米安握著那枚暗金色的錢幣,一連誦唸了好幾遍。 擺放於他面前的鏡子忽然變得明亮,就像是內部有光源在迸發。 不,那是無形無色的火焰在燃燒,整面鏡子都燃燒了起來。 淡薄的灰霧降下,這些火焰未能蔓延開來,只是讓鏡子和書桌迅速變成了灰燼。 看到這一幕,芙蘭卡產生的前兩個念頭分別是: “確實有很大的危險,還好我們足夠小心,還好‘愚者’先生又高又強!” “嚇死了,幸虧我提前把抽屜裡的金幣都收起來了……” 等到無形無色的火焰熄滅,作為“0—01”代行者的盧米安嗓音略沉地笑了笑: “我知道這枚圖鐸金幣來自哪裡了: “第四紀那個特里爾!” 在場眾人,除了路德維希,都是進過第四紀特里爾的,聞言皆產生了一定的聯想。 “‘病神’恩賜者和天尊手下合作的目的,指向第四紀那個特里爾?”芙蘭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枚圖鐸金幣到時候將作為媒介,發揮某種作用?” 盧米安點了下頭,將圖鐸金幣放入了“旅者的行囊”內: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查拉圖下落的線索,挖出更多的天尊手下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 然後,他對安東尼道: “‘正義’女士那邊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們可以先要‘操縱師’的魔藥配方,自己試著蒐集和準備材料,遇到困難再請他們幫忙。” “操縱師”是“觀眾”途徑序列4的魔藥名稱,也是安東尼的下一個序列。 “我沒意見。”安東尼也覺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於“正義”女士找到那條古代巨龍。 盧米安又看向了簡娜: “再有兩天,朱利安就要回來了,你想好辦法了嗎?” 簡娜沉默了幾秒道: “我會花錢,使用‘教唆’,幫他在勒塞爾港、蘇希特或者紐維爾這些大城市創造一個待遇不錯的職位,有效期三年。 “然後……” 簡娜停頓了一下又道: “如果朱利安不聽我的勸說,堅持不離開,我想請安東尼幫我‘說服’他,做一定程度的催眠。” “這……”芙蘭卡驚訝脫口。 這不是簡娜頗為排斥,一直不願意採用的辦法嗎? 她不希望用非凡能力影響朱利安,干涉他個人意志的選擇! 簡娜自嘲一笑: “如果這是會持續朱利安一生的選擇,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但要是隻有三年,想想還可以接受。”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自言自語道: “人生,總是在不斷放棄一些堅持中前行…… “都這個時候了,一些潔癖可以丟掉了,‘魔女’本來就是要承載痛苦和煎熬的,我有沒有變狠變冷酷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利安有沒有脫離危險的處境。” 說到這裡,簡娜再次嘲笑起自己: “把罪責和愧疚推給神性吧,就當是我獲得了神性的代價。” “不,某位會揹負這一切的罪。”盧米安以調侃的口吻回應道。 接著,他點了下頭: “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就像搬家,如果還有充裕的時間,還有很多天,那自然可以小心翼翼地收拾和整理,什麼都不放棄,什麼都不弄壞,但要是隻剩幾分鐘房間就會爆炸,無法阻止,那隻能選最重要最核心的帶走,剩下的,再不捨也得任由它們毀滅。” 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聽著聽著,忽然覺得盧米安其實是在講人性與神性的對抗,講序列一步步提升的過程中,非凡者應該怎麼做。 盧米安這也是有感而發,他想到了之前和“愚者”先生的那番對話。 為了更重要的東西,只能這麼做。 值得嗎? 值得。 “是啊。”芙蘭卡感慨了一句,轉而對簡娜說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教導你哥哥神秘學知識,給他蒐集對應魔藥,讓他成為非凡者?這樣,他就能理解為什麼必須離開特里爾。” 簡娜緩慢搖起了頭: “不,我很清楚他,他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等他弄清楚了真實原因,我要是不走,他也不會走,而我……” 說到這裡,簡娜的目光掃過了盧米安和芙蘭卡。 接著,她想了下道: “催眠還是要催眠,這和教導朱利安神秘學知識,引導他成為非凡者,並不矛盾。 “嗯,哪怕只是低序列,也能提升他的自保能力,但絕對不能告訴他末日將近,特里爾一兩年內就會發生大的變故,這會讓他急切,他這個人,一急切就容易走極端,走歪路。” “那得給他挑選一個好的途徑,至少不能是‘惡魔’、‘囚犯’、‘大地’、‘月亮’、‘刺客’這種明顯有大坑的途徑。”