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活捉黃子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活捉黃子澄 幾名同樣出身北疆的老卒。 幾乎在第一聲箭嘯響起的同時就做出了規避動作。 可他們剛剛撲倒,第二波,第三波箭矢就從另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 將他們死死釘在地上。 第一輪齊射,就帶走了近百條性命。 不等倖存者從同伴的死亡中回過神來,第二輪打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天空中墜落的,是帶著火光的流星。 火箭手們冷靜地射出浸滿火油的箭矢。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正對谷口的山風成了最致命的幫兇。 烈焰如同一條火龍,瞬間吞噬了一切。 戰馬在烈火中發出淒厲的悲鳴,四處衝撞。 濃煙滾滾,燻得人睜不開眼,無法呼吸。 有人在濃煙中迷失方向,一頭衝進火海,變成一個慘嚎的火人。 僅存的理智,驅使著最後的數十名護衛。 本能地向黃子澄那輛馬車聚攏。 馬車裡,傳來黃子澄驚恐的尖叫和怒罵。 “廢物!都是廢物!擋住!給本官擋住!” 江澈看見了那個被護衛圍在中央的馬車,再次抬手,朝下一揮。 李孤領命,手中令旗再變。 一名暗衛上前,一腳踹開車門。 車廂內,衣著華貴的黃子澄瑟瑟發抖,面如金紙。 ………… “司主,黃子澄,已授首。” 江澈嗯了一聲,沿著山路,向崖下走去。 “打掃乾淨,等到了北平之後在審。” 李孤親自帶隊。 將一具具京營士卒的屍體剝去甲冑,收走兵刃。 “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離開。” 山風吹過,江澈轉身走向那輛被重點保護的馬車。 幾名暗衛正將一個麻袋往車上搬。 麻袋裡,曾經權傾朝野的黃子澄,此刻已經人事不省。 一名暗衛捏開他的嘴,將一瓶深色的藥液粗暴地灌了進去。 “司主,藥效至少能持續三天。” 江澈點了下頭,便再無興趣。 這顆棋子,最大的價值就是在北平的審訊室裡,吐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裝箱,按丙字三號貨物處理。” “是。” 很快,黃子澄被塞進一個裝滿了乾草的貨箱。 江澈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細竹管,拔開蠟封,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信紙。 他用指尖蘸了些許黑血,在信紙上飛快寫下幾個符號。 他將信紙重新卷好,塞回竹管,用火漆再次封口。 “陳七。” 一名身材精悍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司主。” “這個,交到王爺手上。” 江澈將竹管遞過去,“儘快。” 陳七接過竹管,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凜。 “屬下,以命擔保。” “去吧。” 陳七沒有多餘的廢話,幾個起落便不見蹤影。 江澈目送他離開,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員換裝,半個時辰後,我們就是一支南下販賣皮貨的商隊。” 半個時辰後。 一支看起來風塵僕僕的商隊駛出了山谷,匯入了官道的人流。 曾經殺氣騰騰的暗衛們,此刻換上了粗布麻衣。 江澈自己,則成了一位略顯富態的商隊管事。 他換上了一身半舊的綢衫,臉上甚至還粘了顆恰到好處的黑痣。 眼神也從凌厲變得有些市儈。 他騎在一頭溫順的騾子上,不緊不慢地隨著隊伍前行。 “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燕王都快打到應天府了!” “朝廷的大軍呢?” “誰知道呢,反正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江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看來前線的戰事比他預想的還要膠著。 黃子澄的被俘,就像一根被抽掉的頂樑柱,建文帝朝堂的反應,想必會非常精彩。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根“頂樑柱”安然無恙地運到北平。 這趟路,不會太平。 ………… 三天後,徐州城外,燕王大營。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如鐵。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中央位置。 徐州城的輪廓被細沙堆砌得惟妙惟肖。 城牆上插滿了代表建文帝守軍的小藍旗,密密麻麻,像一片藍色的荊棘。 朱棣一身玄甲,並未卸下。 他站在沙盤前,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 帳內,幾名核心將領屏息靜氣,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大將張玉滿面風霜,嘴唇乾裂,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嘶啞。 “王爺,強攻三日,傷亡近萬,徐州守將盛庸是塊硬骨頭,城防器械遠超我軍預料,這麼耗下去,弟兄們的血……就白流了!” 丘福也附和道:“是啊王爺,而且……而且軍心有些不穩,咱們打著‘靖難’的旗號,可這徐州城離應天府太近了,底下人都在嘀咕,說咱們這是要……要直逼天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含糊不清,但帳內所有人都聽懂了。 靖難,清君側。 可皇帝的身邊,已經被他們清得差不多了。 如今兵鋒直指京畿門戶,這面旗幟,還能有多少號召力? 人心,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朱棣猛地轉身,虎目之中佈滿血絲。 一股兇悍無匹的氣勢瞬間席捲整個帥帳。 “本王知道!” 他一聲咆哮,聲如悶雷:“可徐州不破,何以靖難!何以告慰戰死的數萬英靈!難道要本王現在退兵,回北平去當個任人宰割的藩王嗎!” 帳內死寂。 沒人敢再說話。 誰都清楚,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回頭路。 朱棣胸膛劇烈起伏,他何嘗不知眼下的困境。 徐州城,就像一道天塹,橫亙在他與那張龍椅之間。 打,傷亡慘重,士氣日衰。 不打,曠日持久,天下諸王勤王之師一旦集結,他將腹背受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報!王爺,暗衛司,陳七,求見!” 帳內幾名將領神情微動,交換了一個眼神。 朱棣眼底的陰霾瞬間被一道精光刺破。 江澈的人,他算著日子,也該有消息了。 “讓他進來!” 朱棣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但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帳簾掀開,一道精悍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單膝跪地,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正是陳七。 他身上還帶著長途奔襲的風塵與寒意,臉上毫無表情。 “王爺。” “其他人,都出去。” 朱棣揮了揮手,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陳七身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活捉黃子澄

