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至

隨嫁·琳瀾亭·3,231·2026/3/24

第二章 初至 ) 第二章 初至 清瀾一行人在第二日橫穿槐州郡,快馬疾馳半日後便到了中軍大營。 出示了軍中令牌,王榮被帶進去通報,不久就見嚴達帶著親衛營將領前來迎接。 清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行禮驚動其他人。嚴達身為親衛營統領,自是頗有眼色,隨即護著穎親王妃往大帳行去,並讓人另外扎帳就近安排其他人的住處。 “王爺可安好?”清瀾低聲相詢。 嚴達答道:“王妃放心。近日騎兵在城外小有交鋒各有輸贏,王爺坐鎮中軍,並未親身上前,此刻正在與眾將商議。” 清瀾聞言點了點頭,放下心來。祈峻帶兵最愛身先士卒,幾乎每次都出現在先鋒營裡。這次卻是身為三軍統帥,總該剋制些。來時公公婆婆也特意囑託過自己,讓自己勸著些。 “既如此,我們從後面進帳。不要擾了他們。” 嚴達聽令,繞路而行。 待清瀾入了帳篷,見一道帷布將前後帳隔開,不由暗暗點頭。仔細聆聽,果然聽見祈峻熟悉的低沉嗓音。 沁雪輕手輕腳地將隨身物品一一展開收拾好,又打了一盆水進來給清瀾梳洗,隨即小心退下。 清瀾剛梳洗完,擦去滿臉塵土。便聽得外帳沒了聲音,一陣腳步聲往裡面行來。 “一聽見水聲,我就知道是你到了。算算日子也該到了!”祈峻從帷布後轉過身來。 清瀾一抬頭,見他一身戎裝氣勢凜然,剛硬的鎧甲襯得整個人透著鋒銳。雕刻一般的五官,俊朗的面容,呼吸中帶來一股青草的氣息,不由有些恍惚。 驀然想起了當年黑夜中的初遇,在茫茫草原中的相知相許――一晃眼,回首如同初見。 祈峻柔和了神情:“大軍初至,我還要去巡查,恐怕沒時間陪你……” 清瀾輕捂住他的嘴,難得主動地親了他一下臉頰,轉過頭羞道:“身為主帥,有女子相陪已是不妥,怎還能如此招搖?” 祈峻一怔,心中一片柔軟。見妻子耳根處紅成一片,不由生起戲弄之心,沉吟道:“說的也是。雖然四周都是我麾下心腹,也難免日後有御史告御狀。如此明早仍派王榮送你回去吧!” 清瀾身形一僵,不置信地轉過頭來瞪他。卻見他眼含淡淡的笑意,不禁大窘。想起自己方才的小兒女情態,卻也好笑起來。 “你自去忙吧。難不成我還要你照看著不成?”清瀾斜睨他一眼,卻是柔媚之極。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只覺在這帳篷中似是當日初識一般,小小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紛紛擾擾,纏綿而又溫馨,隱隱地心意相通。 半響,清瀾低了頭。 祈峻笑了起來。重新戴上頭盔,往大帳門口行去,低語道:“晚上等我。”一掀簾子出了帳篷。 留下清瀾又羞又臊,卻止不住地甜蜜。 ***** 天朦朦亮時,守夜的士卒不由直了直腰,打了一個呵欠,振奮了精神,等待巡視的隊伍前來換班。 不遠處兩匹駿馬經過他疾奔而去,卻是往鄖州方向。 士卒不禁揉了揉眼,覺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其中一個竟頗似穎親王爺! 那另一個白衣少年是誰?王爺身邊何時多了這麼瘦小的親衛?他撇了撇嘴,不禁挺了挺健壯的胸膛,自覺升入親兵營的可能又多了一分。 此時一起出行巡視的自然是清瀾和祈峻二人! 清瀾刻意梳起髮髻,換上了一身男裝,儼然是個俊俏少年。趁著眾人大多未醒,清瀾便央著祈峻帶他巡視一圈。 祈峻昨夜要的兇猛,今早自己差點就起不來。現在勉力騎馬腿腳還有些痠軟。清瀾臉微微一紅,掩在夜色中,唯有一雙鳳目晶亮的讓人驚豔! “前面便是鄖州守城。”祈峻勒住馬,手舉馬鞭遙指西南,“因常年與西秦交鋒,邊境這四個郡的城牆年年修葺,城裡的糧倉武器庫均是完備的。”話語裡透著一絲苦意。 若不是冒充商隊的西秦探子早早埋伏在城裡兩三個月,最後裡應外合,攻城聯軍人數又是守軍四倍,這座大城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拿下。 清瀾聞言放眼望去。鄖州已是北崢最西面,一年四季乾燥少雨,植被稀稀落落的。更依稀顯得遠處城牆的高聳。 城牆上人影綽約,每隔一段便有火把閃爍,在漸漸灰亮的天色中有些黯淡起來。 想起西秦人頭扎圍巾,腰插圓刀的傳聞,清瀾不由眯著眼細細觀看,可惜實在是太遠,幾乎難以辨清。 “瀾兒,停下!再往前就在重箭射程裡了。”祈峻忙攔住她的馬頭,“我們能望到的,他們只會比我們望得更清楚。再上前十步,他們便會用羽箭招呼你了!” 清瀾聞言有些不服氣:“誰說的?我就能看清他們於百倍!” 