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子只想要他們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子只想要他們活 江澈也沒有給這些人多想的機會,而是繼續開口說道。 “諸位將軍,現在想一想。” “他若不降,鐵鉉得知這些,會如何對他?建文帝得知這些,會如何對他的家族?” “他會身敗名裂,滿門抄斬,連個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投靠我們,他或許還能當個富家翁,背叛我們,他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是那種遺臭萬年的死法。”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因為他的命,他的家人,他的身後名,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在他自己手上。” “而在我手上。” 話音落下,整個大帳內。 張玉、朱能等人,臉上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殆盡。 他們看著江澈,眼神中多了一絲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燕王座前最神秘的暗衛司司主。 朱棣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 “就按江澈說的辦!” “張玉!” “末將在!” 老將軍躬身抱拳。 “命你率領主力,即刻拔營,佯攻濟南東門!聲勢越大越好!” “遵命!” “朱能!” “末將在!” “你親率三千精騎,為西路奇兵!待西門一開,不必戀戰,給本王以最快速度,直插鐵鉉中軍大帳!本王要你,斬下鐵鉉的帥旗!” 朱能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大聲領命。 “末將,定不辱命!” 一道道命令從朱棣口中發出。 整個燕軍指揮中樞,開始高速運轉。 眾將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朱棣與江澈二人。 朱棣走到江澈身邊,看著輿圖上那個被硃筆圈出的西門,眼神幽遠。 “江澈,你說,等我們拿下南京,那個坐在皇位上的好侄子,會是什麼表情?” 江澈的目光同樣落在輿圖最南端。 “他不會有什麼表情。” “因為,懦夫,沒資格擁有表情。” 兩天後。 濟南城東,殺聲震天。 如同江澈的劇本,張玉將佯攻演成了一場真正的血戰。 戰鼓擂得地動山搖,燕軍的雲梯一次又一次搭上城牆,又一次又一次被推下。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張玉親自坐鎮中軍,令旗揮舞,調度有方,一副不破城牆誓不罷休的瘋狂架勢。 “將軍!燕賊攻勢太猛!南牆的弟兄快頂不住了!” “慌什麼!” 城樓之上,鐵鉉身披重甲,面沉如水。 他一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 他看著城下那面巨大的“燕”字王旗,嘴角扯出一抹冷酷。 “朱棣瘋了。他以為靠人命就能填平我濟南城?” “傳我將令!把滾木礌石都給老子用上!再調西城三千步卒,立刻增援南牆!” “告訴他們,誰敢後退一步,斬!” 鐵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完全被東門的慘烈戰況吸引了。 每一分心神都用在如何將張玉的主力死死摁在這裡,讓他們流乾最後一滴血。 在他看來,這便是燕軍的全部力量,是朱棣的決死一搏。 只要頂住,燕軍銳氣一洩,便是他鐵鉉反攻之時! …… 濟南西郊,密林。 與東門的喧囂地獄截然不同,這裡靜得可怕。 三千精騎,人銜枚,馬勒口,與林間的陰影融為一體。 朱能伏在一匹雄壯的黑馬背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東門傳來的廝殺聲,對他而言,是最美妙的樂曲。 那聲音越大,越慘烈,就意味著鐵鉉的注意力越集中,西門的防備就越空虛。 江澈那個傢伙……手段是真他孃的髒。 不過,老子喜歡! 朱能握緊了手中的長槊,槊鋒在林間漏下的微光中,泛著幽冷的寒意。 他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那扇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城門,為他敞開。 …… 城內,西門。 李景的額角,冷汗一顆顆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衣領,冰冷刺骨。 東門的喊殺聲彷彿一道道催命符,鞭撻著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帶著哭腔大喊。 “李將軍!鐵帥有令!命您即刻再抽調兩千人,火速支援東門!快!東門要破了!” 李景的心臟猛地一抽。 再抽兩千人? 這西門還要不要防了? 他當然清楚,鐵鉉這是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東門。 可他更清楚,江澈的刀,已經懸在了他全家老小的脖子上。 “知道了,你先下去。”他揮揮手,聲音有些沙啞。 傳令兵走後,一名心腹裨將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將軍,還等什麼?再等下去,咱們的人都要被鐵鉉抽乾了!” 李景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他那剛滿三歲的幼子,咿咿呀呀學語的模樣。 閃過他最寵愛的小妾,為他奉上參湯時,眼裡的柔情。 閃過江澈派人送來的那份帛書上,每一個冰冷的字。 去他孃的忠君報國! 去他孃的青史留名! 老子只想要他們活! 李景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化為了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轉頭,看向幾名一直跟隨自己的親信將領,沉聲道。 “鐵帥有令,命我等巡查西門防務,以防燕軍聲東擊西。”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不遠處幾名鐵鉉派來的監軍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幾個,去南段城牆看看,有無異常。” “你,去北段,檢查所有箭樓的防備。” 三言兩語,他便將那些不屬於自己派系的人,全都支使得遠遠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品級最高的監軍臉上。 那是個一臉傲慢的傢伙,平日裡仗著是鐵鉉的人,對他頤指氣使。 “王監軍,” 李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還請隨我來,咱們去看看城門下的防禦工事。” 王監軍揹著手,跟在李景身後,一臉不耐煩。 甬道又黑又潮,散發出一股黴味。 東門震天的喊殺聲在這裡被削弱,變得沉悶而遙遠。 “李將軍,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是些石頭和木頭,難道燕軍還能從地底下鑽出來不成?鐵帥那邊戰事吃緊,你我還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子只想要他們活

江澈也沒有給這些人多想的機會,而是繼續開口說道。

“諸位將軍,現在想一想。”

“他若不降,鐵鉉得知這些,會如何對他?建文帝得知這些,會如何對他的家族?”

