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冷戰哄她

溯雨信箋·奶糖酥·2,278·2026/5/18

原溯抬眼看她,眼神很深:「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蒲雨抬起頭,眼圈有點紅,「我這兩年也攢了一些稿費,雖然不多,但是——」   「蒲雨。」   原溯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沉了好幾分。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我就不能問問嗎?」蒲雨的鼻音更重了,「我就想知道你還要熬多久。」   原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快還完了。」   「快是多快?」蒲雨追問,「一年?兩年?」   「……」   「你告訴我啊。」蒲雨的聲音裡帶著執拗,「我就想知道一個大概的時間,一個大概的數字。」   原溯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的女孩,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可以幫你的。」   她鼓起勇氣,語氣有些急切,「我這兩年寫稿的稿費,再加上我這次拿的獎學金……」   「蒲雨。」   原溯再次打斷她,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我不要你的錢。」   「為什麼不要?」蒲雨不理解,「奶奶做手術我還欠了你一萬,你的債就是我的債,為什麼非要分得這麼清楚?如果我還了,你就能輕鬆一點,就能早點回南華,就能……」   「我說了不要。」   原溯的語氣有些兇,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看著蒲雨,眼神裡那種慣常的剋制出現了一絲裂痕,「蒲雨,這是我爸欠的債,是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你的錢是你辛辛苦苦寫稿賺來的,留著給自己買衣服、買書、交學費,而不是拿來填這個無底洞。」   「這不是無底洞!」   蒲雨也急了,「我只是想幫幫你,想讓你別那麼累,這也有錯嗎?」   「沒錯。」   原溯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冷淡:「但我不接受,聽不懂嗎?」   蒲雨被他嚴厲的語氣刺到了,眼睛瞬間更紅了。   原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語氣重了,可他沒辦法。   那些債務是他必須獨自承擔的東西。   哪怕再走投無路也不能把她拖下水。   接下來這頓飯,喫得異常沉默。   原溯又給她夾了幾次菜,蒲雨都低著頭小口小口吃了,但就是不肯再理他。   偶爾老闆娘過來添茶水,笑著問「小姑娘怎麼不說話呀」,她也只是勉強扯出個笑,搖搖頭。   喫完飯,原溯去結帳,老闆娘在一旁示意說:   「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紅了,你哄哄啊!」   原溯苦笑一下,沒接話。   走出餐館,雪已經下大了,鵝毛般的雪花在路燈下打著旋兒飄落,地面上積了薄薄一層。   蒲雨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賭氣。   原溯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手裡拎著零食袋。   「走慢點。」他說,「地上滑。」   蒲雨沒理他,反而走得更快了。   原溯皺了下眉,快走幾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路。」   蒲雨想甩開他的手。   原溯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了。   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圍巾重新系好,聲音很輕:「先回家,外面冷。」   蒲雨還是不說話,但也沒再甩開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一前一後走回了小屋。   接下來的時間。   蒲雨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   原溯去開暖氣,她不理;給她倒熱水,她不喝;甚至給她剝了剛買的熱乎慄子,她也看都不看一眼。   洗漱的時候,她一個人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水聲譁啦啦地響,她在裡面待了很久,久到原溯都忍不住去敲門:「蒲雨?」   「馬上好。」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又過了幾分鐘,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蒲雨走了出來。   眼睛和鼻尖都是紅紅的。   顯然是在裡面躲著哭了一場。   原溯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心裡那點所謂的原則和堅持瞬間碎了一地。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坐這兒別動。」   蒲雨想掙扎,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原溯轉身去拿了吹風機,插上電,調到暖風檔,站在她身後開始給她吹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一點點把溼氣吹乾。   暖風呼呼地吹著,帶著他指尖的溫度。   蒲雨低著頭,任由他擺弄。   吹乾頭髮,原溯自己也去洗漱。   等他出來時,蒲雨已經躺進被窩裡了,面朝牆壁,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原溯看著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眼神暗了暗。   他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然後熟練地在地板上鋪好褥子,躺了下去。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聲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嘯。   「蒲雨。」他低聲叫她。   沒回應。   「要牽手嗎?」他又問。   蒲雨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原溯知道她沒有。   他又等了幾分鐘,見她還是沒有回應,便坐起身,俯身靠近牀邊。   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見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臉頰上有一道未乾的淚痕。   果然,又哭了。   原溯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拭去那道淚痕。   「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心疼。   「不說。」蒲雨閉上眼睛,不看他,「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聽,問什麼你都不說。」   原溯看著她顫抖的眼睫,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你怎麼知道沒好處?」蒲雨終於坐起身,轉過頭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拖累你?」   「我沒這麼想。」   「你就是這麼想的。」蒲雨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從以前到現在,你永遠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不告訴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原溯伸手抽了張紙巾,一點點擦她臉上的淚。   蒲雨越想越氣,眼淚掉得更兇了,「就你最有骨氣,就你最偉大,就你一個人付出不求回報,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看著你這樣……我想幫你分擔一點,你還吼我……」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累死你算了!原溯你討厭死了