祈峻不由笑了起來。難得看到妻子如此爭強好勝的模樣,卻是比在京裡穩重謹慎的性子更嬌憨可愛。 清瀾被他寵溺的眼神看得又羞又惱,心裡卻像灌了蜂蜜水一般。心道這次我可是做了準備,認認真真來助你的,誰跟你撒嬌鬥氣? 想著下巴微抬,從懷裡取出早就備好的一個物件給他,終究難掩得意:“你瞧瞧這是什麼?” 祈峻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看著就是前後套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竹管,把玩了幾下,卻是不知怎麼用。 清瀾教了他用法。祈峻一下便掌握了,調試了一番,湊在眼前朝遠處望去――半響都沒動一下。 清瀾等了好久,忍不住推了推他。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祈峻轉過頭滿臉驚喜激動:“這是什麼?哪裡來的?” 清瀾抿嘴笑:“這叫千里眼。還記得我們成親時師兄送了我一匣子水晶嗎?裡面有幾個高純度的透明水晶,我後來便請了工匠好容易才打磨成兩片合用的,這便是了。”雖是隻能獨眼看,可聊勝於無嘛! 祈峻聞言大為驚訝,翻來覆去琢磨了半響,忍不住砸了咂嘴:“這可是好東西!清瀾,能不能――” “再也沒有了!”清瀾忙止住他話頭,“除非你再找到透明的水晶。”自己可不會吹玻璃。 祈峻嘿嘿笑了起來:“好瀾兒!獨一無二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好!一定要保密才是!”開玩笑,容易做成的話人手一份,萬一被敵軍得了,以後還怎麼制敵於先機? 清瀾不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以前怎麼沒發現耿直的夫君還有這麼機靈狡猾的一面?敢情婆婆說祈峻小時候調皮難管的說法是真的。 小夫妻倆在城前自是互相吹捧了一番,又好好觀賞了一遍鄖州城牆和西秦兵。直到天色大亮,城牆上的敵兵呼喝著嚇唬他們,撲愣愣亂射了一通箭插在地上。兩人方意猶未盡地相攜離去。 待回營時,眾將士看他們的眼神便有些古怪。 清瀾遠遠看見秋桂跑了出來,一邊大聲道:“王妃回來了!王妃和王爺一起回來了!”一邊衝著自己跑過來。 沁雪和水蘭緊跟其後,冷香一副無奈的樣子遠遠跟著。 清瀾頓時明白過來。走時不曾告知她們,竟因此鬧出了大烏龍。臉色不由刷得紅成一片,這一大早的兩人獨自外出,說不得便會讓人想歪了,難怪回來時那麼多人眼神古怪帶著賊笑。不由瞪了秋桂她們一眼。 “嘖嘖!我老孃算是白給我生了這對招子了!”恰逢換班,一個健壯的守卒目瞪口呆,喃喃道。 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處,一雙幽暗的眼睛暗自窺視著這一幕。 清瀾進了大帳,重新梳洗換上按品正裝,正式接受了一眾將士和幕僚的拜見。 眾人見王妃美麗端莊,溫柔可親,不禁心頭大生好感。聯想這位王妃的事蹟,行醫救人專治平民,開辦義學收留孤兒,重整糧鋪懲惡揚善,扶助孤寡重拾生計,樁樁件件都穩定了將士的後方,暖了人心。眼裡都含了敬意和感激。 軍中多直爽漢子,有幾人直接上前拜謝了清瀾。他們中或是家人,或是親朋好友,都或多或少受過照顧和恩惠。 清瀾吃了一驚,卻是謙虛回禮,落落大方道:“王爺常道,戰場殺敵之時,身前背後都是可將性命託付的兄弟。本妃依言行事,照顧叔伯妯娌,孝順長輩愛護幼小,本是常理。既然是手足,何必多禮?”言罷笑意盈盈,語態十分真誠。 眾人聽得心中感動。不由多看了王爺幾眼。王爺逢戰必定身前士卒,平日與將士也同甘共苦。可畢竟從不會說這些話,加上停戰後朝廷撫卹常有短缺,將士們心中也難免疑慮。如今這一席話,眾將才知王爺心中所想,平日裡因身份地位產生的隔閡不由抹去不少。 一個白淨臉蓄著黑鬚的中年幕僚上前一步,躬身道:“久聞王妃賢良淑德,乃王爺賢內助。如今這一席話更令我等汗顏……” 剛才便拜謝過的一個方臉猛漢突然站了起來攔住他話頭:“老李,你甭文縐縐了,咱不興這一套!”不理會那幕僚一臉苦笑,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王妃放心,只要您幫我們顧著家裡人,有我胡大海一口氣在,決不能叫王爺傷了一根汗毛!” 說話魯直之極,卻贏來眾將的紛紛叫好! 祈峻心中感動,不由也粗口笑罵:“放屁!你們都做英雄,難道老子就是軟蛋?” 大帳裡,頓時爆出陣陣豪邁的大笑聲。間雜著,還有幾個起鬨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二章 初至

