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建功立業的時候


第一百三十六章 建功立業的時候 江澈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轉身,不再理會朱高煦,而是直接面向已經有些混亂的軍陣。 聲音陡然拔高,清晰而又威嚴的命令響徹全場。 “丘福將軍!” “末將在!” 丘福滿身血汙,此刻卻精神一振,大步出列。 “命你即刻率領中軍主力,並整合降兵,即刻前往渡口正面戰場!不要冒進,構築防線,層層推進!” 江澈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堅決的弧線。 “給我像磨盤一樣,一點一點碾過去!我要你用最穩妥的方式,耗盡他們最後的力氣和膽氣!讓他們在絕望中,流乾最後一滴血!” “遵命!”丘福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領命,轉身怒吼著開始集結部隊。 混亂的場面,在江澈清晰的指令下,開始重新變得有序。 士兵們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按照軍令,迅速向指定位置集結。 江澈這才回過頭,重新看向朱高煦。 “二公子,正面戰場的髒活累活,交給丘將軍他們,但真正決定勝負,給盛庸這頭困獸致命一擊的榮耀,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朱高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盛庸的背後,是西側的山谷,他以為那是他的退路,其實……那是他的墳墓。”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請二公子率領您麾下最精銳的玄甲鐵騎,從山谷小道繞行,悄無聲息地插入敵軍側後。” “待正面戰場將他們拖得精疲力盡,待他們陣型鬆動、人心渙散之時……就是您的騎兵,如天神下凡,一舉功成的時刻!” “到那時,”江澈的聲音壓低,充滿了魔力,“盛庸的首級,張將軍的安危,此戰最璀璨的軍功,都將由您親手拿下!” 朱高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畫面:當南軍被步兵方陣消磨得意志崩潰時。 他率領著黑色的鋼鐵洪流,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奔湧而出,摧枯拉朽,一錘定音! 那份榮耀,那份功績,足以讓父王對他刮目相看,足以讓所有人都閉上嘴! “好!” 朱高煦猛地一揮拳,“就這麼辦!盛庸的腦袋,本王要定了!” 他再不遲疑,轉身對著自己的親衛大吼:“玄甲衛!集合!隨我出征!” 看著朱高煦帶著他那支精銳騎兵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消失在夜色與山谷的陰影中,江澈的眼神才徹底冷了下來。 安撫住了最不穩定的因素,現在,該去處理最緊急的麻煩了。 他的目光轉向身後,李虎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陰影裡,靜默如山。 而在李虎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更加魁梧、面容如刀削斧鑿的漢子,渾身散發著比李虎更加純粹的血腥氣。 他叫周悍,暗衛司第一大隊的隊長,江澈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和他身後的一百名隊員,剛剛才從另一條水路抵達戰場。 他們是江澈真正的底牌。 “李虎。” “在!” “你的死士營,還能戰否?” “隨時可以為大人赴死!”李虎的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江澈點了點頭,又看向周悍。 “周悍。” “大人!”周悍向前一步,聲如洪鐘。 “第一大隊,隨我來。” 江澈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四個字。 “救張將軍。” 說完,他一把脫下身上略顯累贅的文官袍。 露出裡面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當先向著渡口方向衝去。 李虎與周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熾熱。 “跟上大人!” “第一大隊!目標,渡口!快!” 兩支燕軍中最神秘、最精銳的部隊,共計不到三百人。 如兩道黑色的閃電,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緊隨著江澈的身影,義無反顧地撲進了火光最搖曳的修羅場。 渡口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與溼鹹水汽,撲面而來。 江澈的瞳孔中,倒映著一片人間煉獄。 河灘之上,火把的光芒將泥濘的灘塗照得一片通明。 張將軍和他麾下不足千人的殘部,被死死壓縮在一片狹小的區域。 他們的背後是奔流不息的江水。 三面,皆是黑壓壓的南軍士卒,長槍如林,刀盾如壁。 那是一座用人命堆砌的絕望牢籠。 南軍的戰鼓聲沉悶而富有節奏,每一下都像砸在張將軍部下們脆弱的心臟上。 他們背靠背,組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陣,身上的盔甲破爛不堪。 許多人僅靠著意志與手中的兵器站立。 每一次南軍的衝鋒,這個圓陣都會縮小一圈。 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江澈的目光沒有在慘烈的絞殺中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越過閃爍的刀光劍影。 最終鎖定在戰場側後方一處凸起的土坡上。 那裡,一面偏將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下,一名身著精緻鎧甲的將領正意氣風發,不斷揮動手臂。 調動著一隊隊士卒,像一個冷酷的棋手。 有條不紊地收緊絞索,享受著將獵物慢慢勒死的快感。 “大人,怎麼辦?” 周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難掩其中的焦躁。 他能看到,每一次衝撞,都有燕軍士卒倒下,被後續的敵人踩入泥濘。 江澈沒有回頭,視線依舊死死釘在那面將旗上。 “打蛇,打七寸。” 他扭頭,看向李虎。 李虎臉上的血汙已經乾涸,他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炭火。 “李虎,” 江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我要你帶死士營,從正面衝過去。” 李虎一怔。 正面?那是南軍兵力最雄厚、防禦最嚴密的地方。 三百人衝進去,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瞬間就會被吞噬。 江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不要你殺人,也不要你破陣。” “我要你,去死。” 江澈的話語,比渡口的寒風更冷酷。 “把他們的陣型衝亂,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吸引到你身上,動靜越大越好,越瘋癲越好。明白嗎?” 李虎沉默了一瞬。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那笑容裡是純粹的瘋狂。 “明白!” “為大人……盡忠!”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群沉默的死士一揮手,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隨我……衝!” “吼!”

