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年少輕狂
# 第281章年少輕狂
向暖家飯桌上沒有食不言的規矩,一家人向來都是吃飯聊天兩不誤。
她跟宋延聊了幾句,發現宋延吃東西時不開口說話,每每開口前好似都要喝水漱口。
後知後覺意識到,宋延家的家規可能比較嚴,吃飯時沒有與人聊天的習慣,她也便止住話頭不再說多餘的話。
正值飯點,飯館的環境太過吵鬧,吃飽後,兩人結伴出了飯館。
剛入夏不久,天氣還不大熱,向暖走在裡側,宋延在外側,兩人沿著路邊的梧桐樹蔭邊散步邊閒聊。
路過小賣部,向暖進去買了兩根冰棍,遞給宋延一根,自己剝開一根,咬了一口,被冰到小臉皺到了一起。
宋延看得好笑,「剛吃完熱的就吃冰的,不會鬧肚子嗎?」
「不會,我腸胃好的很。」向暖說著,又咬下一口冰棍。
上輩子因身體原因,她從不碰刺激食物,這輩子身強力壯,又仗著年輕身體禁得起造,自然是怎麼痛快怎麼來。
宋延也撕開冰棍,學著她的樣子咬了一口,瞬間被冰到皺眉。
「哈哈~很冰是吧?但也很爽快。」向暖笑得眉眼彎彎。
宋延也笑,「一口下去,從口腔到胃都是冰冰涼涼的,確實很爽快。」
「爽快就對了,年少輕狂的年歲,就該過活的暢快些。整天怕這怕那,瞻前顧後的活著多累呀!」向暖隨口感嘆了句,收起面上的玩笑問宋延,「你這回離開羅城,近期還有來羅城的打算嗎?」
宋延想了下措辭,「短時間內應該沒辦法再來羅城,但今後有機會還是會來看看的。羅城是個好地方,我很喜歡這裡。」
向暖笑眯眯附和,「我也喜歡我的家鄉,一輩子都不想離開。唉!可惜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我很大可能要去外地上大學,之後的很長時間都無法待在羅城。」
聽她說要考外地的大學,宋延的心思動了動,「我剛剛在你們學校的光榮榜上看見了你的名字,你的學習成績肯定很好,有想要報考的目標大學嗎?」
向暖如實道:「我的學習成績很穩定,沒意外的話,我會報考京大。」
宋延訝然了一瞬,隨即失笑,「京大可是很難考的,你有信心考上嗎?」
向暖想都沒想,「有,我最不缺的就是信心。小小京大,我肯定能拿下。」
自信明媚的笑臉闖入眼眸,宋延別過眼神不敢再看。
那件事沒有十足的把握解決掉之前,他不能讓自己彌足深陷。
兩人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回到飯館,差不多已經到了該回學校上課的時間。
向暖讓何金葉給宋延打包了些特色滷味,進去飯館拿,發現王大花在忙活著收拾桌面。
從飯館出來時,向暖順便把王大花一併給拉了出來,邊往外走邊說,「你身子還很虛,做工的事兒不急於一時。快上課了,趕緊回學校上課去吧。」
「我身體一向好得很,只是被餓到了而已,剛剛吃了麵條,已經什麼事兒都沒有了。」王大花滿臉無措的解釋。
白白承向暖的情,還吃了人家親戚的飯,她不幹點活,覺得太過意不去。
「身體沒事也不用太著急,來日方長嘛!飯館每天都開門營業,你什麼時候過來幹活都不遲。你先去校門口等我,我把東西交給朋友,咱們一起回學校。」向暖說著,小跑到宋延身邊,將手中用竹籃裝好的油紙包遞給他。
瞧著被裝到滿滿當當的籃子,宋延不好意思接,「怎麼裝了這麼多?」
向暖硬塞給他,「每樣滷味裝了一點點,沒多少,你要是吃不完,可以留給親戚吃。」
宋延無奈收下,眼神看向不遠處的王大花,「是你讓那名女學生來你親戚家飯館做工的?」
剛剛將兩人的話收入耳中,宋延很是好奇向暖的行為,向暖還只是個學生,竟可以做到幫不相熟的同學解決生計問題嗎?
向暖沒否認,「嗯,我同學她遇到了些麻煩,需要解決吃飯問題,我正好能幫上忙,便順手幫一把。」
宋延提醒她,「順手幫忙聽起來簡單,但其實並不簡單,後續可能會面臨不可預知的麻煩事兒。」
一個女學生能被活活餓暈過去,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家裡太窮,要不攤上了不靠譜的家人。
前者還好,給予些經濟上的幫助就能幫忙解決大半問題。若是後者,向暖的好意幫忙可能會給親戚家的飯館招來麻煩。
向暖不在意笑笑,「我知道,我做下的選擇,再麻煩都接著。這家飯館我也投了錢,能做大半的主,自己家生意不怕欠人情。」
宋延以為向暖是無知無畏,才會對不相熟的同學伸出援手。
沒曾想向暖比他想像中成熟的多,什麼都清楚,竟也還是願意義無反顧的幫助人。
越了解越被深深的吸引,他很是好奇,眼前的女孩兒到底有多少面?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活了近二十年,宋延第一次體會到了魂不守舍的滋味。
不過剛分開,那張格外好看的笑臉便不停在腦中閃現,女孩兒說過的每一句話,都重複在他耳邊迴蕩。
直到坐上去往火車站的軍用吉普車,宋延翻騰的心緒依舊無法平復。
「離京多年,趁這次休假機會好好陪陪家人,不要再妄想些有的沒的。」一旁神色冷凝的中年男人掃了宋延一眼,語氣平淡的交代。
宋延沒應聲,過了會兒,才說,「爸,我思慮過後,還是想退掉與秦家女兒的婚約。」
向暖說得沒錯,他們年少輕狂的年歲,就該過活的暢快些,怕這怕那、瞻前顧後的過活著太累了,還可能會落下再無法挽回的遺憾。
中年男人不是別人,而是謝雲致的舅舅宋師長。
聽兒子說要退掉與秦家女兒的婚約,宋師長的神色沒有多大變化,語氣也依舊平淡。
「宋漢庭,你心裡清楚,你爺爺他不會同意退掉你與秦家的婚事,你的叛逆行為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