第二章 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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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至

清瀾一行人在第二日橫穿槐州郡,快馬疾馳半日後便到了中軍大營。

出示了軍中令牌,王榮被帶進去通報,不久就見嚴達帶著親衛營將領前來迎接。

清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行禮驚動其他人。嚴達身為親衛營統領,自是頗有眼色,隨即護著穎親王妃往大帳行去,並讓人另外扎帳就近安排其他人的住處。

“王爺可安好?”清瀾低聲相詢。

嚴達答道:“王妃放心。近日騎兵在城外小有交鋒各有輸贏,王爺坐鎮中軍,並未親身上前,此刻正在與眾將商議。”

清瀾聞言點了點頭,放下心來。祈峻帶兵最愛身先士卒,幾乎每次都出現在先鋒營裡。這次卻是身為三軍統帥,總該剋制些。來時公公婆婆也特意囑託過自己,讓自己勸著些。

“既如此,我們從後面進帳。不要擾了他們。”

嚴達聽令,繞路而行。

待清瀾入了帳篷,見一道帷布將前後帳隔開,不由暗暗點頭。仔細聆聽,果然聽見祈峻熟悉的低沉嗓音。

沁雪輕手輕腳地將隨身物品一一展開收拾好,又打了一盆水進來給清瀾梳洗,隨即小心退下。

清瀾剛梳洗完,擦去滿臉塵土。便聽得外帳沒了聲音,一陣腳步聲往裡面行來。

“一聽見水聲,我就知道是你到了。算算日子也該到了!”祈峻從帷布後轉過身來。

清瀾一抬頭,見他一身戎裝氣勢凜然,剛硬的鎧甲襯得整個人透著鋒銳。雕刻一般的五官,俊朗的面容,呼吸中帶來一股青草的氣息,不由有些恍惚。

驀然想起了當年黑夜中的初遇,在茫茫草原中的相知相許――一晃眼,回首如同初見。

祈峻柔和了神情:“大軍初至,我還要去巡查,恐怕沒時間陪你……”

清瀾輕捂住他的嘴,難得主動地親了他一下臉頰,轉過頭羞道:“身為主帥,有女子相陪已是不妥,怎還能如此招搖?”