芙蘭卡幫忙思考起來。 最終,她還是覺得,魔女嘛,拋硬幣靠靈性來選答案說不定正確率更高。 ………… 下午時分。 因為簡娜帶著長高了一些的路德維希去買新衣服,芙蘭卡選擇陪同逛街,而安東尼也出門找自己的線人,接觸“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去了,所以,偌大一棟別墅內,只剩下盧米安自己一個人。 他倒在了沙發上,想著要不要契約一個特長是打掃房間的靈界生物。 休息了一陣,盧米安思考起最近要做的事情和自己作為大阿卡那牌“戰車”需要負責的任務: “一是鞏固並加深病教信徒對我和芙蘭卡的信仰。 “二是得考慮序列2的問題了,‘災難魔女’的魔藥配方我有,但作為“不老魔女”,我還不知道“災難魔女”們有多麼難殺?而且,祂們還有“原初魔女”庇佑,‘愚者’先生又只是初步甦醒的狀態……最好的選擇是‘獵人’途徑的序列2‘天氣術士’,之前神前會議時,‘愚者’先生有拿出過‘紅祭司’牌,我可以從他那裡兌換魔藥配方。 “‘天氣術士’的非凡特性除了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還有哪裡會有?教會裡某件‘0’級封印物?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還是不要去‘幽藍復仇者’號的寶庫裡,面對鏡子內部的那個亞利斯塔.圖鐸…… “呵呵,也許我沒有選擇…… “‘塔羅會’的任務裡,‘偉大母親’相關現在不用我負責,但以我身上這種狀況,想真正避開,很難,很難啊……目前就只是需要找出查拉圖的行蹤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前面那個任務的難度不小,愚者’先生作為‘占卜家’途徑頂端的存在,都沒有鎖定查拉圖……”想到這裡,盧米安忽然有所感應,將目光投向了客廳的邊緣。 他那位焦屍一樣的信使,“懺悔者”巴音費爾,浮現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盧米安凝視了眼窩內有深色火焰燃燒的巴音費爾幾秒,終於發出了聲音: “把信給我吧。” 他旋即接過信件,將它展開,發現上面書寫的內容很簡單: “我想於今天傍晚拜訪你,可以嗎? “‘隱者’。” “隱者”女士有什麼事?我之前關於“隱匿賢者”狀態問題的猜測?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對巴音費爾道: “麻煩你幫我回復寄信者,告訴她,可以。” 巴音費爾點了下頭,消失在了客廳的邊緣。 傍晚時分,夜幕剛降臨時,一直在等待的盧米安、芙蘭卡和簡娜等人聽見門鈴被人拉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隱者’女士真禮貌啊……”習慣了“魔術師”女士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很少走門的風格後,盧米安對當前這種情況竟有點不適應。 他親自去開了門,發現果然是戴著厚重眼鏡、套著紫紋長袍的“隱者”女士。 各自問候了一句後,他領著這位同僚,大海上的王者,進了起居室,請她坐於單人沙發。 盧米安坐到芙蘭卡和簡娜旁邊,剛寒暄了幾句,就聽見“隱者”女士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什麼事情?”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隱者”抬頭望了眼高處,沒立刻回答。 下一秒,起居室四周瀰漫起了淡薄的灰霧。 這……盧米安發現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芙蘭卡等人都坐直了身體後,“隱者”嗓音低沉地說道: “‘愚者’先生準備獵殺‘隱匿賢者’。” PS:月初~ ------------ 聽到“隱者”女士的話語,盧米安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嘴角隨之一點點翹高,笑容變得頗為燦爛: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 特里爾,大教堂區。 聳立著一根根鐵黑色粗大煙囪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總主教座堂門口,戴著女士軟帽、臉被黑色面紗遮住的盧米安抬頭望了兩秒,然後透過敞開的大門,走入了裡面。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根根灰白色的、縱橫交錯的管道,這或貼著牆壁,或依託柱子,或於穹頂上蜿蜒曲折。 