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夜憂

隨嫁·琳瀾亭·3,156·2026/3/24

第十九章 夜憂 第十九章 夜憂 那女子梳著婦人髮髻,長裙襬動間環佩叮噹作響,淡綠裙子襯著藕粉衣衫,遠遠觀來像是飄來一朵睡蓮。 清瀾不由笑了起來,站起身來迎接。 “妹妹,是何時到的?怎麼也不派人先來通知一聲?” 老王妃聞言也眯起了眼,笑得十分開懷。引得一旁許靈兒好奇的張望。 “走自家親戚,想來便來了。”婦人聲音酥酥軟軟的,卻是透著十分的熟稔。杏眼明媚,瓜子臉上猶帶風情。 來的人正是何倩。 當日清瀾剛入王府時,她便以恩親的身份在王府裡住了好一段日子,天天纏著祈峻出去遊玩,頗有說動老王妃嫁給祈峻為妾的意思。 偏偏祈峻絲毫不為所動,嚴詞拒絕了母妃的提議。清瀾又巧施妙計,讓她斷了念頭。 如今她在自己家裡招婿入門,夫君是個敦厚的後生,對何倩千依百順。倚靠著百畝良田,小夫妻倆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只是人心不足,何倩又嫌夫婿太過聽話無趣,沒本事賺大錢,讀書入仕又無望。這段時日便三天兩頭來王府轉悠,想請華姨和祈峻替夫婿謀個差事。 老王妃早有打算,卻怕她到時候又要仔細比較嫌這嫌那的,將好端端的差事弄黃了,這才故作不知地晾一晾她。 婆媳倆對視一眼,早有默契。 “華姨,嫂嫂,倩兒想你們了。這不就來看看你們,順便捎上了一些自家莊田裡送來的新鮮瓜果。”何倩笑著上前行禮,見華姨拉著一個黑丫頭的手,有些驚訝,“這位是……?” “這是我的師妹,閨名許靈兒。靈兒,這是你倩兒姐姐。”清瀾一邊介紹一邊衝著許靈兒比劃,又對何倩道,“她幼時因病失聲,也是個可憐的。我師傅見她聰慧靈巧心地良善,才把她收進師門。這趟便是跟著我師傅來的。” 何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裡嘖嘖有聲,對著老王妃道:“華姨,都道靈兒妹妹可憐,倩兒看她可是個有福之人呢!日後她有華姨疼愛,有嫂嫂這樣仔細關照著,人又俊秀俏麗,還怕找不到好夫家?可不正應了‘苦盡甘來’這句老話嗎?”⑴ ⑶8看書網網不跳字。 明裡暗裡幾句奉承,卻把老王妃逗笑得十分開懷:“就你嘴最甜!”說著便讓一旁的孟嬤嬤打賞她一盤子糖藕。 何倩張大了眼睛,故意嬌嗔不依。眾人都笑了起來。 老王妃與她嘮了幾句家常,眼看天色將晚,便讓孟嬤嬤去廚房加菜,把許靈兒和何倩一起留下來用晚膳。 清瀾回身出了門,吩咐沁雪去瞧瞧師傅醒了沒有。 沁雪一會兒便回來了,道師傅已經被老王爺請去了。明總管已經備好了酒菜,專程送去了蒲苓居。 清瀾聞言頷首,心中若有所思。 晚膳的時候,祈峻也沒在寧雲居用膳,被老王爺叫去了蒲苓居。眾人都沒有在意,唯有心中有所求的何倩有些失望。 用過晚膳,眾人又湊趣了一會兒。見老王妃打起了呵欠,便便紛紛告辭。 清瀾把何倩送到另一處別院安歇,又特意看顧了許靈兒的廂房,眼見並無遺漏,這才放心回了軒峻居。 沁雪覺著屋裡晚上有些悶熱,便支起了窗。 清爽沁涼的空氣徐徐吹進屋裡,清瀾卻是打了個寒顫,不由搓了搓臂膀。暗道奇怪,這炎炎夏日自己卻總不見汗。 “王妃,王爺回來了。”沁雪聽了門外盈枝來報,拾掇著針線放進繡包裡。 清瀾點點頭:“這裡有盈枝和安寧,你先回去吧。以後晚膳後你便只管回去。”雖然沁雪沒有公婆要侍奉,總有些瑣碎家務。雖然管了自己屋裡的丫鬟,也不必事事躬親。 沁雪打起了竹簾,便應聲退下。 祈峻大步踏進屋裡的時候,便看到清瀾獨自一人正在燈下看書,不由挑眉一笑。 清瀾遠遠便聞到了一股子酒味兒,吩咐盈枝把醒酒湯端來。 祈峻擺了擺手:“只是小酌,不礙事。”說著自己桌上倒了杯茶,抬頭一飲而盡。衝著清瀾一笑,卻是識趣地坐到了窗邊的椅上。 盈枝讓小廝打來了梳洗用的熱水,抬進了隔壁隔間,便帶著僕役們一起退下了。 梳洗完後,祈峻身上透著一股皂莢清香,掩住了淡淡酒氣,便坐到清瀾身邊來。 “今日看你似乎暈吐好些了。”祈峻有些擠眉弄眼,促狹道,“可見今早上讓你在床上多躺一會兒還是有好處的。” 清瀾臉頓時紅了,舉著書本便拍到了他肩膀上,撅起嘴羞惱道:“你還好意思提起!” 祈峻近前抱著清瀾,正色道:“你師傅說過,孕婦要早睡晚起,不可大喜大怒,對胎兒不好。瀾兒,我們還是早些熄燈吧。” 清瀾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會他。