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神明降臨

溯雨信箋·奶糖酥·2,678·2026/5/18

原鴻錚眼神閃爍,不敢看蒲雨,支支吾吾地說:   「這……這重要嗎?反正有人還錢不就行了……」   「重要。」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迫感,「原鴻錚,我要聽實話,如果你不說實話,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出,我們家雖然有錢,但也不是慈善家。」   原鴻錚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脫身,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那字就是我籤的!怎麼了?原溯是我兒子,我是他老子,這錢就該他幫我還!」   「所以籤名是你偽造的?」蒲雨問。   「是又怎麼樣?」原鴻錚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急哄哄開口說:「當時那些人逼得緊,我要是還不了錢,他們就要剁我的手!我也沒辦法啊!他那字跡我可是模仿了兩個晚上籤上去的,跟原溯自己籤的幾乎一模一樣!再說了,我是他爸!我生了他!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爸?」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冷:「你也配?」   蒲雨居高臨下地看著原鴻錚,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原溯被討債的打得半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一個人撐著那個家,半工半讀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賭桌上把錢輸光,還拿他的名字去借高利貸,讓他背上幾百萬的債——你還有臉說你是他爸?」   錄音夠了。   證據拿到了。   她不想要再跟這個爛人多說一個字。   蒲雨剛轉過身。   一直盯著這邊的陳姐立刻站了起來,擋住了去路。   「哎?蘇小姐,您去哪兒啊?」   門口的兩個保鏢也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堵在門口:   「蘇小姐,趙老闆吩咐了,錢沒到帳之前,您哪裡都不能去。」   蒲雨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有些煩躁:「他身上味道太重了,我去下洗手間。」   陳姐聞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笑著說:   「這味道確實難聞,走,姐陪你去。」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   裝修得很乾淨,貼著大理石瓷磚,點著薰香。   蒲雨走進隔間,「啪」地一聲鎖上了門。   「蘇小姐,快點啊,別讓趙老闆等急了。」陳姐在外面催促,還在對著鏡子補口紅。   「知道了。」蒲雨輕聲應道。   她從大衣內袋裡摸出手機,解鎖,打開錄音文件。   那段錄音,從她問「擔保籤名是誰籤的」開始,到原鴻錚最後那句「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發給了原溯。   這是證據。   是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   但是地下二層信號極差,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只有微弱的一格,時有時無。   那個代表發送進度的圓圈轉得極慢,慢得讓人絕望。   10%……30%……70%……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快一點,再快一點……   就在進度條即將走完的那一秒,信號突然消失。   發送失敗。   蒲雨的眼淚差點在那一瞬間掉下來。   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拼命深呼吸,舉著手機在狹窄的隔間裡尋找信號。   終於,在貼近排風口的位置,信號格跳了一下。   她重新點擊發送。   這一次,圓圈轉完。   綠色的對鉤亮起,發送成功!   她飛快地打字:【我在盛世豪庭KTV地下二層,拿到證據了,也報警了,別擔心我,阿溯。】   發完之後,她又打開撥號界面,按下了五個數字。   簡訊報警電話:12110   蒲雨直接複製發了五六條:【南華市中心盛世豪庭KTV,地下二層,有人聚眾賭博,數額巨大,不方便電話聯繫,可能會有危險,麻煩儘快出警。】   「蘇小姐,好了嗎?」   蒲雨心頭一跳,迅速刪掉記錄,按下衝水鍵。   譁啦啦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她推門走出去,在冷水下衝了衝手,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走吧。」   -   回到包廂,時間變得更加難熬。   牆上的掛鍾每走一格,發出的「咔噠」聲都像是在敲擊著蒲雨的神經。   三十分鐘過去了。   五十分鐘過去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叫喊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撞翻的聲音。   「警察!都不許動!」   「抱頭!蹲下!」   那聲音雖然隔著厚重的門板,卻依然清晰地傳了進來。   包廂裡的人瞬間變了臉色。   「警察來了?!」   「警察?」陳姐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慌亂地站起來,「趙老闆呢?警察怎麼會摸進來?!」   兩個保鏢拉開門想要出去看情況,結果剛一開門,就看見外面走廊裡亂作一團,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從電梯口衝過來。   「快跑!後門!」   其中一個保鏢大喊一聲,轉身就往包廂裡面的暗門跑。   陳姐也嚇得臉都白了,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跟著。   混亂中,沒人顧得上蒲雨。   只有一個人。   原鴻錚。   他原本縮在角落裡,聽到「警察」兩個字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困獸般的瘋狂。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蒲雨,眼神裡滿是令人心驚的怨毒。   「是你……是你報的警?!」   原鴻錚嘶吼著,瘋了一樣撲了過來,「你個賤人!你想害死我!你想讓我坐牢?!」   蒲雨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   她拼命掙扎,手在口袋亂摸,終於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揮舞著手裡的刀,刀尖抵住了原鴻錚的腹部。   只要用力刺下去。   只要刺下去,她就能得救。   可在那一秒,她的動作頓住了。   刀尖停在半空中。   離原鴻錚的胸口只有一寸。   她在想——   偽造籤名,借貸,這些罪名……   夠不夠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夠不夠讓他永遠不能再去連累原溯?   還是說,他只是被關一陣子,然後放出來,繼續賭,繼續借高利貸,繼續把原溯往死裡逼?   如果她這一刀刺下去呢?   如果她殺了他呢?   原溯怎麼辦?奶奶怎麼辦?她自己怎麼辦?   她會坐牢,她會見不到原溯和奶奶。   可如果……   如果……是他傷了她呢?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而就是這兩秒鐘的猶豫,原鴻錚猛地奪過她手裡的刀。   「去死吧!」   他面目猙獰,朝著蒲雨的脖子狠狠刺去。   蒲雨看著那把落下來的刀,拼命地向側面躲去。   刀鋒偏了幾寸,沒有刺中脖子大動脈,卻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左肩。   「唔……」   蒲雨痛到崩潰,發出了一聲破碎的悶哼。   鮮血從傷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鬥篷大衣,像是一朵悽豔炸開的彼岸花。   原鴻錚像是瘋了一樣,拔出刀,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舉起刀,準備再刺第二下——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原鴻錚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驚恐地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蒲雨透過模糊的眼淚,看清了他的輪廓。   風鈴巷的暴雨夜,她也曾仰著頭,看屋頂上的他。   那時候她覺得他好像黑夜裡的神明。   此刻才知道——   神明是在天上俯瞰眾生的。   而原溯,是從不問她值不值得,就一次次衝進她生命裡的人。   神明不會每次都恰好降臨。   可原溯

