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海上梟雄的對決


第三百九十七章 海上梟雄的對決 天光大亮,江澈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鏡片上還殘留著遠方錢德海艦隊倉皇逃竄的最後一道剪影。 像一個逐漸縮小的墨點,消失在海天盡頭。 老狐狸,跑得倒是快,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錢德海的艦隊不是此戰的主要目標,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一個被徹底嚇破了膽的盟友,會成為張嘯林這顆人頭最好的宣傳者。 會把今日此戰的恐怖,十倍,百倍地傳遞給大海上每一個懷有異心的勢力。 從今往後,任何人想與大明為敵,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張嘯林的家底厚,夠不夠江澈這把刀砍。 “司主。” 身旁的副將李信低聲請示。 江澈沒有回頭,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已經徹底化作人間煉獄的混亂海域。 張嘯林的艦隊像一鍋煮沸的爛粥,船隻互相卡死,動彈不得,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往下一壓。 “總攻。” 兩個字,輕得彷彿一陣風,瞬間點燃了整片戰場。 “遵命!” 李信猛一抱拳,轉身奔向傳令兵,聲嘶力竭地吼道。 “王爺有令!總攻!!” 嗚——嗚——嗚——! 蒼涼而悠長的號角聲從旗艦上傳出,響徹雲霄。 早已蓄勢待發的南北兩翼艦隊,彷彿收到了地獄的召喚。 “開炮!” 轟!轟!轟隆隆! 數百門火炮在同一時刻噴吐出橘紅色的烈焰,沉重的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死亡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向海寇艦隊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第一輪齊射,就宣告了屠殺的開始。 一艘三層高的樓船被數枚炮彈同時命中,巨大的船身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捏碎,從中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船上的海寇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隨著無數木屑與殘肢斷臂一同被拋上天空,再化作血雨落下。 另一艘戰船的桅杆被攔腰打斷,燃燒的巨木轟然倒下,將甲板上的海寇砸成肉泥,順勢引燃了整艘船。火焰瞬間竄起十幾米高,黑色的濃煙滾滾,將海寇們絕望的哀嚎吞噬。 巨大的水柱在船隊中沖天而起,又轟然落下,每一次都意味著一艘船的重創或沉沒。 “反擊!給老子反擊!” 張嘯林的旗艦上,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揮舞著佩刀,對著周圍的親衛嘶吼。 “我們的炮呢?為什麼不開炮!還擊啊!” 一名渾身溼透的頭目連滾帶爬地過來,哭喊道:“大當家!不行啊!船都擠在一起,我們的炮夠不著他們,打出去只會打到自己人!” “廢物!都是廢物!” 張嘯林一腳將他踹開,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讓船隊散開,但所有的命令都如同石沉大海。 令旗手早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炸成了碎片,傳令船被堵在核心動彈不得。 除了身邊這幾十個親衛,誰也聽不見。 整個艦隊,已經徹底失控。 就在張嘯林陷入絕望之際,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炮火聲中,一支與眾不同的艦隊,從明軍主陣中穿刺而出。 它們沒有參與炮擊,船身更顯狹長,速度快得驚人。 這支艦隊無視了周圍那些正在沉沒或燃燒的雜魚船隻,目標明確得令人不寒而慄。 它們排成一個鋒利的箭頭陣型,沿著炮火轟開的航道。 切開海寇艦隊混亂陣型的薄弱處,直撲艦隊最中央。 那裡,是他的旗艦。 那面繡著怒蛟的帥旗,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座標。 “攔住他們!快!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住他們!” 張嘯林指著那支越來越近的突擊艦隊,全身都在發抖。 響應他命令的,只有周圍幾艘還能動彈的親衛船。 它們不顧一切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船身阻擋,結果是徒勞的。 鑿穿艦隊的頭船甚至沒有減速,船首包裹著鐵皮的撞角,輕易撞碎了一艘海寇船的側舷。 船上的明軍士兵在交錯的瞬間,投出了一排排的火油罐和萬人敵。 轟然的爆炸聲中,那艘攔截的海寇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 鑿穿艦隊沒有絲毫停留,以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效率,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的阻礙。 近到張嘯林已經能看清為首那艘船上,站立的明軍將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張嘯林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縱橫大海十餘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不是死在驚濤駭浪裡,不是死在與另一位海上梟雄的對決中。 而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朝廷鷹犬,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玩弄於股掌之間。 鑿穿艦隊呈一個半月形,將他的座駕死死圍困在中央。 船上那些披著重甲,只露出兩隻冰冷眼睛的明軍士兵。 “大當家!!” 身邊的親衛隊長臉色慘白,握刀的手不住顫抖。 “怕什麼?” 張嘯林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和血水,將佩刀橫在胸前。 “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 “弟兄們!我們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最後的尊嚴被激發了出來,與其像條狗一樣被俘受辱,不如戰死在這裡。 “吼!!” 最後的幾十名親衛被他的話激起了兇性,紛紛舉起武器,發出了困獸般的咆哮。 就在此時,數十個帶著長長繩索的鉤爪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死死咬住了旗艦的船舷。 幾艘鑿穿艦開始發力,將張嘯林的旗艦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個身披黑色玄甲的士兵,順著繩索,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爬上來。 第一個翻上船舷的人,左手持著一面小圓盾,右手握著一柄雁翎刀。 剛剛站穩,一名海寇親衛就紅著眼睛,高舉著板斧,怒吼著當頭劈下。 那名明軍士兵只是微微沉肩,用圓盾輕巧地卸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手腕一翻,盾牌邊緣順勢撞在海寇的手腕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板斧脫手飛出。 海寇還沒來得及慘叫,一道寒光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雁翎刀無聲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那名士兵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步伐沉穩地向前踏出一步,為身後的同伴讓開了登陸的位置。