第一百三十六章 建功立業的時候

江澈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轉身,不再理會朱高煦,而是直接面向已經有些混亂的軍陣。

聲音陡然拔高,清晰而又威嚴的命令響徹全場。

“丘福將軍!”

“末將在!”

丘福滿身血汙,此刻卻精神一振,大步出列。

“命你即刻率領中軍主力,並整合降兵,即刻前往渡口正面戰場!不要冒進,構築防線,層層推進!”

江澈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堅決的弧線。

“給我像磨盤一樣,一點一點碾過去!我要你用最穩妥的方式,耗盡他們最後的力氣和膽氣!讓他們在絕望中,流乾最後一滴血!”

“遵命!”丘福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領命,轉身怒吼著開始集結部隊。

混亂的場面,在江澈清晰的指令下,開始重新變得有序。

士兵們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按照軍令,迅速向指定位置集結。

江澈這才回過頭,重新看向朱高煦。

“二公子,正面戰場的髒活累活,交給丘將軍他們,但真正決定勝負,給盛庸這頭困獸致命一擊的榮耀,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朱高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盛庸的背後,是西側的山谷,他以為那是他的退路,其實……那是他的墳墓。”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請二公子率領您麾下最精銳的玄甲鐵騎,從山谷小道繞行,悄無聲息地插入敵軍側後。”

“待正面戰場將他們拖得精疲力盡,待他們陣型鬆動、人心渙散之時……就是您的騎兵,如天神下凡,一舉功成的時刻!”

“到那時,”江澈的聲音壓低,充滿了魔力,“盛庸的首級,張將軍的安危,此戰最璀璨的軍功,都將由您親手拿下!”

朱高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畫面:當南軍被步兵方陣消磨得意志崩潰時。

他率領著黑色的鋼鐵洪流,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奔湧而出,摧枯拉朽,一錘定音!

那份榮耀,那份功績,足以讓父王對他刮目相看,足以讓所有人都閉上嘴!

“好!”

朱高煦猛地一揮拳,“就這麼辦!盛庸的腦袋,本王要定了!”

他再不遲疑,轉身對著自己的親衛大吼:“玄甲衛!集合!隨我出征!”

看著朱高煦帶著他那支精銳騎兵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消失在夜色與山谷的陰影中,江澈的眼神才徹底冷了下來。

安撫住了最不穩定的因素,現在,該去處理最緊急的麻煩了。

他的目光轉向身後,李虎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陰影裡,靜默如山。

而在李虎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更加魁梧、面容如刀削斧鑿的漢子,渾身散發著比李虎更加純粹的血腥氣。

他叫周悍,暗衛司第一大隊的隊長,江澈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和他身後的一百名隊員,剛剛才從另一條水路抵達戰場。

他們是江澈真正的底牌。

“李虎。”

“在!”

“你的死士營,還能戰否?”

“隨時可以為大人赴死!”李虎的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江澈點了點頭,又看向周悍。

“周悍。”

“大人!”周悍向前一步,聲如洪鐘。

“第一大隊,隨我來。”

江澈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四個字。

“救張將軍。”

說完,他一把脫下身上略顯累贅的文官袍。

露出裡面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當先向著渡口方向衝去。

李虎與周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熾熱。

“跟上大人!”

“第一大隊!目標,渡口!快!”

兩支燕軍中最神秘、最精銳的部隊,共計不到三百人。

如兩道黑色的閃電,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緊隨著江澈的身影,義無反顧地撲進了火光最搖曳的修羅場。

渡口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與溼鹹水汽,撲面而來。

江澈的瞳孔中,倒映著一片人間煉獄。

河灘之上,火把的光芒將泥濘的灘塗照得一片通明。

張將軍和他麾下不足千人的殘部,被死死壓縮在一片狹小的區域。

他們的背後是奔流不息的江水。

三面,皆是黑壓壓的南軍士卒,長槍如林,刀盾如壁。

那是一座用人命堆砌的絕望牢籠。

南軍的戰鼓聲沉悶而富有節奏,每一下都像砸在張將軍部下們脆弱的心臟上。

他們背靠背,組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陣,身上的盔甲破爛不堪。

許多人僅靠著意志與手中的兵器站立。

每一次南軍的衝鋒,這個圓陣都會縮小一圈。

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江澈的目光沒有在慘烈的絞殺中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越過閃爍的刀光劍影。

最終鎖定在戰場側後方一處凸起的土坡上。

那裡,一面偏將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下,一名身著精緻鎧甲的將領正意氣風發,不斷揮動手臂。

調動著一隊隊士卒,像一個冷酷的棋手。

有條不紊地收緊絞索,享受著將獵物慢慢勒死的快感。

“大人,怎麼辦?”

周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難掩其中的焦躁。

他能看到,每一次衝撞,都有燕軍士卒倒下,被後續的敵人踩入泥濘。

江澈沒有回頭,視線依舊死死釘在那面將旗上。

“打蛇,打七寸。”

他扭頭,看向李虎。

李虎臉上的血汙已經乾涸,他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炭火。

“李虎,”

江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我要你帶死士營,從正面衝過去。”

李虎一怔。

正面?那是南軍兵力最雄厚、防禦最嚴密的地方。

三百人衝進去,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瞬間就會被吞噬。

江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不要你殺人,也不要你破陣。”

“我要你,去死。”

江澈的話語,比渡口的寒風更冷酷。

“把他們的陣型衝亂,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吸引到你身上,動靜越大越好,越瘋癲越好。明白嗎?”

李虎沉默了一瞬。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那笑容裡是純粹的瘋狂。

“明白!”

“為大人……盡忠!”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群沉默的死士一揮手,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隨我……衝!”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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