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華元萬歲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華元萬歲 江源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撩起龍袍下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官道正中。 “兒臣恭迎父皇、母后凱旋!” “臣等,恭迎太上皇!恭迎太后!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居正帶頭,百官齊刷刷地跪倒一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原野上回蕩,震得周圍林間的驚鳥四散。 江澈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江源的胳膊,用力將其托起。 他看著面前這個比離別時更顯沉穩的兒子,並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起來吧。這段時間,你在京城裡殺伐果斷,這份定力,你做得不錯。” 江源站起身,雖然貴為天子,但在江澈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滿眼崇拜的孩子。 “兒臣無能,讓父皇和母后在山東以身犯險,還讓這麼多蛀蟲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禍亂朝綱,兒臣……心中有愧。” 江澈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官,冷笑一聲。 “這不怪你。不是你無能,是有些人太貪。” “他們貪到連祖宗基業都能賣,貪到連自己的血脈兄弟都能算計。” “不過,這次咱們父子裡外合力,這一網撒下去,抓得也差不多了。” “山東的膿瘡挑開了,京城的網收緊了,大夏這根脊樑骨,算是重新撐起來了。” “短時間內,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此時,阿古蘭也走上前來,溫柔地拉過江源的手:“源兒,這麼久了,你也消瘦了不少。” “你父皇在前方打仗,你守著後方這攤子爛泥,受委屈了。” “母親,兒臣不委屈。” 江源搖了搖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只要大局能定,受點累算什麼。” “好了,進城吧。” 江澈拉住兒子的手,“百姓們都看著呢,別讓他們等急了。” 按照禮制,江澈本該坐自己的車輦,但江源卻堅持請父皇同乘天子御輦。 “父皇,這江山是您打下的,這御輦,您坐得。” 江澈拗不過,便與江源同乘一車,阿古蘭則坐在後方的軟轎中。 當御輦緩緩駛入新金陵城門時,景象徹底震撼了每一個人。 從城門口到午門,數里長的官道兩旁,擠滿了黑壓壓的百姓。 人們揮舞著旗幟,有的百姓甚至自發地燃放起了爆竹。 “太上皇萬歲!” “皇帝陛下英明!” “斬了那些貪官,華元萬歲!” 大夏的百姓最是樸實,他們可能不懂什麼複雜的朝鬥。 但他們知道,是這兩個男人保住了他們的生計。 讓那廢廟裡的軍火沒有變成屠殺他們的火藥,讓那些被貪汙的華元回到了國庫。 車簾微掀,江澈看著窗外鼎沸的人聲,轉頭對江源說道。 “源兒,你聽。這才是大夏的根基。那些所謂的名門望族、股肱之臣,若不能讓這些人吃飽飯,他們就只是紙糊的獅子,一捅就破。” 江源神情肅穆,點頭受教:“兒臣謹記。人心如水,載舟覆舟。兒臣以後絕不再給那些人合縱連橫的機會。” 阿古蘭坐在後方的車內,聽著外面的喧鬧。 看著前方御輦上父子兩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而恬淡的笑容。 江澈的鐵血在明,江源的穩重在暗。 這一老一少兩代帝王,終於完成了大夏最堅實的權力交接與鞏固。 不過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兩個父子的感情。 畢竟皇權這個東西,歷史上的明槍暗箭多不成盛數。 而且還有許多直接都是父子翻臉,兄弟成仇。 江源輕聲道:“父皇,今晚兒臣在後宮設了家宴,咱們不說國事,只敘家情。” 江澈看著遠方的乾清宮,長舒一口氣,笑道:“好,只敘家情。” ……………… 乾清宮後方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 此時沒有了前朝那些堆積如山的摺子,也沒有了那些滿口之乎者也,動不動就跪地死諫的朝臣。 偌大的屋子裡,只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黃花梨圓桌。 桌上大多都是些家常。 江源早就換下了一身厚重威嚴的十二章紋龍袍。 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著,整個人顯得格外利落清爽。 他站起身,親自拎著一隻燙好的酒壺,給坐在上首的江澈斟滿了一杯溫酒。 隨後又給阿古蘭盛了一碗燉得軟爛的雞湯。 做完這些,江源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 直接用手抓起一塊醬大骨啃了起來,毫無大夏帝王該有的儀態。 江澈看著自己兒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非但沒有責怪,眼底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歎。 這大夏的江山有多重,他比誰都清楚。 江源每天坐在那個龍椅上,連喘氣都得算計著,生怕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也就是在自己爹媽面前,這小子才能徹底卸下防備,放得這麼開。 阿古蘭看著兒子嘴角的醬汁,沒好氣地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埋怨道。 “你看看你,都當皇帝的人了,怎麼吃相還跟當年在草原上打野兔子吃的時候一樣莽撞?” “母后,在您和父皇面前,兒臣還端著什麼皇帝的架子啊!” 江源嘿嘿一笑,嚥下嘴裡的肉,端起酒杯敬了父母一杯。 幾杯溫酒下肚,屋子裡的氣氛徹底活絡開了。 飯桌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地繞開了那些血淋淋的朝政。 說的也大多都是小時候的事情。 江源眉飛色舞地比劃著:“父皇,您還記不記得當年第一次教我用那款新式火繩槍的時候?” “我個頭還沒槍管高呢,您非要我自己開一槍試試。” “結果一扣扳機,那股後坐力直接把我掀翻在泥地裡!”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江澈訴苦:“當時母后可是心疼壞了,提著鞭子在校場裡追了您足足三圈,嚇得周圍的禁軍連頭都不敢抬。” “您那時候還梗著脖子硬撐,非說男孩子就得多摔打摔打,結果晚上回了寢宮,還不是乖乖捱了頓罵?” 江澈聽得老臉一紅,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江源碗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多吃菜!少翻你老子的舊賬!” 阿古蘭則是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連連點頭道。 “就是!當年就該再多抽你爹幾鞭子!”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華元萬歲