以前遠遠看他,只覺得此人呆板嚴肅,名聲又兇。相處日久了,反而不知如何評價他才好。 “瀾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不理我?”祈峻緊緊摟住她,手便不規矩地伸了進去。 清瀾死死抓住他,面紅耳赤,軟聲告饒:“好夫君,夜深了,你我各自睡吧。”勉強抽出一隻手指了指對面臥榻。 祈峻早發現屋裡多了些物件,臥榻上還端端正正放著一床薄毯子,不由有些氣怒。轉過清瀾纖小的下巴,狠狠往嘴唇上親去。幾日未刮的青髭戳得她柔嫩的肌膚微紅,清瀾不由嚶嚀一聲,大眼睛裡盈光閃閃。 瞧著清瀾一副告饒的模樣,祈峻這才滿意地退開來,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沉聲道:“明日把這東西撤了。” “這是李嬤嬤和明嬤嬤派人安置的,母妃同意了。”清瀾小聲辯解,眼裡卻閃著笑意。 祈峻聞言皺了眉,捏了捏她的俏鼻:“小狐狸!我去對母妃說。” 清瀾眼睛一閃,順從地點了點頭。 因為腹中孩子的緣故就要跟祈峻分開睡,她也並不願意。可是怕只怕自己有身孕後,這屋裡就不安定了。 清瀾眼瞼微闔。 祈峻伸手滅了燈,與她和衣躺在床榻上。 黑暗中月光朦朦朧朧地照在地面上,顯得白茫茫地一片,像是落了霜一般。 兩人在床榻上臥著,黑亮的眼睛灼灼對視著,在黑暗的夜裡肆無忌憚地流露出情感。 清瀾只覺得被他看得身子都要灼熱起來,不由伸手去掩住他的眼睛。 手被他一下握住手裡,將自己緊緊抱在懷裡,如玉的臉龐貼在他暖暖的心口,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吹動著頭頂髮梢,清瀾不由回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叉,合在一起。 久久地,兩人都不願打破這沉默中的默契。 祈峻嘆了一口氣。 清瀾微微一動,抿了抿唇。 兩人都沒有做聲。 清瀾有了身孕,終是容易疲倦,只覺得自己在一片靜謐的月光下怔怔出了神,茫然間似乎飛了起來,飛到遼闊的星空中,越升越高,越飛越遠,似乎看到了茫茫的天河,聽到了依稀熟悉的呼喚,最後輕飄飄地往溫暖處落去。 看著清瀾溫潤瑩白的臉龐,在月光下愈發晶瑩剔透,微微翹起的唇角淡粉潤澤,透著甜美的味道。祈峻不由輕輕撫了撫手中柔順的青絲。 白老今日告誡自己,這個孩子要的稍微早了些。 從脈象來看,之前的預計樂觀了些。北崢氣候嚴寒,不適合清瀾調養。若是她能再好好將養半年,身子骨才會無礙,屆時也能順利平安地誕下孩子。 昔日寒毒雖解,可清瀾的骨髓經脈仍受到了影響,腹中孩子愈大,對母體的負擔就會愈大。白老擔心清瀾不到臨產便會有性命危機。讓自己與清瀾好好商量,當斷則斷。 兩個人還年輕,將來孩子總會有的。 祈峻今天晚上其實喝了不少酒,回來之前已經喝過了醒酒湯。 看著清瀾笑意滿滿的模樣,自己卻不知從何說起,這才故意逗她。 清瀾平日這麼聰敏,連白老都說不妥,她難道自己不知? 想到這裡,祈峻不由再嘆了一口氣。瀾兒處事圓潤待人溫柔,骨子裡卻是極倔的。她若是不肯,那該如何?生平竟第一次猶豫不決起來。 祈峻輾轉反側了一夜未眠,以至於第二日早早便起來練劍了。 待他晨練回來,天剛矇矇亮,清瀾猶自安睡著。 陽光淺淺柔柔照在她身上,精緻清麗的側臉便如一幅畫卷似的,卷卷的睫毛微翹起,眉眼纖長透著嫵媚。 祈峻卻皺緊了眉頭。 清瀾的臉色似乎沒有以前好了。 有了身孕,她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練習養生拳法,也不能隨意打坐疏通經脈以致滑胎。可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祈峻幾乎瞬間便下了決定。 清早過來服侍梳洗的沁雪、安寧不禁有些奇怪,王妃可是很少晚起的。可眼下已經到了早膳時間。 沁雪待要叫起她,卻被王爺喊了出去,問了不少王妃的瑣碎事。問得她心裡也莫名突突起來。 清瀾這一覺睡得極沉,像總是醒不來似的,做了不少匪夷所思奇奇怪怪的夢。 待好不容易擺脫了夢境清醒時,日頭竟已高高掛起。隨即看到祈峻一臉凝重地坐在床榻邊盯著自己看,不由心中微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十九章 夜憂

