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祈求耍賴

溯雨信箋·奶糖酥·2,424·2026/5/18

原溯低頭,看著她那副既霸道又毫無安全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   那個笑很淡,轉瞬即逝,卻讓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瞬間生動起來,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從容與帥氣。   「行。」   他當著她的面撥通了電話。   甚至為了讓她放心,還開了免提。   「喂,聶陽。」原溯靠在桌邊,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散的低沉,「今晚那輛紅色的半掛我不去了,你帶小張加個班,把變速箱的數量清點一下。」   「啊?」   電話那頭的聶陽聲音很大,混著大風的聲音:「不是,原哥,你家離廠子就兩步路,你吼一嗓子我都聽見了,還打什麼電話?這電話費不貴啊?」   原溯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貴。」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蒲雨,挑了挑眉:「這下放心了?」   蒲雨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只要他在視線範圍內。   怎樣都好。   一碗麵喫完,連湯都被蒲雨喝得乾乾淨淨。   胃裡有了暖意,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   原溯接過空碗。   「還要嗎?」他問。   蒲雨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黏在他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他就會憑空消失。   原溯起身去洗碗。   他彎著腰,背影寬闊而沉默。   水流衝刷著瓷碗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洗完碗,原溯擦乾手,看了一眼窗外。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窗戶縫隙裡偶爾傳來嗚嗚的風聲。   他又看了一眼這間狹小的屋子。   衛生間的熱水時好時壞,什麼乾淨的洗漱用品都沒有,單人牀窄得只能容納一個人,牆壁透著股陳舊的寒意……   這不是她該住的地方。   她是嬌養在大學裡的花,不該陪他在這種地方受罪。   原溯走到牀邊,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喫飽了?」   蒲雨點點頭。   「有力氣了嗎?」他又問。   蒲雨遲疑地點點頭,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原溯直起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巾,伸手要給她圍上:「走吧。」   蒲雨一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去哪兒?」   原溯的手頓在半空,語氣儘量放得很平穩,「前面兩條街有家連鎖酒店,環境比這兒好,有暖氣,也能洗個熱水澡。這兒太簡陋了,你住不慣。」   蒲雨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僵住。   她沒有說話,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抗拒。   原溯以為她是擔心安全問題,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認識他們的老闆,給你開個最好的房間,安靜,沒人吵。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你回來。」   「我不去。」   蒲雨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悶,卻很堅決,「我昨天住的旅館,隔壁一直有人在敲門,還有很多奇怪的聲音……」   原溯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他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但只要一想到她一個人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擔驚受怕,他就覺得自己真該死。   「這裡不會。」他壓下心頭的火,放柔了聲音,「給你訂最好的,不會有人吵,也不會冷,好不好?」   「不好。」   蒲雨紅著眼睛瞪他,「你就是想把我支開。把我送去酒店,然後你就可以消失了是不是?或者明天早上我醒來,你又換了號碼,搬了家,讓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不會。」原溯無奈地嘆氣,「我的廠子在這兒,家當都在這兒,我能跑哪兒去?」   「你會!」   蒲雨根本不信他的保證。   畢竟就在幾小時前,她才剛剛揭穿了他的謊言。   「你為了躲我,什麼事做不出來?你說那是資助,你說你沒有寄錢,你說是為了程老師。」   原溯被噎住了。   過往的「劣跡」讓他此刻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去酒店。」蒲雨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祈求和耍賴,「這裡挺好的,有牆擋風,有被子蓋,比我昨天住那個破旅館好一萬倍。我就要住這兒。」   原溯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又倔強的樣子,心裡的防線一點點潰敗。   但他還是覺得不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這裡太簡陋,太委屈她。   蒲雨根本不在意這些,她在意的只是他會不會離開。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鐘。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你跟我一起嗎?」   原溯避開了她的視線:「我送你過去,等你安頓好。」   只是送她過去,不是陪她一起。   蒲雨的心涼了半截。   她很清楚,如果今晚放他走了,明天早上醒來,也許他又會變成那個只會出現在信紙上的小狗。   「不去。」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很難得的、耍賴般的小脾氣,她偏過頭去,不再看他,賭氣似的說:   「你要是非讓我走,那就把我綁了帶過去吧。」   原溯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她賭氣般側過去的半邊臉,看著她微微咬住的下脣,還有那輕輕顫動的、溼漉漉的睫毛。   一股混雜著心疼的柔軟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想嘆氣,又像是被這帶著耍賴意味的倔強給堵得沒了脾氣。   他沒接她這幼稚的「威脅」。   而是轉過身,走向書桌,拉開了抽屜。   蒲雨雖然沒看他,但餘光一直留意著他的動靜。   見他拿錢包,她立刻就慌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轉過身,紅著眼喊他:   「原溯!」   聲音裡全是驚慌失措。   原溯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心口發疼。   「不去酒店。」他晃了晃手裡的錢包,「我去給你買點日用品。毛巾、牙刷、還有拖鞋,這兒什麼都沒有,你晚上怎麼洗漱?」   「我也去。」   蒲雨說著就要站起身,跟他一起出門。   「別鬧。」   原溯皺眉,大步走過去把她按回牀上,語氣嚴厲了幾分,「外面零下二十度,你剛緩過來點勁兒,想生病發燒是不是?」   「那你別買了。」   蒲雨拽著他的袖子,「我就用你的。」   原溯被她氣笑了。   他單手撐在牀沿,微微俯身看著她,好氣又無奈:「用我的?不嫌髒?」   「不嫌。」   蒲雨咬了咬嘴脣,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反正你不許走」。   原溯嘆了口氣。   他知道她在怕什麼。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又從錢包裡抽出身份證,一股腦全都塞進了她手裡。   「拿著。」   蒲雨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押給你。」   原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身份證和手機都在這兒,我只帶零錢去,買不了票