江源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撩起龍袍下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官道正中。

“兒臣恭迎父皇、母后凱旋!”

“臣等,恭迎太上皇!恭迎太后!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居正帶頭,百官齊刷刷地跪倒一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原野上回蕩,震得周圍林間的驚鳥四散。

江澈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江源的胳膊,用力將其托起。

他看著面前這個比離別時更顯沉穩的兒子,並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起來吧。這段時間,你在京城裡殺伐果斷,這份定力,你做得不錯。”

江源站起身,雖然貴為天子,但在江澈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滿眼崇拜的孩子。

“兒臣無能,讓父皇和母后在山東以身犯險,還讓這麼多蛀蟲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禍亂朝綱,兒臣……心中有愧。”

江澈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官,冷笑一聲。

“這不怪你。不是你無能,是有些人太貪。”

“他們貪到連祖宗基業都能賣,貪到連自己的血脈兄弟都能算計。”

“不過,這次咱們父子裡外合力,這一網撒下去,抓得也差不多了。”

“山東的膿瘡挑開了,京城的網收緊了,大夏這根脊樑骨,算是重新撐起來了。”

“短時間內,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此時,阿古蘭也走上前來,溫柔地拉過江源的手:“源兒,這麼久了,你也消瘦了不少。”

“你父皇在前方打仗,你守著後方這攤子爛泥,受委屈了。”

“母親,兒臣不委屈。”

江源搖了搖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只要大局能定,受點累算什麼。”

“好了,進城吧。”

江澈拉住兒子的手,“百姓們都看著呢,別讓他們等急了。”

按照禮制,江澈本該坐自己的車輦,但江源卻堅持請父皇同乘天子御輦。

“父皇,這江山是您打下的,這御輦,您坐得。”

江澈拗不過,便與江源同乘一車,阿古蘭則坐在後方的軟轎中。

當御輦緩緩駛入新金陵城門時,景象徹底震撼了每一個人。

從城門口到午門,數里長的官道兩旁,擠滿了黑壓壓的百姓。

人們揮舞著旗幟,有的百姓甚至自發地燃放起了爆竹。

“太上皇萬歲!”

