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北疆大捷


第三百七十二章 北疆大捷 與此同時,應天府,文華殿。 暖風拂過琉璃瓦,新君朱高熾端坐於御座之上。 他看著下方恭敬侍立的于謙和太子朱瞻基,臉上洋溢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光輝。 “朕思之再三,先帝以武功定天下,而朕,當以文德治天下。” “即日起,遍告天下,凡田賦,減三成。商稅,減兩成。” “與民休息,此乃仁政之始。” 說這話的時候,他面帶笑容,可以說真就如同一個仁德之君一般。 但這話卻讓下面的于謙眉頭緊鎖。 于謙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國庫……恐難支撐,北方雖然現在不用咱們管了,漕運修繕,京官俸祿,無一不是鉅額開銷,稅賦銳減,國將不國啊!” 朱高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他不喜歡于謙這種不合時宜的實在。 心裡暗道一聲,你有話私下不能說嗎? 非要現在搞到明面上,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於愛卿多慮了,朕施仁政,百姓感念,自會奮力農桑,商賈亦會踴躍行商,此消彼長,國庫收入未必會減。” “況且,人心安定,勝過萬千甲兵。”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朱瞻基,希望得到支持。 朱瞻基垂著眼簾,看不出情緒,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 這種沉默,讓朱高熾有些不快。 難道連你也覺得朕錯了嗎? 朱高熾心中閃過一絲惱怒。 朕就是要證明,仁德之道,遠勝爾等信奉的刀劍權謀。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朕要讓天下看看,何為真正的聖君治世!” 政令一下,天下譁然。 平民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頌聖之聲不絕於耳。 可國庫的銀子,卻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瀉千里。 更致命的是,那些在地方上盤根錯節的藩王與勳貴們。 他們表面上高呼陛下仁德,背地裡卻陽奉陰違,變本加厲。 江南,某位國公府邸。 管家將一本賬簿呈上:“公爺,朝廷減了三成田賦,咱們府上今年的莊子收入,怕是要少一大截。” 那位頭髮花白的國公爺,呷了一口新茶,慢悠悠地把玩著手裡的玉器。 “慌什麼?陛下體恤萬民,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去告訴那些佃戶,朝廷的恩典是朝廷的,但咱們府上的代繳、火耗、人頭等雜項,今年要漲一漲,裡外裡,把那三成給我補回來,再多收一成。” 管家心領神會:“高!還是公爺高!如此一來,咱們不僅沒損失,還能多賺。外頭還得誇咱們響應陛下仁政呢!” “哼,那位爺在龍椅上坐久了,怕是忘了這天下,不止他朱家一個姓。” 相似的一幕,在帝國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朱高熾的仁政,成了地方豪強們中飽私囊的最好藉口。 僅僅過去兩個月,奏報如雪片般飛回應天府,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國庫收入非但沒有此消彼長,反而斷崖式暴跌。 朱高熾看著那些奏摺,有些無法理解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朕給了他們好處,他們為什麼還要如此貪婪?”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困惑又憤怒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因為人性本就貪婪,父皇。 您想用仁德去感化餓狼,餓狼只會覺得您是一塊更容易下口的肥肉。 就在整個朝廷都為錢發愁,陷入一片死氣沉沉的氛圍時。 一騎快馬自北而來,打破了應天府的壓抑。 “北疆大捷—” “北平王麾下週悍將軍,五千天狼衛,三日破敵,斬首三萬!羅剎那些聯軍望風而逃,邊患已平!” 消息在朝堂上炸開,所有人都懵了。 前些日子還讓兵部焦頭爛額,需要調集全國兵力應對的邊境危機,就這麼平了? 而且只用了五千人?三天? 朝臣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些武將的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們之前還在為了誰去領兵、需要多少糧草爭論不休,結果人家已經打完了。 這反差,太過強烈。 朱高熾坐在龍椅上,聽著殿下傳來的捷報,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然希望邊境安穩,可這份功勞,偏偏是江澈的。 這份輕鬆寫意的勝利,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仁政的臉上。 顯得他為了錢糧焦頭爛額的樣子,像個笑話。 大捷的奏報之後,緊跟著送來的是北平王府的稅賦賬目。 夜深,乾清宮。 朱高熾屏退了所有內侍,只留下太子朱瞻基。 他顫抖著手,展開那本來自北平的賬冊。 沒有華麗的裝裱,只是最樸實的硬皮封面。 翻開來,一排排清晰的蠅頭小楷,記錄著每一筆收入與支出。 商路關稅、草場租金、礦山產出、戰爭繳獲 條目清晰,數字精確,每一筆後面都附有簡要說明。 最後是彙總的數字,當朱高熾看清那個數字時,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瞻基……你來看。” 朱瞻基走上前,目光落在賬冊上。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那龐大的數額驚得瞳孔微縮。 僅僅一個北平,一個季度上繳的稅賦,竟然比整個富庶的江南。 在推行仁政後半年上繳的還要多,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代表著一種可怕的控制力和動員力。 江澈的政令,在北方暢通無阻,他的每一個命令都能被高效執行,所以他能收到這麼多錢。 而他這個皇帝的政令,出了應天府,就成了一紙空文。 “他……他這是在向朕示威啊!” 朱高熾猛地將賬冊摔在地上:“他有錢,有兵,他想幹什麼?!” 朱瞻基默默撿起賬冊,撫平褶皺。 “父皇,他完全按照朝廷規制上繳稅賦,一絲不差,從法理上,我們挑不出任何錯。” “那又如何!”朱高熾低吼,“這比直接造反更讓朕心寒!” “傳李勳,密詔,讓他立刻進京!” 三天後,一個深夜。 一個穿著商人服飾的男子,被秘密帶進了皇宮深處的一間密室。 他一見到朱高熾和朱瞻基,立刻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罪臣李勳,叩見陛下,叩見太子殿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北疆大捷

