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黃子澄準備逃跑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黃子澄準備逃跑 李孤毫不猶豫地回答:“打斷它的腿,或者,直接宰了。” “沒錯。” 江澈用木炭在巴圖和土默特之間,畫了一條代表進攻的箭頭。 然後,他從馬哈木那個圈裡,又畫出一條更粗的箭頭,狠狠地劈向巴圖的後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巴圖是螳螂,土默特是蟬,而馬哈木,就是那隻自作聰明的黃雀。” 章武看著那張簡陋的圖,心中的迷霧豁然開朗。 巴圖部傾巢而出,後方空虛。 馬哈木絕不會放過這個吞併巴圖部,整合力量的天賜良機。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 “司主高明!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得精疲力盡,再出手收拾殘局!”章武興奮地說。 江澈卻搖了搖頭,他用木炭,在圖上更遠的位置,畫了一個點。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草原上的蠻子。” “蟬也好,螳螂也好,黃雀也好,都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是引出那隻躲在草叢裡,以為自己是獵人的老狐狸。” 江澈的手指,重重點在那個點上。 “黃子澄。” 章武和李孤的呼吸同時一滯。 黃子澄! 建文帝座下第一心腹,那位一手策劃削藩,將燕王逼到絕境的文臣之首! 他怎麼會在這裡,江澈彷彿看穿了他們的疑惑。 “燕王勢大,朝廷在南方的戰事並不順利,黃子澄便想了條毒計,他親自出關,許以重利,意圖說服馬哈木,集結草原諸部,在我們起兵靖難之時,從北面直搗北平。” “一旦北平失守,燕王府基業盡毀,我們在前方,便成了無根的浮萍。” 章武和李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一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若是真讓他成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 江澈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放出假消息,說土默特部發現了金礦,引得黃子澄的副使前來查探,再故意讓巴圖的人抓住他,嚴刑拷打,問出黃子澄與馬哈木的密會。” “然後,我再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巴圖,一個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得知自己的頂頭上司正和南朝的重臣密謀,他會怎麼想?” 李孤搶答:“他會覺得,馬哈木要把他當成獻給南朝的投名狀,賣了他!” “對,猜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江澈的嘴角浮現一抹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再給他一張土默特的佈防圖,給他一個建功立業,取代馬哈木的希望,他根本無法拒絕。” “巴圖攻打土默特,在馬哈木看來,就是坐實了巴圖的背叛之心,他必然會出兵征討。” “如此一來,草原大亂,黃子澄和馬哈木的聯盟,自然不攻自破,他一個南朝文官,孤身陷於亂軍之中,還能有什麼作為?” 章武和李孤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看著江澈,像在看一個怪物。 一環扣一環,將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從土默特到黃子澄。 再到巴圖的猜疑和野心,最後引爆整個草原的戰火。 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那位遠道而來的黃大人,準備一個足夠盛大的墳場。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一個渾身塵土、嘴唇乾裂的暗衛踉蹌著滾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血腥味和長途跋涉的疲憊。 “司主!” 那暗衛掙扎著起身,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蠟丸。 “黃……黃子澄,有動靜了。” 江澈捏碎蠟丸,展開裡面的字條,只掃了一眼。 “黑風口,兩日後。” 短短六個字。 章武湊過去一看,也明白了。 黃子澄大概是察覺到草原局勢不對,要提前開溜了。 黑風口是返回大明境內最近的一條路。 “他要跑!”章武急道。 “跑?” 江澈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帳外的風吹動簾子,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深淵裡的魔神。 “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為黃大人搭了這麼大一個舞臺,請他來看戲。” “戲還沒唱完,他怎麼能走呢?” 他的笑容很溫和,說出的話卻讓帳篷裡的溫度驟降幾分。 “他回不去了。” 江澈看向李孤,眼神銳利如刀。 “李孤。” “屬下在!” “你的三隊,加上剛集結的十六隊、二十五隊,即刻出發,我要你們在一天之內,趕到黑風口。” “挖坑,設伏,清掃一切痕跡。” 江澈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我要那條路上,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回京城。” “我要黃子澄的人頭,和他通敵的密信,完完整整地,出現在燕王殿下的書案上。” “遵命!” 李孤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氣,他猛地起身,沒有一句廢話,轉身衝出帳篷。 片刻之後,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營地各處竄出。 匯合在一起,朝著黑風口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章武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只覺得熱血沸騰。 他轉頭看向江澈,卻發現自家司主又坐了回去。 正悠閒地用那根木炭,在狼皮上黃子澄那個點的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然後,他又在馬哈木和巴圖兩個圈的交匯處,也畫了一個叉。 “司主,我們現在……” “等。” 江澈吐出一個字。 “等?” “等巴圖和馬哈木鬥個你死我活,等李孤在黑風口埋下墳墓。” 江澈抬起頭,看著帳篷頂的縫隙,那裡透出草原夜晚的星光。 “也等另一位客人。” “客人?”章武又糊塗了。 江澈沒有解釋,只是低聲自語,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說話。 “阿古蘭,我的公主殿下。” “你的族人,你的故土,正在被戰火吞噬,巴圖毀了你的一切,你恨他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 “馬哈木的大軍,會踏平巴圖的部落,你的仇人,他的家人,他的孩子,都會死在馬哈木的屠刀之下。” “你,會怎麼選?” 江澈的嘴角,再次勾起。 他下的每一步棋,都不止一個目的。 讓巴圖出征,不僅僅是為了引出馬哈木和困住黃子澄。 更是為了給阿古蘭,那個被廢黜的土默特公主,一個選擇題。 一個能讓她徹底斬斷過去,完完全全,為他所用的選擇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黃子澄準備逃跑