原鴻錚眼神閃爍,不敢看蒲雨,支支吾吾地說:

  「這……這重要嗎?反正有人還錢不就行了……」

  「重要。」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迫感,「原鴻錚,我要聽實話,如果你不說實話,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出,我們家雖然有錢,但也不是慈善家。」

  原鴻錚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脫身,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那字就是我籤的!怎麼了?原溯是我兒子,我是他老子,這錢就該他幫我還!」

  「所以籤名是你偽造的?」蒲雨問。

  「是又怎麼樣?」原鴻錚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急哄哄開口說:「當時那些人逼得緊,我要是還不了錢,他們就要剁我的手!我也沒辦法啊!他那字跡我可是模仿了兩個晚上籤上去的,跟原溯自己籤的幾乎一模一樣!再說了,我是他爸!我生了他!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爸?」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冷:「你也配?」

  蒲雨居高臨下地看著原鴻錚,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原溯被討債的打得半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一個人撐著那個家,半工半讀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賭桌上把錢輸光,還拿他的名字去借高利貸,讓他背上幾百萬的債——你還有臉說你是他爸?」

  錄音夠了。

  證據拿到了。

  她不想要再跟這個爛人多說一個字。

  蒲雨剛轉過身。

  一直盯著這邊的陳姐立刻站了起來,擋住了去路。

  「哎?蘇小姐,您去哪兒啊?」

  門口的兩個保鏢也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堵在門口:

  「蘇小姐,趙老闆吩咐了,錢沒到帳之前,您哪裡都不能去。」

  蒲雨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有些煩躁:「他身上味道太重了,我去下洗手間。」

  陳姐聞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笑著說:

  「這味道確實難聞,走,姐陪你去。」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

  裝修得很乾淨,貼著大理石瓷磚,點著薰香。

  蒲雨走進隔間,「啪」地一聲鎖上了門。

  「蘇小姐,快點啊,別讓趙老闆等急了。」陳姐在外面催促,還在對著鏡子補口紅。

  「知道了。」蒲雨輕聲應道。

  她從大衣內袋裡摸出手機,解鎖,打開錄音文件。

  那段錄音,從她問「擔保籤名是誰籤的」開始,到原鴻錚最後那句「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發給了原溯。

  這是證據。

  是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

  但是地下二層信號極差,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只有微弱的一格,時有時無。

  那個代表發送進度的圓圈轉得極慢,慢得讓人絕望。

  10%……30%……70%……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快一點,再快一點……

  就在進度條即將走完的那一秒,信號突然消失。

  發送失敗。

  蒲雨的眼淚差點在那一瞬間掉下來。

  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拼命深呼吸,舉著手機在狹窄的隔間裡尋找信號。

  終於,在貼近排風口的位置,信號格跳了一下。

  她重新點擊發送。

  這一次,圓圈轉完。

  綠色的對鉤亮起,發送成功!