它們是一臺巨型蒸汽機的組成部件,或者說,這座教堂就是巨型蒸汽機加其他幾種大型機械構成的。 當前,並無熱量從這些管道上散發出來,可等到冬日,等到巨型蒸汽機不間斷運轉的時候,整個總主教座堂都會被暖意籠罩,讓來禱告的信徒們能體驗到初夏的美好。 盧米安隨即看見不少信徒往外走來,似乎剛聽完一場佈道,還沉浸於莊嚴肅穆的氛圍裡。 盧米安越過他們,走向聖壇附近。 許多信徒,不分男女,目光忽然就隨著這道高挑靚麗的身影移動,不自覺地半側過身體,回過了腦袋。 盧米安坦然前行,不快不慢。 來到聖壇前第一排座椅後,他凝視起代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目光在穩固三角形內的蒸汽、齒輪和槓桿等符號間緩慢移動。 這一刻,他想的不是這多神聖多有機械美感,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蒸汽與機械之神”真進化成了“電力能源與資訊科技之神”,這聖徽會變成什麼樣子? 盧米安控制住瀆神的想法,在佈道主教的注視下,坐至第一排靠中間過道的位置,抬起雙手,低下腦袋,開始禱告。 等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那位主教已移開了視線,他將右手伸入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他拿出的是一臺手機。 他在夢境都市裡使用過的那臺。 當然,這不是真的,而是“織夢人”女士根據他的記憶編織出來的,沒有任何功能,也無法維持太久。 編織出來的這臺手機處於亮屏狀態,上面顯示的是微信對話方塊,對話的雙方是盧米安和斯蒂亞諾。 對話的內容則是斯蒂亞諾給盧米安發了名為“資訊粉碎箱”的小程式。 盧米安握著這臺虛假的、迷夢一樣的手機,再次做起禱告: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您是本質的化身,是工匠的保護者,是技術的光輝,請您再次給予我粉碎資訊的能力,一週有效……” 認真禱告完,盧米安用右手於胸前畫出了三角聖徽。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他低下腦袋,重新望向左手握著的那臺夢境手機,發現它似乎更有質感了。 盧米安下意識用手指滑動起螢幕,看見對話方塊倒退回了微信主介面。 然後,他切換回桌面,發現之前下載的APP都在。 這是根據相應資訊直接造了一臺手機?這就是技術的光輝,序列0的真神?盧米安雖然已經是序列3的“不老魔女”,但依舊頗為震撼。 他研究了一會兒,確定這臺手機真的能用,只是沒網。 當然,“資訊粉碎箱”無需聯網。 ………… 林蔭大道區,一間公寓內。 分別坐在沙發、靠背椅、安樂椅上的“教授”、“副教授”、“元素週期表”、“同位素”等六位身處特里爾的“巫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有些不安和焦慮。 他們得到“袖劍”儘快見一次面的請求後,彼此聯絡,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和“袖劍”碰面。 當然,時間和地點都是他們選的。 “‘袖劍’會有什麼急事?”“同位素”頗為擔憂地低語道。 如果不是“袖劍”一向信譽良好,性格和為人也好,他們肯定會拒絕如此倉促又不說明具體目的的見面請求。 “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我都相信她是抱著善意的。”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教授”環顧了一圈道,“正好,我們不也有事要找她?” 眾人皆是點頭。 這時,他們聽見了敲門的聲音,用的摩斯密碼。 “請進。”在場的“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同時挺直了腰背。 進來的不僅有穿著“刺客套裝”,但未拉起兜帽,顯露出大氣容顏的“袖劍”,還有做“黑寡婦”打扮的“海拉”。 “‘海拉’女士,您也來了?”“元素週期表”等人同時站了起來。 聽聽,聽聽,你們就沒尊稱過我“您”!芙蘭卡腹誹歸腹誹,其實一點也不生氣,“您”來“您”去她反而會起雞皮疙瘩。 “海拉”輕輕頷首道: “我是來替‘袖劍’背書,和做善後的。” “教授”等人頓時將目光投向了芙蘭卡。 這次,他們皆被“不老魔女”的容顏吸引,一時竟有點移不開眼睛。 芙蘭卡走到未有木炭燃燒的壁爐前,衝著“教授”他們笑了笑: “大家坐吧。 “其實,今天我是來請你們幫忙的,你們看,我連臉都露出來了,為的就是讓你們更信任我。” 重新坐下去的“教授”疑惑問道: “‘袖劍’,你都是半神了,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你的?” 