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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氏離開,張氏緩了緩因為爭執而激烈的心緒,開口說道:“小宇今天下午就要去了,咱們趕緊給小宇準備些東西吧。”
蘇老三嗯了一聲,不再提起被周氏拉走的蘇安。連蘇安名義上的媳婦李氏也對蘇安的情況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關心,只是浮於表面的焦急而已。
張氏一邊指使著小張氏和李氏去烙些能放的餅子,一邊掏出一把銅板遞給蘇茂道:“去賣幾斤肉,等回來我滷好給你弟帶上!”
張氏和蘇老三帶著蘇宇和蘇金去了堂屋。開啟櫃子,張氏先是把家裡僅存的五斤白麵拿了出來,還又另舀了兩斤豆麵,囑咐小張氏道:“都烙成乾乾的餅子,裡
面撒一些蔥花,和麵的時候加幾個雞蛋。弄好了之後晾涼拿布包著,找個乾淨的揹簍放著!快去。”
見小張氏和李氏去弄餅子了,張氏這才拉開櫃子最裡面的小抽屜。那是張氏放錢的地方。
張氏仔細的數著錢袋裡面的錢,這裡面有多少錢她心知肚明,但還是每一次開啟都要數一遍,防止有人偷拿了。
張氏低聲數著:“一角,兩角......45,46......522。”張氏嘆了口氣,總結道:“總共三兩銀子,零一角碎銀,還有522個銅板。”
蘇宇以前看電視劇那些人出手都是整個的銀錠,但是在古代,完整的銀錠很少,平民家裡更是一輩子都見不到銀錠的人大有人在。
現在銀錠有二十兩的,十兩的,還有五兩的。而一兩銀子能換十角碎銀,一角碎銀能換一百銅板。普通老百姓家裡大多是用銅板和碎銀。
張氏把碎銀都撿出來,拿個小荷包裝了遞給蘇宇,道:“你去了那邊機靈點,該討好那些官差就說兩句好話,塞點錢,讓那些人給你找些輕鬆活計。不要跟在家裡似的下死力氣幹活兒!能偷懶就偷些懶.......”
蘇宇聽著張氏殷殷囑咐,心裡不由得一酸,說道:“娘,兒子知道了,兒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張氏忍住淚意,粗聲粗氣的說道:“你當然得平安回來!我還沒給你娶媳婦呢!”
蘇宇掂了掂荷包,說道:“家裡就那麼點錢,我不能都拿了。”說著,就要倒出來一點。
蘇老三按住蘇宇的手,說道:“拿著吧,窮家富路。何況你還是替你兄弟出了勞役。他們不會有什麼想法的。”
蘇金在旁邊也說道:“三哥,你就拿著吧。我們在家裡也花不上多少錢。”
說著,蘇金有點想哭,哽咽著說道:“哥,你一定要回來啊!”
蘇宇摸了摸蘇金的頭,說道:“嗯!等我回來還帶你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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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逐漸西斜,村裡那個年代久遠的大鐘也被敲響。蘇宇揹著揹簍在蘇家人的陪同下往集合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人群,空氣中彷彿也透漏著悲傷的味道。
陸陸續續的,大家都集中在了空地上。見人都集合的差不多了,那兩個官差才起身說道:“都安靜!我現在開始念名字,唸到的都站在這邊!”
見眾人都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看向這邊。兩個衙役一個人拿起旁邊桌子上放著的冊子,一個人起身看著眾人,防止有人趁著人不注意溜走。
翻到第一頁,衙役揚聲唸到:“蘇大牛,蘇亞和,李田,......蘇安,蘇林,蘇宇,......”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宇撥出一口氣,又轉頭看了外面站著的蘇家人一眼,就跟著衙役的指示往旁邊站去。
聽著衙役念著名字,都是一個村的,蘇宇又活潑,東晃西逛的也都混個面熟,倒是大部分都認得。
聽著聽著,蘇宇卻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王瑾安。
王瑾安就是那個王氏秀才的獨子,按理說王瑾安是不用服勞役的,怎麼還有他的名字?
眾人也都很是疑惑,那衙役喊了兩聲,見沒人應聲,斥道:“人呢?!怎麼沒來?”
蘇家村村長連忙說道:“大人,是不是那裡弄錯了?王瑾安的父親有秀才功名,他家裡是不用服勞役的。”
那念名字的衙役仔細看了看名冊,說道:“沒錯,是王瑾安。他是替他四叔一家子服勞役的。”
村長眼神一凝,想起王家那個慣會偷雞摸狗的王四,不由得頭疼起來,解釋道:“他們家早就分家了。況且瑾安那孩子身子一向不大好,懇請大人通融一二,還是把王四記上去吧。”
那衙役卻不聽村長解釋這許多,只是道:“沒得商量,記上誰就是誰了。快去把他叫過來!只要不是病的下不來床,馬上就要死了,就讓他過來!”
村長無奈,趕緊指使著小兒子去叫人。
衙役接著念著名字,趕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所有人都到齊。
兩個官差也不再說什麼,也不給人多說兩句的功夫直接帶著人往縣城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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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不是聖母的,只是主角以前生活在現代,是法學生,沒有那種一言不合就報復的衝動。學法的最懂得遵守法律嘛。蘇安之前只是拐賣未遂,還可以狡辯是帶著弟弟出去玩。實際上只是很噁心人而已,沒有造成惡劣後果。(作者不是法學生,這是我自己的理解,如有誤會,請大家指正)
古代幹活是真的很累,若果有幹過農活的就知道,又苦又累。古代沒有現代那麼多機械化農具,更累的。是真的沒空仔細教養孩子,一般都是放養。而且古代人也不識字,也不懂什麼教育學心理學之類的。所以說沒有引導好蘇安,真的不是蘇家人故意忽視,是真的沒有精力,都是放養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