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出嫁

隨嫁·琳瀾亭·3,276·2026/3/24

第七十二章 出嫁 清瀾一回北崢,就去了趟宮裡。 婧怡已盡知前後事,心中已然大定,可有些事卻是傳訊中無法言及的。 聽清瀾說了母妃的憂慮和打算。婧怡沉吟半響,微微頷首,言道母妃為自己擋風遮雨了大半輩子,自己如今也該獨擋一面,來日或許還能助母妃一臂之力,言語間神情甚是堅毅。 清瀾待要將暗衛交與婧怡,卻見她搖頭,臉上疑有紅暈,才知婧怡月事至今沒來,不由又驚又喜。替婧怡好好把了一次脈,卻是時日太短,脈象不明顯,清瀾笑言有五分把握,只待一個月後便能確定。 兩姊妹俱是喜樂融融。最後在清瀾一再要求下,婧怡方派了林嬤嬤與之共同管理暗衛,尚自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信不過你。連母妃都半字未提,你又何必多心?” 清瀾只笑了笑,自己所有的智慧都只為了過上安生日子,能保護自己就夠了,爭權奪利反被權傾便是不智了。 婧怡又興沖沖地提起清瀾婚事,這一月來她早將大半事情都攬下,該請的貴客,何處出嫁,何時起轎等等,都喚了司禮監來問了個一清二楚。皇后娘娘一關心,手下俱都安排得力。 清瀾聽著便抿嘴笑:“合該你是姐姐,又是一國之母,妹妹以後就全靠你了!”捧得婧怡甚是得意。 萬事俱備,清瀾只在小院裡翹首以盼。好在白老終於在自己出嫁前兩天趕了回來。遭清瀾好一通埋怨。 白老見到清瀾這副小女兒情狀,反倒是撫著長鬚十分高興,小女娃本該是這個樣子。神秘地眨眨眼睛:“為師出去散散心,順便找到了一個好物件,正好備著給你做大禮。” 清瀾眼睛不由一亮,撒嬌地扯著師傅衣袖:“您還不取出來讓徒兒見識一番?” 白老聞言卻砸了咂嘴,清瀾立即會意,讓沁雪趕忙取來陳釀捧給師傅。 “嘿嘿!此次在外面逗留很久,就是為了等著這東西。”白老隨手扔給清瀾一個小匣子。清瀾忙接住,一打開。卻是一塊黑漆漆的木牌,不由拉下了臉:“師傅,這有什麼奇異之處?” 見清瀾大失所望,白老顯得有些不滿:“你個瀾丫頭,還不知足?老夫在溶洞裡等了兩個月,就是等待千年溶酸將此木滴化斷裂,此神木千年生一節。甚有奇效,老夫只知神奇,也不知奇在何處,反正對你身子大好就是。” 清瀾聞言不由呆了一呆,哭笑不得,難長不代表有藥效好不好?想著師傅不容易,倒也真心道謝。觀看那木牌漆黑光滑。雖然小些醜些。至少極其堅硬能防刀劍。依著師傅隨身戴好,心道新婚之夜定要取下。 一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日天還未亮,丫鬟們便來催促自己起床,重新沐浴泡澡,又輔以牛奶花瓣藥材,末了又抹上沁香的花精面脂。清瀾感覺自己似被通身裝裹了一番,暗道婧怡從金國出嫁。難不成如此這般來了兩遍?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任由喜娘和丫鬟們在自己臉上身上折騰。初時新奇,到後來便有些昏昏欲睡起來。門外卻突然響起鞭炮聲,不由一嚇,自己還未梳妝好,這可怎麼辦? “小姐,是皇后娘娘鳳輦親臨。”沁雪和水蘭幾個丫鬟不由笑出聲來。小姐一向沉著冷靜,今日卻也羞答答地配合著任她們擺弄,此時臉上更難得顯出了驚慌,這才像個妙齡閨秀嘛! 果然見眾人退至一旁行禮,婧怡神態端莊地邁進屋裡,隨行侍女依次跟進,手裡託著錦盤,一時間屋裡擠滿了人。 “放下東西,你等且退下。”卻是玲瓏的聲音,喝令間頗有威儀。 清瀾略一抬頭,便見一旁林嬤嬤正衝著自己微笑。 “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何必多禮?”婧怡一把將自己拉起。 清瀾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喜娘和丫鬟們都一起退了出去,便放鬆下來笑道:“姐姐何必親自跑一趟?次日總要到宮裡行禮的。” “本宮是你孃家人,當然要為你撐撐場面。”婧怡笑指一旁,清瀾一一看去,有玉如意、紫檀福雕、整套紅寶石鑲金頭面、珍珠珊瑚樹、寶石盆景……卻瞥見還有個小巧的黃金物事,不由大奇,走過去一看,有些難以置信:“姐姐,這是什麼?” 婧怡不由臉一紅。林嬤嬤在旁笑了起來:“老奴還道清瀾小姐什麼都知曉,這自然是子孫桶!” 清瀾頓時會意過來,臉色羞紅。