祈峻一怔,心中一片柔軟。見妻子耳根處紅成一片,不由生起戲弄之心,沉吟道:“說的也是。雖然四周都是我麾下心腹,也難免日後有御史告御狀。如此明早仍派王榮送你回去吧!”

清瀾身形一僵,不置信地轉過頭來瞪他。卻見他眼含淡淡的笑意,不禁大窘。想起自己方才的小兒女情態,卻也好笑起來。

“你自去忙吧。難不成我還要你照看著不成?”清瀾斜睨他一眼,卻是柔媚之極。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只覺在這帳篷中似是當日初識一般,小小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紛紛擾擾,纏綿而又溫馨,隱隱地心意相通。

半響,清瀾低了頭。

祈峻笑了起來。重新戴上頭盔,往大帳門口行去,低語道:“晚上等我。”一掀簾子出了帳篷。

留下清瀾又羞又臊,卻止不住地甜蜜。

*****

天朦朦亮時,守夜的士卒不由直了直腰,打了一個呵欠,振奮了精神,等待巡視的隊伍前來換班。

不遠處兩匹駿馬經過他疾奔而去,卻是往鄖州方向。

士卒不禁揉了揉眼,覺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其中一個竟頗似穎親王爺!

那另一個白衣少年是誰?王爺身邊何時多了這麼瘦小的親衛?他撇了撇嘴,不禁挺了挺健壯的胸膛,自覺升入親兵營的可能又多了一分。

此時一起出行巡視的自然是清瀾和祈峻二人!

清瀾刻意梳起髮髻,換上了一身男裝,儼然是個俊俏少年。趁著眾人大多未醒,清瀾便央著祈峻帶他巡視一圈。

祈峻昨夜要的兇猛,今早自己差點就起不來。現在勉力騎馬腿腳還有些痠軟。清瀾臉微微一紅,掩在夜色中,唯有一雙鳳目晶亮的讓人驚豔!

“前面便是鄖州守城。”祈峻勒住馬,手舉馬鞭遙指西南,“因常年與西秦交鋒,邊境這四個郡的城牆年年修葺,城裡的糧倉武器庫均是完備的。”話語裡透著一絲苦意。

若不是冒充商隊的西秦探子早早埋伏在城裡兩三個月,最後裡應外合,攻城聯軍人數又是守軍四倍,這座大城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拿下。

清瀾聞言放眼望去。鄖州已是北崢最西面,一年四季乾燥少雨,植被稀稀落落的。更依稀顯得遠處城牆的高聳。

城牆上人影綽約,每隔一段便有火把閃爍,在漸漸灰亮的天色中有些黯淡起來。

想起西秦人頭扎圍巾,腰插圓刀的傳聞,清瀾不由眯著眼細細觀看,可惜實在是太遠,幾乎難以辨清。

“瀾兒,停下!再往前就在重箭射程裡了。”祈峻忙攔住她的馬頭,“我們能望到的,他們只會比我們望得更清楚。再上前十步,他們便會用羽箭招呼你了!”

清瀾聞言有些不服氣:“誰說的?我就能看清他們於百倍!”

祈峻不由笑了起來。難得看到妻子如此爭強好勝的模樣,卻是比在京裡穩重謹慎的性子更嬌憨可愛。

清瀾被他寵溺的眼神看得又羞又惱,心裡卻像灌了蜂蜜水一般。心道這次我可是做了準備,認認真真來助你的,誰跟你撒嬌鬥氣?

想著下巴微抬,從懷裡取出早就備好的一個物件給他,終究難掩得意:“你瞧瞧這是什麼?”

祈峻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看著就是前後套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竹管,把玩了幾下,卻是不知怎麼用。

清瀾教了他用法。祈峻一下便掌握了,調試了一番,湊在眼前朝遠處望去――半響都沒動一下。

清瀾等了好久,忍不住推了推他。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祈峻轉過頭滿臉驚喜激動:“這是什麼?哪裡來的?”