幾名同樣出身北疆的老卒。

幾乎在第一聲箭嘯響起的同時就做出了規避動作。

可他們剛剛撲倒,第二波,第三波箭矢就從另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

將他們死死釘在地上。

第一輪齊射,就帶走了近百條性命。

不等倖存者從同伴的死亡中回過神來,第二輪打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天空中墜落的,是帶著火光的流星。

火箭手們冷靜地射出浸滿火油的箭矢。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正對谷口的山風成了最致命的幫兇。

烈焰如同一條火龍,瞬間吞噬了一切。

戰馬在烈火中發出淒厲的悲鳴,四處衝撞。

濃煙滾滾,燻得人睜不開眼,無法呼吸。

有人在濃煙中迷失方向,一頭衝進火海,變成一個慘嚎的火人。

僅存的理智,驅使著最後的數十名護衛。

本能地向黃子澄那輛馬車聚攏。

馬車裡,傳來黃子澄驚恐的尖叫和怒罵。

“廢物!都是廢物!擋住!給本官擋住!”

江澈看見了那個被護衛圍在中央的馬車,再次抬手,朝下一揮。

李孤領命,手中令旗再變。

一名暗衛上前,一腳踹開車門。

車廂內,衣著華貴的黃子澄瑟瑟發抖,面如金紙。

…………

“司主,黃子澄,已授首。”

江澈嗯了一聲,沿著山路,向崖下走去。

“打掃乾淨,等到了北平之後在審。”

李孤親自帶隊。

將一具具京營士卒的屍體剝去甲冑,收走兵刃。

“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離開。”

山風吹過,江澈轉身走向那輛被重點保護的馬車。

幾名暗衛正將一個麻袋往車上搬。

麻袋裡,曾經權傾朝野的黃子澄,此刻已經人事不省。

一名暗衛捏開他的嘴,將一瓶深色的藥液粗暴地灌了進去。

“司主,藥效至少能持續三天。”

