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兄弟相殘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兄弟相殘 江澈沒有跟過去。 他看著王斌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後轉向柳雪柔。 “等會你們就跟我回北平城內。” 章武和他的暗衛們不知何時已經將幾匹馱著物資的馬牽了過來。 開始默默地收拾裡面的東西。 曾琴見了,連忙上前幫忙,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只有柳雪柔站在原地,她看著江澈。 江澈與她對視,沉默了片刻。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柳雪柔見江澈不願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早些回來。” 江澈微微頷首,沒有片刻逗留。 轉身便朝著朱小山之前離開的方向追去。 王屠夫的家門口。 江澈抵達時,正看到王屠夫,也就是王奎,被兩名甲士粗暴地從屋裡架了出來。 王奎人高馬大,一身橫肉。 即便被制住,脖子上的青筋依然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唾沫星子亂飛。 “操你們孃的!知道老子是誰嗎?我弟弟是百戶!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他把你們全家都給宰了!” 江澈的到來,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奎的叫罵聲也戛然而止,他看清了江澈。 又看到了跟在隊伍最後,像條死狗一樣的親弟弟王斌山。 王斌山眼看江澈也來了,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王奎面前。 “大哥!” 王奎眉頭緊鎖,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耐煩。 “哭喪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到底怎麼回事?” “大哥……” 王斌山嘴唇哆嗦,接下來的話,將決定他們全家的命運。 他不敢說實話,只能按照自己編好的劇本往下演。 “大哥,我對不起你,我……我被革職了!” “什麼?!” 王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革職?好端端的百戶,怎麼說沒就沒了?” 王斌山指向不遠處的徐大牛。 “都怪我!怪我沒管好你!你之前對徐家和柳家妹子做的事,被上面知道了!上面說我治家不嚴,縱容親屬為惡,所以就……”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江澈的反應。 眼看江澈沒有說話,王斌山心裡稍安,繼續添油加醋。 “大人說,此事因你而起,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你肯一力承擔罪責,伏法認罪,我……我就能沒事,我們王家就還有希望!” 他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救救王家!” 他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王奎。 在他心裡,大哥雖然混賬,但從小到大,都是他最堅實的靠山。 小時候他被人欺負,大哥會拎著板磚去把對方砸得頭破血流。 長大了他去從軍,大哥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塞給了他。 如今,只是讓大哥去死而已。 為了他這個百戶,為了王家的未來。 這筆賬,大哥肯定算得清! 他從小就知道,大哥最是顧全大局,最是明事理! 王奎愣住了,他盯著王斌山,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似乎在消化弟弟說的話。 他想不明白,就因為自己想睡個寡婦。 打了幾個泥腿子,就能讓他百戶弟弟丟了官。 他看著王斌山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看著他眼裡的祈求。 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噁心湧上心頭。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跪著的弟弟,無比陌生,無比懦弱,無比可笑。 就在王斌山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時,王奎終於開口了。 “王斌山,你去死吧。” 王斌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奎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大……大哥……你……你說什麼?”王斌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說,讓你去死。” 王奎重複了一遍,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不是百戶嗎?你不是很威風嗎?怎麼,現在捅了婁子,想讓老子給你頂罪?” 王斌山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那個永遠護著他的大哥,那個他心中最堅實的後盾。 “不……不是的……大哥,是為了我們王家啊!我保住了,我們王家才有希望啊!” 王奎接下來的話,一刀一刀,把他凌遲。 “王家?狗屁的王家!” 王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的輕蔑和怨毒,再也掩飾不住。 “王斌山,你他媽別給老子裝糊塗!” “你當上百戶,威風八面,老子呢?老子他媽的還是個殺豬的!” “老子從小護著你,打架幫你出頭,攢錢給你去當兵,圖什麼?不就是圖你將來出人頭地,能拉老子一把嗎?” “結果呢?你他媽當了百戶,回來連個正眼都不瞧老子!請你喝頓酒,你他媽還嫌棄老子身上有豬騷味!” “你給過我一個銅板的好處嗎?你給老子弄個一官半職了嗎?沒有!你他媽什麼都沒給!” “現在你出事了,要掉腦袋了,就想起你還有個大哥了?想讓老子用命去換你那狗屁的前程?” “我呸!” 王奎猛地掙脫甲士的束縛,一腳踹在王斌山的胸口。 王斌山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王奎指著他的鼻子,放聲狂笑,笑聲裡滿是病態的快意。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要死,你自己死!你死了,你那個百戶宅子,你攢下的那些家當,說不定官府還能看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上,分我一點!” “讓我替你去死?憑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王斌山躺在地上,胸口劇痛,但遠不及心裡的痛。 他呆呆地看著狀若瘋魔的王奎,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那句“憑什麼”。 他一直以為的兄弟情深,手足之情。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真是太可笑了。 他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個大哥,不惜得罪江澈,不惜賭上一切。 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呵呵……” 王斌山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一出人間慘劇,兄弟相殘的戲碼。 就這麼赤裸裸地在村口上演。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兄弟相殘