第三百九十七章 海上梟雄的對決

天光大亮,江澈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鏡片上還殘留著遠方錢德海艦隊倉皇逃竄的最後一道剪影。

像一個逐漸縮小的墨點,消失在海天盡頭。

老狐狸,跑得倒是快,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錢德海的艦隊不是此戰的主要目標,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一個被徹底嚇破了膽的盟友,會成為張嘯林這顆人頭最好的宣傳者。

會把今日此戰的恐怖,十倍,百倍地傳遞給大海上每一個懷有異心的勢力。

從今往後,任何人想與大明為敵,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張嘯林的家底厚,夠不夠江澈這把刀砍。

“司主。”

身旁的副將李信低聲請示。

江澈沒有回頭,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已經徹底化作人間煉獄的混亂海域。

張嘯林的艦隊像一鍋煮沸的爛粥,船隻互相卡死,動彈不得,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往下一壓。

“總攻。”

兩個字,輕得彷彿一陣風,瞬間點燃了整片戰場。

“遵命!”

李信猛一抱拳,轉身奔向傳令兵,聲嘶力竭地吼道。

“王爺有令!總攻!!”

嗚——嗚——嗚——!

蒼涼而悠長的號角聲從旗艦上傳出,響徹雲霄。

早已蓄勢待發的南北兩翼艦隊,彷彿收到了地獄的召喚。

“開炮!”

轟!轟!轟隆隆!

數百門火炮在同一時刻噴吐出橘紅色的烈焰,沉重的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死亡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向海寇艦隊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第一輪齊射,就宣告了屠殺的開始。

一艘三層高的樓船被數枚炮彈同時命中,巨大的船身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捏碎,從中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船上的海寇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隨著無數木屑與殘肢斷臂一同被拋上天空,再化作血雨落下。

另一艘戰船的桅杆被攔腰打斷,燃燒的巨木轟然倒下,將甲板上的海寇砸成肉泥,順勢引燃了整艘船。火焰瞬間竄起十幾米高,黑色的濃煙滾滾,將海寇們絕望的哀嚎吞噬。

巨大的水柱在船隊中沖天而起,又轟然落下,每一次都意味著一艘船的重創或沉沒。

“反擊!給老子反擊!”

張嘯林的旗艦上,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揮舞著佩刀,對著周圍的親衛嘶吼。

“我們的炮呢?為什麼不開炮!還擊啊!”

一名渾身溼透的頭目連滾帶爬地過來,哭喊道:“大當家!不行啊!船都擠在一起,我們的炮夠不著他們,打出去只會打到自己人!”

“廢物!都是廢物!”

張嘯林一腳將他踹開,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讓船隊散開,但所有的命令都如同石沉大海。

令旗手早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炸成了碎片,傳令船被堵在核心動彈不得。

除了身邊這幾十個親衛,誰也聽不見。

整個艦隊,已經徹底失控。

就在張嘯林陷入絕望之際,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炮火聲中,一支與眾不同的艦隊,從明軍主陣中穿刺而出。

它們沒有參與炮擊,船身更顯狹長,速度快得驚人。

這支艦隊無視了周圍那些正在沉沒或燃燒的雜魚船隻,目標明確得令人不寒而慄。

它們排成一個鋒利的箭頭陣型,沿著炮火轟開的航道。

切開海寇艦隊混亂陣型的薄弱處,直撲艦隊最中央。

那裡,是他的旗艦。

那面繡著怒蛟的帥旗,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座標。

“攔住他們!快!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住他們!”

張嘯林指著那支越來越近的突擊艦隊,全身都在發抖。

響應他命令的,只有周圍幾艘還能動彈的親衛船。

它們不顧一切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船身阻擋,結果是徒勞的。

鑿穿艦隊的頭船甚至沒有減速,船首包裹著鐵皮的撞角,輕易撞碎了一艘海寇船的側舷。

船上的明軍士兵在交錯的瞬間,投出了一排排的火油罐和萬人敵。

轟然的爆炸聲中,那艘攔截的海寇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

鑿穿艦隊沒有絲毫停留,以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效率,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的阻礙。

近到張嘯林已經能看清為首那艘船上,站立的明軍將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張嘯林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縱橫大海十餘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不是死在驚濤駭浪裡,不是死在與另一位海上梟雄的對決中。

而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朝廷鷹犬,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玩弄於股掌之間。

鑿穿艦隊呈一個半月形,將他的座駕死死圍困在中央。

船上那些披著重甲,只露出兩隻冰冷眼睛的明軍士兵。

“大當家!!”

身邊的親衛隊長臉色慘白,握刀的手不住顫抖。

“怕什麼?”

張嘯林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和血水,將佩刀橫在胸前。

“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

“弟兄們!我們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最後的尊嚴被激發了出來,與其像條狗一樣被俘受辱,不如戰死在這裡。

“吼!!”

最後的幾十名親衛被他的話激起了兇性,紛紛舉起武器,發出了困獸般的咆哮。

就在此時,數十個帶著長長繩索的鉤爪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死死咬住了旗艦的船舷。

幾艘鑿穿艦開始發力,將張嘯林的旗艦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個身披黑色玄甲的士兵,順著繩索,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爬上來。

第一個翻上船舷的人,左手持著一面小圓盾,右手握著一柄雁翎刀。

剛剛站穩,一名海寇親衛就紅著眼睛,高舉著板斧,怒吼著當頭劈下。

那名明軍士兵只是微微沉肩,用圓盾輕巧地卸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手腕一翻,盾牌邊緣順勢撞在海寇的手腕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板斧脫手飛出。

海寇還沒來得及慘叫,一道寒光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雁翎刀無聲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那名士兵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步伐沉穩地向前踏出一步,為身後的同伴讓開了登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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