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軍法是軍法,兄弟是兄弟


第三百一十五章軍法是軍法,兄弟是兄弟 布拉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整個小隊的人都聽見。 幾個年輕的新兵立刻噤聲,偷偷觀察著帖木兒的反應。 帖木兒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當然聽出了布拉話裡的刺。 “周悍大人說,軍人的天性是服從。” “狗的天性才是服從!” 布拉猛地站起來,他比帖木兒高了半個頭,肌肉虯結,像一頭暴躁的公牛。 “我們是草原的狼!不是中原人圈養的狗!” “帖木兒,別以為當了個隊長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殺過人嗎?你見過腸子流了一地的樣子嗎?就憑你,也配管老子?”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帖木兒身上。 這是新舊兩種秩序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如果帖木兒退了,他這個隊長就成了個笑話。 不遠處的周悍,似乎察覺到了這裡的騷動,目光冷冷地投了過來,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因為他要看看帖木兒要怎麼處理。 帖木兒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布拉身上那股血腥味,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那種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的眼神,讓他手心冒汗。 但,他不能退。 他想起了忍飢挨餓的日子,想起了妹妹看著別人家牛羊時羨慕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跪在地上,從周悍手中接過那份財產契約時的顫抖。 天可汗給了他一切。 現在,有人要把它奪走。 帖木兒沒有跟布拉爭辯誰更勇猛,也沒有試圖用武力壓服他。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布拉。 但他有比拳頭更厲害的武器——規則。 他沒有看布拉,而是對著自己的隊員,朗聲說道:“所有人,列隊!” 新兵們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但還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排成一列。 布拉抱著手臂,冷笑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帖木兒走到隊伍前面,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布拉身上。 “軍法第一條: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 “軍法第三條:辱罵上官,動搖軍心,此謂構亂,犯者斬!” “軍法第七條:抗命不遵,公開挑釁,此謂不敬,杖二十!” 他一字一頓地背誦著周悍第一天就頒佈的簡易軍法。 每說一條,布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帖木兒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穩。 “布拉!你,違抗軍令,拒不列隊!出言不遜,挑戰主官!按軍法,當杖二十!你,認不認罰?” 最後一句,帖木兒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小小的身軀裡,爆發出的氣勢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布拉以為會是一場拳頭上的較量,贏家通吃。 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窮小子,居然跟他講起了法! “我……老子不服!這是你們的法,不是草原的規矩!” 布拉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裡,沒有草原的規矩!只有天可汗的軍法!” 帖木兒猛地一揮手,指向操場角落裡兩個手持木杖、負責執行軍法的士兵。 “執法隊!” 那兩名士兵聽到召喚,立刻大步跑了過來。 “隊長有何吩咐?” “此人名布拉!” 帖木兒的手指像一杆標槍,直指布拉。 “違抗軍令,按律杖責二十!立刻執行!” 執法隊士兵沒有絲毫猶豫,一左一右就架住了布拉的胳膊。 布拉劇烈掙扎起來:“放開我!帖木兒,你敢!?” “堵上他的嘴!行刑!” 帖木兒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一名士兵立刻撕下一塊破布,塞進了布拉的嘴裡。 布拉被死死按在地上,所有新兵都看傻了。 他們看著帖木兒那張年輕卻冷酷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杖責聲,一聲聲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二十杖打完,布拉像一灘爛泥,被拖了回來,扔在隊列前。 他背上血肉模糊,渾身不住地抽搐,嘴裡的布被拿開,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帖木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說幾句羞辱的話。 可帖木兒只是從懷裡掏出周悍早上發的一小塊傷藥,塞進布拉手裡。 “軍法是軍法,兄弟是兄弟。” “今天,我打了你,明天上了戰場,我會把後背交給你。” “養好傷勢,歸隊。” 說完,他站起身,重新面對隊列。 “繼續操練!” 布拉趴在地上,死死攥著那塊冰涼的傷藥。 看著帖木兒並不高大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遠處的周悍,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帖木兒這顆種子,終於在他親手施加的壓力下,破土發芽了。 未來的草原,註定有他一席之地。 …… 高句麗,漢城。 談判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琥珀,將每一絲光線都扭曲。 朱高煦斜倚在主位上。 他對面,櫻花國使節足利健二的額頭上,汗珠沿著他臉頰滑落。 他帶來的副使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個低著頭,彷彿想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殿下,您的條件,實在……實在是太過苛刻。” “割讓對馬島,賠償白銀三百萬兩,將軍親赴大明京師請罪,這無異於讓我櫻花國自斷手足,顏面掃地啊!” 朱高煦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足利健二的臉。 “顏面?” “你們的水師偷襲我大明船隊時,怎麼不談顏面?” “你們的浪人侵擾我沿海州縣,屠戮我鄰國百姓時,又在哪裡談顏面?” “現在,你們是戰敗國!是砧板上的魚肉!居然還跟本王談顏面?” 足利健二全身一顫。 他很想說,他們屠戮的是高句麗,跟你們大明有什麼關係啊。 可他不敢! “本王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朱高煦身體前傾,一股兇悍的氣勢撲面而來。 “要麼,簽了這份國書,你們的國家還能苟延殘喘。” “要麼,本王就親自帶兵,踏上你們的島嶼,去問問你們那位將軍,他的顏面到底值幾斤幾兩!” 這話,就是最後的通牒。

第三百一十五章軍法是軍法,兄弟是兄弟

布拉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整個小隊的人都聽見。

幾個年輕的新兵立刻噤聲,偷偷觀察著帖木兒的反應。

帖木兒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當然聽出了布拉話裡的刺。

“周悍大人說,軍人的天性是服從。”

“狗的天性才是服從!”