與此同時,應天府,文華殿。

暖風拂過琉璃瓦,新君朱高熾端坐於御座之上。

他看著下方恭敬侍立的于謙和太子朱瞻基,臉上洋溢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光輝。

“朕思之再三,先帝以武功定天下,而朕,當以文德治天下。”

“即日起,遍告天下,凡田賦,減三成。商稅,減兩成。”

“與民休息,此乃仁政之始。”

說這話的時候,他面帶笑容,可以說真就如同一個仁德之君一般。

但這話卻讓下面的于謙眉頭緊鎖。

于謙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國庫……恐難支撐,北方雖然現在不用咱們管了,漕運修繕,京官俸祿,無一不是鉅額開銷,稅賦銳減,國將不國啊!”

朱高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他不喜歡于謙這種不合時宜的實在。

心裡暗道一聲,你有話私下不能說嗎?

非要現在搞到明面上,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於愛卿多慮了,朕施仁政,百姓感念,自會奮力農桑,商賈亦會踴躍行商,此消彼長,國庫收入未必會減。”

“況且,人心安定,勝過萬千甲兵。”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朱瞻基,希望得到支持。

朱瞻基垂著眼簾,看不出情緒,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

這種沉默,讓朱高熾有些不快。

難道連你也覺得朕錯了嗎?

朱高熾心中閃過一絲惱怒。

朕就是要證明,仁德之道,遠勝爾等信奉的刀劍權謀。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朕要讓天下看看,何為真正的聖君治世!”