第十九章 夜憂

第十九章 夜憂

那女子梳著婦人髮髻,長裙襬動間環佩叮噹作響,淡綠裙子襯著藕粉衣衫,遠遠觀來像是飄來一朵睡蓮。

清瀾不由笑了起來,站起身來迎接。

“妹妹,是何時到的?怎麼也不派人先來通知一聲?”

老王妃聞言也眯起了眼,笑得十分開懷。引得一旁許靈兒好奇的張望。

“走自家親戚,想來便來了。”婦人聲音酥酥軟軟的,卻是透著十分的熟稔。杏眼明媚,瓜子臉上猶帶風情。

來的人正是何倩。

當日清瀾剛入王府時,她便以恩親的身份在王府裡住了好一段日子,天天纏著祈峻出去遊玩,頗有說動老王妃嫁給祈峻為妾的意思。

偏偏祈峻絲毫不為所動,嚴詞拒絕了母妃的提議。清瀾又巧施妙計,讓她斷了念頭。

如今她在自己家裡招婿入門,夫君是個敦厚的後生,對何倩千依百順。倚靠著百畝良田,小夫妻倆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只是人心不足,何倩又嫌夫婿太過聽話無趣,沒本事賺大錢,讀書入仕又無望。這段時日便三天兩頭來王府轉悠,想請華姨和祈峻替夫婿謀個差事。

老王妃早有打算,卻怕她到時候又要仔細比較嫌這嫌那的,將好端端的差事弄黃了,這才故作不知地晾一晾她。

婆媳倆對視一眼,早有默契。

“華姨,嫂嫂,倩兒想你們了。這不就來看看你們,順便捎上了一些自家莊田裡送來的新鮮瓜果。”何倩笑著上前行禮,見華姨拉著一個黑丫頭的手,有些驚訝,“這位是……?”