江澈點了下頭,便再無興趣。

這顆棋子,最大的價值就是在北平的審訊室裡,吐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裝箱,按丙字三號貨物處理。”

“是。”

很快,黃子澄被塞進一個裝滿了乾草的貨箱。

江澈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細竹管,拔開蠟封,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信紙。

他用指尖蘸了些許黑血,在信紙上飛快寫下幾個符號。

他將信紙重新卷好,塞回竹管,用火漆再次封口。

“陳七。”

一名身材精悍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司主。”

“這個,交到王爺手上。”

江澈將竹管遞過去,“儘快。”

陳七接過竹管,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凜。

“屬下,以命擔保。”

“去吧。”

陳七沒有多餘的廢話,幾個起落便不見蹤影。

江澈目送他離開,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員換裝,半個時辰後,我們就是一支南下販賣皮貨的商隊。”

半個時辰後。

一支看起來風塵僕僕的商隊駛出了山谷,匯入了官道的人流。

曾經殺氣騰騰的暗衛們,此刻換上了粗布麻衣。

江澈自己,則成了一位略顯富態的商隊管事。

他換上了一身半舊的綢衫,臉上甚至還粘了顆恰到好處的黑痣。

眼神也從凌厲變得有些市儈。

他騎在一頭溫順的騾子上,不緊不慢地隨著隊伍前行。

“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燕王都快打到應天府了!”

“朝廷的大軍呢?”

“誰知道呢,反正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江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看來前線的戰事比他預想的還要膠著。

黃子澄的被俘,就像一根被抽掉的頂樑柱,建文帝朝堂的反應,想必會非常精彩。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根“頂樑柱”安然無恙地運到北平。

這趟路,不會太平。

…………

三天後,徐州城外,燕王大營。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如鐵。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中央位置。

徐州城的輪廓被細沙堆砌得惟妙惟肖。

城牆上插滿了代表建文帝守軍的小藍旗,密密麻麻,像一片藍色的荊棘。

朱棣一身玄甲,並未卸下。

他站在沙盤前,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

帳內,幾名核心將領屏息靜氣,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大將張玉滿面風霜,嘴唇乾裂,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嘶啞。

“王爺,強攻三日,傷亡近萬,徐州守將盛庸是塊硬骨頭,城防器械遠超我軍預料,這麼耗下去,弟兄們的血……就白流了!”

丘福也附和道:“是啊王爺,而且……而且軍心有些不穩,咱們打著‘靖難’的旗號,可這徐州城離應天府太近了,底下人都在嘀咕,說咱們這是要……要直逼天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含糊不清,但帳內所有人都聽懂了。

靖難,清君側。

可皇帝的身邊,已經被他們清得差不多了。

如今兵鋒直指京畿門戶,這面旗幟,還能有多少號召力?

人心,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朱棣猛地轉身,虎目之中佈滿血絲。

一股兇悍無匹的氣勢瞬間席捲整個帥帳。

“本王知道!”

他一聲咆哮,聲如悶雷:“可徐州不破,何以靖難!何以告慰戰死的數萬英靈!難道要本王現在退兵,回北平去當個任人宰割的藩王嗎!”

帳內死寂。

沒人敢再說話。

誰都清楚,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回頭路。

朱棣胸膛劇烈起伏,他何嘗不知眼下的困境。

徐州城,就像一道天塹,橫亙在他與那張龍椅之間。

打,傷亡慘重,士氣日衰。

不打,曠日持久,天下諸王勤王之師一旦集結,他將腹背受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報!王爺,暗衛司,陳七,求見!”

帳內幾名將領神情微動,交換了一個眼神。

朱棣眼底的陰霾瞬間被一道精光刺破。

江澈的人,他算著日子,也該有消息了。

“讓他進來!”

朱棣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但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帳簾掀開,一道精悍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單膝跪地,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正是陳七。

他身上還帶著長途奔襲的風塵與寒意,臉上毫無表情。

“王爺。”

“其他人,都出去。”

朱棣揮了揮手,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陳七身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