自己哪裡想到會有黃金打製的小馬桶?既是御賜的誰還敢用它?當然只能供起來。難怪做得這般精緻小巧。 “快坐好了。你不急外面自有人急。本宮已為你請了太后來為你祈福。” 清瀾頓時大吃一驚:“這可如何使得?” “有什麼使不得的?”婧怡從容淡笑,“穎親王是什麼身份?你又是本宮義妹,有哪個敢高攀無端壓你一頭?本宮日日侍奉太后,倒也看出她些許心意來,不過是想著兩面逢源,保住地位罷了。如此好事,她自然一口答應。” 清瀾聞言心中有了數:“無端讓姐姐為我欠了情,我……” “太后娘娘駕到!”一席話被一個尖嗓打斷,清瀾感覺手下被緊緊握了握,知是婧怡在寬慰自己,心中乍然一暖。 眾人各自行禮,太后面容慈祥,笑眯了眼:“來,讓哀家看看新王妃。”拉著清瀾起身到鏡臺前坐下,讚道:“果然淑麗端莊得緊。” 一旁的嬤嬤捧著錦盤上前。太后兀自贊嘆,手下卻也利索。清瀾只覺臉上刺疼。便知是在為自己開臉,不由淚花閃閃中見婧怡在一旁含笑而立,眼裡卻似在回憶惆悵一般。 這才想起,婧怡當年出嫁,是宮裡的常太妃為她開的臉,不想後來才知那常太妃竟是皇上生母的堂妹。能在宮裡屹立不倒,想來和這眼前的太后一般,手段皆是不俗。 任由太后為自己描眉點朱,清瀾只含羞靜坐。太后卻是在暗中細細打量這女子,樣貌的確生得極好。與皇后堪稱一對姊妹花,眉目皆舒展平順,實在看不出傳言中精明厲害的模樣,這樣的女子是皇后的心腹暗助?太后有些存疑。 “母后端的是一雙妙手!妹妹看著可比天人了。”婧怡在一旁奉承讚歎。 太后笑彎了眼:“淑安真是一張巧嘴。是王妃長得好,哀家可沒這麼大的本事。穎親王真是好福氣!” 清瀾斂眉含羞,只躬身道謝,顯得文靜乖巧。太后為她梳了頭。便由婧怡攙扶著離開了屋裡。 清瀾長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往鏡子裡打量。的確是中規中矩,淑麗端莊,櫻唇嫣紅襯著敷白的面容,看著像福娃娃一般精緻之極。清瀾不由笑了起來。 因為沒有父母兄長在旁,禮儀不免簡化了些,不過有了皇后和太后先後到場為新嫁娘賜福。場面倒也弄得頗大。一些未受邀請的勳貴世家竟也多有主事之人出席。到小院裡恭賀。清瀾心知定是衝著師傅來的,便讓王榮安排依禮相待。 吉時一到,清瀾拜別白老,上了轎,在響徹雲霄的鞭炮鼓樂聲中,往穎親王府而去。隨行的陪嫁嬤嬤和丫鬟早已在王府先行準備妥當。 清瀾在一片紅朦朦中,被人從轎子裡背了出來,依稀聞到了熟悉的皂莢清香。一頭紅色錦緞立即被喜娘塞進了自己手裡。跨過了馬鞍等物,糊里糊塗地被拉過了幾個門檻,在喧鬧聲中拜了天地。 一聲“送入洞房”的高喝聲中,眾人歡呼起來。清瀾手心裡冒出了汗,又被人攙扶著離開了喧鬧的正廳,沿途皆是賀喜聲,拐了幾個彎,直到跨進門檻,自己透過頭蓋下隙隱約看到了紅色喜慶的描龍鳳金絲錦被。 被攙扶著端坐在床上,眼前頓時一亮,卻是祈峻挑起了頭蓋。 “新娘子好漂亮!”旁邊圍著的人不少,清瀾略略低頭,看到了近前的紅布暗紋鍛鞋。不由輕輕抿唇,祈峻也穿紅色的布鞋?雖是禮俗使然,心裡還是暗自好笑。 祈峻見眼前嬌人兒酒窩微現,一派清麗柔婉,不由喜上眉梢,被周圍親朋攛掇著上前,親了她臉頰一下。 清瀾臉色霞粉羞不可抑,雖知北崢婚俗更開放些,可總以為王府裡規矩多些,定然不敢如此,卻忘了自己夫君是帶兵的王爺,手下多有大膽的。 好一陣笑鬧,清瀾只覺糊里糊塗吃過生餃子,含了飴糖,喝過交杯酒,同食了長壽麵,正哀嘆北崢禮俗怎麼這般複雜,卻聽外頭起鬨催促祈峻飲酒去。祈峻這才被人簇擁著往外行去。 清瀾暗暗鬆氣,一番慌忙,竟不曾抬頭細細看過他。 “嫂嫂,可要用些飯食點心?”聽著一旁笑語,清瀾抬起頭,卻見兩個女子長得一模一樣,十分清秀嫻雅。 “嫂嫂,我是欣蘭。” “我叫欣語。” 這對雙胞胎先後開口自我介紹。清瀾仔細打量,含笑應下。雖是模樣一般,姐姐比妹妹看著更文靜些。 二人端了點心讓清瀾用。清瀾自是好言好語謝過二人,讓一旁沁雪取來見面禮交給她們。 姐妹倆一看是兩套小物件,錦帕、扇套、荷包等一應俱全。一個繡蘭,一個繡水紋,看著十分雅緻。便知是嫂嫂精心準備,俱都有了好感,欣喜道謝。二人知趣,也不多打擾,讓嫂嫂好好歇息,便一起退下。 清瀾屏退眾人,只留下沁雪和水蘭服侍自己褪了嫁衣。一番沐浴梳洗後,自倚靠在塌上小憩,在滿屋彤紅中竟不由沉沉睡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七十二章 出嫁

