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北平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北平 夜色漸深,酒過三巡。 軍營裡的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漸熱烈起來。 士兵們的臉上泛起了紅光,之前的疑慮似乎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就在此時,朱棣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走出了大帳。 他沒有穿戴那身沉重的甲冑,只著一身黑色勁裝,顯得格外精悍。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 朱棣一步步走上為了這次宴會特意搭建起來的高臺。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下他的兵。 他看到了他們臉上的醉意,也看到了他們眼底深處的迷茫。 “弟兄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心裡都在犯嘀咕。” “我們在徐州城下,流了血,死了兄弟,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打下來,反而要後撤五里?” “為什麼不好好休整,偏偏要在這時候擺酒設宴,大吃大喝?” 他每問一句,臺下士兵們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朱棣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先將他們的疑惑推到頂點,再用一個驚天的好消息,徹底引爆他們的情緒! “因為,本王在等一個消息!” “一個比攻下十座徐州城,還要重要的消息!” “就在昨天!本王的親衛,暗衛司司主江澈,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地界,給本王送來了一份大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江澈,這個名字對大部分士兵來說很陌生,但“暗衛司司主”這個名頭,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朱棣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他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他,給本王活捉了——黃!子!澄!” “……”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士兵們臉上的表情,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建文帝的老師,那個力主削藩,被天下讀書人奉為領袖的,黃子澄! 黃子澄不是應該在應天府,在皇帝身邊運籌帷幄。 怎麼會跑到千里之外的北平,又怎麼可能……被活捉。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太過離奇,以至於他們的腦子一時間都轉不過彎來。 張玉和丘福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猛然間明白了! 後撤五里,不是示弱,是為了給這個消息的發酵留出時間與空間! 犒賞三軍,不是荒唐,而是要在這狂歡的頂點。 將全軍的士氣,推上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嗷!!!”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百戶猛地將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這一聲咆哮,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黃子澄被抓了?!” “哈哈哈哈!抓得好!抓得好啊!” “王爺威武!!” “燕軍無敵!!” 雷鳴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夜空撕裂! 他們在這裡攻城拔寨,吸引南軍的全部注意力。 而王爺的另一把尖刀,卻早已插進了敵人的心臟! 一個活著的黃子澄,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應天府從根子上就爛掉了! 意味著徐州城裡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守軍。 他們所堅守的“忠義”,瞬間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他們的靖難,則是真正的順天而行! “弟兄們!” 朱棣再次振臂高呼,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現在,你們還覺得憋屈嗎?!” “不憋屈!!” “爽!!” “哈哈哈,太他孃的爽了!” 士兵們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將手中的兵器舉向天空,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心中的激動。 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朱棣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而後將目光投向張玉。 “張玉!” “末將在!” 張玉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朱棣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 “把這個消息,用盡一切辦法,給本王送進徐州城裡去!” “用箭矢,把寫滿消息的布條射上城頭!” “派人到城下,用最大嗓門給本王喊!” “告訴城裡的每一個人!他們的精神支柱,他們的國之棟樑黃子澄,現在就在我燕軍大營!” “本王,要讓他們軍心大亂!要讓他們不戰自潰!” “末將遵命!” 張玉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重重叩首,語氣中充滿了對朱棣的無上拜服。 這才是燕王!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丘福也激動地跪了下來,與其他將領一同高呼。 “王爺神機妙算,末將等拜服!” 他們的目光中,再無一絲疑慮,只剩下狂熱的崇拜。 同時,一個名字也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心裡。 江澈! 這小子,真是個妖孽! 別人都在前線拼殺,他倒好,直接摸到敵人大後方,把人家的“龍頭”給活捉了! 當徐州城外的歡呼聲如怒濤拍岸。 朱棣正用一個活著的黃子澄撬動著南軍的根基時。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澈。 已經勒馬停在了北平城高大巍峨的城牆之外。 夕陽的餘暉給灰色的磚石鍍上了一層黯淡的金邊,像一幅沉默的油畫。 如果不是江澈,現在北平城應該也是戰火紛亂。 世子朱高熾,應該拖著他肥胖的身軀,浴血奮戰。 在最絕望的時刻等待他父親的天兵天將。 可現在,城牆上只有三三兩兩巡邏的士兵,他們的步伐懶散。 甚至還有人靠著牆垛在聊天。 城門洞開,有晚歸的農人挑著擔子慢悠悠地走進去。 一派祥和。 江澈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不過他不在乎,他的功勞,不需要寫在戰報上。 也不需要被那些熱血上頭的士兵們傳頌。 “司主,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章武策馬上前,低聲詢問。 江澈的目光從寧靜的北平城牆上收回。 “你們進城,持我的腰牌去見世子,將黃子澄一事原原本本告知,另外,告訴世子,暗衛司北平分部即刻成立,由你暫代分部主事,整合城內所有情報渠道,等我命令。” “司主您不進城?” 章武有些詫異。 如此潑天大功,不該第一時間去面見世子,享受那份榮耀嗎? 江澈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北平

夜色漸深,酒過三巡。

軍營裡的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漸熱烈起來。

士兵們的臉上泛起了紅光,之前的疑慮似乎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就在此時,朱棣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走出了大帳。

他沒有穿戴那身沉重的甲冑,只著一身黑色勁裝,顯得格外精悍。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

朱棣一步步走上為了這次宴會特意搭建起來的高臺。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下他的兵。

他看到了他們臉上的醉意,也看到了他們眼底深處的迷茫。

“弟兄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心裡都在犯嘀咕。”

“我們在徐州城下,流了血,死了兄弟,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打下來,反而要後撤五里?”