李孤毫不猶豫地回答:“打斷它的腿,或者,直接宰了。”

“沒錯。”

江澈用木炭在巴圖和土默特之間,畫了一條代表進攻的箭頭。

然後,他從馬哈木那個圈裡,又畫出一條更粗的箭頭,狠狠地劈向巴圖的後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巴圖是螳螂,土默特是蟬,而馬哈木,就是那隻自作聰明的黃雀。”

章武看著那張簡陋的圖,心中的迷霧豁然開朗。

巴圖部傾巢而出,後方空虛。

馬哈木絕不會放過這個吞併巴圖部,整合力量的天賜良機。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

“司主高明!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得精疲力盡,再出手收拾殘局!”章武興奮地說。

江澈卻搖了搖頭,他用木炭,在圖上更遠的位置,畫了一個點。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草原上的蠻子。”

“蟬也好,螳螂也好,黃雀也好,都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是引出那隻躲在草叢裡,以為自己是獵人的老狐狸。”

江澈的手指,重重點在那個點上。

“黃子澄。”

章武和李孤的呼吸同時一滯。

黃子澄!

建文帝座下第一心腹,那位一手策劃削藩,將燕王逼到絕境的文臣之首!

他怎麼會在這裡,江澈彷彿看穿了他們的疑惑。

“燕王勢大,朝廷在南方的戰事並不順利,黃子澄便想了條毒計,他親自出關,許以重利,意圖說服馬哈木,集結草原諸部,在我們起兵靖難之時,從北面直搗北平。”

“一旦北平失守,燕王府基業盡毀,我們在前方,便成了無根的浮萍。”

章武和李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一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若是真讓他成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

江澈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放出假消息,說土默特部發現了金礦,引得黃子澄的副使前來查探,再故意讓巴圖的人抓住他,嚴刑拷打,問出黃子澄與馬哈木的密會。”

“然後,我再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巴圖,一個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得知自己的頂頭上司正和南朝的重臣密謀,他會怎麼想?”

李孤搶答:“他會覺得,馬哈木要把他當成獻給南朝的投名狀,賣了他!”

“對,猜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江澈的嘴角浮現一抹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再給他一張土默特的佈防圖,給他一個建功立業,取代馬哈木的希望,他根本無法拒絕。”

“巴圖攻打土默特,在馬哈木看來,就是坐實了巴圖的背叛之心,他必然會出兵征討。”

“如此一來,草原大亂,黃子澄和馬哈木的聯盟,自然不攻自破,他一個南朝文官,孤身陷於亂軍之中,還能有什麼作為?”

章武和李孤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看著江澈,像在看一個怪物。

一環扣一環,將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從土默特到黃子澄。

再到巴圖的猜疑和野心,最後引爆整個草原的戰火。

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那位遠道而來的黃大人,準備一個足夠盛大的墳場。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一個渾身塵土、嘴唇乾裂的暗衛踉蹌著滾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血腥味和長途跋涉的疲憊。

“司主!”

那暗衛掙扎著起身,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蠟丸。

“黃……黃子澄,有動靜了。”

江澈捏碎蠟丸,展開裡面的字條,只掃了一眼。

“黑風口,兩日後。”

短短六個字。

章武湊過去一看,也明白了。

黃子澄大概是察覺到草原局勢不對,要提前開溜了。

黑風口是返回大明境內最近的一條路。

“他要跑!”章武急道。

“跑?”

江澈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帳外的風吹動簾子,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深淵裡的魔神。

“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為黃大人搭了這麼大一個舞臺,請他來看戲。”

“戲還沒唱完,他怎麼能走呢?”

他的笑容很溫和,說出的話卻讓帳篷裡的溫度驟降幾分。

“他回不去了。”

江澈看向李孤,眼神銳利如刀。

“李孤。”

“屬下在!”

“你的三隊,加上剛集結的十六隊、二十五隊,即刻出發,我要你們在一天之內,趕到黑風口。”

“挖坑,設伏,清掃一切痕跡。”

江澈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我要那條路上,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回京城。”

“我要黃子澄的人頭,和他通敵的密信,完完整整地,出現在燕王殿下的書案上。”

“遵命!”

李孤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氣,他猛地起身,沒有一句廢話,轉身衝出帳篷。

片刻之後,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營地各處竄出。

匯合在一起,朝著黑風口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章武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只覺得熱血沸騰。

他轉頭看向江澈,卻發現自家司主又坐了回去。

正悠閒地用那根木炭,在狼皮上黃子澄那個點的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然後,他又在馬哈木和巴圖兩個圈的交匯處,也畫了一個叉。

“司主,我們現在……”

“等。”

江澈吐出一個字。

“等?”

“等巴圖和馬哈木鬥個你死我活,等李孤在黑風口埋下墳墓。”

江澈抬起頭,看著帳篷頂的縫隙,那裡透出草原夜晚的星光。

“也等另一位客人。”

“客人?”章武又糊塗了。

江澈沒有解釋,只是低聲自語,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說話。

“阿古蘭,我的公主殿下。”

“你的族人,你的故土,正在被戰火吞噬,巴圖毀了你的一切,你恨他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

“馬哈木的大軍,會踏平巴圖的部落,你的仇人,他的家人,他的孩子,都會死在馬哈木的屠刀之下。”

“你,會怎麼選?”

江澈的嘴角,再次勾起。

他下的每一步棋,都不止一個目的。

讓巴圖出征,不僅僅是為了引出馬哈木和困住黃子澄。

更是為了給阿古蘭,那個被廢黜的土默特公主,一個選擇題。

一個能讓她徹底斬斷過去,完完全全,為他所用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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