芙蘭卡看了“海拉”一眼,等對方點了下頭,等窗外的黑夜似乎更幽深了,才笑吟吟對“教授”、“副教授”、“同位素”等人道: “伱們想徹底解決‘隱匿賢者’追著灌輸知識的問題嗎?” “徹底解決?”“教授”是位相當沉靜的女性,但此刻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不,在他們弱小無知的時候曾經幻想過。 “怎麼徹底解決?我們能幫上忙?”已明確告訴芙蘭卡自己是“摩斯苦修會”成員的“元素週期表”連聲問道。 雖然她並不抱什麼希望,但即使只是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她也想要抓住。 在座其他“巫師”也是這樣的心態。 芙蘭卡沒急著回答,看著他們相繼提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最後,唇色偏淡、似乎有些蒼白的“教授”苦笑道: “‘袖劍’,其實,我們正準備找你請教這方面的事情。 “之前,‘麻瓜’告訴我們,地下墓穴第三層入口處的小型祭祀廣場有神力殘留,可以遮蔽掉來自外界的絕大部分影響,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說救了我們之中不少人的命,否則,‘隱匿賢者’越發頻繁和瘋狂的知識灌輸下,有的人還能勉強支撐,有的人恐怕已經沒了。 “我們想請教你的是,搬離特里爾後,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遮蔽‘隱匿賢者’的灌輸,或是有什麼辦法可以降低相應的負面影響?” 確實,別的人搬離特里爾主要是情感上捨不得,“教授”他們則是有現實的需求,很要命的需求……我之前還打算讓盧米安請教“隱者”女士,看她這位“巫師”途徑上的前輩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堵耳朵”,然後交易來那個辦法,告訴研究會所有的“巫師”……現在嘛……芙蘭卡忽然有些感嘆。 接著,她露出了笑容,對“教授”等人道: “辦法就是,幹掉‘隱匿賢者’。”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副教授”艱難地反問道。 “同位素”跟著說道: “‘袖劍’,雖然你已經成為半神,但和‘隱匿賢者’的差距,可能比我們和你的差距還大,那是本質上的差距。” “即使整個研究會加在一起,也解決不了‘隱匿賢者’。”“教授”同樣沒有任何信心。 芙蘭卡笑了: “我又不是主力。 “這事有高個子們頂著,我只是做輔助性的事情。” “高個子……”“教授”沉吟了下道,“多高?” 芙蘭卡指了指天空: “那麼高,比‘隱匿賢者’還高。” “同位素”、“元素週期表”等人望著“袖劍”,忽然記起序列4的半神已經可以被稱為聖者、聖人,即使在正神教會裡,也絕對是高層。 他們的目光在芙蘭卡和“海拉”女士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逐漸明白了自己等人可能會捲入一次足以載入神秘學史冊的事件: 一次神戰! “你找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連半神都不是啊……”“教授”遲疑著說道。 “又不需要你們去打‘隱匿賢者’,你們和我一樣,做輔助性的事情。”“袖劍”芙蘭卡想了一下道,“這事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當然,不是指戰鬥方面的危險,我和另外的半神會負責攔截所有的敵人和怪物,你們的危險來源於另外的事情,但不會比再接受一次‘隱匿賢者’的知識灌輸危險太多,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不能講。” 在場六位“巫師”再次用目光做起交流,既有些心動,覺得這是擺脫“隱匿賢者”威脅的一次絕好機會,又非常忐忑和擔憂。 過了幾秒,“副教授”問道: “你們有把握嗎?” “沒有把握就不會計劃這次獵殺行動了,放心,即使我們失敗,‘隱匿賢者’也發現不了你們的背叛,相信我,我們失敗指的是沒成功殺掉‘隱匿賢者’,讓祂跑了,而不是‘隱匿賢者’可以獲勝。”芙蘭卡表現得信心滿滿。 “為什麼找我們幫忙,為什麼是我們?”“教授”做最後確認般問道。 “‘巫師’,穿越者,灰霧氣息。”芙蘭卡簡單回答道,“現在別問我什麼是灰霧氣息。” “元素週期表”那張畫滿化學符號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麻瓜’也符合這幾個條件啊,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芙蘭卡頓時笑了起來: “在這次行動裡,她有更重要的任務。” ------------