“皇帝陛下英明!”

“斬了那些貪官,華元萬歲!”

大夏的百姓最是樸實,他們可能不懂什麼複雜的朝鬥。

但他們知道,是這兩個男人保住了他們的生計。

讓那廢廟裡的軍火沒有變成屠殺他們的火藥,讓那些被貪汙的華元回到了國庫。

車簾微掀,江澈看著窗外鼎沸的人聲,轉頭對江源說道。

“源兒,你聽。這才是大夏的根基。那些所謂的名門望族、股肱之臣,若不能讓這些人吃飽飯,他們就只是紙糊的獅子,一捅就破。”

江源神情肅穆,點頭受教:“兒臣謹記。人心如水,載舟覆舟。兒臣以後絕不再給那些人合縱連橫的機會。”

阿古蘭坐在後方的車內,聽著外面的喧鬧。

看著前方御輦上父子兩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而恬淡的笑容。

江澈的鐵血在明,江源的穩重在暗。

這一老一少兩代帝王,終於完成了大夏最堅實的權力交接與鞏固。

不過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兩個父子的感情。

畢竟皇權這個東西,歷史上的明槍暗箭多不成盛數。

而且還有許多直接都是父子翻臉,兄弟成仇。

江源輕聲道:“父皇,今晚兒臣在後宮設了家宴,咱們不說國事,只敘家情。”

江澈看著遠方的乾清宮,長舒一口氣,笑道:“好,只敘家情。”

………………

乾清宮後方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

此時沒有了前朝那些堆積如山的摺子,也沒有了那些滿口之乎者也,動不動就跪地死諫的朝臣。

偌大的屋子裡,只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黃花梨圓桌。

桌上大多都是些家常。

江源早就換下了一身厚重威嚴的十二章紋龍袍。

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著,整個人顯得格外利落清爽。

他站起身,親自拎著一隻燙好的酒壺,給坐在上首的江澈斟滿了一杯溫酒。

隨後又給阿古蘭盛了一碗燉得軟爛的雞湯。

做完這些,江源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

直接用手抓起一塊醬大骨啃了起來,毫無大夏帝王該有的儀態。

江澈看著自己兒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非但沒有責怪,眼底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歎。

這大夏的江山有多重,他比誰都清楚。

江源每天坐在那個龍椅上,連喘氣都得算計著,生怕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也就是在自己爹媽面前,這小子才能徹底卸下防備,放得這麼開。

阿古蘭看著兒子嘴角的醬汁,沒好氣地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埋怨道。

“你看看你,都當皇帝的人了,怎麼吃相還跟當年在草原上打野兔子吃的時候一樣莽撞?”

“母后,在您和父皇面前,兒臣還端著什麼皇帝的架子啊!”

江源嘿嘿一笑,嚥下嘴裡的肉,端起酒杯敬了父母一杯。

幾杯溫酒下肚,屋子裡的氣氛徹底活絡開了。

飯桌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地繞開了那些血淋淋的朝政。

說的也大多都是小時候的事情。

江源眉飛色舞地比劃著:“父皇,您還記不記得當年第一次教我用那款新式火繩槍的時候?”

“我個頭還沒槍管高呢,您非要我自己開一槍試試。”

“結果一扣扳機,那股後坐力直接把我掀翻在泥地裡!”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江澈訴苦:“當時母后可是心疼壞了,提著鞭子在校場裡追了您足足三圈,嚇得周圍的禁軍連頭都不敢抬。”

“您那時候還梗著脖子硬撐,非說男孩子就得多摔打摔打,結果晚上回了寢宮,還不是乖乖捱了頓罵?”

江澈聽得老臉一紅,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江源碗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多吃菜!少翻你老子的舊賬!”

阿古蘭則是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連連點頭道。

“就是!當年就該再多抽你爹幾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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