  她飛快地打字:【我在盛世豪庭KTV地下二層,拿到證據了,也報警了,別擔心我,阿溯。】

  發完之後,她又打開撥號界面,按下了五個數字。

  簡訊報警電話:12110

  蒲雨直接複製發了五六條:【南華市中心盛世豪庭KTV,地下二層,有人聚眾賭博,數額巨大,不方便電話聯繫,可能會有危險,麻煩儘快出警。】

  「蘇小姐,好了嗎?」

  蒲雨心頭一跳,迅速刪掉記錄,按下衝水鍵。

  譁啦啦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她推門走出去,在冷水下衝了衝手,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走吧。」

  -

  回到包廂,時間變得更加難熬。

  牆上的掛鍾每走一格,發出的「咔噠」聲都像是在敲擊著蒲雨的神經。

  三十分鐘過去了。

  五十分鐘過去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叫喊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撞翻的聲音。

  「警察!都不許動!」

  「抱頭!蹲下!」

  那聲音雖然隔著厚重的門板,卻依然清晰地傳了進來。

  包廂裡的人瞬間變了臉色。

  「警察來了?!」

  「警察?」陳姐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慌亂地站起來,「趙老闆呢?警察怎麼會摸進來?!」

  兩個保鏢拉開門想要出去看情況,結果剛一開門,就看見外面走廊裡亂作一團,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從電梯口衝過來。

  「快跑!後門!」

  其中一個保鏢大喊一聲,轉身就往包廂裡面的暗門跑。

  陳姐也嚇得臉都白了,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跟著。

  混亂中,沒人顧得上蒲雨。

  只有一個人。

  原鴻錚。

  他原本縮在角落裡,聽到「警察」兩個字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困獸般的瘋狂。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蒲雨,眼神裡滿是令人心驚的怨毒。

  「是你……是你報的警?!」

  原鴻錚嘶吼著,瘋了一樣撲了過來,「你個賤人!你想害死我!你想讓我坐牢?!」

  蒲雨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

  她拼命掙扎,手在口袋亂摸,終於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揮舞著手裡的刀,刀尖抵住了原鴻錚的腹部。

  只要用力刺下去。

  只要刺下去,她就能得救。

  可在那一秒,她的動作頓住了。

  刀尖停在半空中。

  離原鴻錚的胸口只有一寸。

  她在想——

  偽造籤名,借貸,這些罪名……

  夠不夠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夠不夠讓他永遠不能再去連累原溯?

  還是說,他只是被關一陣子,然後放出來,繼續賭,繼續借高利貸,繼續把原溯往死裡逼?

  如果她這一刀刺下去呢?

  如果她殺了他呢?

  原溯怎麼辦?奶奶怎麼辦?她自己怎麼辦?

  她會坐牢,她會見不到原溯和奶奶。

  可如果……

  如果……是他傷了她呢?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而就是這兩秒鐘的猶豫,原鴻錚猛地奪過她手裡的刀。

  「去死吧!」

  他面目猙獰,朝著蒲雨的脖子狠狠刺去。

  蒲雨看著那把落下來的刀,拼命地向側面躲去。

  刀鋒偏了幾寸,沒有刺中脖子大動脈,卻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左肩。

  「唔……」

  蒲雨痛到崩潰,發出了一聲破碎的悶哼。

  鮮血從傷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鬥篷大衣,像是一朵悽豔炸開的彼岸花。

  原鴻錚像是瘋了一樣,拔出刀,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舉起刀,準備再刺第二下——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原鴻錚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驚恐地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蒲雨透過模糊的眼淚,看清了他的輪廓。

  風鈴巷的暴雨夜,她也曾仰著頭,看屋頂上的他。

  那時候她覺得他好像黑夜裡的神明。

  此刻才知道——

  神明是在天上俯瞰眾生的。

  而原溯,是從不問她值不值得,就一次次衝進她生命裡的人。

  神明不會每次都恰好降臨。

  可原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