原溯低頭,看著她那副既霸道又毫無安全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

  那個笑很淡,轉瞬即逝,卻讓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瞬間生動起來,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從容與帥氣。

  「行。」

  他當著她的面撥通了電話。

  甚至為了讓她放心,還開了免提。

  「喂,聶陽。」原溯靠在桌邊,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散的低沉,「今晚那輛紅色的半掛我不去了,你帶小張加個班,把變速箱的數量清點一下。」

  「啊?」

  電話那頭的聶陽聲音很大,混著大風的聲音:「不是,原哥,你家離廠子就兩步路,你吼一嗓子我都聽見了,還打什麼電話?這電話費不貴啊?」

  原溯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貴。」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蒲雨,挑了挑眉:「這下放心了?」

  蒲雨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只要他在視線範圍內。

  怎樣都好。

  一碗麵喫完,連湯都被蒲雨喝得乾乾淨淨。

  胃裡有了暖意,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

  原溯接過空碗。

  「還要嗎?」他問。

  蒲雨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黏在他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他就會憑空消失。

  原溯起身去洗碗。

  他彎著腰,背影寬闊而沉默。

  水流衝刷著瓷碗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洗完碗,原溯擦乾手,看了一眼窗外。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窗戶縫隙裡偶爾傳來嗚嗚的風聲。

  他又看了一眼這間狹小的屋子。

  衛生間的熱水時好時壞,什麼乾淨的洗漱用品都沒有,單人牀窄得只能容納一個人,牆壁透著股陳舊的寒意……

  這不是她該住的地方。

  她是嬌養在大學裡的花,不該陪他在這種地方受罪。

  原溯走到牀邊,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喫飽了?」

  蒲雨點點頭。

  「有力氣了嗎?」他又問。

  蒲雨遲疑地點點頭,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原溯直起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巾,伸手要給她圍上:「走吧。」