清瀾一回北崢,就去了趟宮裡。

婧怡已盡知前後事,心中已然大定,可有些事卻是傳訊中無法言及的。

聽清瀾說了母妃的憂慮和打算。婧怡沉吟半響,微微頷首,言道母妃為自己擋風遮雨了大半輩子,自己如今也該獨擋一面,來日或許還能助母妃一臂之力,言語間神情甚是堅毅。

清瀾待要將暗衛交與婧怡,卻見她搖頭,臉上疑有紅暈,才知婧怡月事至今沒來,不由又驚又喜。替婧怡好好把了一次脈,卻是時日太短,脈象不明顯,清瀾笑言有五分把握,只待一個月後便能確定。

兩姊妹俱是喜樂融融。最後在清瀾一再要求下,婧怡方派了林嬤嬤與之共同管理暗衛,尚自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信不過你。連母妃都半字未提,你又何必多心?”

清瀾只笑了笑,自己所有的智慧都只為了過上安生日子,能保護自己就夠了,爭權奪利反被權傾便是不智了。

婧怡又興沖沖地提起清瀾婚事,這一月來她早將大半事情都攬下,該請的貴客,何處出嫁,何時起轎等等,都喚了司禮監來問了個一清二楚。皇后娘娘一關心,手下俱都安排得力。

清瀾聽著便抿嘴笑:“合該你是姐姐,又是一國之母,妹妹以後就全靠你了!”捧得婧怡甚是得意。

萬事俱備,清瀾只在小院裡翹首以盼。好在白老終於在自己出嫁前兩天趕了回來。遭清瀾好一通埋怨。

白老見到清瀾這副小女兒情狀,反倒是撫著長鬚十分高興,小女娃本該是這個樣子。神秘地眨眨眼睛:“為師出去散散心,順便找到了一個好物件,正好備著給你做大禮。”

清瀾眼睛不由一亮,撒嬌地扯著師傅衣袖:“您還不取出來讓徒兒見識一番?”