盧米安喊出對應名字後,鏡子表層映出的畫面一下破碎,就像是湖水遭人投入了石塊。

“查拉圖斯特拉?不對,現實世界裡,應該叫祂查拉圖。”芙蘭卡也辨認出了剛才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

簡娜跟著說道:

“天尊的手下在和‘病神’的恩賜者合作?

“這枚圖鐸金幣有什麼作用?”

盧米安先是搖頭,接著說道:

“莫科西多斯是從漩渦事件後才得到序列3恩賜,擁有那隻手掌的,我懷疑,天尊手下和‘病神’恩賜者的合作是漩渦事件的餘波,或者說某個分支的結果。

“那麼大一個事件,涉及那麼多偉大存在,絕對不是‘極光會’信仰的那位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這可能就是祂改變立場,希望近期就讓‘愚者’先生醒來的原因。”

芙蘭卡等人皆是點頭——路德維希在盧米安做“魔鏡占卜”的時候就接受了簡娜的照顧,將溼漉漉的衣物換了下來,現在又是一個乾淨清爽的小男孩。

“圖鐸金幣的作用涉及偉大存在的謀劃,可能無法佔卜出結果。”盧米安思索著繼續說道,“但我們可以占卜下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也許會有點收穫。”

他說做就做,再次祈求起“愚者”先生注視,以排除某些危險和相應的幹擾。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這枚金幣的上上個主人是誰……

“……”

盧米安握著那枚暗金色的錢幣,一連誦唸了好幾遍。

擺放於他面前的鏡子忽然變得明亮,就像是內部有光源在迸發。

不,那是無形無色的火焰在燃燒,整面鏡子都燃燒了起來。

淡薄的灰霧降下,這些火焰未能蔓延開來,只是讓鏡子和書桌迅速變成了灰燼。

看到這一幕,芙蘭卡產生的前兩個念頭分別是:

“確實有很大的危險,還好我們足夠小心,還好‘愚者’先生又高又強!”

“嚇死了,幸虧我提前把抽屜裡的金幣都收起來了……”

等到無形無色的火焰熄滅,作為“0—01”代行者的盧米安嗓音略沉地笑了笑:

“我知道這枚圖鐸金幣來自哪裡了:

“第四紀那個特里爾!”

在場眾人,除了路德維希,都是進過第四紀特里爾的,聞言皆產生了一定的聯想。

“‘病神’恩賜者和天尊手下合作的目的,指向第四紀那個特里爾?”芙蘭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枚圖鐸金幣到時候將作為媒介,發揮某種作用?”

盧米安點了下頭,將圖鐸金幣放入了“旅者的行囊”內: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查拉圖下落的線索,挖出更多的天尊手下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

然後,他對安東尼道:

“‘正義’女士那邊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們可以先要‘操縱師’的魔藥配方,自己試著蒐集和準備材料,遇到困難再請他們幫忙。”

“操縱師”是“觀眾”途徑序列4的魔藥名稱,也是安東尼的下一個序列。

“我沒意見。”安東尼也覺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於“正義”女士找到那條古代巨龍。

盧米安又看向了簡娜:

“再有兩天,朱利安就要回來了,你想好辦法了嗎?”

簡娜沉默了幾秒道:

“我會花錢,使用‘教唆’,幫他在勒塞爾港、蘇希特或者紐維爾這些大城市創造一個待遇不錯的職位,有效期三年。

“然後……”

簡娜停頓了一下又道:

“如果朱利安不聽我的勸說,堅持不離開,我想請安東尼幫我‘說服’他,做一定程度的催眠。”

“這……”芙蘭卡驚訝脫口。

這不是簡娜頗為排斥,一直不願意採用的辦法嗎?

她不希望用非凡能力影響朱利安,干涉他個人意志的選擇!

簡娜自嘲一笑:

“如果這是會持續朱利安一生的選擇,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但要是隻有三年,想想還可以接受。”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自言自語道:

“人生,總是在不斷放棄一些堅持中前行……

“都這個時候了,一些潔癖可以丟掉了,‘魔女’本來就是要承載痛苦和煎熬的,我有沒有變狠變冷酷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利安有沒有脫離危險的處境。”

說到這裡,簡娜再次嘲笑起自己:

“把罪責和愧疚推給神性吧,就當是我獲得了神性的代價。”

“不,某位會揹負這一切的罪。”盧米安以調侃的口吻回應道。

接著,他點了下頭:

“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就像搬家,如果還有充裕的時間,還有很多天,那自然可以小心翼翼地收拾和整理,什麼都不放棄,什麼都不弄壞,但要是隻剩幾分鐘房間就會爆炸,無法阻止,那隻能選最重要最核心的帶走,剩下的,再不捨也得任由它們毀滅。”

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聽著聽著,忽然覺得盧米安其實是在講人性與神性的對抗,講序列一步步提升的過程中,非凡者應該怎麼做。

盧米安這也是有感而發,他想到了之前和“愚者”先生的那番對話。

為了更重要的東西,只能這麼做。

值得嗎?