政令一下,天下譁然。

平民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頌聖之聲不絕於耳。

可國庫的銀子,卻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瀉千里。

更致命的是,那些在地方上盤根錯節的藩王與勳貴們。

他們表面上高呼陛下仁德,背地裡卻陽奉陰違,變本加厲。

江南,某位國公府邸。

管家將一本賬簿呈上:“公爺,朝廷減了三成田賦,咱們府上今年的莊子收入,怕是要少一大截。”

那位頭髮花白的國公爺,呷了一口新茶,慢悠悠地把玩著手裡的玉器。

“慌什麼?陛下體恤萬民,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去告訴那些佃戶,朝廷的恩典是朝廷的,但咱們府上的代繳、火耗、人頭等雜項,今年要漲一漲,裡外裡,把那三成給我補回來,再多收一成。”

管家心領神會:“高!還是公爺高!如此一來,咱們不僅沒損失,還能多賺。外頭還得誇咱們響應陛下仁政呢!”

“哼,那位爺在龍椅上坐久了,怕是忘了這天下,不止他朱家一個姓。”

相似的一幕,在帝國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朱高熾的仁政,成了地方豪強們中飽私囊的最好藉口。

僅僅過去兩個月,奏報如雪片般飛回應天府,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國庫收入非但沒有此消彼長,反而斷崖式暴跌。

朱高熾看著那些奏摺,有些無法理解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朕給了他們好處,他們為什麼還要如此貪婪?”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困惑又憤怒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因為人性本就貪婪,父皇。

您想用仁德去感化餓狼,餓狼只會覺得您是一塊更容易下口的肥肉。

就在整個朝廷都為錢發愁,陷入一片死氣沉沉的氛圍時。

一騎快馬自北而來,打破了應天府的壓抑。

“北疆大捷—”

“北平王麾下週悍將軍,五千天狼衛,三日破敵,斬首三萬!羅剎那些聯軍望風而逃,邊患已平!”

消息在朝堂上炸開,所有人都懵了。

前些日子還讓兵部焦頭爛額,需要調集全國兵力應對的邊境危機,就這麼平了?

而且只用了五千人?三天?

朝臣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些武將的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們之前還在為了誰去領兵、需要多少糧草爭論不休,結果人家已經打完了。

這反差,太過強烈。

朱高熾坐在龍椅上,聽著殿下傳來的捷報,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然希望邊境安穩,可這份功勞,偏偏是江澈的。

這份輕鬆寫意的勝利,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仁政的臉上。

顯得他為了錢糧焦頭爛額的樣子,像個笑話。

大捷的奏報之後,緊跟著送來的是北平王府的稅賦賬目。

夜深,乾清宮。

朱高熾屏退了所有內侍,只留下太子朱瞻基。

他顫抖著手,展開那本來自北平的賬冊。

沒有華麗的裝裱,只是最樸實的硬皮封面。

翻開來,一排排清晰的蠅頭小楷,記錄著每一筆收入與支出。

商路關稅、草場租金、礦山產出、戰爭繳獲

條目清晰,數字精確,每一筆後面都附有簡要說明。

最後是彙總的數字,當朱高熾看清那個數字時,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瞻基……你來看。”

朱瞻基走上前,目光落在賬冊上。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那龐大的數額驚得瞳孔微縮。

僅僅一個北平,一個季度上繳的稅賦,竟然比整個富庶的江南。

在推行仁政後半年上繳的還要多,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代表著一種可怕的控制力和動員力。

江澈的政令,在北方暢通無阻,他的每一個命令都能被高效執行,所以他能收到這麼多錢。

而他這個皇帝的政令,出了應天府,就成了一紙空文。

“他……他這是在向朕示威啊!”

朱高熾猛地將賬冊摔在地上:“他有錢,有兵,他想幹什麼?!”

朱瞻基默默撿起賬冊,撫平褶皺。

“父皇,他完全按照朝廷規制上繳稅賦,一絲不差,從法理上,我們挑不出任何錯。”

“那又如何!”朱高熾低吼,“這比直接造反更讓朕心寒!”

“傳李勳,密詔,讓他立刻進京!”

三天後,一個深夜。

一個穿著商人服飾的男子,被秘密帶進了皇宮深處的一間密室。

他一見到朱高熾和朱瞻基,立刻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罪臣李勳,叩見陛下,叩見太子殿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