布拉猛地站起來,他比帖木兒高了半個頭,肌肉虯結,像一頭暴躁的公牛。

“我們是草原的狼!不是中原人圈養的狗!”

“帖木兒,別以為當了個隊長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殺過人嗎?你見過腸子流了一地的樣子嗎?就憑你,也配管老子?”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帖木兒身上。

這是新舊兩種秩序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如果帖木兒退了,他這個隊長就成了個笑話。

不遠處的周悍,似乎察覺到了這裡的騷動,目光冷冷地投了過來,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因為他要看看帖木兒要怎麼處理。

帖木兒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布拉身上那股血腥味,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那種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的眼神,讓他手心冒汗。

但,他不能退。

他想起了忍飢挨餓的日子,想起了妹妹看著別人家牛羊時羨慕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跪在地上,從周悍手中接過那份財產契約時的顫抖。

天可汗給了他一切。

現在,有人要把它奪走。

帖木兒沒有跟布拉爭辯誰更勇猛,也沒有試圖用武力壓服他。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布拉。

但他有比拳頭更厲害的武器——規則。

他沒有看布拉,而是對著自己的隊員,朗聲說道:“所有人,列隊!”

新兵們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但還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排成一列。

布拉抱著手臂,冷笑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帖木兒走到隊伍前面,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布拉身上。

“軍法第一條: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

“軍法第三條:辱罵上官,動搖軍心,此謂構亂,犯者斬!”

“軍法第七條:抗命不遵,公開挑釁,此謂不敬,杖二十!”

他一字一頓地背誦著周悍第一天就頒佈的簡易軍法。

每說一條,布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帖木兒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穩。

“布拉!你,違抗軍令,拒不列隊!出言不遜,挑戰主官!按軍法,當杖二十!你,認不認罰?”

最後一句,帖木兒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小小的身軀裡,爆發出的氣勢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布拉以為會是一場拳頭上的較量,贏家通吃。

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窮小子,居然跟他講起了法!

“我……老子不服!這是你們的法,不是草原的規矩!”

布拉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裡,沒有草原的規矩!只有天可汗的軍法!”

帖木兒猛地一揮手,指向操場角落裡兩個手持木杖、負責執行軍法的士兵。

“執法隊!”

那兩名士兵聽到召喚,立刻大步跑了過來。

“隊長有何吩咐?”

“此人名布拉!”

帖木兒的手指像一杆標槍,直指布拉。

“違抗軍令,按律杖責二十!立刻執行!”

執法隊士兵沒有絲毫猶豫,一左一右就架住了布拉的胳膊。

布拉劇烈掙扎起來:“放開我!帖木兒,你敢!?”

“堵上他的嘴!行刑!”

帖木兒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一名士兵立刻撕下一塊破布,塞進了布拉的嘴裡。

布拉被死死按在地上,所有新兵都看傻了。

他們看著帖木兒那張年輕卻冷酷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杖責聲,一聲聲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二十杖打完,布拉像一灘爛泥,被拖了回來,扔在隊列前。

他背上血肉模糊,渾身不住地抽搐,嘴裡的布被拿開,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帖木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說幾句羞辱的話。

可帖木兒只是從懷裡掏出周悍早上發的一小塊傷藥,塞進布拉手裡。

“軍法是軍法,兄弟是兄弟。”

“今天,我打了你,明天上了戰場,我會把後背交給你。”

“養好傷勢,歸隊。”

說完,他站起身,重新面對隊列。

“繼續操練!”

布拉趴在地上,死死攥著那塊冰涼的傷藥。

看著帖木兒並不高大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遠處的周悍,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帖木兒這顆種子,終於在他親手施加的壓力下,破土發芽了。

未來的草原,註定有他一席之地。

……

高句麗,漢城。

談判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琥珀,將每一絲光線都扭曲。

朱高煦斜倚在主位上。

他對面,櫻花國使節足利健二的額頭上,汗珠沿著他臉頰滑落。

他帶來的副使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個低著頭,彷彿想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殿下,您的條件,實在……實在是太過苛刻。”

“割讓對馬島,賠償白銀三百萬兩,將軍親赴大明京師請罪,這無異於讓我櫻花國自斷手足,顏面掃地啊!”

朱高煦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足利健二的臉。

“顏面?”

“你們的水師偷襲我大明船隊時,怎麼不談顏面?”

“你們的浪人侵擾我沿海州縣,屠戮我鄰國百姓時,又在哪裡談顏面?”

“現在,你們是戰敗國!是砧板上的魚肉!居然還跟本王談顏面?”

足利健二全身一顫。

他很想說,他們屠戮的是高句麗,跟你們大明有什麼關係啊。

可他不敢!

“本王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朱高煦身體前傾,一股兇悍的氣勢撲面而來。

“要麼,簽了這份國書,你們的國家還能苟延殘喘。”

“要麼,本王就親自帶兵,踏上你們的島嶼,去問問你們那位將軍,他的顏面到底值幾斤幾兩!”

這話,就是最後的通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