“這是我的師妹,閨名許靈兒。靈兒,這是你倩兒姐姐。”清瀾一邊介紹一邊衝著許靈兒比劃,又對何倩道,“她幼時因病失聲,也是個可憐的。我師傅見她聰慧靈巧心地良善,才把她收進師門。這趟便是跟著我師傅來的。”

何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裡嘖嘖有聲,對著老王妃道:“華姨,都道靈兒妹妹可憐,倩兒看她可是個有福之人呢!日後她有華姨疼愛,有嫂嫂這樣仔細關照著,人又俊秀俏麗,還怕找不到好夫家?可不正應了‘苦盡甘來’這句老話嗎?”⑴ ⑶8看書網網不跳字。

明裡暗裡幾句奉承,卻把老王妃逗笑得十分開懷:“就你嘴最甜!”說著便讓一旁的孟嬤嬤打賞她一盤子糖藕。

何倩張大了眼睛,故意嬌嗔不依。眾人都笑了起來。

老王妃與她嘮了幾句家常,眼看天色將晚,便讓孟嬤嬤去廚房加菜,把許靈兒和何倩一起留下來用晚膳。

清瀾回身出了門,吩咐沁雪去瞧瞧師傅醒了沒有。

沁雪一會兒便回來了,道師傅已經被老王爺請去了。明總管已經備好了酒菜,專程送去了蒲苓居。

清瀾聞言頷首,心中若有所思。

晚膳的時候,祈峻也沒在寧雲居用膳,被老王爺叫去了蒲苓居。眾人都沒有在意,唯有心中有所求的何倩有些失望。

用過晚膳,眾人又湊趣了一會兒。見老王妃打起了呵欠,便便紛紛告辭。

清瀾把何倩送到另一處別院安歇,又特意看顧了許靈兒的廂房,眼見並無遺漏,這才放心回了軒峻居。

沁雪覺著屋裡晚上有些悶熱,便支起了窗。

清爽沁涼的空氣徐徐吹進屋裡,清瀾卻是打了個寒顫,不由搓了搓臂膀。暗道奇怪,這炎炎夏日自己卻總不見汗。

“王妃,王爺回來了。”沁雪聽了門外盈枝來報,拾掇著針線放進繡包裡。

清瀾點點頭:“這裡有盈枝和安寧,你先回去吧。以後晚膳後你便只管回去。”雖然沁雪沒有公婆要侍奉,總有些瑣碎家務。雖然管了自己屋裡的丫鬟,也不必事事躬親。

沁雪打起了竹簾,便應聲退下。

祈峻大步踏進屋裡的時候,便看到清瀾獨自一人正在燈下看書,不由挑眉一笑。

清瀾遠遠便聞到了一股子酒味兒,吩咐盈枝把醒酒湯端來。

祈峻擺了擺手:“只是小酌,不礙事。”說著自己桌上倒了杯茶,抬頭一飲而盡。衝著清瀾一笑,卻是識趣地坐到了窗邊的椅上。

盈枝讓小廝打來了梳洗用的熱水,抬進了隔壁隔間,便帶著僕役們一起退下了。

梳洗完後,祈峻身上透著一股皂莢清香,掩住了淡淡酒氣,便坐到清瀾身邊來。

“今日看你似乎暈吐好些了。”祈峻有些擠眉弄眼,促狹道,“可見今早上讓你在床上多躺一會兒還是有好處的。”

清瀾臉頓時紅了,舉著書本便拍到了他肩膀上,撅起嘴羞惱道:“你還好意思提起!”

祈峻近前抱著清瀾,正色道:“你師傅說過,孕婦要早睡晚起,不可大喜大怒,對胎兒不好。瀾兒,我們還是早些熄燈吧。”

清瀾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會他。以前遠遠看他,只覺得此人呆板嚴肅,名聲又兇。相處日久了,反而不知如何評價他才好。

“瀾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不理我?”祈峻緊緊摟住她,手便不規矩地伸了進去。

清瀾死死抓住他,面紅耳赤,軟聲告饒:“好夫君,夜深了,你我各自睡吧。”勉強抽出一隻手指了指對面臥榻。

祈峻早發現屋裡多了些物件,臥榻上還端端正正放著一床薄毯子,不由有些氣怒。轉過清瀾纖小的下巴,狠狠往嘴唇上親去。幾日未刮的青髭戳得她柔嫩的肌膚微紅,清瀾不由嚶嚀一聲,大眼睛裡盈光閃閃。