值得。

“是啊。”芙蘭卡感慨了一句,轉而對簡娜說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教導你哥哥神秘學知識,給他蒐集對應魔藥,讓他成為非凡者?這樣,他就能理解為什麼必須離開特里爾。”

簡娜緩慢搖起了頭:

“不,我很清楚他,他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等他弄清楚了真實原因,我要是不走,他也不會走,而我……”

說到這裡,簡娜的目光掃過了盧米安和芙蘭卡。

接著,她想了下道:

“催眠還是要催眠,這和教導朱利安神秘學知識,引導他成為非凡者,並不矛盾。

“嗯,哪怕只是低序列,也能提升他的自保能力,但絕對不能告訴他末日將近,特里爾一兩年內就會發生大的變故,這會讓他急切,他這個人,一急切就容易走極端,走歪路。”

“那得給他挑選一個好的途徑,至少不能是‘惡魔’、‘囚犯’、‘大地’、‘月亮’、‘刺客’這種明顯有大坑的途徑。”芙蘭卡幫忙思考起來。

最終,她還是覺得,魔女嘛,拋硬幣靠靈性來選答案說不定正確率更高。

…………

下午時分。

因為簡娜帶著長高了一些的路德維希去買新衣服,芙蘭卡選擇陪同逛街,而安東尼也出門找自己的線人,接觸“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去了,所以,偌大一棟別墅內,只剩下盧米安自己一個人。

他倒在了沙發上,想著要不要契約一個特長是打掃房間的靈界生物。

休息了一陣,盧米安思考起最近要做的事情和自己作為大阿卡那牌“戰車”需要負責的任務:

“一是鞏固並加深病教信徒對我和芙蘭卡的信仰。

“二是得考慮序列2的問題了,‘災難魔女’的魔藥配方我有,但作為“不老魔女”,我還不知道“災難魔女”們有多麼難殺?而且,祂們還有“原初魔女”庇佑,‘愚者’先生又只是初步甦醒的狀態……最好的選擇是‘獵人’途徑的序列2‘天氣術士’,之前神前會議時,‘愚者’先生有拿出過‘紅祭司’牌,我可以從他那裡兌換魔藥配方。

“‘天氣術士’的非凡特性除了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還有哪裡會有?教會裡某件‘0’級封印物?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還是不要去‘幽藍復仇者’號的寶庫裡,面對鏡子內部的那個亞利斯塔.圖鐸……

“呵呵,也許我沒有選擇……

“‘塔羅會’的任務裡,‘偉大母親’相關現在不用我負責,但以我身上這種狀況,想真正避開,很難,很難啊……目前就只是需要找出查拉圖的行蹤和‘萬物終滅會’的成員……前面那個任務的難度不小,愚者’先生作為‘占卜家’途徑頂端的存在,都沒有鎖定查拉圖……”想到這裡,盧米安忽然有所感應,將目光投向了客廳的邊緣。

他那位焦屍一樣的信使,“懺悔者”巴音費爾,浮現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盧米安凝視了眼窩內有深色火焰燃燒的巴音費爾幾秒,終於發出了聲音:

“把信給我吧。”

他旋即接過信件,將它展開,發現上面書寫的內容很簡單:

“我想於今天傍晚拜訪你,可以嗎?

“‘隱者’。”

“隱者”女士有什麼事?我之前關於“隱匿賢者”狀態問題的猜測?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對巴音費爾道:

“麻煩你幫我回復寄信者,告訴她,可以。”

巴音費爾點了下頭,消失在了客廳的邊緣。

傍晚時分,夜幕剛降臨時,一直在等待的盧米安、芙蘭卡和簡娜等人聽見門鈴被人拉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隱者’女士真禮貌啊……”習慣了“魔術師”女士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很少走門的風格後,盧米安對當前這種情況竟有點不適應。

他親自去開了門,發現果然是戴著厚重眼鏡、套著紫紋長袍的“隱者”女士。

各自問候了一句後,他領著這位同僚,大海上的王者,進了起居室,請她坐於單人沙發。

盧米安坐到芙蘭卡和簡娜旁邊,剛寒暄了幾句,就聽見“隱者”女士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什麼事情?”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隱者”抬頭望了眼高處,沒立刻回答。

下一秒,起居室四周瀰漫起了淡薄的灰霧。

這……盧米安發現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芙蘭卡等人都坐直了身體後,“隱者”嗓音低沉地說道:

“‘愚者’先生準備獵殺‘隱匿賢者’。”

PS: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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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隱者”女士的話語,盧米安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嘴角隨之一點點翹高,笑容變得頗為燦爛: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