“為什麼不好好休整,偏偏要在這時候擺酒設宴,大吃大喝?”

他每問一句,臺下士兵們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朱棣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先將他們的疑惑推到頂點,再用一個驚天的好消息,徹底引爆他們的情緒!

“因為,本王在等一個消息!”

“一個比攻下十座徐州城,還要重要的消息!”

“就在昨天!本王的親衛,暗衛司司主江澈,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地界,給本王送來了一份大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江澈,這個名字對大部分士兵來說很陌生,但“暗衛司司主”這個名頭,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朱棣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他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他,給本王活捉了——黃!子!澄!”

“……”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士兵們臉上的表情,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建文帝的老師,那個力主削藩,被天下讀書人奉為領袖的,黃子澄!

黃子澄不是應該在應天府,在皇帝身邊運籌帷幄。

怎麼會跑到千里之外的北平,又怎麼可能……被活捉。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太過離奇,以至於他們的腦子一時間都轉不過彎來。

張玉和丘福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猛然間明白了!

後撤五里,不是示弱,是為了給這個消息的發酵留出時間與空間!

犒賞三軍,不是荒唐,而是要在這狂歡的頂點。

將全軍的士氣,推上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嗷!!!”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百戶猛地將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這一聲咆哮,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黃子澄被抓了?!”

“哈哈哈哈!抓得好!抓得好啊!”

“王爺威武!!”

“燕軍無敵!!”

雷鳴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夜空撕裂!

他們在這裡攻城拔寨,吸引南軍的全部注意力。

而王爺的另一把尖刀,卻早已插進了敵人的心臟!

一個活著的黃子澄,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應天府從根子上就爛掉了!

意味著徐州城裡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守軍。

他們所堅守的“忠義”,瞬間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他們的靖難,則是真正的順天而行!

“弟兄們!”

朱棣再次振臂高呼,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現在,你們還覺得憋屈嗎?!”

“不憋屈!!”

“爽!!”

“哈哈哈,太他孃的爽了!”

士兵們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將手中的兵器舉向天空,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心中的激動。

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朱棣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而後將目光投向張玉。

“張玉!”

“末將在!”

張玉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朱棣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

“把這個消息,用盡一切辦法,給本王送進徐州城裡去!”

“用箭矢,把寫滿消息的布條射上城頭!”

“派人到城下,用最大嗓門給本王喊!”

“告訴城裡的每一個人!他們的精神支柱,他們的國之棟樑黃子澄,現在就在我燕軍大營!”

“本王,要讓他們軍心大亂!要讓他們不戰自潰!”

“末將遵命!”

張玉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重重叩首,語氣中充滿了對朱棣的無上拜服。

這才是燕王!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丘福也激動地跪了下來,與其他將領一同高呼。

“王爺神機妙算,末將等拜服!”

他們的目光中,再無一絲疑慮,只剩下狂熱的崇拜。

同時,一個名字也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心裡。

江澈!

這小子,真是個妖孽!

別人都在前線拼殺,他倒好,直接摸到敵人大後方,把人家的“龍頭”給活捉了!

當徐州城外的歡呼聲如怒濤拍岸。

朱棣正用一個活著的黃子澄撬動著南軍的根基時。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澈。

已經勒馬停在了北平城高大巍峨的城牆之外。

夕陽的餘暉給灰色的磚石鍍上了一層黯淡的金邊,像一幅沉默的油畫。

如果不是江澈,現在北平城應該也是戰火紛亂。

世子朱高熾,應該拖著他肥胖的身軀,浴血奮戰。

在最絕望的時刻等待他父親的天兵天將。

可現在,城牆上只有三三兩兩巡邏的士兵,他們的步伐懶散。

甚至還有人靠著牆垛在聊天。

城門洞開,有晚歸的農人挑著擔子慢悠悠地走進去。

一派祥和。

江澈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不過他不在乎,他的功勞,不需要寫在戰報上。

也不需要被那些熱血上頭的士兵們傳頌。

“司主,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章武策馬上前,低聲詢問。

江澈的目光從寧靜的北平城牆上收回。

“你們進城,持我的腰牌去見世子,將黃子澄一事原原本本告知,另外,告訴世子,暗衛司北平分部即刻成立,由你暫代分部主事,整合城內所有情報渠道,等我命令。”

“司主您不進城?”

章武有些詫異。

如此潑天大功,不該第一時間去面見世子,享受那份榮耀嗎?

江澈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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