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釜山條約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釜山條約 半個時辰後,山谷內再無一個站著的叛軍。 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濃郁得令人作嘔。 周悍策馬來到江澈身邊,“大人!全殲敵軍!俘虜了大概三千多,剩下的……都躺下了。” 江澈點了點頭,“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他的目光越過周悍,投向那些被天狼衛用長槍驅趕著的俘虜。 烏泱泱的一片。 大部分都是面黃肌瘦的牧民。 但江澈的視線,卻被其中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吸引了。 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空洞,而是充滿驚怒。 更重要的是,他那高挺的鼻樑,以及灰土也遮不住的亞麻色頭髮,都昭示著他與眾不同的血統。 羅剎人。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周悍,把那個人,給老子帶過來。” 周悍順著方向看去,一時沒明白江澈指的是誰。 “哪個?” “那個捲毛。” 很快,兩名天狼衛士兵粗暴地將那個羅剎人從俘虜堆裡拖了出來。 推搡到江澈的馬前。 那人被迫跪在地上,但他依舊昂著頭。 “我要求享受作為軍事顧問的優待!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江澈俯身,用馬鞭輕輕挑起那人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軍事顧問?這麼說,山壁上那些破銅爛鐵,就是你的傑作?” 羅剎人臉色一白,隨即又強作鎮定:“那是我們羅剎帝國的先進武器!只是這些蠢貨不會用!” “先進?” 江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收回馬鞭,懶洋洋地靠回馬鞍上。 “就那種打一槍要一炷香時間裝填的廢物?還是那種百步之外,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的垃圾?” 這些都是火銃最核心的機密數據。 他甚至比自己這個顧問還要了解! “你怎麼會……” 江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對周悍下令。 “這傢伙,自稱是羅剎人。” “他說,是他教唆那些部落叛亂的。” “他還說,是他提供了那些會噴火的妖術。” 江澈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俘虜。 “他說,我們的子民,都是一群可以隨意屠戮的豬羊。” 所有俘虜的頭都猛地抬了起來。 他們看著那個羅剎人的眼神,那些戰死的人裡,有他們的兄弟,有他們的族人!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這個外來的雜種! 羅剎人徹底慌了,他拼命搖頭:“不!我沒有!這是汙衊!是你血口噴人!” “哦?”江澈挑了挑眉,“這麼說,你不是羅剎人?你沒教他們用火銃?你沒參與叛亂?” 羅剎人語塞了。 江澈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著周圍高聲宣佈。 “勾結外邦,禍亂北地,屠戮同胞!此罪,當誅!” “周悍!” “末將在!”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用石灰醃了,掛在咱們營地的最高處!” “再傳我的命令,把今天所有叛軍頭目的首級,連同這個羅剎人的畫像,一同打包,給草原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部落,都送一份過去!” “告訴他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勾結外族,意圖不軌者,這就是下場!” 羅剎人徹底崩潰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的將領,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這根本不是審判,這是赤裸裸的政治宣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羅剎帝國的公民!殺了我,帝國會為我報仇的!” 江澈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周悍獰笑著拔出腰刀,一把揪住羅剎人的頭髮。 “羅剎帝國是吧?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打過去!” 手起刀落,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滾落在雪地裡。 峽谷內一片死寂,這一戰,江澈不僅用絕對的武力碾碎了叛軍。 更用這個羅剎人的人頭,給所有蠢蠢欲動的勢力,上了一堂最血腥的課。 黃金之路的北段,自此再無雜音。 與北境的風雪和殺戮不同。 釜山港口吹來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暖意。 但這股暖意,卻無法吹散漢王朱高煦心頭的陰霾。 王府正堂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王爺!萬萬不可再打了!” “沿海軍民疲敝,西夷戰船利炮,我們耗不起啊!” “耗不起?” 朱高煦猛地轉身,銅鈴般的雙眼佈滿血絲。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 “本王在前方浴血奮戰的時候,這些軟骨頭在京城裡喊著耗不起!” “現在西夷的艦隊堵在口岸,你們又跟本王說耗不起!” “那你們告訴本王,什麼時候才耗得起?等西夷人的大炮架在金鑾殿門口的時候嗎?!” 一聲暴喝,下面的人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只覺得這位殺神王爺的煞氣,比外面的西夷艦隊還要可怕。 朱高煦胸膛劇烈起伏。 從交趾到遼東,他一生戎馬,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那些頂著一頭黃毛的西夷人,仗著船堅炮利,竟敢在他大明的家門口耀武揚威! 若不是父皇遠在應天府,京中那幫酸儒掣肘。 他早就親率艦隊,將那些所謂的無敵艦隊送去喂王八了! “滾!” “都給本王滾出去!” 朱高煦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大堂中央。 看著一地狼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打,打不出去。 和,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閃入,單膝跪地。 “王爺,江大人的信使到了。” 朱高煦眉頭一擰。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步履輕碎。 但他一進門,就呈上了一封沒有任何標記的蠟封密信。 “王爺,江司主密信。” 朱高煦捏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朱高煦的目光從第一個字開始,緩緩向下移動。 他的表情,也隨之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但很快,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朝廷既要顏面,王爺何不成全?西夷通商,由朝廷出面,彰顯天朝大國之風範。然,與何人通商,以何價通商,西夷船隊泊於何處,何時離港,皆由王爺一言而決。朝廷得名,王爺得利。況乎西夷之利,豈止金銀?其船堅炮利之術,冶煉之法,若能為我所用,他日……”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份簡略的計劃。 一環扣一環,陰險,毒辣,卻又偏偏直指核心!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釜山條約

半個時辰後,山谷內再無一個站著的叛軍。

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濃郁得令人作嘔。

周悍策馬來到江澈身邊,“大人!全殲敵軍!俘虜了大概三千多,剩下的……都躺下了。”

江澈點了點頭,“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他的目光越過周悍,投向那些被天狼衛用長槍驅趕著的俘虜。

烏泱泱的一片。

大部分都是面黃肌瘦的牧民。

但江澈的視線,卻被其中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吸引了。

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空洞,而是充滿驚怒。

更重要的是,他那高挺的鼻樑,以及灰土也遮不住的亞麻色頭髮,都昭示著他與眾不同的血統。

羅剎人。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周悍,把那個人,給老子帶過來。”

周悍順著方向看去,一時沒明白江澈指的是誰。

“哪個?”