特里爾,大教堂區。

聳立著一根根鐵黑色粗大煙囪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總主教座堂門口,戴著女士軟帽、臉被黑色面紗遮住的盧米安抬頭望了兩秒,然後透過敞開的大門,走入了裡面。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根根灰白色的、縱橫交錯的管道,這或貼著牆壁,或依託柱子,或於穹頂上蜿蜒曲折。

它們是一臺巨型蒸汽機的組成部件,或者說,這座教堂就是巨型蒸汽機加其他幾種大型機械構成的。

當前,並無熱量從這些管道上散發出來,可等到冬日,等到巨型蒸汽機不間斷運轉的時候,整個總主教座堂都會被暖意籠罩,讓來禱告的信徒們能體驗到初夏的美好。

盧米安隨即看見不少信徒往外走來,似乎剛聽完一場佈道,還沉浸於莊嚴肅穆的氛圍裡。

盧米安越過他們,走向聖壇附近。

許多信徒,不分男女,目光忽然就隨著這道高挑靚麗的身影移動,不自覺地半側過身體,回過了腦袋。

盧米安坦然前行,不快不慢。

來到聖壇前第一排座椅後,他凝視起代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目光在穩固三角形內的蒸汽、齒輪和槓桿等符號間緩慢移動。

這一刻,他想的不是這多神聖多有機械美感,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蒸汽與機械之神”真進化成了“電力能源與資訊科技之神”,這聖徽會變成什麼樣子?

盧米安控制住瀆神的想法,在佈道主教的注視下,坐至第一排靠中間過道的位置,抬起雙手,低下腦袋,開始禱告。

等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那位主教已移開了視線,他將右手伸入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他拿出的是一臺手機。

他在夢境都市裡使用過的那臺。

當然,這不是真的,而是“織夢人”女士根據他的記憶編織出來的,沒有任何功能,也無法維持太久。

編織出來的這臺手機處於亮屏狀態,上面顯示的是微信對話方塊,對話的雙方是盧米安和斯蒂亞諾。

對話的內容則是斯蒂亞諾給盧米安發了名為“資訊粉碎箱”的小程式。

盧米安握著這臺虛假的、迷夢一樣的手機,再次做起禱告: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您是本質的化身,是工匠的保護者,是技術的光輝,請您再次給予我粉碎資訊的能力,一週有效……”

認真禱告完,盧米安用右手於胸前畫出了三角聖徽。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他低下腦袋,重新望向左手握著的那臺夢境手機,發現它似乎更有質感了。

盧米安下意識用手指滑動起螢幕,看見對話方塊倒退回了微信主介面。

然後,他切換回桌面,發現之前下載的APP都在。

這是根據相應資訊直接造了一臺手機?這就是技術的光輝,序列0的真神?盧米安雖然已經是序列3的“不老魔女”,但依舊頗為震撼。

他研究了一會兒,確定這臺手機真的能用,只是沒網。

當然,“資訊粉碎箱”無需聯網。

…………

林蔭大道區,一間公寓內。

分別坐在沙發、靠背椅、安樂椅上的“教授”、“副教授”、“元素週期表”、“同位素”等六位身處特里爾的“巫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有些不安和焦慮。

他們得到“袖劍”儘快見一次面的請求後,彼此聯絡,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和“袖劍”碰面。

當然,時間和地點都是他們選的。

“‘袖劍’會有什麼急事?”“同位素”頗為擔憂地低語道。

如果不是“袖劍”一向信譽良好,性格和為人也好,他們肯定會拒絕如此倉促又不說明具體目的的見面請求。

“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我都相信她是抱著善意的。”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教授”環顧了一圈道,“正好,我們不也有事要找她?”

眾人皆是點頭。

這時,他們聽見了敲門的聲音,用的摩斯密碼。

“請進。”在場的“捲毛狒狒研究會”成員同時挺直了腰背。

進來的不僅有穿著“刺客套裝”,但未拉起兜帽,顯露出大氣容顏的“袖劍”,還有做“黑寡婦”打扮的“海拉”。

“‘海拉’女士,您也來了?”“元素週期表”等人同時站了起來。

聽聽,聽聽,你們就沒尊稱過我“您”!芙蘭卡腹誹歸腹誹,其實一點也不生氣,“您”來“您”去她反而會起雞皮疙瘩。

“海拉”輕輕頷首道:

“我是來替‘袖劍’背書,和做善後的。”

“教授”等人頓時將目光投向了芙蘭卡。

這次,他們皆被“不老魔女”的容顏吸引,一時竟有點移不開眼睛。

芙蘭卡走到未有木炭燃燒的壁爐前,衝著“教授”他們笑了笑:

“大家坐吧。

“其實,今天我是來請你們幫忙的,你們看,我連臉都露出來了,為的就是讓你們更信任我。”

重新坐下去的“教授”疑惑問道:

“‘袖劍’,你都是半神了,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你的?”