“他會身敗名裂,滿門抄斬,連個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投靠我們,他或許還能當個富家翁,背叛我們,他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是那種遺臭萬年的死法。”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因為他的命,他的家人,他的身後名,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在他自己手上。”

“而在我手上。”

話音落下,整個大帳內。

張玉、朱能等人,臉上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殆盡。

他們看著江澈,眼神中多了一絲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燕王座前最神秘的暗衛司司主。

朱棣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

“就按江澈說的辦!”

“張玉!”

“末將在!”

老將軍躬身抱拳。

“命你率領主力,即刻拔營,佯攻濟南東門!聲勢越大越好!”

“遵命!”

“朱能!”

“末將在!”

“你親率三千精騎,為西路奇兵!待西門一開,不必戀戰,給本王以最快速度,直插鐵鉉中軍大帳!本王要你,斬下鐵鉉的帥旗!”

朱能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大聲領命。

“末將,定不辱命!”

一道道命令從朱棣口中發出。

整個燕軍指揮中樞,開始高速運轉。

眾將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朱棣與江澈二人。

朱棣走到江澈身邊,看著輿圖上那個被硃筆圈出的西門,眼神幽遠。

“江澈,你說,等我們拿下南京,那個坐在皇位上的好侄子,會是什麼表情?”

江澈的目光同樣落在輿圖最南端。

“他不會有什麼表情。”

“因為,懦夫,沒資格擁有表情。”

兩天後。

濟南城東,殺聲震天。

如同江澈的劇本,張玉將佯攻演成了一場真正的血戰。

戰鼓擂得地動山搖,燕軍的雲梯一次又一次搭上城牆,又一次又一次被推下。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張玉親自坐鎮中軍,令旗揮舞,調度有方,一副不破城牆誓不罷休的瘋狂架勢。

“將軍!燕賊攻勢太猛!南牆的弟兄快頂不住了!”

“慌什麼!”

城樓之上,鐵鉉身披重甲,面沉如水。

他一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

他看著城下那面巨大的“燕”字王旗,嘴角扯出一抹冷酷。

“朱棣瘋了。他以為靠人命就能填平我濟南城?”

“傳我將令!把滾木礌石都給老子用上!再調西城三千步卒,立刻增援南牆!”

“告訴他們,誰敢後退一步,斬!”

鐵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完全被東門的慘烈戰況吸引了。

每一分心神都用在如何將張玉的主力死死摁在這裡,讓他們流乾最後一滴血。

在他看來,這便是燕軍的全部力量,是朱棣的決死一搏。

只要頂住,燕軍銳氣一洩,便是他鐵鉉反攻之時!

……

濟南西郊,密林。

與東門的喧囂地獄截然不同,這裡靜得可怕。

三千精騎,人銜枚,馬勒口,與林間的陰影融為一體。

朱能伏在一匹雄壯的黑馬背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東門傳來的廝殺聲,對他而言,是最美妙的樂曲。

那聲音越大,越慘烈,就意味著鐵鉉的注意力越集中,西門的防備就越空虛。

江澈那個傢伙……手段是真他孃的髒。

不過,老子喜歡!

朱能握緊了手中的長槊,槊鋒在林間漏下的微光中,泛著幽冷的寒意。

他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那扇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城門,為他敞開。

……

城內,西門。

李景的額角,冷汗一顆顆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衣領,冰冷刺骨。

東門的喊殺聲彷彿一道道催命符,鞭撻著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帶著哭腔大喊。

“李將軍!鐵帥有令!命您即刻再抽調兩千人,火速支援東門!快!東門要破了!”

李景的心臟猛地一抽。

再抽兩千人?

這西門還要不要防了?

他當然清楚,鐵鉉這是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東門。

可他更清楚,江澈的刀,已經懸在了他全家老小的脖子上。

“知道了,你先下去。”他揮揮手,聲音有些沙啞。

傳令兵走後,一名心腹裨將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將軍,還等什麼?再等下去,咱們的人都要被鐵鉉抽乾了!”

李景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他那剛滿三歲的幼子,咿咿呀呀學語的模樣。

閃過他最寵愛的小妾,為他奉上參湯時,眼裡的柔情。

閃過江澈派人送來的那份帛書上,每一個冰冷的字。

去他孃的忠君報國!

去他孃的青史留名!

老子只想要他們活!

李景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化為了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轉頭,看向幾名一直跟隨自己的親信將領,沉聲道。

“鐵帥有令,命我等巡查西門防務,以防燕軍聲東擊西。”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不遠處幾名鐵鉉派來的監軍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幾個,去南段城牆看看,有無異常。”

“你,去北段,檢查所有箭樓的防備。”

三言兩語,他便將那些不屬於自己派系的人,全都支使得遠遠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品級最高的監軍臉上。

那是個一臉傲慢的傢伙,平日裡仗著是鐵鉉的人,對他頤指氣使。

“王監軍,”

李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還請隨我來,咱們去看看城門下的防禦工事。”

王監軍揹著手,跟在李景身後,一臉不耐煩。

甬道又黑又潮,散發出一股黴味。

東門震天的喊殺聲在這裡被削弱,變得沉悶而遙遠。

“李將軍,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是些石頭和木頭,難道燕軍還能從地底下鑽出來不成?鐵帥那邊戰事吃緊,你我還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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