“那個捲毛。”

很快,兩名天狼衛士兵粗暴地將那個羅剎人從俘虜堆裡拖了出來。

推搡到江澈的馬前。

那人被迫跪在地上,但他依舊昂著頭。

“我要求享受作為軍事顧問的優待!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江澈俯身,用馬鞭輕輕挑起那人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軍事顧問?這麼說,山壁上那些破銅爛鐵,就是你的傑作?”

羅剎人臉色一白,隨即又強作鎮定:“那是我們羅剎帝國的先進武器!只是這些蠢貨不會用!”

“先進?”

江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收回馬鞭,懶洋洋地靠回馬鞍上。

“就那種打一槍要一炷香時間裝填的廢物?還是那種百步之外,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的垃圾?”

這些都是火銃最核心的機密數據。

他甚至比自己這個顧問還要了解!

“你怎麼會……”

江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對周悍下令。

“這傢伙,自稱是羅剎人。”

“他說,是他教唆那些部落叛亂的。”

“他還說,是他提供了那些會噴火的妖術。”

江澈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俘虜。

“他說,我們的子民,都是一群可以隨意屠戮的豬羊。”

所有俘虜的頭都猛地抬了起來。

他們看著那個羅剎人的眼神,那些戰死的人裡,有他們的兄弟,有他們的族人!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這個外來的雜種!

羅剎人徹底慌了,他拼命搖頭:“不!我沒有!這是汙衊!是你血口噴人!”

“哦?”江澈挑了挑眉,“這麼說,你不是羅剎人?你沒教他們用火銃?你沒參與叛亂?”

羅剎人語塞了。

江澈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著周圍高聲宣佈。

“勾結外邦,禍亂北地,屠戮同胞!此罪,當誅!”

“周悍!”

“末將在!”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用石灰醃了,掛在咱們營地的最高處!”

“再傳我的命令,把今天所有叛軍頭目的首級,連同這個羅剎人的畫像,一同打包,給草原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部落,都送一份過去!”

“告訴他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勾結外族,意圖不軌者,這就是下場!”

羅剎人徹底崩潰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的將領,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這根本不是審判,這是赤裸裸的政治宣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羅剎帝國的公民!殺了我,帝國會為我報仇的!”

江澈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周悍獰笑著拔出腰刀,一把揪住羅剎人的頭髮。

“羅剎帝國是吧?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打過去!”

手起刀落,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滾落在雪地裡。

峽谷內一片死寂,這一戰,江澈不僅用絕對的武力碾碎了叛軍。

更用這個羅剎人的人頭,給所有蠢蠢欲動的勢力,上了一堂最血腥的課。

黃金之路的北段,自此再無雜音。

與北境的風雪和殺戮不同。

釜山港口吹來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暖意。

但這股暖意,卻無法吹散漢王朱高煦心頭的陰霾。

王府正堂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王爺!萬萬不可再打了!”

“沿海軍民疲敝,西夷戰船利炮,我們耗不起啊!”

“耗不起?”

朱高煦猛地轉身,銅鈴般的雙眼佈滿血絲。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

“本王在前方浴血奮戰的時候,這些軟骨頭在京城裡喊著耗不起!”

“現在西夷的艦隊堵在口岸,你們又跟本王說耗不起!”

“那你們告訴本王,什麼時候才耗得起?等西夷人的大炮架在金鑾殿門口的時候嗎?!”

一聲暴喝,下面的人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只覺得這位殺神王爺的煞氣,比外面的西夷艦隊還要可怕。

朱高煦胸膛劇烈起伏。

從交趾到遼東,他一生戎馬,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那些頂著一頭黃毛的西夷人,仗著船堅炮利,竟敢在他大明的家門口耀武揚威!

若不是父皇遠在應天府,京中那幫酸儒掣肘。

他早就親率艦隊,將那些所謂的無敵艦隊送去喂王八了!

“滾!”

“都給本王滾出去!”

朱高煦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大堂中央。

看著一地狼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打,打不出去。

和,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閃入,單膝跪地。

“王爺,江大人的信使到了。”

朱高煦眉頭一擰。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步履輕碎。

但他一進門,就呈上了一封沒有任何標記的蠟封密信。

“王爺,江司主密信。”

朱高煦捏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朱高煦的目光從第一個字開始,緩緩向下移動。

他的表情,也隨之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但很快,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朝廷既要顏面,王爺何不成全?西夷通商,由朝廷出面,彰顯天朝大國之風範。然,與何人通商,以何價通商,西夷船隊泊於何處,何時離港,皆由王爺一言而決。朝廷得名,王爺得利。況乎西夷之利,豈止金銀?其船堅炮利之術,冶煉之法,若能為我所用,他日……”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份簡略的計劃。

一環扣一環,陰險,毒辣,卻又偏偏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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