白老聞言卻砸了咂嘴,清瀾立即會意,讓沁雪趕忙取來陳釀捧給師傅。

“嘿嘿!此次在外面逗留很久,就是為了等著這東西。”白老隨手扔給清瀾一個小匣子。清瀾忙接住,一打開。卻是一塊黑漆漆的木牌,不由拉下了臉:“師傅,這有什麼奇異之處?”

見清瀾大失所望,白老顯得有些不滿:“你個瀾丫頭,還不知足?老夫在溶洞裡等了兩個月,就是等待千年溶酸將此木滴化斷裂,此神木千年生一節。甚有奇效,老夫只知神奇,也不知奇在何處,反正對你身子大好就是。”

清瀾聞言不由呆了一呆,哭笑不得,難長不代表有藥效好不好?想著師傅不容易,倒也真心道謝。觀看那木牌漆黑光滑。雖然小些醜些。至少極其堅硬能防刀劍。依著師傅隨身戴好,心道新婚之夜定要取下。

一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日天還未亮,丫鬟們便來催促自己起床,重新沐浴泡澡,又輔以牛奶花瓣藥材,末了又抹上沁香的花精面脂。清瀾感覺自己似被通身裝裹了一番,暗道婧怡從金國出嫁。難不成如此這般來了兩遍?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任由喜娘和丫鬟們在自己臉上身上折騰。初時新奇,到後來便有些昏昏欲睡起來。門外卻突然響起鞭炮聲,不由一嚇,自己還未梳妝好,這可怎麼辦?

“小姐,是皇后娘娘鳳輦親臨。”沁雪和水蘭幾個丫鬟不由笑出聲來。小姐一向沉著冷靜,今日卻也羞答答地配合著任她們擺弄,此時臉上更難得顯出了驚慌,這才像個妙齡閨秀嘛!

果然見眾人退至一旁行禮,婧怡神態端莊地邁進屋裡,隨行侍女依次跟進,手裡託著錦盤,一時間屋裡擠滿了人。

“放下東西,你等且退下。”卻是玲瓏的聲音,喝令間頗有威儀。

清瀾略一抬頭,便見一旁林嬤嬤正衝著自己微笑。

“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何必多禮?”婧怡一把將自己拉起。

清瀾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喜娘和丫鬟們都一起退了出去,便放鬆下來笑道:“姐姐何必親自跑一趟?次日總要到宮裡行禮的。”

“本宮是你孃家人,當然要為你撐撐場面。”婧怡笑指一旁,清瀾一一看去,有玉如意、紫檀福雕、整套紅寶石鑲金頭面、珍珠珊瑚樹、寶石盆景……卻瞥見還有個小巧的黃金物事,不由大奇,走過去一看,有些難以置信:“姐姐,這是什麼?”

婧怡不由臉一紅。林嬤嬤在旁笑了起來:“老奴還道清瀾小姐什麼都知曉,這自然是子孫桶!”

清瀾頓時會意過來,臉色羞紅。自己哪裡想到會有黃金打製的小馬桶?既是御賜的誰還敢用它?當然只能供起來。難怪做得這般精緻小巧。

“快坐好了。你不急外面自有人急。本宮已為你請了太后來為你祈福。”

清瀾頓時大吃一驚:“這可如何使得?”

“有什麼使不得的?”婧怡從容淡笑,“穎親王是什麼身份?你又是本宮義妹,有哪個敢高攀無端壓你一頭?本宮日日侍奉太后,倒也看出她些許心意來,不過是想著兩面逢源,保住地位罷了。如此好事,她自然一口答應。”

清瀾聞言心中有了數:“無端讓姐姐為我欠了情,我……”

“太后娘娘駕到!”一席話被一個尖嗓打斷,清瀾感覺手下被緊緊握了握,知是婧怡在寬慰自己,心中乍然一暖。

眾人各自行禮,太后面容慈祥,笑眯了眼:“來,讓哀家看看新王妃。”拉著清瀾起身到鏡臺前坐下,讚道:“果然淑麗端莊得緊。”

一旁的嬤嬤捧著錦盤上前。太后兀自贊嘆,手下卻也利索。清瀾只覺臉上刺疼。便知是在為自己開臉,不由淚花閃閃中見婧怡在一旁含笑而立,眼裡卻似在回憶惆悵一般。

這才想起,婧怡當年出嫁,是宮裡的常太妃為她開的臉,不想後來才知那常太妃竟是皇上生母的堂妹。能在宮裡屹立不倒,想來和這眼前的太后一般,手段皆是不俗。

任由太后為自己描眉點朱,清瀾只含羞靜坐。太后卻是在暗中細細打量這女子,樣貌的確生得極好。與皇后堪稱一對姊妹花,眉目皆舒展平順,實在看不出傳言中精明厲害的模樣,這樣的女子是皇后的心腹暗助?太后有些存疑。

“母后端的是一雙妙手!妹妹看著可比天人了。”婧怡在一旁奉承讚歎。

太后笑彎了眼:“淑安真是一張巧嘴。是王妃長得好,哀家可沒這麼大的本事。穎親王真是好福氣!”

