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裂島


第三百二十章 裂島 章武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凝:“強行征服,耗時費力,得不償失,我們的根基在海上,補給線漫長,拖不起。” 朱高煦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示意章武繼續。 “所以,末將有一策,或可裂島分之。” 章武的聲音透出一股與其武將身份不符的狡黠。 “據探報,九州此地的島津家、大友家,與足利幕府積怨已久,早就心懷不滿了。” “咱們這次繳獲的戰利品堆積如山,金銀財帛無數,不如……以此為餌,再許以未來對大明貿易的獨佔特權,派遣使者,秘密接觸這些強藩。” “說服他們,與我們一同對抗幕府,他們得利,我們省力,即便他們不敢公然反叛,只要能在我們與幕府軍決戰時袖手旁觀,我們的壓力便會驟減,此消彼長,大事可成!”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寂靜。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一路殺到底的武將們面面相覷。 章武這番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打仗就打仗,怎麼還跟做買賣似的? 朱高煦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跟著江澈的人,腦子就是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章武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身邊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 朱高煦環視眾將,朗聲道:“就按章武說的辦!傳令下去,即刻草擬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師!把我們的功勞,一五一十寫清楚!要讓父皇,讓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們都看看,我朱高煦是怎麼為大明開疆拓土的!” 他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隨即又轉向章武。 “使者的人選,你來挑!錢,隨便他們帶!告訴那些大名,跟著本王,有肉吃!” “遵命!” 章武躬身領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朱高煦滿意地點點頭,他揮手道:“都散了吧,各司其職!” 眾將領命散去,帥帳很快變得空曠。 朱高煦掀開帳簾,走到山坡上。 遠處的港口城市,已經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傳令!” “即刻於此地,設立徵夷都督府!本王,自任大都督!” “命戶部隨軍官吏,即刻入城,清查人口、丈量田畝!本王要在一旬之內,看到完整的黃冊和魚鱗圖冊!” “所有田產、商鋪、礦山,全部收歸都督府!原豪族、武士之土地,盡數剝奪!反抗者,殺無赦!” 一道道命令,狠狠砸在這片剛剛被征服的土地上。 朱高煦原本是打算直接搶奪的,可想到之前江澈讓他在高句麗那邊做的那些。 他突然就覺得那樣反而不好,畢竟現在這些地方以後可都是他的地盤。 現在要是動亂太大,以後空有國門,沒有百姓,那還算什麼國。 “沒想到本王也會向著這傢伙轉變啊。” …… 數日後,凜冽的北風捲著草屑,刮過一望無際的草原。 江澈的王帳內,他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是朱高煦親筆寫就的捷報,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 東瀛大捷,設立徵夷都督府,清查人口,丈量田畝…… 江澈的嘴角無聲地揚了一下。 朱高煦總算沒蠢到家,還記得在高句麗時自己教他的那些手段。 強搶只是一時之快,將土地和人口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黃冊、魚鱗圖冊,這才是統治的根基。 至於章武的裂島分之計策,他毫不意外。 那是他暗衛司裡最頂尖的一批人,學的就不是沙場對沖。 而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槓桿。 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他才要奇怪。 東瀛那邊,有章武盯著,朱高煦和東瀛人暫時翻不了天。 現在,該處理草原上的事了。 江澈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狼皮大氅,走出王帳。 帳外,一座嶄新的工坊區已經拔地而起。 數十個巨大的帳篷和簡易的木質廠房連成一片。 煙囪裡冒出滾滾濃煙,空氣中瀰漫著羊毛的羶味。 他信步走進一座最大的紡織工坊。 裡面熱火朝天。上百名牧民婦女坐在簡易的紡車前,嗡嗡的轉動聲匯成一片。 她們神情專注,將一團團粗糙的羊毛紡成結實的毛線。 在工坊的另一頭,幾架巨大的織布機在工匠的操控下。 正將毛線一點點編織成厚實的呢絨布。 “大人!” 工坊的管事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第一批三千匹呢絨,還有五千張鞣製好的羊皮,已經通過黃金商路運到大寧衛,全部出手了!” 管事壓低聲音,激動得微微發抖:“換回來的,是整整十萬石糧食和三千斤上好的鐵錠!商隊的人說,南邊的富商們搶瘋了!他們從沒見過草原上能產出這麼好的料子!” 江澈拿起一匹剛剛織好的呢絨布。 布料還帶著溫度,質地有些粗糙,但足夠厚實、保暖。 他很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循環。 用草原上最不值錢的羊毛,換回能養活更多人口的糧食。 換回能打造更鋒利兵器的鋼鐵。 這個循環一旦跑起來,他的勢力就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徹底擺脫對大明朝廷的依賴。 “繼續擴大生產。” 江澈放下呢絨,“人手不夠,就從那些歸降的部落裡招,告訴他們,在這裡幹活,每天都能吃上三頓飽飯,月底還有糧食拿。” “是!” 管事躬身領命,眼中全是狂熱。 江澈走出工坊,目光投向更遙遠的西方。 這條黃金商路,目前還只連接著草原和明朝的邊境。 太短了,也太窄了。 它的終點,應該是更西邊的河中地區,是富庶的帝國,甚至是遙遠的歐羅巴。 那裡,才有真正的黃金和財富。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牲畜,去將這條路一點點鋪開。 而這些人,就散落在草原的各個角落。 夜幕降臨,王帳內燈火通明。 阿古蘭坐在江澈對面,親手為他斟滿一碗溫熱的馬奶酒。 “該把他們都叫來了。” 江澈開口,打破了沉默。 阿古蘭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當然明白他們指的是誰。 “以什麼名義?”

