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接頭
【四十六】接頭
【四十六】接頭
“你來了?”
“說吧,給我看那些照片是什麼意思?”安源看到那些*的時候,居然很平靜。∮衍墨軒∮無廣告∮每一張照片,他都認真看過去,這是他第一次看全那些照片,趙璐璐當初的豔照。
事發的那時,他曾經看過一張,第一秒鐘就崩潰了,然後眼前一片黑暗,世界好像坍塌下來。如今,他終於一張一張看完,不再想那個女人究竟有沒有愛過自己,也不再想她為什麼會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名。他終於能夠平靜接受她的離去,可是為什麼,心還是會顫抖?
他不是個好奇的人,可是他會冷靜分析對方發照片給自己的目的。所以他選擇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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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安源突然間有些煩躁,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他說不清楚為什麼。即使對方沉默,也能給自己不少壓力,他一向的溫文爾雅全部都被拋諸腦後一般。
因為,趙璐璐?他苦笑,甩不掉這個影子,還要那些過去。她死了,卻永遠留下了悲傷內疚的自己。這麼久以來,自己時常想起她,只有這樣的習慣性才能讓他平息不時翻滾的孤獨和暴躁。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甚至不知道,賺再多錢有什麼用?
或許是有用的,當他看到面前這個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西服,他的領帶,他的表……所有一切似乎還是比自己用的高了一個檔次。他不得不承認,以自己今時今日的運氣和努力,仍然離他有不小的差距。葉兆言的優秀,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如果他有宇陽的家世背景,或許他如今能走得比宇陽更高更遠。
安源有些自卑了,但是他不能允許,所以他開口說話:“我不是來看你擺架子的,有什麼話趕緊說,葉兆言,我不覺得我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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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兆言一直在思考,該怎麼開口。雖然早已經想得清清楚楚該怎麼做,可是現在他還是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這不是他經歷慣了的商場談判,他能兌現的事情還遠遠不在可以看到的範圍內。他看了看安源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終於道:“你一直以來,認為趙璐璐的死和我有關係?”
“難道不是嗎?”安源冷冷道,“當初璐璐跟我說過,要替我向蘇思瑤的男朋友借錢,說她男朋友年輕有為。我當時還抱著一絲希望,哪知道後來有人告訴我,蘇思瑤當時所謂的男朋友,竟然是信書集團的核心人物葉總你。難怪你不肯借錢給我了,當初那個局,就是你信書集團佈下來吞併我們傢俱行的一個步驟,你怎麼可能借錢給我呢?”
“就這樣?”葉兆言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不可理喻,自己設計讓他揹債,想要藉機吞併他的公司,這在商場上是稀鬆平常的手段,他居然能聯繫到趙璐璐的死上面,所以這麼久以來一直和信書集團對著幹,用的簡直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安源知道對方不耐煩,甚至有些不屑自己的邏輯,他搖頭道:“你不要以為我只知道這些,你明知趙璐璐的男朋友是我,見死不救就是為了看我自己垮掉,這些都是事實。當然,這些和你逼死趙璐璐沒有關係,她和錢晨哲搭上,一起出賣了你的女人,所以你才痛下殺手,先把錢晨哲逼進了局子裡,然後用豔照作為交換條件放他出來。你甚至在發佈豔照的前兩天私下見過趙璐璐,這些你別說是我憑空杜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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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兆言經他一番憤怒地說辭,終於大體理清了思路,原來是這樣。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袖釦,悠閒道:“這些都是宇陽告訴你的?”
“還有錢晨哲!他也告訴了我一些!”
原來都串到了一處,怪不得自己身邊的麻煩越來越多!葉兆言的面色逐漸陰冷:“首先,這些事情都不是杜撰出來的,其次,這些事情的內因和關係,都是杜撰出來的!蘇思瑤私下是我的女人是事實,趙璐璐出賣蘇思瑤是事實,我想吞了你的公司是事實,把錢晨哲逼進局子是事實,豔照發布前我見過趙璐璐也是事實。但是,豔照不是我發的,我也不會用這個來交換錢晨哲出來。如果不是那人插手,我早已經把他整死!”
安源愣住:“你陰險狠辣是出了名的,胡說一通,我怎麼可能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葉兆言面上表情淡淡的,“我給你看那些照片,讓你出來,就是為了提醒你一聲,趙璐璐的豔照底照,似乎——”
“你有?”
“想要?”
“卑鄙!你說吧,什麼條件!”
“只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成了,你自然就能拿到。”葉兆言不管他信不信自己,雖然底片不在自己身上,這只是一個空頭支票的許諾,但是趙璐璐已經死了,底片拿不拿到已經不重要。只要成了,起碼安源能夠稍微替她報點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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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距離蘇思瑤車禍後的一個星期,蘇思瑤已經出院,在宇陽集團總裁宇陽家中休養。報紙上的言論和照片,見證著美麗女主持的新一段愛情,所謂的過去,似乎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更紅了,身邊的男人更有錢更出色了。
涇城大概會有一大批女人一夜之間因此而嫉恨她,也會有一大批粉絲一夜之間因此而更狂熱追捧她。
蘇思瑤眼睛上面的紗布已經慢慢拆了,還不大適應突然間看到東西。醫生說,視力會稍微弱一點,但是不會有失明的嚴重後果。她現在看東西果然是有點模糊了,更多時候是眯著眼慢慢適應。每天坐在宇陽家的花園裡曬曬太陽,聞聞花香,喝著各種調養身子的補品,她整個人微微胖了一圈。
宇陽每天都陪著她,一起吃飯喝茶聊天,好像他根本不是一個國際大集團的總裁,每天沒有大堆的文件要處理。他說,當時真怕她比自己先走,說自己好不容易遇到。每當這個時候,蘇思瑤只能淡淡地笑,裝作什麼也沒有聽到。
無論外界此時怎麼揣測,她住進來是暫時的,當時因為身體情況和精神狀態都不大好,沒有精力想太多,由著宇陽安排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真關心多一點,還是算計炒作的成分多一點,反正現在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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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用盡了各種辦法想混進宇陽的家中來一探究竟,但是保鏢很多,安全系統很嚴密,根本不給他們一點縫隙。即使蘇思瑤不露面,仍然在報紙上佔據了大篇幅的報道,香豔的劇情猜測和陰謀的豪門婚嫁猜想,讓許多人茶餘飯後有了消遣。當然,沒有人會知道,信書集團的葉總,曾經在某天看了涇城早報的頭版頭條後,氣憤得摔爛了辦公室所以易碎的物品。記者們太能寫了,連葉總都被氣得不輕。
葉兆言其實也想進去看看,怎麼自己的女人,一夜之間都住進了別人那裡?他做得越來越多,改變得越來越多,但是卻仍然無法抵擋,自己離她越來越遠的事實。這讓他莫名地恐慌,也無能為力。
每當他焦躁得無法自制的時候,他就給安源打電話,給自己的秘密辦事員電話……他害怕,還來不及撿起,便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