清瀾斂眉含羞,只躬身道謝,顯得文靜乖巧。太后為她梳了頭。便由婧怡攙扶著離開了屋裡。

清瀾長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往鏡子裡打量。的確是中規中矩,淑麗端莊,櫻唇嫣紅襯著敷白的面容,看著像福娃娃一般精緻之極。清瀾不由笑了起來。

因為沒有父母兄長在旁,禮儀不免簡化了些,不過有了皇后和太后先後到場為新嫁娘賜福。場面倒也弄得頗大。一些未受邀請的勳貴世家竟也多有主事之人出席。到小院裡恭賀。清瀾心知定是衝著師傅來的,便讓王榮安排依禮相待。

吉時一到,清瀾拜別白老,上了轎,在響徹雲霄的鞭炮鼓樂聲中,往穎親王府而去。隨行的陪嫁嬤嬤和丫鬟早已在王府先行準備妥當。

清瀾在一片紅朦朦中,被人從轎子裡背了出來,依稀聞到了熟悉的皂莢清香。一頭紅色錦緞立即被喜娘塞進了自己手裡。跨過了馬鞍等物,糊里糊塗地被拉過了幾個門檻,在喧鬧聲中拜了天地。

一聲“送入洞房”的高喝聲中,眾人歡呼起來。清瀾手心裡冒出了汗,又被人攙扶著離開了喧鬧的正廳,沿途皆是賀喜聲,拐了幾個彎,直到跨進門檻,自己透過頭蓋下隙隱約看到了紅色喜慶的描龍鳳金絲錦被。

被攙扶著端坐在床上,眼前頓時一亮,卻是祈峻挑起了頭蓋。

“新娘子好漂亮!”旁邊圍著的人不少,清瀾略略低頭,看到了近前的紅布暗紋鍛鞋。不由輕輕抿唇,祈峻也穿紅色的布鞋?雖是禮俗使然,心裡還是暗自好笑。

祈峻見眼前嬌人兒酒窩微現,一派清麗柔婉,不由喜上眉梢,被周圍親朋攛掇著上前,親了她臉頰一下。

清瀾臉色霞粉羞不可抑,雖知北崢婚俗更開放些,可總以為王府裡規矩多些,定然不敢如此,卻忘了自己夫君是帶兵的王爺,手下多有大膽的。

好一陣笑鬧,清瀾只覺糊里糊塗吃過生餃子,含了飴糖,喝過交杯酒,同食了長壽麵,正哀嘆北崢禮俗怎麼這般複雜,卻聽外頭起鬨催促祈峻飲酒去。祈峻這才被人簇擁著往外行去。

清瀾暗暗鬆氣,一番慌忙,竟不曾抬頭細細看過他。

“嫂嫂,可要用些飯食點心?”聽著一旁笑語,清瀾抬起頭,卻見兩個女子長得一模一樣,十分清秀嫻雅。

“嫂嫂,我是欣蘭。”

“我叫欣語。”

這對雙胞胎先後開口自我介紹。清瀾仔細打量,含笑應下。雖是模樣一般,姐姐比妹妹看著更文靜些。

二人端了點心讓清瀾用。清瀾自是好言好語謝過二人,讓一旁沁雪取來見面禮交給她們。

姐妹倆一看是兩套小物件,錦帕、扇套、荷包等一應俱全。一個繡蘭,一個繡水紋,看著十分雅緻。便知是嫂嫂精心準備,俱都有了好感,欣喜道謝。二人知趣,也不多打擾,讓嫂嫂好好歇息,便一起退下。

清瀾屏退眾人,只留下沁雪和水蘭服侍自己褪了嫁衣。一番沐浴梳洗後,自倚靠在塌上小憩,在滿屋彤紅中竟不由沉沉睡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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