原溯抬眼看她,眼神很深:「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蒲雨抬起頭,眼圈有點紅,「我這兩年也攢了一些稿費,雖然不多,但是——」

  「蒲雨。」

  原溯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沉了好幾分。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我就不能問問嗎?」蒲雨的鼻音更重了,「我就想知道你還要熬多久。」

  原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快還完了。」

  「快是多快?」蒲雨追問,「一年?兩年?」

  「……」

  「你告訴我啊。」蒲雨的聲音裡帶著執拗,「我就想知道一個大概的時間,一個大概的數字。」

  原溯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的女孩,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可以幫你的。」

  她鼓起勇氣,語氣有些急切,「我這兩年寫稿的稿費,再加上我這次拿的獎學金……」

  「蒲雨。」

  原溯再次打斷她,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我不要你的錢。」

  「為什麼不要?」蒲雨不理解,「奶奶做手術我還欠了你一萬,你的債就是我的債,為什麼非要分得這麼清楚?如果我還了,你就能輕鬆一點,就能早點回南華,就能……」

  「我說了不要。」

  原溯的語氣有些兇,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看著蒲雨,眼神裡那種慣常的剋制出現了一絲裂痕,「蒲雨,這是我爸欠的債,是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你的錢是你辛辛苦苦寫稿賺來的,留著給自己買衣服、買書、交學費,而不是拿來填這個無底洞。」

  「這不是無底洞!」

  蒲雨也急了,「我只是想幫幫你,想讓你別那麼累,這也有錯嗎?」

  「沒錯。」

  原溯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冷淡:「但我不接受,聽不懂嗎?」

  蒲雨被他嚴厲的語氣刺到了,眼睛瞬間更紅了。

  原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語氣重了,可他沒辦法。

  那些債務是他必須獨自承擔的東西。

  哪怕再走投無路也不能把她拖下水。

  接下來這頓飯,喫得異常沉默。

  原溯又給她夾了幾次菜,蒲雨都低著頭小口小口吃了,但就是不肯再理他。

  偶爾老闆娘過來添茶水,笑著問「小姑娘怎麼不說話呀」,她也只是勉強扯出個笑,搖搖頭。

  喫完飯,原溯去結帳,老闆娘在一旁示意說:

  「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紅了,你哄哄啊!」

  原溯苦笑一下,沒接話。

  走出餐館,雪已經下大了,鵝毛般的雪花在路燈下打著旋兒飄落,地面上積了薄薄一層。

  蒲雨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賭氣。

  原溯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手裡拎著零食袋。

  「走慢點。」他說,「地上滑。」

  蒲雨沒理他,反而走得更快了。

  原溯皺了下眉,快走幾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路。」

  蒲雨想甩開他的手。

  原溯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了。

  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圍巾重新系好,聲音很輕:「先回家,外面冷。」

  蒲雨還是不說話,但也沒再甩開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一前一後走回了小屋。

  接下來的時間。

  蒲雨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

  原溯去開暖氣,她不理;給她倒熱水,她不喝;甚至給她剝了剛買的熱乎慄子,她也看都不看一眼。

  洗漱的時候,她一個人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水聲譁啦啦地響,她在裡面待了很久,久到原溯都忍不住去敲門:「蒲雨?」

  「馬上好。」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又過了幾分鐘,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蒲雨走了出來。

  眼睛和鼻尖都是紅紅的。

  顯然是在裡面躲著哭了一場。

  原溯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心裡那點所謂的原則和堅持瞬間碎了一地。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坐這兒別動。」

  蒲雨想掙扎,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原溯轉身去拿了吹風機,插上電,調到暖風檔,站在她身後開始給她吹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一點點把溼氣吹乾。

  暖風呼呼地吹著,帶著他指尖的溫度。

  蒲雨低著頭,任由他擺弄。

  吹乾頭髮,原溯自己也去洗漱。

  等他出來時,蒲雨已經躺進被窩裡了,面朝牆壁,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原溯看著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眼神暗了暗。

  他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然後熟練地在地板上鋪好褥子,躺了下去。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聲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嘯。

  「蒲雨。」他低聲叫她。

  沒回應。

  「要牽手嗎?」他又問。

  蒲雨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原溯知道她沒有。

  他又等了幾分鐘,見她還是沒有回應,便坐起身,俯身靠近牀邊。

  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見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臉頰上有一道未乾的淚痕。

  果然,又哭了。

  原溯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拭去那道淚痕。

  「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心疼。

  「不說。」蒲雨閉上眼睛,不看他,「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聽,問什麼你都不說。」

  原溯看著她顫抖的眼睫,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你怎麼知道沒好處?」蒲雨終於坐起身,轉過頭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拖累你?」

  「我沒這麼想。」

  「你就是這麼想的。」蒲雨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從以前到現在,你永遠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不告訴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原溯伸手抽了張紙巾,一點點擦她臉上的淚。

  蒲雨越想越氣,眼淚掉得更兇了,「就你最有骨氣,就你最偉大,就你一個人付出不求回報,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看著你這樣……我想幫你分擔一點,你還吼我……」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累死你算了!原溯你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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