  蒲雨一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去哪兒?」

  原溯的手頓在半空,語氣儘量放得很平穩,「前面兩條街有家連鎖酒店,環境比這兒好,有暖氣,也能洗個熱水澡。這兒太簡陋了,你住不慣。」

  蒲雨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僵住。

  她沒有說話,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抗拒。

  原溯以為她是擔心安全問題,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認識他們的老闆,給你開個最好的房間,安靜,沒人吵。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你回來。」

  「我不去。」

  蒲雨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悶,卻很堅決,「我昨天住的旅館,隔壁一直有人在敲門,還有很多奇怪的聲音……」

  原溯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他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但只要一想到她一個人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擔驚受怕,他就覺得自己真該死。

  「這裡不會。」他壓下心頭的火,放柔了聲音,「給你訂最好的,不會有人吵,也不會冷,好不好?」

  「不好。」

  蒲雨紅著眼睛瞪他,「你就是想把我支開。把我送去酒店,然後你就可以消失了是不是?或者明天早上我醒來,你又換了號碼,搬了家,讓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不會。」原溯無奈地嘆氣,「我的廠子在這兒,家當都在這兒,我能跑哪兒去?」

  「你會!」

  蒲雨根本不信他的保證。

  畢竟就在幾小時前,她才剛剛揭穿了他的謊言。

  「你為了躲我,什麼事做不出來?你說那是資助,你說你沒有寄錢,你說是為了程老師。」

  原溯被噎住了。

  過往的「劣跡」讓他此刻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去酒店。」蒲雨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祈求和耍賴,「這裡挺好的,有牆擋風,有被子蓋,比我昨天住那個破旅館好一萬倍。我就要住這兒。」

  原溯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又倔強的樣子,心裡的防線一點點潰敗。

  但他還是覺得不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這裡太簡陋,太委屈她。

  蒲雨根本不在意這些,她在意的只是他會不會離開。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鐘。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你跟我一起嗎?」

  原溯避開了她的視線:「我送你過去,等你安頓好。」

  只是送她過去,不是陪她一起。

  蒲雨的心涼了半截。

  她很清楚,如果今晚放他走了,明天早上醒來,也許他又會變成那個只會出現在信紙上的小狗。

  「不去。」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很難得的、耍賴般的小脾氣,她偏過頭去,不再看他,賭氣似的說:

  「你要是非讓我走,那就把我綁了帶過去吧。」

  原溯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她賭氣般側過去的半邊臉,看著她微微咬住的下脣,還有那輕輕顫動的、溼漉漉的睫毛。

  一股混雜著心疼的柔軟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想嘆氣,又像是被這帶著耍賴意味的倔強給堵得沒了脾氣。

  他沒接她這幼稚的「威脅」。

  而是轉過身,走向書桌,拉開了抽屜。

  蒲雨雖然沒看他,但餘光一直留意著他的動靜。

  見他拿錢包,她立刻就慌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轉過身,紅著眼喊他:

  「原溯!」

  聲音裡全是驚慌失措。

  原溯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心口發疼。

  「不去酒店。」他晃了晃手裡的錢包,「我去給你買點日用品。毛巾、牙刷、還有拖鞋,這兒什麼都沒有,你晚上怎麼洗漱?」

  「我也去。」

  蒲雨說著就要站起身,跟他一起出門。

  「別鬧。」

  原溯皺眉,大步走過去把她按回牀上,語氣嚴厲了幾分,「外面零下二十度,你剛緩過來點勁兒,想生病發燒是不是?」

  「那你別買了。」

  蒲雨拽著他的袖子,「我就用你的。」

  原溯被她氣笑了。

  他單手撐在牀沿,微微俯身看著她,好氣又無奈:「用我的?不嫌髒?」

  「不嫌。」

  蒲雨咬了咬嘴脣,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反正你不許走」。

  原溯嘆了口氣。

  他知道她在怕什麼。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又從錢包裡抽出身份證,一股腦全都塞進了她手裡。

  「拿著。」

  蒲雨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押給你。」

  原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身份證和手機都在這兒,我只帶零錢去,買不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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