第三百二十章 裂島

章武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凝:“強行征服,耗時費力,得不償失,我們的根基在海上,補給線漫長,拖不起。”

朱高煦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示意章武繼續。

“所以,末將有一策,或可裂島分之。”

章武的聲音透出一股與其武將身份不符的狡黠。

“據探報,九州此地的島津家、大友家,與足利幕府積怨已久,早就心懷不滿了。”

“咱們這次繳獲的戰利品堆積如山,金銀財帛無數,不如……以此為餌,再許以未來對大明貿易的獨佔特權,派遣使者,秘密接觸這些強藩。”

“說服他們,與我們一同對抗幕府,他們得利,我們省力,即便他們不敢公然反叛,只要能在我們與幕府軍決戰時袖手旁觀,我們的壓力便會驟減,此消彼長,大事可成!”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寂靜。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一路殺到底的武將們面面相覷。

章武這番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打仗就打仗,怎麼還跟做買賣似的?

朱高煦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跟著江澈的人,腦子就是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章武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身邊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

朱高煦環視眾將,朗聲道:“就按章武說的辦!傳令下去,即刻草擬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師!把我們的功勞,一五一十寫清楚!要讓父皇,讓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們都看看,我朱高煦是怎麼為大明開疆拓土的!”

他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隨即又轉向章武。

“使者的人選,你來挑!錢,隨便他們帶!告訴那些大名,跟著本王,有肉吃!”

“遵命!”

章武躬身領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朱高煦滿意地點點頭,他揮手道:“都散了吧,各司其職!”

眾將領命散去,帥帳很快變得空曠。

朱高煦掀開帳簾,走到山坡上。

遠處的港口城市,已經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傳令!”

“即刻於此地,設立徵夷都督府!本王,自任大都督!”

“命戶部隨軍官吏,即刻入城,清查人口、丈量田畝!本王要在一旬之內,看到完整的黃冊和魚鱗圖冊!”

“所有田產、商鋪、礦山,全部收歸都督府!原豪族、武士之土地,盡數剝奪!反抗者,殺無赦!”

一道道命令,狠狠砸在這片剛剛被征服的土地上。

朱高煦原本是打算直接搶奪的,可想到之前江澈讓他在高句麗那邊做的那些。

他突然就覺得那樣反而不好,畢竟現在這些地方以後可都是他的地盤。

現在要是動亂太大,以後空有國門,沒有百姓,那還算什麼國。

“沒想到本王也會向著這傢伙轉變啊。”

……

數日後,凜冽的北風捲著草屑,刮過一望無際的草原。

江澈的王帳內,他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是朱高煦親筆寫就的捷報,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

東瀛大捷,設立徵夷都督府,清查人口,丈量田畝……

江澈的嘴角無聲地揚了一下。

朱高煦總算沒蠢到家,還記得在高句麗時自己教他的那些手段。

強搶只是一時之快,將土地和人口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黃冊、魚鱗圖冊,這才是統治的根基。

至於章武的裂島分之計策,他毫不意外。

那是他暗衛司裡最頂尖的一批人,學的就不是沙場對沖。

而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槓桿。

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他才要奇怪。

東瀛那邊,有章武盯著,朱高煦和東瀛人暫時翻不了天。

現在,該處理草原上的事了。

江澈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狼皮大氅,走出王帳。

帳外,一座嶄新的工坊區已經拔地而起。

數十個巨大的帳篷和簡易的木質廠房連成一片。

煙囪裡冒出滾滾濃煙,空氣中瀰漫著羊毛的羶味。

他信步走進一座最大的紡織工坊。

裡面熱火朝天。上百名牧民婦女坐在簡易的紡車前,嗡嗡的轉動聲匯成一片。

她們神情專注,將一團團粗糙的羊毛紡成結實的毛線。

在工坊的另一頭,幾架巨大的織布機在工匠的操控下。

正將毛線一點點編織成厚實的呢絨布。

“大人!”

工坊的管事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第一批三千匹呢絨,還有五千張鞣製好的羊皮,已經通過黃金商路運到大寧衛,全部出手了!”

管事壓低聲音,激動得微微發抖:“換回來的,是整整十萬石糧食和三千斤上好的鐵錠!商隊的人說,南邊的富商們搶瘋了!他們從沒見過草原上能產出這麼好的料子!”

江澈拿起一匹剛剛織好的呢絨布。

布料還帶著溫度,質地有些粗糙,但足夠厚實、保暖。

他很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循環。

用草原上最不值錢的羊毛,換回能養活更多人口的糧食。

換回能打造更鋒利兵器的鋼鐵。

這個循環一旦跑起來,他的勢力就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徹底擺脫對大明朝廷的依賴。

“繼續擴大生產。”

江澈放下呢絨,“人手不夠,就從那些歸降的部落裡招,告訴他們,在這裡幹活,每天都能吃上三頓飽飯,月底還有糧食拿。”

“是!”

管事躬身領命,眼中全是狂熱。

江澈走出工坊,目光投向更遙遠的西方。

這條黃金商路,目前還只連接著草原和明朝的邊境。

太短了,也太窄了。

它的終點,應該是更西邊的河中地區,是富庶的帝國,甚至是遙遠的歐羅巴。

那裡,才有真正的黃金和財富。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牲畜,去將這條路一點點鋪開。

而這些人,就散落在草原的各個角落。

夜幕降臨,王帳內燈火通明。

阿古蘭坐在江澈對面,親手為他斟滿一碗溫熱的馬奶酒。

“該把他們都叫來了。”

江澈開口,打破了沉默。

阿古蘭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當然明白他們指的是誰。

“以什麼名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