清瀾抿嘴笑:“這叫千里眼。還記得我們成親時師兄送了我一匣子水晶嗎?裡面有幾個高純度的透明水晶,我後來便請了工匠好容易才打磨成兩片合用的,這便是了。”雖是隻能獨眼看,可聊勝於無嘛!

祈峻聞言大為驚訝,翻來覆去琢磨了半響,忍不住砸了咂嘴:“這可是好東西!清瀾,能不能――”

“再也沒有了!”清瀾忙止住他話頭,“除非你再找到透明的水晶。”自己可不會吹玻璃。

祈峻嘿嘿笑了起來:“好瀾兒!獨一無二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好!一定要保密才是!”開玩笑,容易做成的話人手一份,萬一被敵軍得了,以後還怎麼制敵於先機?

清瀾不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以前怎麼沒發現耿直的夫君還有這麼機靈狡猾的一面?敢情婆婆說祈峻小時候調皮難管的說法是真的。

小夫妻倆在城前自是互相吹捧了一番,又好好觀賞了一遍鄖州城牆和西秦兵。直到天色大亮,城牆上的敵兵呼喝著嚇唬他們,撲愣愣亂射了一通箭插在地上。兩人方意猶未盡地相攜離去。

待回營時,眾將士看他們的眼神便有些古怪。

清瀾遠遠看見秋桂跑了出來,一邊大聲道:“王妃回來了!王妃和王爺一起回來了!”一邊衝著自己跑過來。

沁雪和水蘭緊跟其後,冷香一副無奈的樣子遠遠跟著。

清瀾頓時明白過來。走時不曾告知她們,竟因此鬧出了大烏龍。臉色不由刷得紅成一片,這一大早的兩人獨自外出,說不得便會讓人想歪了,難怪回來時那麼多人眼神古怪帶著賊笑。不由瞪了秋桂她們一眼。

“嘖嘖!我老孃算是白給我生了這對招子了!”恰逢換班,一個健壯的守卒目瞪口呆,喃喃道。

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處,一雙幽暗的眼睛暗自窺視著這一幕。

清瀾進了大帳,重新梳洗換上按品正裝,正式接受了一眾將士和幕僚的拜見。

眾人見王妃美麗端莊,溫柔可親,不禁心頭大生好感。聯想這位王妃的事蹟,行醫救人專治平民,開辦義學收留孤兒,重整糧鋪懲惡揚善,扶助孤寡重拾生計,樁樁件件都穩定了將士的後方,暖了人心。眼裡都含了敬意和感激。

軍中多直爽漢子,有幾人直接上前拜謝了清瀾。他們中或是家人,或是親朋好友,都或多或少受過照顧和恩惠。

清瀾吃了一驚,卻是謙虛回禮,落落大方道:“王爺常道,戰場殺敵之時,身前背後都是可將性命託付的兄弟。本妃依言行事,照顧叔伯妯娌,孝順長輩愛護幼小,本是常理。既然是手足,何必多禮?”言罷笑意盈盈,語態十分真誠。

眾人聽得心中感動。不由多看了王爺幾眼。王爺逢戰必定身前士卒,平日與將士也同甘共苦。可畢竟從不會說這些話,加上停戰後朝廷撫卹常有短缺,將士們心中也難免疑慮。如今這一席話,眾將才知王爺心中所想,平日裡因身份地位產生的隔閡不由抹去不少。

一個白淨臉蓄著黑鬚的中年幕僚上前一步,躬身道:“久聞王妃賢良淑德,乃王爺賢內助。如今這一席話更令我等汗顏……”

剛才便拜謝過的一個方臉猛漢突然站了起來攔住他話頭:“老李,你甭文縐縐了,咱不興這一套!”不理會那幕僚一臉苦笑,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王妃放心,只要您幫我們顧著家裡人,有我胡大海一口氣在,決不能叫王爺傷了一根汗毛!”

說話魯直之極,卻贏來眾將的紛紛叫好!

祈峻心中感動,不由也粗口笑罵:“放屁!你們都做英雄,難道老子就是軟蛋?”

大帳裡,頓時爆出陣陣豪邁的大笑聲。間雜著,還有幾個起鬨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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