江澈沒有跟過去。

他看著王斌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後轉向柳雪柔。

“等會你們就跟我回北平城內。”

章武和他的暗衛們不知何時已經將幾匹馱著物資的馬牽了過來。

開始默默地收拾裡面的東西。

曾琴見了,連忙上前幫忙,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只有柳雪柔站在原地,她看著江澈。

江澈與她對視,沉默了片刻。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柳雪柔見江澈不願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早些回來。”

江澈微微頷首,沒有片刻逗留。

轉身便朝著朱小山之前離開的方向追去。

王屠夫的家門口。

江澈抵達時,正看到王屠夫,也就是王奎,被兩名甲士粗暴地從屋裡架了出來。

王奎人高馬大,一身橫肉。

即便被制住,脖子上的青筋依然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唾沫星子亂飛。

“操你們孃的!知道老子是誰嗎?我弟弟是百戶!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他把你們全家都給宰了!”

江澈的到來,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奎的叫罵聲也戛然而止,他看清了江澈。

又看到了跟在隊伍最後,像條死狗一樣的親弟弟王斌山。

王斌山眼看江澈也來了,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王奎面前。

“大哥!”

王奎眉頭緊鎖,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耐煩。

“哭喪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到底怎麼回事?”

“大哥……”

王斌山嘴唇哆嗦,接下來的話,將決定他們全家的命運。

他不敢說實話,只能按照自己編好的劇本往下演。

“大哥,我對不起你,我……我被革職了!”

“什麼?!”

王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革職?好端端的百戶,怎麼說沒就沒了?”

王斌山指向不遠處的徐大牛。

“都怪我!怪我沒管好你!你之前對徐家和柳家妹子做的事,被上面知道了!上面說我治家不嚴,縱容親屬為惡,所以就……”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江澈的反應。

眼看江澈沒有說話,王斌山心裡稍安,繼續添油加醋。

“大人說,此事因你而起,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你肯一力承擔罪責,伏法認罪,我……我就能沒事,我們王家就還有希望!”

他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救救王家!”

他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王奎。

在他心裡,大哥雖然混賬,但從小到大,都是他最堅實的靠山。

小時候他被人欺負,大哥會拎著板磚去把對方砸得頭破血流。

長大了他去從軍,大哥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塞給了他。

如今,只是讓大哥去死而已。

為了他這個百戶,為了王家的未來。

這筆賬,大哥肯定算得清!

他從小就知道,大哥最是顧全大局,最是明事理!

王奎愣住了,他盯著王斌山,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似乎在消化弟弟說的話。

他想不明白,就因為自己想睡個寡婦。

打了幾個泥腿子,就能讓他百戶弟弟丟了官。

他看著王斌山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看著他眼裡的祈求。

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噁心湧上心頭。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跪著的弟弟,無比陌生,無比懦弱,無比可笑。

就在王斌山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時,王奎終於開口了。

“王斌山,你去死吧。”

王斌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奎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大……大哥……你……你說什麼?”王斌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說,讓你去死。”

王奎重複了一遍,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不是百戶嗎?你不是很威風嗎?怎麼,現在捅了婁子,想讓老子給你頂罪?”

王斌山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那個永遠護著他的大哥,那個他心中最堅實的後盾。

“不……不是的……大哥,是為了我們王家啊!我保住了,我們王家才有希望啊!”

王奎接下來的話,一刀一刀,把他凌遲。

“王家?狗屁的王家!”

王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的輕蔑和怨毒,再也掩飾不住。

“王斌山,你他媽別給老子裝糊塗!”

“你當上百戶,威風八面,老子呢?老子他媽的還是個殺豬的!”

“老子從小護著你,打架幫你出頭,攢錢給你去當兵,圖什麼?不就是圖你將來出人頭地,能拉老子一把嗎?”

“結果呢?你他媽當了百戶,回來連個正眼都不瞧老子!請你喝頓酒,你他媽還嫌棄老子身上有豬騷味!”

“你給過我一個銅板的好處嗎?你給老子弄個一官半職了嗎?沒有!你他媽什麼都沒給!”

“現在你出事了,要掉腦袋了,就想起你還有個大哥了?想讓老子用命去換你那狗屁的前程?”

“我呸!”

王奎猛地掙脫甲士的束縛,一腳踹在王斌山的胸口。

王斌山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王奎指著他的鼻子,放聲狂笑,笑聲裡滿是病態的快意。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要死,你自己死!你死了,你那個百戶宅子,你攢下的那些家當,說不定官府還能看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上,分我一點!”

“讓我替你去死?憑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王斌山躺在地上,胸口劇痛,但遠不及心裡的痛。

他呆呆地看著狀若瘋魔的王奎,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那句“憑什麼”。

他一直以為的兄弟情深,手足之情。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真是太可笑了。

他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個大哥,不惜得罪江澈,不惜賭上一切。

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呵呵……”

王斌山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一出人間慘劇,兄弟相殘的戲碼。

就這麼赤裸裸地在村口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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