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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部分人都交了卷子, 靜和公主也開始翻看起來。原本主辦方就只有靜和公主的,三皇子名義上也不過是受邀前來的。可誰也沒法把三個皇子晾在一邊,靜和公主心裡生氣面上也笑盈盈的邀請弟弟們一同評審。
這種賞花宴眾人心知肚明是拉攏人的好地方, 世家公子的德才兼備的名聲從哪裡傳出來的?還不是從這些宴會上傳出的事蹟?若是能在這許多舉子中一舉奪魁,可不是才華過人?
所以,靜和公主雖然翻看了很多答卷, 可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想好了今天奪魁的是誰, 也想好了前幾名的大概都有誰。
別的不說, 現任內閣首輔趙家的嫡孫趙安斐,還有朝中幾位大人的兒孫。這些無論是給個好名次還是誇一誇,總要顧及一些的。
見七皇子和八皇子不開口挑事,安分的翻看著考卷,靜和公主鬆了口氣。八皇子倒還好, 主要是七皇子的脾氣太過於古怪, 她就生怕七皇子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攪亂了賞花會。
互相傳閱的都翻看過一遍,靜和公主笑著說道:“本宮看著趙公子寫的牡丹頗有意境, 陳公子畫的月季也是極好。”
三皇子自然不會下 自己同胞姐姐的面子, 笑著附和道:“姐姐的眼光一貫是好的, 我瞧著他們倆的作品屬一流。不愧是聞名京城的雅士。”
七皇子掃了一眼, 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倒是八皇子,溫和的開口接了兩句話。
幾人又提了幾個名字, 不出意外都是出自名門, 倒也選了四五個寒門子弟充門面, 以免落下個門第歧視的名聲。
正當靜和公主要宣佈名次的時候,七皇子突然從一疊答卷中抽出五六張,笑著直視靜和公主道:“我瞧著這幾個也是好的, 怎麼大姐不喜歡嗎?”
靜和公主面色一沉,盯著七皇子看了兩秒,一言不發的接過了卷子。心裡卻湧起一股怒氣:這七弟絕對是來搗亂的!剛才討論的時候不說話,現在又鬧妖蛾子!
七皇子自小受到宮裡千挑萬選的文武師父教導,自然眼光也是有的,挑出來的這幾份答案都是出挑的,只是沒有那麼驚豔而已。
這幾人的背景都不高,本人也不是聲名遠揚的那種風流才子,自然被靜和公主幾人忽視了個徹底。
但是現在七皇子卻把這幾人的答卷挑出來,一旦靜和公主之前挑的不及這幾人,那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影響。
那邊,交過卷子的人們都三三兩兩的開始遊園賞花了。一時間,因為考試而緊繃的氣氛倒是輕鬆了許多。
雖然靜和公主只讓眾人交了一幅作品,但是之後其他人想要作詩畫畫卻是不禁的,還有專門的侍女小廝伺候筆墨。
但是眾人也都默契的避開了有關於花朵的詩句,畢竟若是等會兒和其他人的考卷撞了題材,寫的壞自己丟人,寫得好不但讓人記恨,還有間接打靜和公主臉的嫌疑,得不償失。
結束了比賽,眾人都四處走動起來,蘇宇一行人也不可避免的和其他人打照面。
武安伯府一向低調,其他幾個人也不是熱愛出風頭的性子,但是在京城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了,大家都是認得的,也難免有衝突摩擦,到底是顧忌著場合,沒有鬧起來,不過幾人也是明爭暗鬥的緊。
就比如說正向幾人迎面走來的內閣首輔家的趙安斐。
趙安斐頗看不上豐文康幾人到處折騰的性子,認為失了大家風度,偏偏在詩詞一道上屢屢敗於豐文康之手。
雖然他的科舉文章比豐文康寫的好多了,但是這種賞花宴上又不考科舉,導致雖然很多次是他得了魁首,但是眾人私底下都說排第二三名的豐文康的詩詞更勝一籌,可讓趙安斐頗為慪氣。
趙安斐帶著一串人走到近前,面上倒是一派親熱的笑意:“豐兄也在啊,剛才豐兄躲到哪裡去了?我竟是沒看到你。”
豐文康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和趙安斐認識了這麼多年了,也清楚他就是個嫉賢妒能的性格。平日裡
沒少擠兌自己,見他開口說話,豐文康面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不過是和朋友一塊兒說話而已,不值當趙兄費心。”
趙安斐一貫是有些自說自話的,也不管幾人冷淡的神色,自顧自的邀請道:“剛才有人提議比試楹貼,正好就遇到了豐兄,我們一起如何?”
趙安斐一貫想要和豐文康一較高下,提出這種邀請也不意外。
不過豐文康倒是頗不耐煩的,他原本就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他自小在書香世家長大,跟著族裡的大儒學習,身上頗有幾分灑脫不羈的氣質。他認為朋友有三五個友人足夠了,不需要喧喧鬧鬧的整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