芙蘭卡看了“海拉”一眼,等對方點了下頭,等窗外的黑夜似乎更幽深了,才笑吟吟對“教授”、“副教授”、“同位素”等人道:

“伱們想徹底解決‘隱匿賢者’追著灌輸知識的問題嗎?”

“徹底解決?”“教授”是位相當沉靜的女性,但此刻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不,在他們弱小無知的時候曾經幻想過。

“怎麼徹底解決?我們能幫上忙?”已明確告訴芙蘭卡自己是“摩斯苦修會”成員的“元素週期表”連聲問道。

雖然她並不抱什麼希望,但即使只是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她也想要抓住。

在座其他“巫師”也是這樣的心態。

芙蘭卡沒急著回答,看著他們相繼提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最後,唇色偏淡、似乎有些蒼白的“教授”苦笑道:

“‘袖劍’,其實,我們正準備找你請教這方面的事情。

“之前,‘麻瓜’告訴我們,地下墓穴第三層入口處的小型祭祀廣場有神力殘留,可以遮蔽掉來自外界的絕大部分影響,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說救了我們之中不少人的命,否則,‘隱匿賢者’越發頻繁和瘋狂的知識灌輸下,有的人還能勉強支撐,有的人恐怕已經沒了。

“我們想請教你的是,搬離特里爾後,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遮蔽‘隱匿賢者’的灌輸,或是有什麼辦法可以降低相應的負面影響?”

確實,別的人搬離特里爾主要是情感上捨不得,“教授”他們則是有現實的需求,很要命的需求……我之前還打算讓盧米安請教“隱者”女士,看她這位“巫師”途徑上的前輩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堵耳朵”,然後交易來那個辦法,告訴研究會所有的“巫師”……現在嘛……芙蘭卡忽然有些感嘆。

接著,她露出了笑容,對“教授”等人道:

“辦法就是,幹掉‘隱匿賢者’。”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副教授”艱難地反問道。

“同位素”跟著說道:

“‘袖劍’,雖然你已經成為半神,但和‘隱匿賢者’的差距,可能比我們和你的差距還大,那是本質上的差距。”

“即使整個研究會加在一起,也解決不了‘隱匿賢者’。”“教授”同樣沒有任何信心。

芙蘭卡笑了:

“我又不是主力。

“這事有高個子們頂著,我只是做輔助性的事情。”

“高個子……”“教授”沉吟了下道,“多高?”

芙蘭卡指了指天空:

“那麼高,比‘隱匿賢者’還高。”

“同位素”、“元素週期表”等人望著“袖劍”,忽然記起序列4的半神已經可以被稱為聖者、聖人,即使在正神教會裡,也絕對是高層。

他們的目光在芙蘭卡和“海拉”女士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逐漸明白了自己等人可能會捲入一次足以載入神秘學史冊的事件:

一次神戰!

“你找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連半神都不是啊……”“教授”遲疑著說道。

“又不需要你們去打‘隱匿賢者’,你們和我一樣,做輔助性的事情。”“袖劍”芙蘭卡想了一下道,“這事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當然,不是指戰鬥方面的危險,我和另外的半神會負責攔截所有的敵人和怪物,你們的危險來源於另外的事情,但不會比再接受一次‘隱匿賢者’的知識灌輸危險太多,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不能講。”

在場六位“巫師”再次用目光做起交流,既有些心動,覺得這是擺脫“隱匿賢者”威脅的一次絕好機會,又非常忐忑和擔憂。

過了幾秒,“副教授”問道:

“你們有把握嗎?”

“沒有把握就不會計劃這次獵殺行動了,放心,即使我們失敗,‘隱匿賢者’也發現不了你們的背叛,相信我,我們失敗指的是沒成功殺掉‘隱匿賢者’,讓祂跑了,而不是‘隱匿賢者’可以獲勝。”芙蘭卡表現得信心滿滿。

“為什麼找我們幫忙,為什麼是我們?”“教授”做最後確認般問道。

“‘巫師’,穿越者,灰霧氣息。”芙蘭卡簡單回答道,“現在別問我什麼是灰霧氣息。”

“元素週期表”那張畫滿化學符號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麻瓜’也符合這幾個條件啊,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芙蘭卡頓時笑了起來:

“在這次行動裡,她有更重要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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