瞧著清瀾一副告饒的模樣,祈峻這才滿意地退開來,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沉聲道:“明日把這東西撤了。”

“這是李嬤嬤和明嬤嬤派人安置的,母妃同意了。”清瀾小聲辯解,眼裡卻閃著笑意。

祈峻聞言皺了眉,捏了捏她的俏鼻:“小狐狸!我去對母妃說。”

清瀾眼睛一閃,順從地點了點頭。

因為腹中孩子的緣故就要跟祈峻分開睡,她也並不願意。可是怕只怕自己有身孕後,這屋裡就不安定了。

清瀾眼瞼微闔。

祈峻伸手滅了燈,與她和衣躺在床榻上。

黑暗中月光朦朦朧朧地照在地面上,顯得白茫茫地一片,像是落了霜一般。

兩人在床榻上臥著,黑亮的眼睛灼灼對視著,在黑暗的夜裡肆無忌憚地流露出情感。

清瀾只覺得被他看得身子都要灼熱起來,不由伸手去掩住他的眼睛。

手被他一下握住手裡,將自己緊緊抱在懷裡,如玉的臉龐貼在他暖暖的心口,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吹動著頭頂髮梢,清瀾不由回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叉,合在一起。

久久地,兩人都不願打破這沉默中的默契。

祈峻嘆了一口氣。

清瀾微微一動,抿了抿唇。

兩人都沒有做聲。

清瀾有了身孕,終是容易疲倦,只覺得自己在一片靜謐的月光下怔怔出了神,茫然間似乎飛了起來,飛到遼闊的星空中,越升越高,越飛越遠,似乎看到了茫茫的天河,聽到了依稀熟悉的呼喚,最後輕飄飄地往溫暖處落去。

看著清瀾溫潤瑩白的臉龐,在月光下愈發晶瑩剔透,微微翹起的唇角淡粉潤澤,透著甜美的味道。祈峻不由輕輕撫了撫手中柔順的青絲。

白老今日告誡自己,這個孩子要的稍微早了些。

從脈象來看,之前的預計樂觀了些。北崢氣候嚴寒,不適合清瀾調養。若是她能再好好將養半年,身子骨才會無礙,屆時也能順利平安地誕下孩子。

昔日寒毒雖解,可清瀾的骨髓經脈仍受到了影響,腹中孩子愈大,對母體的負擔就會愈大。白老擔心清瀾不到臨產便會有性命危機。讓自己與清瀾好好商量,當斷則斷。

兩個人還年輕,將來孩子總會有的。

祈峻今天晚上其實喝了不少酒,回來之前已經喝過了醒酒湯。

看著清瀾笑意滿滿的模樣,自己卻不知從何說起,這才故意逗她。

清瀾平日這麼聰敏,連白老都說不妥,她難道自己不知?

想到這裡,祈峻不由再嘆了一口氣。瀾兒處事圓潤待人溫柔,骨子裡卻是極倔的。她若是不肯,那該如何?生平竟第一次猶豫不決起來。

祈峻輾轉反側了一夜未眠,以至於第二日早早便起來練劍了。

待他晨練回來,天剛矇矇亮,清瀾猶自安睡著。

陽光淺淺柔柔照在她身上,精緻清麗的側臉便如一幅畫卷似的,卷卷的睫毛微翹起,眉眼纖長透著嫵媚。

祈峻卻皺緊了眉頭。

清瀾的臉色似乎沒有以前好了。

有了身孕,她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練習養生拳法,也不能隨意打坐疏通經脈以致滑胎。可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祈峻幾乎瞬間便下了決定。

清早過來服侍梳洗的沁雪、安寧不禁有些奇怪,王妃可是很少晚起的。可眼下已經到了早膳時間。

沁雪待要叫起她,卻被王爺喊了出去,問了不少王妃的瑣碎事。問得她心裡也莫名突突起來。

清瀾這一覺睡得極沉,像總是醒不來似的,做了不少匪夷所思奇奇怪怪的夢。

待好不容易擺脫了夢境清醒時,日頭竟已高高掛起。隨即看到祈峻一臉凝重地坐在床榻邊盯著自己看,不由心中微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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