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六】離開
【六】離開
【六】離開
宇陽和蘇思瑤的結婚典禮很隆重,除了涇城本地的各路人馬,連宇陽集團在其他國家地區的許多高管、客戶都前來捧場,場面隆重得有些過分。∮衍墨軒∮無廣告∮整整一個國際酒店都被包了下來,才算是勉強應付了這個婚宴。
蘇思瑤在電視臺工作多年,面對鏡頭和眾人早就已經練就了不溫不火的恬淡風格,所以跟著宇陽從紅地毯走進來,舉行結婚儀式,一路都從容不迫,盡顯涇城第一女主持的風範。許多從外地來捧場的朋友見慣了宇陽在商場的厲害,這一次突然傳出婚訊多少也有些意外,所以都懷了很大的期待,見到了婚禮流程之中蘇思瑤的亮相,居然都沒有挑出什麼刺來。不少人私下議論,雖說只是電視臺一個主持人,再有名也和宇陽集團總裁的身份相去甚遠,但是這麼淡定的神態舉止,可見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再說,宇總的眼光絕對不會錯,這個女人肯定配得起宇陽集團總裁夫人的位子。
第二天的報紙上,各路媒體都不吝讚美之詞,對她的氣質進行了誇獎。濃濃的喜慶沖淡了之前四面八方對於蘇思瑤地下小三身份的指責和撻伐。
蘇思瑤懷有身孕,不能長時間*勞,所以先行退場,和康叔回到宇陽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她早早地上床,卻也不再管宇陽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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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叔擔心自家少爺的身體,吩咐傭人服侍少奶奶躺下休息之後就立刻離開了別墅,再次往婚禮現場而去。
蘇思瑤一個人躺在黑暗中,眼前不斷浮現零星地畫面,還有各種聲音在她耳邊嗡嗡迴響,怎麼也睡不著。
想起白天坐車去婚禮現場的時候,她接到葉兆言的那個電話。他讓她不要嫁,讓她回到他身邊。那麼多次她回頭,希望他能夠挽留,他都沒有,今天……
結婚的現場,涇城名流幾乎都來遍了,甚至連唐夢恬和戴松明,都假惺惺來捧宇陽的場子,唯獨缺了秦宇和葉兆言。秦宇只是讓司機送來了一份賀禮,葉兆言只是那一個被自己掛掉的電話。
她知道,這輩子,這兩個男人都欠了自己,他們根本不敢來見自己。她恨他們,如此輕視了自己的感情,一個接一個的玩弄自己的感情,將自己輕易丟棄!名利?地位?財產?你們想要的這些,永遠排在我的前面!手捏成一個拳頭,她的眼睛瞪大看著黑暗,指甲因為用力深深嵌進了手掌,那是要提醒自己,一切的屈辱過往都是那兩個男人給的。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腹內隱隱絞痛著,她蜷曲起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激動的緣故,她有些承受不起。一路走來,好多事情都是她承受不起的,可是現在,她已經離那一步越來越近了。她要善待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僅因為自己是他的母親,還因為他能給自己帶來機會和希望。
那天,宇陽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嫁給我,我的一切都是你和孩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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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痛著,迷迷糊糊地睡去,不停地做夢。
一開始夢見她從當年那個地方走出來,雙腿打顫,正看見秦宇和一群朋友迎面而來,然後便是滅頂地絕望和憂傷……
接著葉兆言摟著自己,溫柔的叫“素素,素素——”……
然後夢見秦宇臉色慘白地問自己,你當我是什麼。
後來夢見她關上身後的門,對著身後的葉兆言說“再見”。
再後來,她夢見秦宇低頭說:“我們還沒有說分手。”
最後,她夢見唐夢恬一邊捶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喊:“你別想騙過我,這是葉兆言的孩子,我不會放過你!”
“啊——”她慘叫著驚醒,滿頭大汗,*不止,卻驚懼地發現門被推開,外面的燈光如一條長線撲進。
“思瑤,怎麼了?”一道身影快步走進,在床邊坐下,環著她的身子道,“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是宇陽,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應酬完婚宴回來了,也不知道是深夜幾點了,蘇思瑤聞見他身上有濃濃的酒氣。
他的身體單薄,卻很有倚仗。蘇思瑤閉了閉眼凝神,心裡想,我最後也只落得這點倚仗了!
“沒事,做惡夢了。”蘇思瑤平靜下來,似乎聞見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突然又驚覺道,“宇陽,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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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急,在夜裡聽起來有些尖銳,似乎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枚石子引起震盪般,走廊深處頓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康叔的聲音遠遠傳來,透著焦急和緊張:“少爺,您怎麼了?許醫師,快,許醫師!”
“啊——”蘇思瑤一聲驚叫,只覺得有一股腥熱的液體濺到了被子上面,淋溼了自己大半截手掌。宇陽的身體也是一軟,原本任由自己靠著的,現在卻反而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燈“啪——”一聲響,蘇思瑤從黑暗到達光明,眼睛一陣看不見,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灘血紅的印跡,白色的被面上一大片都紅了。
“少爺,少爺你不要嚇我啊!我讓您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硬是不聽,你看——”康叔急得老淚橫流,許醫師也忙亂地趕了進來。
“不喝,他們——會起疑——我時間——不多了。”宇陽無力地滑倒在床的邊沿,嘴角仍然溢出血來,一說話就翻湧出一大口,樣子甚是嚇人。蘇思瑤看得臉都白了,他無力轉頭,只能轉著眼珠對她,咧著嘴笑,情形十分詭異,眼神卻已經開始渙散了。
“少爺,別說話,快別說話了,您在吐血啊!我的祖宗!”康叔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捂住宇陽的嘴巴,生怕他會吐個不停。
宇陽卻將他的手撥擋開來:“康叔,帶我們——回——去!”這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
2006年的夏天,蘇思瑤結婚,第二天離開涇城,開始了她匆匆的“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